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季衷寒面前蹲下身,坐在了季衷寒身前的地毯上。以抱著季衷寒雙腿的姿勢,將臉靠在了他的膝蓋處。
封戚肯定是醉了,臉頰溫度極高,燙意透過了季衷寒的睡褲,清晰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封戚聲音有點啞,又有點低落:“你能不能不要喜歡她啊。”
“為什麽……你們都喜歡她。”
季衷寒沒聽明白,不過不妨礙他猜到封戚嘴裡的她,是文沅。
封戚抬起頭,眼睛更紅了,他重複著,甚至是有點難過地說:“為什麽你們都喜歡她。”
第26章
真是沒救了,這是季衷寒心裡的第一個念頭。
沒救是指他自己,他總是對封戚心軟,比如現在。
季衷寒最怕封戚哭,只要封戚一哭,他就如熱鍋螞蟻,焦急萬分。
就像一種被訓練出來的習慣,只要封戚落淚,季衷寒就得求饒。
往往這個時候,季衷寒才像是兄長。
他伸手碰了碰封戚的臉,很燙,封戚的鼻梁有抹濕潤,墜在他的掌心裡。
季衷寒手微顫著,他不敢再勉強封戚,而是彎下腰,試圖把封戚納進自己懷裡。
“我不喜歡她。”季衷寒說。
封戚把臉深深埋進他的手中,每一次的呼吸,都熨在季衷寒掌心的每道紋路裡。
因為感受得過於清晰,以至於封戚每次吐息間的輕顫,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時候的封戚,就像只能依靠季衷寒掌心躲雨的鳥。
這個形容很怪異,又無比貼合當下。
大概是因為封戚展現出來的脆弱姿態,讓人憑空生出一種歉疚感,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讓封戚更受傷,更難過。
季衷寒閉上眼,另一隻手環抱住封戚:“不要哭了。”
封戚沒說話,季衷寒低聲哄他,想讓他洗澡,又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睡覺。
從前封戚被封行路關起來,又或者懲罰以後,季衷寒總是會陪著封戚很長一段時間。
這些陪伴裡,自然包括睡覺。
睡覺的時候,封戚喜歡從後方摟住季衷寒,很粘人地抱著,好似季衷寒是個非常好抱的大型公仔,每一寸設計,都貼合了封戚的需求。
這種被人全身心依賴和需求的感覺,季衷寒並不討厭,甚至可以說是喜歡的。
這讓他覺得,他對於封戚來說很重要,不可替代。
等封戚在他的掌心裡點頭,季衷寒這才起身,從衣櫃裡取出了封戚的衣服。
衣櫃裡封戚的衣服有很多,因為這人經常在他家過夜。
封戚的澡洗得很快,季衷寒頭髮剛吹乾,封戚便出來了。
他光著上身,隻穿著一條運動短褲,身上殘余沐浴後的水珠。
季衷寒想讓他擦乾再穿上衣服,但見他一副醉酒低落的模樣,也不好說太多。
封戚出來後便直接倒在了季衷寒的床上,蜷起身子,那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姿勢。封戚自小就喜歡這麽睡,不像季衷寒永遠都是平躺著,雙手規矩放在腹部,就能安穩入睡。
季衷寒小心翼翼地關了燈,隻留床頭櫃那盞。
封戚已經裹好了被子,露出的臉,眼角仍有緋紅,像是哭腫了。
季衷寒又想碰封戚的眼角了,手剛伸到人面前,就被封戚握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