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衷寒手裡捧著可樂,喝了一口,心想他還不如剛才就回去呢。
留在這裡不但沒用,還很格格不入。
他自人群中看向封戚和文沅,正如林曉妍說的那樣,封戚和文沅的長相著實出眾,讓人會想他們倆的孩子得有多好看。
只是這個想法微微閃過,都像在季衷寒心上撒了把檸檬汁。微酸,泛苦。
他是不是也該戀愛了,而不是執著於高考前不能談戀愛。
封戚看起來已經不生氣了,文沅給他遞酒,他就喝。
旁人給文沅敬酒,封戚也會接過來替她喝。
文沅一直在和封戚說著悄悄話,說完後,就笑著靠在了封戚的肩膀上,頭髮散了他一身。
季衷寒默默地看著,被望過來的封戚捕住了視線。
封戚應該喝得有點多,臉頰微紅,嘴唇顏色變深,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包廂裡很亮,亮得季衷寒心頭微跳。
然後封戚動了,他抬手攬住了文沅。
文沅面上露出點吃驚,轉頭看了封戚一眼。
季衷寒被這示威般的動作,逼得低了頭。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他和封戚的對話框裡,仍是他單方面發過去的消息,封戚沒回他。
再看封戚,他的手機在桌面擱著。不時亮一下,不斷有消息提醒。
所以不存在什麽丟了手機,封戚只是單純不想理會他而已。
從昨晚到現在,委屈的情緒膨脹成了憤怒,沉甸甸地堵在了季衷寒的心口。
他不喜歡和人發脾氣,生過最多的悶氣,便是與封戚。
梅玉玲都說過他,讓他別總是和封戚鬧別扭。
但季衷寒認為,很多時候,一些事情並不是他單方面的錯。
封戚作起來的次數,可半點不比他少。
季衷寒站起身,走出了包廂,他不想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
隨著天色漸晚,溫度也逐漸變涼。
季衷寒抱住自己的胳膊,在公交站台等了好一會車,都沒車來。
這時候他手機倒是亮了,是封戚的電話。
季衷寒看了好一會,選擇了掛斷。
恰好有出租車來,他上了車。作賊心虛般,他關了機。
回到家中,季衷寒偷偷摸摸去洗了個澡,生怕梅玉玲發現他一身的煙味。
等好不容易處理完衣服,他擦著濕發回到房間。
剛一推門,心臟都差點嚇停,只因他房間多了個人。
封戚坐在他的床上,手裡正是季衷寒的手機。
他抬起眼,眼白微微泛粉,是酒意染的,也像哭的。
頂著這麽一雙微紅的眼,封戚說:“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季衷寒很想說封戚沒資格質問他,封戚不也是一晚上沒理過他?
他抬手繼續擦頭髮:“你這麽過來的,又翻窗了?”
封戚不答話,只是固執地看著他。
季衷寒沒靠近封戚,轉而落座在沙發上。
封戚見他不過來,便自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