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談話,算不上多愉快。
自從林魚問出那個問題後,季衷寒的防備便瞬間升級,不管後來林魚怎麽嘗試與他溝通,季衷寒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其實季衷寒知道,像他這種病人,是最讓人頭疼的。
心理醫生是需要找到患者的症結所在,才能對症下藥,教導他如何去面對這些無法面對的事物。
每個擁有創傷的患者,心裡都有一個難以啟齒的秘密。
季衷寒也有,這個秘密,他目前還無法對林魚說出口。
結束與林魚的通話以後,季衷寒去冰箱裡取出啤酒,試圖把自己灌醉。
可是酒這種東西,越想把自己灌醉,就會越清醒。
就像有些記憶,越是嘗試著忘記,就會越清晰。
當年封戚和文沅在一起的時候,是他禍闖得最多的時候。
文沅長得漂亮,名聲在外,容易被奇怪的人糾纏上。
封戚總是會負責解決這些人,以至於每次他來見季衷寒的時候,多少都會帶點傷。
那天也是,他才從考場出來,就見到封戚坐在重機車上,手裡還拎著個小蛋糕。
季衷寒開心地跑到封戚面前,等離得近了,看清封戚嘴角的淤青,季衷寒的臉色就變了。
封戚衝他笑,想摸他頭髮,問他考得怎麽樣。
季衷寒伸手把封戚的掌心拍開,默不作聲地扭頭走。
封戚推著車跟在他旁邊:“你怎麽了?生什麽氣?”
季衷寒握緊書包帶子,停下道:“我說沒說過,讓你不要打架?你現在不但要打架,還整天受傷。封戚!你還像個學生嗎?”
封戚沒過多地解釋,只是追著季衷寒,讓他不要生氣。
還拿手上的小蛋糕哄季衷寒,喂他吃。
季衷寒剛想張口說點什麽,就被封戚一口蛋糕塞到嘴裡。
香甜的奶油味在舌尖上綻開,是季衷寒最喜歡的那款蛋糕。季衷寒愣了好一會,把想說的話都給忘了。
封戚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奶油:“好吃嗎?”
季衷寒乖乖點頭。
這家店因為好吃,所以總有很多人排隊。
沒人能夠對一個辛苦給你買蛋糕的人生氣。
季衷寒吃完蛋糕後,就把封戚帶回家,領進自己的房間,他房間裡有個小藥箱,是專門為封戚準備的。
封戚家裡經常沒人,就算他受傷了,也無人理會。
季衷寒從一個見血都怕的人,變成一位能熟練處理傷口的小能手,對此封戚真是功不可沒。
封戚這次的傷不止嘴角,腰腹也有不少淤青。
季衷寒一邊處理,一邊念叨:“這次又是跟誰打架了,是因為文沅嗎?”
封戚脫掉了上衣,雙臂後伸,露出腰腹讓季衷寒給他搓藥油。
季衷寒沒聽到封戚的否認,無奈勸道:“這麽經常打架不行啊,要不然告訴老師,或者跟文沅的父母溝通一下吧。”
封戚搖了搖頭:“不行。”
“怎麽就不行了?”季衷寒又要生氣了。
這種事情就不應該他們自己來處理,交給大人來解決更好。
封戚隻說:“我得保護她。”
季衷寒想起林曉妍說文沅是單親家庭:“你是怕她媽媽一個人處理不來這個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