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兩個多月。傅明修能感覺到左斯淮的態度明顯軟化,但是傅明修跟他提出離開水牢, 左斯淮還是沒回應。
傅明修知道, 還不是時候。
兩個多月後的某一天下午, 傅明修正躺在床上玩光腦,突然聽見了石門出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震動。
整個水牢都狠狠震了一下,
傅明修也被嚇了一跳,忙從床上坐起來看向石門的位置。
石門上已經出現了許多裂縫。
緊接著又是一陣巨響,聲音大到傅明修的耳朵都嗡嗡作響。而石門也直接打碎了, 大大小小的碎片向裡頭飛來。
傅明修頓時嘴角一抽,這些碎片裡面最大塊的起碼有好幾噸重, 瞧著勢頭這麽猛,自己這裡多半是危險了。
然而這麽想著,現在只是個普通人的他面對這種意外情況也做不了什麽。就是下床找個地方躲,他的速度也不可能比石頭飛來的速度快,跟別說這裡也沒什麽能躲的地方。
這些念頭在傅明修腦子裡一閃而過,此時他只能希望自己運氣好不要被石頭砸到。但是下一瞬, 他看見那些石頭好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全都攔了下來, 然後掉到了地上。在地上砸出了許多裂痕。
危機解除,傅明修終於能騰出腦子來思考這些都是怎回事了。
很顯然,這是有人在暴力闖水牢,估摸著是衝著他來的。
他這般想著,被打穿了的門後,出現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來人穿著一身雪色,外罩的白色長袍繁複又飄逸, 隱隱能看清銀色的暗紋。不過隔得有些遠,傅明修也看不太清。
一頭墨發如鴉羽半束,垂直腰間,襯得那張臉更是燦若謫仙、光風霽月。他右手拖著一把長劍,通體玄黑,唯有劍柄出有著暗金色的花紋。
傅明修愣了一下,才勉強想起這人是誰,畢竟對他來說,是幾百年前見過的人了。
——檀越。
他怎麽來了?
傅明修在看檀越,檀越從出現在此處後,也一直盯著傅明修。
看到幽暗的水牢和那張奢靡軟榻上半坐著的傅明修,他頓時眸色幽深。
他足下輕點,便飛身至傅明修所在的高台上,抓住傅明修就想把他帶走。
“等等,朋友,你抓我幹嘛?!”
檀越沒理會傅明修,但很快他注意到了傅明修手腳上那沉重而礙眼的鐵鏈,頓時他臉色的表情堪稱恐怖。也沒說話,手上的劍突然飛起來,斬斷了那四條鐵鏈。
這鐵鏈傅明修之前也研究過它另一頭是固定在哪兒,不過後來他發現似乎是連接到了水下面。具體是在哪兒他也不清楚。
他斬斷最後一根鐵鏈後,整個水牢都是一陣地動山搖。石壁上出現了許多巨大的裂縫,而且愈演愈烈,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裡面破壁而出一樣。
事實上,這種感覺並沒有錯。下一秒,石壁上突然走出了一個個石俑。它們形態各有不同,但無一不給傅明修帶來巨大的威脅感。
哪怕是對巔峰時期的他的眼界來說,這些石俑也是很強的。
很顯然,這些玩意兒是左斯淮藏在這裡防止他逃跑或者有人來救他準備的“守衛”,或者說“獄卒”,這小子也真是舍得。
這些石俑不像是藏在石壁後面的,倒像是跟石壁融為一體的,只等鎖鏈被弄斷便會出現。
它們原先是跟石壁一個顏色,看起來跟兵馬俑差不多。但很快,隨著它們的行動,它們身上也開始迅速變化,最終居然看起來跟真正的人類沒什麽區別。它們一個個身披黑色鎧甲,手上握著長戟,周身滿是血腥肅殺之氣。
只有那空洞的瞳孔能隱隱看出,它們並非人類,甚至並非生物。
應該只是一種傀儡。
這些變化都是說時遲那時快,實際上在石壁震動和石俑出現,統共也沒過一秒。
看到出現了這些實力強大的攔路虎,檀越倒是眼都沒眨一下。
長劍再次回到他的手上,單手抱住傅明修,就要往門外飛去。
那些傀儡自然也不是擺設,疾如閃電般像檀越攻去,檀越並沒有戀戰,只是舉劍抵禦。
這時在他懷裡的傅明修終於也找到空跟這位大兄弟說話了:“朋友你快把我放下!我跟你沒仇吧?”
檀越根本沒空理他。此時共有九個傀儡與他纏鬥,而前路已經被其中兩個傀儡擋住了。他並非不敵這些傀儡,只是此時沒剩多少時間了,見前路被擋,他乾脆向上飛去,手中揮出一道巨大的銀色劍刃虛影,狠狠向水牢的頂部斬去。
水牢頂部在他的全力一擊下也頓時四分五裂,大塊大塊的石塊紛紛下落。
他跟檀越的周身出現了一個銀色的光罩,那些石塊碰到光罩要麽被撞飛,要麽就被撞成了碎石。
等這些石塊掉下來後傅明修才能看到頂部的現狀,這水牢是建造在地下百丈處,距離地面很遠,可此時竟然生生被檀越打穿,露出外頭的天光。
眼看著檀越就要把他帶走了,傅明修也著急了,忙對檀越說:“兄弟你先把我放下,有話要說,我呆在這裡好好的你把我抓走幹嘛,我老……”
我老婆回來看不見我多著急啊!
好不容易才讓他消氣點!
然而這些話還沒等傅明修說出口,他後腦突然被劈了一下,頓時他就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來,便置身在另一個陌生的環境中了。
說陌生好像也不全然陌生。
整個房間都古色古香,陳設簡單而充滿意境,傅明修躺在這房間唯一的床上,而那抹白色的身影也就坐在窗邊的桌案旁。
傅明修感覺這裡很陌生,但又感覺有些似曾相識,艱難地搜尋一些記憶後才想起來,這裡是大衍天中,屬於檀越的洞府。
他跟檀越算是有一段戀愛關系,雖然傅明修很敷衍,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讓智能去應付,對他來說遠算不上什麽談戀愛。不過這個洞府,他還是來過幾回的。
檀越見傅明修醒了,也起身朝他這裡走來。在茶幾到了些茶水,遞給了傅明修。薄唇輕啟:“喝點水。”
“你把我帶到這裡做什麽?”傅明修沒接那水,蹙著眉問檀越。
他真的是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說這人用他的行蹤去跟左斯淮換了幾個高級位面嗎,怎麽現在又把他弄出來了?
當然,憑借傅明修對自己老婆的了解,他這種評價“情敵”的一面之詞並不是十分可信。不過其實檀越到底有沒有拿他換位面傅明修根本無所謂。最多替自家老婆心疼一下財產。不多畢竟檀越算是個反派,最後東西也都是自家老婆的。
但是他又把自己抓出來,傅明修就很不爽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跟老婆稍微搞好一點關系好麽!
“自然是救你。”見傅明修不喝,檀越就把茶水放回原處,說。
“我找了你許久,數月前才有了些許線索。只是還不等我去找你,手下便出了奸細,將你的消息賣給了左斯淮。”他說。
還真是那小子冤枉了檀越。
不過這也不算冤枉,畢竟是檀越自己手下出了奸細,怪不得別人會誤會。
而且傅明修也根本不在乎這是不是冤枉,他跟檀越已經是徹徹底底的兩清了,真要算起來還是檀越虧欠他。他也不想討這個債,只求以後兩人能不見面就不見面,誰知道這一下子還被生生抓了過來。
傅明修頗為不耐煩地說:“這些不重要,你快點把我送回去,或者讓左斯淮來接我。”
“我呆在那裡好好的,你把我抓過來做什麽?”他莫名其妙且帶著譴責地看著檀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