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衷寒壓著火道:“是的,影響到我了。”
封戚順著他的腳踝,緩緩往上摸。
季衷寒腦海突兀地閃過了剛才看到的畫面,姚野白皙的手,搭在封戚深色的皮膚上。
他猛地抽開腿,就像避開髒東西一樣,躲開了封戚的觸碰。
封戚眼神微暗:“這就是你拜托我的態度?”
季衷寒忍了又忍:“是啊,我拜托你,別再擾人清夢了。”
封戚輕笑一聲:“你可以住別的房間。”
季衷寒真不明白,封戚怎麽能夠精力旺盛,夜夜笙歌。
“你還要辦幾場?”他忍氣吞聲道。
封戚盯著他的臉:“辦到我膩為止。”
“你什麽時候膩?”季衷寒不抱希望地問。
封戚撐著膝蓋站起身,半裸著的封戚,讓季衷寒更有壓力,他下意識往後躲。
這種明顯的躲避,讓封戚眼裡的火光愈發洶湧。
他抓住了季衷寒的手腕,強硬地把人拖到自己身前:“從前不膩,現在也不會膩。”
“你要是受不了,你就逃啊?逃得遠遠,就像八年前那樣,逃去國外,再也別回來。”
第32章
季衷寒用力甩開封戚的手,他並未留意封戚抓著他的到底是哪隻,等甩開了,才發現那手上貼著防水繃帶。
這人是不知道疼嗎?
季衷寒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沉默地轉身離開。
而封戚也沒有挽留他,只是投在他背脊上的視線,異常執著,執著到季衷寒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意。
他挺直腰背,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場不歡而散的談話,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還讓季衷寒的心情變得極度糟糕。
他回到房間後,從落地窗走到陽台,站著冷靜很久,才點了煙。
好像重新遇到封戚以後,他抽煙的頻率高了許多。
封戚總是讓他心煩又心慌,光是這個人的存在,都能讓他瀕臨失控邊緣。
不間斷地挑釁,毫不留情釋放的恨意,偏執地糾纏。
季衷寒甚至不清楚,封戚到底想做什麽。還是說如同封戚所說的那樣,他希望他滾出國外,再也不要回來。
是的,滾。
起碼季衷寒是這麽理解的,封戚現在所做的所有事,季衷寒都可以理解為,封戚在逼他離開。
因為封戚實在是太恨他了,恨到……甚至不想看見他。
季衷寒蹲下身,把臉埋進了臂彎裡。
他凝視著點亮的香煙,煙霧如烏雲般盤旋在空中,又如八年前那一天出國的天氣。
出國是臨時決定的,一切都兵荒馬亂,他和梅玉玲的簽證,都是季廣平找關系加急辦理。
梅玉玲本不是全職太太,她有自己的工作,她是個鋼琴老師。
可這是季廣平的要求,也是季廣平的唯一條件,那就是出國。
所以梅玉玲同意了,她選擇了辭職,並勸說季衷寒跟著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