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野把手搭在封戚肩上,他冷白皮,在封戚的身上呈現出一種強烈的反差,他低聲道:“所以說,你怎麽改了主意?”
季衷寒腳步停了下來,他垂眸半晌,轉身想走。
身後卻傳來了封戚的聲音,他說:“你來幹什麽?”
季衷寒大概能確定封戚是對他說的,因為這個角落,除了他以外,沒別的人。
大家都識趣地沒有過來,在別地玩樂。
剛才他還不清楚,為什麽這邊沒有人,現在他明白了。
因為姚野在這,封戚也在這。
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兩在這幹嘛,只有他不識趣。
季衷寒閉了閉眼,轉回身,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我想跟你談談。”
封戚踩著水,三兩下就遊到了季衷寒所站的泳池邊緣。
他渾身都濕透了,胳膊撐在泳池邊時,帶出了不少水。
那水湧到了季衷寒腳邊,將他露在拖鞋外的趾頭,都冰得微微一縮。
封戚將臉靠在手肘上,這是個很孩子氣的姿勢,而那強健的體魄,又顯得那麽成熟。
成熟到擁有足夠誘惑人的資本,被人追逐,玩弄人心的條件。
封戚語調拉得有些長,也挺玩味:“我們還有什麽好談的?”
姚野也跟著遊了過來,封戚卻側過頭,挺冷淡道:“你去找其他人。”
這態度很傷人,季衷寒清晰地看見姚野不可置信的神情,以及眼裡的受傷。
這種受傷,季衷寒並不陌生,很多年前,他就在文沅的眼裡見過。
封戚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長傷人感情,踐踏真心。
這種惡習,至今沒變。
人又怎麽可能輕易改變,季衷寒從不對封戚抱有太多期望。
他看了眼姚野,只可惜,這些每一個被封戚引誘著跳下深淵的人,皆不知道這底下的,是多傷人的利刃。
姚野失魂落魄地走了,封戚仍注視著季衷寒,好像真的很好奇,季衷寒會對他說些什麽。
季衷寒猶豫了下,覺得今晚都找到這裡,不能再半途而廢。
他蹲下身,試圖用好商好量的語氣,勸說封戚。
“其實有很多地方,都比酒店合適辦派對,比如直接租一整棟別墅搞轟趴不好嗎?”季衷寒委婉道。
封戚眼神淡了淡:“酒店更方便。”
他比起剛才的興致勃勃,現在明顯冷下不少。
不用封戚說,季衷寒都知道,他的話不是封戚想要聽到的。
季衷寒仍不想放棄:“每天都舉辦派對,你也休息不好,挺影響錄節目的。”
封戚已經把目光落在別處了:“沒事,我白天睡得好不錯,謝謝關心。”
季衷寒見封戚徹底冷淡的臉,怒火忍不住湧了上來:“你有沒有考慮過,你這樣會影響到其他人!”
封戚總算被季衷寒惱怒的語氣,引起了些許興致。
他雙手撐著池邊,攀了上去。
水大量地被帶出來,季衷寒下意識後退,卻被封戚捉住了腳踝。
封戚坐著抬頭望他,他瞳仁很大,黑白分明,安靜看著人的時候,竟透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溫順來。
然而語氣,卻依然惡劣。
封戚說:“影響到誰,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