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芮聞言,看了季衷寒一眼。
那一眼把季衷寒看得都別扭起來,他隻好尷尬道:“你繼續吧。”
林芮卻笑了,那笑看得季衷寒心裡發毛。
林芮靦腆地捂住嘴巴,等自己那瘮人的笑緩下去後,才繼續跟季衷寒說。
封戚雖然因為舊傷複發,又一次進醫院,甚至沒有醫療費去治療自己受傷的腿。
那時候的他好像只剩下兩條路,要麽回去跟封行路認錯,要麽就是山窮水盡,欠醫院的錢。
好在柳暗花明,在醫院裡他遇到了景河,這個王牌經紀人。
可以說是景河一手將封戚撈出了深淵,再打造成今天這個模樣。
說到這裡,林芮還挺驕傲的:“所以說,老板還是很厲害的,當年這麽辛苦,都沒打倒他,雖然也沒磨平他的臭脾氣就是。”
她就像王婆,不斷自賣自誇,打算把封戚這個呆頭瓜銷售出去。
卻發現對面的季衷寒已經很久都沒說話,搞得她也漸漸沉默下來。
兩人安靜半晌,林芮小心翼翼道:“季哥,你怎麽了?”
季衷寒匆忙地站起身:“你的咖啡好像好了。”
他背對著林芮,站在咖啡機面前,他問:“封戚出車禍……是不是因為要去機場。”
林芮老實道:“我不知道啊,他出車禍的時候,我還在念書,也是聽家裡的大人說才知道的。”
“啊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我是老板的親戚,所以我說的話絕對保真,沒有半分做假!”
林芮為了讓季衷寒相信她,本來打算保密的事情,都吐露出來。
她緊張地盯著季衷寒,心裡閃過了許多季衷寒可能會有的反應。
會心疼嗎,會憐惜嗎,還是說會立刻去封戚的房間裡,好好安慰對方?
但是林芮看到的只是季衷寒端起咖啡回過頭時,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
林芮仔細觀察了一會,發現看不出什麽,頓時心頭微涼。
竟然是毫無反應,那她表哥大概沒戲了,季衷寒聽完他的悲慘往事,根本沒有感覺。
兩個人應該是複合無望了。
林芮接過了季衷寒手裡的咖啡,情緒也低沉下來。
她低頭喝著,只聽季衷寒問道:“封戚在醫院住的時候,有人去看過他嗎?”
林芮放下咖啡杯,苦澀道:“哪有人去看他啊,封叔叔都不認他了。”
“他媽媽呢?”季衷寒說,封行路有沒有去看封戚,他相信連封戚自己都不在乎。
如果說有誰是封戚唯一在乎的人,那就是林錦了。
季衷寒說:“她有去看過他嗎?”
林芮沉默了許久,搖了搖頭:“沒有。”
“一次都沒有嗎?”季衷寒徒勞地重複道。
林芮歎了口氣:“一次都沒有。”
季衷寒深而重地吸了口氣,似自言自語道:“也是,如果願意去看他,又怎麽會不管他。”
他問林芮:“你說你是封戚的親戚,又姓林,那林錦和你有什麽關系?”
林芮揉了揉手指:“她是我姑母。”
雖然林錦是林芮的長輩,但是林芮自小就不親近她。
她為什麽喜歡這個表哥,也是因為小時候有小混混欺負她,都是表哥為她出頭。
表哥受難的那段時間裡,林芮不止一次求爸爸去幫幫忙,但是封戚拒絕了她爸爸的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