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不傳染給他,才跟他分開睡。
季衷寒眼睛有種哭太久後的酸痛感,他不敢把臉露出來,他怕一露臉就露餡。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跟封戚說這個事情。
以封戚的脾氣,知道封行路出軌後,應該會鬧得天翻地覆。
他爸媽會因為這件事離婚嗎,那封戚的父母呢?
他和封戚的關系又會變得怎麽樣,還能繼續當朋友嗎?
想到這裡,季衷寒甚至都在恨自己,為什麽要鬧別扭,為什麽選擇回來,又為什麽要看見那樣的事!
如果他沒回來,他就不需要面對這一切,不用考慮是否因為他一句話的後果,就會導致兩個家庭的破裂。
他從來都不是膽大的人,很多事情,他不敢說,不敢做。
心裡鬧翻了天,面上卻不敢透露絲毫。
季衷寒把手從被子裡伸了出去,封戚立刻就握了上來,將他的手緊緊裹著。
“我原諒你了。”季衷寒說,他閉上了眼。
同時心裡也希望封戚能原諒他,原諒他的隱瞞,他的顧慮。
季衷寒悶聲地讓封戚關燈,他想睡了。
封戚說給他叫了紅糖薑水,用來暖身,明天不要感冒。
季衷寒趁封戚去洗澡的時候,爬起來把糖水喝完,然後又藏到了被子裡。
封戚從浴室出來,看了眼乾乾淨淨的碗,好笑地來到季衷寒床前,隔著被子拍他的屁股:“以後不敢再惹你生氣了,這麽記仇。”
季衷寒在被子裡沒有動,封戚拉來椅子在他床旁坐下,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他:“你不只是因為昨天才這樣吧?”
“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季衷寒沒想過能瞞得住封戚,但現在這種情況,即使瞞不住,他也要努力瞞下來。
封戚拍了他一會,才低聲說:“是睡了嗎?”
季衷寒閉上眼,裝作沒聽見。
封戚歎了口氣:“希望明天別感冒,不然我照顧你,受累的不還是我自己。”
又過了一會,季衷寒才感覺到封戚的起身離開。
這是一個雙人間,封戚在自己那張床睡下以後,季衷寒才把臉探出來。
痛哭一場又淋了雨,季衷寒很疲倦,好不容易睡下,又是一夜接連不斷的噩夢。
夢裡總是夢到在家裡看到的畫面,醒來恍惚時,會慶幸這只是夢,沒有真的發生。
梅玉玲還是那個他心中最好的媽媽。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清醒的神志告訴他現實才是殘忍的真實時,一顆心就會沉沉往下墜,甚至感覺到了些許絕望。
反覆在噩夢和驚醒中掙扎著,季衷寒再也睡不下去了。
他抱著被子爬起來,房間裡的空調安靜地響著,太陽還沒出來,屋裡的每個角落,都被晨光渡上一層昏藍。
他聽見封戚的呼吸聲,很沉,有點吃力,好像有點鼻塞。
昨天封戚跟他說有點感冒,原來是真的。
那陪他淋得那場雨,大概會加重病情吧。
季衷寒悄悄地從床上爬起來,來到了封戚的身旁。他本來想用手測試一下封戚的體溫,有沒有發燒。
可是看清封戚的臉時,季衷寒的動作全都僵住了。
封戚那和封行路相似的眉眼,尤其是側面的輪廓,幾乎是一模一樣。
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他跟封行路的血緣關系,基因就是這樣的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