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戚閉著眼,啞聲說:“睡吧。”
季衷寒說知道了,試圖把自己手抽回來。抽了下,沒抽動。他隻好順著手被抓住的姿勢,躺在了床的另一邊,同封戚面對面地躺著。
昏黃的燈光裡,他能看清封戚臉上的線條,很完美,怪不得那麽多女孩都為他瘋狂。
光是追封戚的女生所做的瘋狂行為,季衷寒聽到的就不下數十件。
打電話騷擾,跟蹤到家門口,用過的筆經常被偷,最過分的還有偷他穿過的校服外套。
後來隨著封戚頻繁打架,這些過分的行為才逐漸消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封戚的暴力一面在展露,讓那些女生都感到了害怕。
這時封戚的睫毛抖了抖,忽地掀開,季衷寒的偷看被逮個正著。
夜風將窗簾輕輕吹起,影子被床頭燈拖拽到了床上。
忽明忽暗的視野裡,封戚的視線極深,極暗,像是要將他完全籠住。
有種不知名的氣氛逐漸升起。
空氣好像變得有點稀薄,一切的感知都被放大。
明明是同一種沐浴露,為什麽封戚洗出來的味道,就和他不太一樣。
那獨有的味道流淌在了空氣中,似有無形的手,將那氣息聚在了季衷寒的鼻尖。
封戚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把季衷寒的手指都捏進了自己掌心裡。
莫名的,季衷寒突然想起了那時在浴室裡封戚背對著他,手在身前快速地動著。
是這隻牽著他的手嗎?
封戚卻在這會松開了他,不等季衷寒松口氣,封戚便強硬地摟住他的腰,把他拖到自己身前,將臉埋進了季衷寒的胸口處。
季衷寒的心跳應該很快,因為他覺得自己脖子和耳垂逐漸升溫,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封戚的手在他後腰放著,卻又不僅僅放著。
他抓著季衷寒睡覺穿的背心,不斷揉捏著,又猛地松開。
在季衷寒放松警惕的下一秒,他的手便鑽進了衣服裡,炙熱的掌緊緊貼在季衷寒的後腰。
季衷寒遲來地感受到一種不明的危機感,他有點怕現在的封戚。
封戚的鼻息沉沉地打在季衷寒的背心,那氣體穿過了單薄的布料,落在了季衷寒胸前。
這詭異的酥麻令他整個人都哆嗦起來,腳趾蜷縮著,指尖濕潤。
季衷寒試圖喊封戚的名字,嘴巴一張,聲音便湧了出來。
那是不成調的喘息,是呻吟,將季衷寒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推開了封戚,對方也很輕易地被他推開了。
呈在光下的,是封戚那雙睫緊閉,已經熟睡的臉。
探進他衣服裡的手,沒什麽力道地垂落一邊。
包括那初具規模,已經是男人的體魄,也清晰地現於季衷寒眼前。
季衷寒掀開被子快速地逃下了床,他沒敢去臥室裡的浴室,而是躲進了一樓的浴室裡。
季衷寒擰開了水龍頭,在水聲裡把自己的臉洗了個透。
他甚至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而是執拗地一遍遍洗著臉,直到身體的熱度以及過速的心跳都逐漸恢復正常。
季衷寒抹掉臉上的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低聲說:“不可能。”
絕無可能。
他怎麽能夠對自己最好的朋友,最親的兄弟,產生不該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