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衷寒就像被刺傷了般,迅速地將手抽了回去,他手握成拳,幾乎沒法再去看多封戚一眼。
他怕再看下去,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產生厭惡。
這是他第一次看著封戚,能這麽深切地感覺到封戚是封行路的兒子。
他知道對封戚不公平,可是封行路和梅玉玲,他們兩個做出這樣惡心的事情前,又有誰對他公平呢?
季衷寒從酒店裡跑了出去,卻只能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無處可去。
季衷寒開了機,有未接來電顯示,梅玉玲給他打電話了,不止一個,而是很多通。
昨天晚上打到現在,時斷時續,每半小時一次。
剛開手機,梅玉玲又一通電話打來,季衷寒想也不想地掛斷了。他現在根本沒辦法面對梅玉玲,更別提去接她的電話。
掛掉電話以後,梅玉玲給他發來了消息。
問他在哪,在做什麽,為什麽不接她電話。
季衷寒沒有回應,梅玉玲又發:小寒,你昨天是不是回來過?
他看著這個消息,幾乎要諷笑出聲,難怪梅玉玲會給他打這麽通電話,原來是怕醜事被他發現啊。
很快季衷寒就猜到為什麽梅玉玲會知道他回來過,他背去野營的背包,進門就脫在玄關上了。
昨天跑出來得太急,完全忘記了背包這回事。
看了眼梅玉玲給他打電話的時間,大概是在他發現那件事差不多兩個小時後。
也不知道是送奸夫出門時發現,還是在收拾偷腥現場時發現的。
季衷寒控制不住自己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可以說在他發現梅玉玲出軌時,他對梅玉玲的感覺,就已經徹底變了。
他仍然愛她,又恨她的背叛。
梅玉玲又發來了一條消息:小寒,你理理媽媽,別嚇我好不好,我受不住。
季衷寒忽然生出了一股回家的勇氣,他產生了要去和梅玉林對峙的念頭。
他想問問到底為什麽,爸爸對她難道還不夠好?梅玉玲時常掛在嘴邊的愛情,難道就是個笑話?
回到家裡,梅玉玲端坐在餐桌前,一臉徹夜未眠的憔悴。
她穿著素色的連衣裙,頭髮簡單挽起,臉上雖有了歲月的痕跡,卻依然嫻靜貌美。
而昨天,季衷寒甚至能記起梅玉玲所塗的口紅顏色。
本能地,他感到了反胃和惡心。
根本沒有進食的胃部又難受起來,蠢蠢欲動地令他再吐一次。
梅玉玲聽到他進門的動靜,惶惶地站起身,緊張地望著他:“你……你回來了。”
季衷寒面無表情,走到餐桌前,厭惡地看了眼桌子,沒有落座。
梅玉玲勉強地笑著:“媽媽做了早餐,你要吃嗎?”
季衷寒沒說話。
梅玉玲又說:“你先坐下,我進廚房端給你。”
季衷寒看著桌子:“我都不知道你在桌子上做過什麽,怎麽吃得下去。”
這話實在太狠,梅玉玲瞬間紅了眼眶,激動道:“小寒,不管我做了什麽,我都是你媽媽,你不能這麽跟我說話!”
如果是別的情況,季衷寒早就感覺到內疚了,可如今他被梅玉玲背叛季廣平,背叛他的憤怒所挾持著,這股情緒像風暴一樣將他的內在扯得七零八碎。
他又如何能夠控制自己不對梅玉玲惡言相向。
“你也知道你是我媽媽!你和封行路搞在一起的時候,還記得你是我媽媽嗎!你記得你是季廣平的妻子嗎!”
他從未試過這麽大聲地說話,甚至在之後感覺到喉嚨異常疼痛。
季衷寒同樣紅了眼:“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