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戚從剛開始就一直閉著眼,沒應聲。
季衷寒站起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和封戚說什麽。
他們之間……好像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季衷寒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封戚不再這麽具有攻擊性時,他們甚至都無話可說。
就好似那些恨意都是一種別樣的糾纏,有恨還有糾葛,要是連恨都沒有了,他們之間也什麽都沒有了。
季衷寒亂糟糟地想著,就在這時,窗外又響起一道驚雷,季衷寒閉緊了眼,再睜開,卻發現封戚已經坐起了身。
封戚沉默地看著他,窗外的雷,面前的人,就像是又一次的情景重現。
季衷寒驚懼地後退著,直到後背撞在了牆上。
封戚坐在床上,看著他這番表現,忽地笑出了聲。
他笑了許久才停下來看著季衷寒:“你在怕什麽呢?”
季衷寒手指下意識扣住了牆壁,安靜不語。
封戚彎曲著手臂,把臉靠在上面。他的臉一直都很英俊,在這種環境裡,又增了不少危險性。
“你怕我強迫你?”封戚說。
季衷寒嚴肅道:“你已經不能再強迫我。”
他學了這麽多年的柔道,也度過了這麽多年的時光,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被人為所欲為的季衷寒。
封戚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因為病痛,但嘴唇深處卻溢出點深紅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忍痛咬出來的。
“你這話說的,好像當年我真的強迫過你一樣。”
“當年你明明有那麽多次跑的機會,你都沒跑。”
封戚張開手指,鮮紅的舌尖順著指縫,緩緩舔過:“還是說,我的嘴真的讓你有這麽爽,爽到連逃都不想逃?”
第37章
季衷寒臉色更差,那黑白分明的眼看向封戚時,仿佛帶著某種激烈的控訴。
封戚掀開被子,他大概恢復不少,以至於逼近季衷寒時,速度不慢。
季衷寒現在有種農夫與蛇的感覺,因為一時同情與心軟,施以援手,結果卻被這人找準機會,狠狠咬上一口。
怪不得封戚要在手上紋條蛇,可不就是獨屬於他的代表物嗎。
封戚伸出雙臂將季衷寒困在臂彎裡,他低下頭,在一個與季衷寒臉貼臉,鼻尖相蹭的距離停了下來。
“或者你又要說,你不喜歡男人。”封戚說這話時,語氣非常不善。
他舔著下唇:“要不然再來一次好了。”
說罷,封戚撐在牆上的手往下走,滑過他的腰身,托住他的臀部:“這次不管你怎麽哭,我都不會停下來。”
季衷寒垂下眼睫:“夠了,別逼我動手。”
這是警告,現在的他擁有足夠的能力,去讓封戚受傷。
封戚沒有吻上來,而是看了季衷寒許久,才身體後退,重新坐回了床上。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雷雨,沉聲道:“你走吧。”
季衷寒有些意外地望著封戚,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輕易地放過了他。
封戚好像有點累了,手仍按在自己的膝蓋上,大概是傷痛讓他沒有多余力氣,繼續糾纏季衷寒。
季衷寒沒多停留,他快步地從房間裡走了出去,正好撞見回來的林芮。
林芮衣服上都被雨水打濕了,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衝季衷寒勉強地笑了笑:“季老師,真是辛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