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衷寒自己也沒想到,可能是因為疼得躺在床上的封戚,並不具有威脅性,就像拔了牙的老虎,是個人都敢去薅他的尾巴。
封戚再不情願,也只能吃完一顆止痛藥後,把被子扯起來蒙住腦袋,不看季衷寒,就像在鬧脾氣一樣。
季衷寒在旁邊坐了會,看到房間裡的窗戶都是打開的。
受過重傷的部位,都是不能受涼的。封戚到底有沒有常識?疼得這麽厲害都是自己作的吧!
季衷寒有點生氣,但他沒表示出來,說到底封戚也輪不到他來說教。
他把窗子都關上以後,再次望向床上的小山丘,他拿出手機給林芮打了個電話。
林芮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好遲才把電話接起來。
季衷寒說:“你老板確實很不舒服,你要不要盡早回來,看護他一下?”
林芮一反剛才的著急,略顯遲疑:“但是季哥,我現在在高速路上,前面的車追尾了,現在被堵得動彈不得。”
說完後,林芮不等季衷寒說話,劈裡啪啦說了一堆關於封戚右腿的護理小知識。
什麽藥油先搓熱膝蓋以後,再藥包熱敷,最後用護膝包住整個膝蓋,就能讓他睡覺了。
止痛藥肯定是不能吃多的,之前封戚濫用止痛藥還被醫生罵過。
季衷寒忍不住道:“他就你一個助理嗎?還有沒有別的人?”
床上的封戚動了動,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可以走了。”
季衷寒沒理他,電話裡的林芮可憐道:“本來有一個助理的,我老板之前對他挺好的,聽他說家裡人生病了,還借了幾十萬給他。”
“結果這人家裡根本沒人生病,他只是迷上了賭博,騙了老板的錢以後,還把老板的行程賣給狗仔。”
“搞到老板那段時間走到哪都被跟蹤,簡直是臭不要臉的白眼狼!”林芮激情控訴著。
季衷寒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小巷子裡,封戚被人跟蹤,原來竟然是因為這個?
被身邊信任的人出賣捅刀後,被騷擾得沒有辦法了,才這麽生氣嗎?
他還以為封戚只是單純脾氣不好,對每個狗仔都是這種惡劣的態度。
林芮又同他說:“所以真的拜托了季哥,你就幫我看顧他一個小時。我保證一個小時以後,我絕對能趕回來。”
季衷寒無可奈何,只能同意。
他總不可能把封戚丟在這裡,一走了之。
在沒有弄清楚封戚這受的傷有沒有他的緣故之前,他確實沒辦法置之不理。
在微信上和林芮確認了封戚的藥油和藥包都在哪裡後,季衷寒去翻了出來。
掀開封戚的被子時,封戚竟然沒有多少推拒,只是側臥在床,眼睛閉著。
季衷寒掀開他浴袍下擺,露出他的右膝時,也盡量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到處亂看,以免見到不該見到的東西。
他沒有給人做過這種事情,動作上難免生澀。
第一下把藥油揉開時,他清晰地看見封戚的肌肉緊繃隆起,像是受不住這個力道。
季衷寒趕緊停了動作,望向封戚。
封戚睜開眼:“你是在故意報復我嗎?”
季衷寒來了氣:“我要是報復你,就該剛才給你一整瓶止痛藥,再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等死!”
話音剛落,季衷寒就覺得他說得太超過。
他從不曾跟別人說話有這麽難聽過,連吵架都沒有過。
許薇總說他容易被人欺負,要是許薇看見他現在是怎麽對待封戚的,怕是要驚落下巴。
封戚沒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正處虛弱時候,一切都記在心裡,只等來日報復回去。
季衷寒放輕了動作,他也不知道做得對不對,反正照著林芮說得流程走完一遍後,他就給封戚蓋上了被子。
“今天很謝謝你送我去醫院,這個人情現在我也還給你了。”季衷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