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戰艦如幽靈一樣, 在太空中安放了一個又一個人造黑洞。
隨著一個又一個人造黑洞的出現,一個又一個病毒空間入口被毀!
看著虛擬屏上實時更新的星圖,沈星極忽然說:“幸好這是在虛擬戰場上, 如果我們在現實太空中這麽搞, 估計得背負巨額罰款了, 往後余生的津貼都得賠進去。”
維護太空環境,人人都有責。人造黑洞這個東西的破壞性太大了, 它會對附近的太空環境造成不可逆轉的破壞。在現實太空中這麽投放黑洞會被有關部門約談的。
旁邊一個機甲戰士說:“賠就賠唄!反正軍隊裡什麽都發,津貼也花不出去。”
沈星極很是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不和你這種沒有伴侶的人說話。”
機甲戰士:“!!!”
沈星極驕傲地說:“實不相瞞, 我的津貼能花得出去, 因為有人幫我花。”
戰鬥小隊成員們的通訊器都掛在同一個通訊頻道上,因為沈星極待在重要的指揮位上, 所以他說的話能被戰鬥小隊中的所有成員聽見。一時間通訊頻道都熱鬧了起來,但凡騰得出手來的,都在通訊頻道裡刷了文字和表情符。人人都有八卦之心啊!
沈星極輕咳一聲:“行了, 打住!都嚴肅點啊!再這麽刷下去,韋指揮官要記我大過了。等脫離了虛擬戰場你們再八卦吧。現在嘛, 請專注於各自的崗位和職責。”
韋慈和沈星極對視了一眼。沈星極眨眨眼睛,韋慈了然地點點頭。
韋慈明白沈星極在做什麽, 他在用這種方式幫助戰友調節情緒。他們的戰艦已經在太空中航行了很久很久,每位戰鬥小隊的成員心裡都無比清楚,再這麽下去,他們肯定會被入侵者找上門來。每個人都提著一顆心。但他們不知道入侵者到底是誰,不知道入侵者到底什麽時候來。未知是可怕的。等待的過程也是煎熬的。大家的情緒就像是被拉滿的弓弦,如果不加以調節,也許入侵者還沒出現,弓弦就會先崩斷了。
這種狀態顯然不利於接下來的戰鬥。
但作為第一指揮官, 韋慈卻不能像沈星極那樣去和戰士們開玩笑。在戰場上,第一指揮官必須是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必須表現得很專業,必須保持絕對的權威。
而沈星極就不一樣了。他這麽兩句玩笑話,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戰鬥小隊裡都是年輕的戰士,別管他們在現實生活中有沒有伴侶,提到愛情這個話題時都會狼血沸騰下。沈星極主動貢獻了自己的八卦,團隊氣氛都輕松了不少。
指揮團隊是需要磨合的。然而,雖然是第一次和沈星極在指揮層面產生合作,韋慈卻覺得舒服極了。他想,等脫離了虛擬戰場,一定要把沈星極正式拐來指揮系。
虛擬戰場上存在疲勞值,餓了需要吃東西,累了需要休息。韋慈衝著沈星極比了個手勢,那意思是在問沈星極需不需要休息。沈星極確實疲倦極了,投放黑洞時,每一個數據都務必精準,所有的工作都是由他一個人完成的,他的大腦一直都在高速運轉。沈星極先看了一下星圖,衝著韋慈回了一個手勢,表示自己要休息三十分鍾。
在這種時候,能夠擠出三十分鍾用於休息,已經非常奢侈了。
獲得指揮官的許可後,沈星極直接找了一個角落坐下,幾乎是秒睡的。三十分鍾很快就過去了,也用不著別人提醒,沈星極睜開眼睛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觀察數據。
很好,數據並沒有異常。
軍方某指揮部,無數屏幕浮在半空中,每一面屏幕都代表了一個參加了聯合大賽的軍校生。其中有些屏幕已經徹底黑了,這說明那個學生被抓去了病毒空間,監測模式徹底失去了作用。而被人為放至最大的屏幕上,沈星極正和韋慈小聲交流什麽。
“上華大學傳來的最新消息,有十一名學生的生理指標正迅速下降!”
“萬安軍校傳來的最新消息,有兩名學生的生理指標正迅速下降!”
“路易斯指揮學院傳來的最新消息……”
“複元聯合大學傳來的最新消息……”
相關負責人的耳麥中不斷傳來電子播報聲。電子聲音是沒有情緒的,但聽到這些播報聲的人不可能沒有情緒!可他們必須冷靜,必須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和悲痛!
有人緊緊盯著最大的屏幕,忽然,這人的嘴裡發出一聲驚呼。
在那艘牽動著無數人心的幽靈戰艦上,沈星極的嘴裡同樣發出了一聲驚呼。該來的終於來了。沈星極迅速冷靜下來,大聲說:“報告韋指揮官,有異常數據出現。”
韋慈同樣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入侵者終於出現了!
虛擬戰場遵循基礎科學法則,只要小心一點不被入侵者拖進病毒空間裡,在病毒空間之外的地方,誰輸誰贏要看實打實的本事!種種分析在韋慈在心裡快速掠過。
“已經掃描到入侵者的實時坐標,這……這……這是塔別人的殺戮者戰艦!”戰艦駕駛員是三英的學生,對每種型號的戰艦都了然於心,只要掃描到關鍵信息,她就能脫口說出對方戰艦的名字。她真的有些驚住了,入侵者駕駛的竟然是一艘塔別戰艦!
“原來如此。”韋慈似乎並沒有覺得意外,“敵人果然是塔別人。”
雖然虛擬戰場上確實有殺戮者戰艦的數據,入侵者既然能劫持臨時數據,自然就能弄出一艘殺戮者來。但虛擬戰場還遵循基本的科學法則,如果入侵者是人類,他們絕對不會選用塔別戰艦,因為人類無法操縱塔別戰艦。殺戮者號上必然是塔別人!
三英大學。
指揮系的程老師倒吸一口涼氣,對周圍同事說:“不是說馬上就能聯系上沈星極了嗎?軍方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還沒把學生們救出來!為什麽要讓他們去迎敵!”
為什麽要讓學生去迎敵!
塔別科技和人類科技之間存在很大的差別。殺戮者戰艦確實是一艘戰艦,但也可以被看做是一架巨型的機甲,它可以在太空中進行多種形態變化。而戰鬥小隊駕駛卻是一艘靈活的速度型隱形戰艦,編號為S57。殺戮者戰艦的武器裝備量至少是S57的二十倍!用殺戮者戰艦打S57,就像是一個彪形大漢打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一樣。
之前投放黑洞時,S57戰艦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因為它非常靈活。但在面對殺戮者時,這份靈活只能讓它盡量多拖延一點時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S57是如此不堪一擊。程老師眼睜睜看著S57徒勞地掙扎,在躲避多次後,它的推進器被擊中了!
雖然軍人的天職就是戰鬥,而戰鬥往往會伴隨著犧牲。但在這一刻,程老師仿佛通過S57戰艦看到了另一艘葬身於太空之中的戰艦,明明兩者之間沒有任何相似。
程老師極度懊惱。有那麽一瞬間,他非常後悔,他為什麽非要拉著沈星極來指揮系學習,如果沈星極沒有系統地學過指揮,他在虛擬戰場上不會表現得如此突出,就不會加入戰鬥小隊。他會留在基地,像三英百曉的其他學生一樣等待外界的救援。
不僅僅是沈星極,還有韋慈,那也是無比優秀的一個學生,程老師曾經批改過韋慈的無數份作業,知道他的理想和抱負!還有S57上的駕駛員和機甲戰士,盡管他們不是指揮系的,程老師和他們並不熟,但他也能看出來他們有多麽優秀!他們的未來本應該有無限的可能,而不是在尚未真正強大起來之前,淪為塔別人手裡的玩物!
滾燙的眼淚從程老師的眼中滴落,然而程老師本人卻對此一無所知。那些無可抑製、無處排遣的悲痛就像是一隻巨大的手,將他的一顆心臟捏緊了,就差攥碎了。
似乎不想再陪“小姑娘”玩下去了,過家家的遊戲該結束了啊,殺戮者戰艦做了二次變體,就像是一隻惡犬張開大嘴,終於露出了獠牙,無數猙獰的彈孔對準了S57。
程老師簡直無法再看下去,他的眼睛疼得仿佛下一秒要流出血來。
忽然,程老師似乎看到了什麽,他毫無預兆地抬起了手,用袖子擦去了滿臉的淚水。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他想要知道,那並不是他的錯覺。
啊,真的不是錯覺!
天呐,這竟然不是錯覺!
一個人造黑洞在緊挨著殺戮者戰艦的地方突兀出現了!它正在發育成熟!一瞬間,戰艦就已經被拉扯變形。最堅固的器材和最先進的科技也無法阻擋黑洞的吸力!
那是連光都可以被吸進去的黑洞!永墮黑暗便是殺戮者的結局!
太空中的距離單位總是很大,S57雖然一直都在殺戮者的攻擊范圍內,此時卻不在人造黑洞的吸力范圍。但隨著黑洞的快速成熟,它馬上也無法逃離了!極度危險!
就在這時,推進器失效的S57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扛著一樣,猛然衝向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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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個方案太冒險了。稍有誤差,所有人都要丟命!”
“我們必須冒險!你我都知道,我們至今沒有等來外界救援,入侵者是人類的可能性已經很小了。我們有頂尖的戰艦駕駛員和頂尖的機甲戰士。我們可以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