梅玉玲嘴唇顫抖著,驚恐地看著他:“什麽?”
季衷寒深吸一口氣:“你已經是個成年人,難道不知道出軌以後該承擔的後果是什麽嗎?”
“我會告訴爸爸。”季衷寒說完以後,打算離開。
他卻被狠狠撲上來的梅玉玲抓住了胳膊,這嬌小的女人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力氣,她狠狠抓著季衷寒,指甲陷進了他的肉裡。
“你不能告訴他!”梅玉玲聲嘶力竭道。
季衷寒吃痛皺眉:“他有權利知道。”
“你這是要逼死我是不是!”梅玉玲完全失態了,她哭了,眼淚落滿了整張臉。
“你明知道我不能失去你爸爸,小寒,是媽媽錯了,媽媽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會了,我發誓我保證!你不能說,你不能告訴你爸爸。”
說完後,梅玉玲用力掰著季衷寒,讓他面朝著自己。
“你知道的,我沒辦法一個人活下去,你爸要是跟我離婚,我就會去死。”
“你想媽媽死嗎?”
梅玉玲緊緊盯著季衷寒,好似要逼他說一個不會告訴旁人的承諾。
如果不說,那季衷寒就是逼她去死。
季衷寒隻覺得荒唐又不可置信,同時產生的,還是一種深深的厭惡感。
厭惡梅玉玲,厭惡此刻真正被威脅到的他自己。
或許是從季衷寒臉上看出了他的動搖,梅玉玲擦掉了眼淚,再次抱住了他。
“乖兒子,寶寶,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你要替媽媽……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第40章
自那以後,季衷寒和梅玉玲的關系變得極度惡劣,他既不叫媽媽,也不理會梅玉玲。
直到季廣平回來以後,才勉強裝一下,哪怕如此,季衷寒還是變得沉默不少。
之後季廣平嚴肅地找他談話,指責他最近對梅玉玲的態度不佳,季衷寒咬緊牙關,沒說任何一句話與辯駁。
除了成績下滑,他在校園裡也越發地安靜,季衷寒沉默地自我消化著這些情緒。
他甚至學會了喝酒,在沒有封戚陪同的情況下。
季衷寒買了啤酒,在小區的公園裡,坐著秋千慢慢地喝。
第一口很苦,但是隨著酒液劃過喉嚨所帶來的眩暈感,讓他短暫地不用再想這麽多。
這種感覺讓季衷寒一下就上了癮。
剛開始,他不敢多喝,慢慢地,一瓶到兩瓶,季衷寒喝得越來越多。
除了喝酒,季衷寒還躲著封戚,學校外躲著,家裡也躲著。
封戚給他發的微信,打的電話,季衷寒都是敷衍,說自己最近成績下滑得厲害,報了補習班,不用他接送了。
季衷寒確實報了補習班,但他逃課了。
直到這天,季衷寒照舊躲在小公園裡喝酒的時候,封戚抓到了他。
季衷寒看著封戚出現的那一刹那,本能的反應就是把手裡的酒瓶藏到背後,活像個被大人抓住的孩子。
封戚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他一會,那目光幾乎要讓季衷寒認錯了。
但季衷寒卻扭開了頭,不願和封戚對視。
封戚走過來,坐到他旁邊,把他身下的啤酒都給開了,然後大口大口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