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唯此時隻覺得自己的心臟正在猛烈震顫著,對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處,引得他不自覺地縮了起來。
他霎時間不再去計較未來,現在能夠抱著眼前人,能夠像這樣親密呢喃,就已經足夠讓他滿足。
他輕輕的撫摸著傅度秋的後背,竟然有些忘記了他們此刻身在何處,直到對方從他身上起來,他才想起自己還在玩劇本殺。
這裡雖然黑暗,但如果有心觀察,還是能夠察覺到他們兩個正在做什麽。彭炎見他們倆沒了動靜,於是顫顫巍巍地把頭頂的燈重新打開,漆黑的室內瞬間被點亮,剛剛還在鬼吼鬼叫的幾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
七面相覷。
後知後覺如段唯,直到他坐起來迎接光亮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一件多令人震驚的事。他抹了抹自己被傅度秋親得泛紅的唇角,抿唇不語。
而傅度秋則像已然魘足的貓一般,漫不經心地在段唯旁邊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
“誒,”剛剛捂著眼睛亂叫的Ba驚魂未定地看向彭炎,說:“怎麽了?你們看到什麽了??”
“……”彭炎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段唯所坐的地方,連聲音都變了調:“我剛剛看到了會吃人的鬼。”
ba:“???”
他顯然是沒聽明白,一臉的莫名其妙,隨後看向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兩個人,有些好奇地說:“段哥為什麽臉這麽紅啊?”
段唯:“……”
段唯:“燈光問題,燈光問題。”
話音落了,一邊的傅度秋笑出了聲。
遊戲依舊要繼續,DM終於又回到了房間裡,主持這場殘局。
誤會解釋之後,段唯終於有心情參與這個遊戲,拿著本子和幾個人重新推了所有人的時間線和殺人動機,到最後投票的時候,他十分自信地投給了剛剛鬼叫的三個男生之一。
而其他人和他想的也差不多,於是那位男生被指認成了凶手。
DM見投票結果出來,搖搖頭說道:“恭喜你們——”
“蕪湖!!”彭炎拿著本子差點蹦起來。
“檢舉失敗。”dm笑得十分親和。
段唯:?
在一邊跟著推理了很久的許佳念也有些意外,下意識問道:“那凶手是……”
“是我。”
坐在段唯旁邊的傅度秋把自己的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愕然用紅字寫著一句——你是本案凶手。
“什麽?!”段唯看著他擺在桌面上的本子,人都傻了:“你是凶手??”
因為他們倆之前吵架的關系,他一直都在玩遊戲的時候暗暗觀察傅度秋。而對方無論是看劇本還是搜線索,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回答質疑也是井井有條,甚至最後他們指認出的凶手,有一部分也是傅度秋推理出來的。
現在告訴他傅度秋就是凶手??
其他幾個男生顯然也不信,拿著傅度秋的劇本翻來翻去,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後不可置信地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畢竟他們順著時間線推了兩次,絕對不會錯。
而傅度秋依舊是淡淡的樣子,好像這一切對他來說十分簡單:“我扭曲了一下時間線,其實關鍵性線索一直就擺在你們面前。”
“哪兒?”彭炎不信邪地說。
話音落了,他順著對方的動作看過去,頓時啞了聲
傅度秋把他在腰間佩戴了一晚上的香囊拿出來,慢條斯理地放在了桌子上。
關鍵性證據就在凶手自己身上!!
一邊的段唯也似乎沒有想到,傅度秋在和自己吵架的同時,還能夠順便把凶手角色玩得如魚得水,全身而退。
在去換衣服的時候,他不禁說道:
“牛啊學霸,我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懷疑過你,你是不是接吻的時候都還想著怎麽算計我呢?”
這個劇本殺館只有兩個更衣室,為了節省時間,幾個男生擠在一起換,此時更衣室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說話的時候用胳膊輕輕的碰了一下傅度秋,這幾天天氣慢慢熱了,他校服裡面隻穿了一件短袖。大片大片裸.露又白皙的肌膚就這樣露了出來,讓傅度秋的眸色漸漸暗了下去。
他伸出手,製住了段唯作惡的手臂,輕聲說:“其實我是在最後,才看清自己是凶手。”
“你騙誰呢?”段唯想起之前傅度秋一目十行的樣子,說:“上面那麽大的字告訴你是凶手,你怎麽可能沒看見?”
話音落了,傅度秋很快地回答道:“我之前沒有讀本。”
“嗯?”段唯皺起眉頭,不太明白地說:“那你之前在幹嘛呢?”
他側過頭的時候燈光見他的側影完完整整地勾勒了出來,看上去完美又不易接近,一想到面前這個人已經被自己佔為己有,傅度秋心中就升起一陣暖意,剛想說話,門口就傳來彭炎催促的聲音:“快點你們倆,在裡面偷摸幹什麽呢?老板有新的客人來換衣了!”
話音落了,傅度秋輕輕皺起眉頭,對段唯說:“一會兒再說。”
“哦。”段唯也乖乖的沒有多問,跟著傅度秋出了房間。
劇本殺及其消耗時間,等他們離開推理館時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和那三個好兄弟道別之後,段唯十分有先見之明的沒有離開。
果不其然,彭炎轉過身就欲言又止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隨後四個人找到了一個可以坐下的地方,說道:“坦白從寬吧。”
一旁的許佳念雖然之前在推理館沒有看見那驚人一幕,但熄燈後一系列行為已經讓她反應了過來。不過她看上去和彭炎不一樣,反而有些隱約的期待。
從當著彭炎的面親傅度秋開始,段唯已經不顧及這些了,於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我和傅度秋在一起了。”
而一邊的傅度秋笑了笑,沒有說話。兩個人相視一笑,一副陷入熱戀期的樣子,段唯剛剛坦白的時候沒有害羞,被傅度秋看了一眼,反而低下頭,一副嬌羞小媳婦的樣子。
彭炎覺得有些辣眼睛:“……就這?”
“怎麽?”段唯看過去,強裝鎮定地說:“你以為呢?”
“你們兩個人當著我的面接吻,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一句話???”
彭炎此刻好像遭遇了巨大的暴擊,差點從椅子上竄起來,說:“你就不能用嘴說出來嗎?!”
話音落了,段唯覺得好像有點道理,於是點點頭說:“下次一定。”
“下次?”傅度秋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
聞言段唯連忙補充:“沒有下次了。”
彭炎痛苦地抬手將半張臉捂住。
而許佳念則表現得接受良好,她笑了笑,依舊十分溫柔地說:“挺好的,我一直都覺得你們很配。”
“謝謝。”傅度秋笑著應答了一句。
聞言彭炎挑起眉,欲言又止地看了許佳念一眼,終於從剛剛的暴擊中走了出來,由衷地說:“不錯不錯,恭喜我們段哥結束18年單機生活,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謝謝。”段唯同樣和傅度秋一般回了一句。
下一秒,彭炎的白眼就差點翻到了天上。
四個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天,晚風吹起,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深夜。許佳念困頓地打了一個呵欠,於是彭炎就帶著她先離開了。
見狀段唯和傅度秋也準備回家,這裡離梧桐巷並不遠,於是他們準備走著回去。
如今離夏天越來越近,晚上停留在兩邊的小商販也越來越多,段唯摸了摸肚子,覺得有點餓,於是傅度秋帶著他邊走邊吃。
兩個人手牽著手,慢悠悠地穿梭在各個商販之間,不少過路人都朝著這兩個好看的男生看過去。晚風吹過他們的指尖,隨後又因為緊握的雙手,微風變得無處可去,隻好繞道而行。
等到離家越來越近的時候,街道上已經不剩下多少人。
紅綠燈的閃爍間隙裡,段唯突然想起了什麽,把最後一口棉花糖吃進嘴裡,轉過頭問道:“對了,為什麽你之前沒有看劇本啊?”
話題又回到這上面,傅度秋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對方問的什麽,於是頓了頓,朝著對方看去。
段唯皺起眉頭的時候看上去呆呆的,看上去好騙又好欺負,傅度秋看著他一雙好看的眼睛,微微勾起唇角。
綠燈亮了,他將對方拉得靠近了一點,兩個人並排往前走。直到過了馬路來到一條沒人走的巷子裡,他才低聲說:“當時,我在想著怎麽教訓你。”
“……”段唯愣了愣,有點懵。
“想著如果今天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傅度秋停頓了一會兒,看著偶爾經過的車輛,意有所指地說:“我就讓你吃點教訓。”
話音落了,段唯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傅度秋還有這一手。他一邊走,一邊又有些好奇,說道:“那你準備怎麽教訓我?”
說完,傅度秋就停下了腳步。段唯也跟著停了下來。
看著路燈下的段唯,傅度秋笑了笑,其實他一開始看不進劇本,一方面是因為吵架,一方面是段唯坐在他旁邊,他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他又怎麽會真的忍心教訓段唯呢?
可是話到嘴邊,又輾轉地咽了下去。他看著段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Alpha的征服欲在隱隱作祟。
這條小巷子裡沒有人,安靜得幾乎能夠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他慢慢走上前,而段唯也下意識往後退。
直到將段唯逼在角落,他才意有所指地說:“你不是覺得我們的未來飄忽不定嗎?”
“……”段唯下意識想要反駁,隨後又憋了回去,他之前確實是這個意思。
隨後,他就感覺到傅度秋慢慢靠近自己的耳邊,語氣中還帶著些涼意,意有所指地說:“那我就做點實質性的,把我們的未來給落實。”
說完,他就慢慢站直了身子,重新換上了平日裡淡淡的笑容,讓人看不清他剛剛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段唯有些懵地看著對方,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傅度秋話中所說的“實質性”。
他霎時間從頭紅到了腳,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瞬間湧進他的腦海裡。
相對於傅度秋的鎮定自若,段唯此刻的慌慌張張就顯得格外青澀。他覺得自己這樣一點就著的樣子實在是太不爭氣,於是嘗試冷靜下來。
冷靜點段唯,騷話誰不會?
給我騷回去。
於是他停頓了一會兒,隨即笑了笑。對方似乎有些意外,但臉上仍舊沒有什麽表情。
他慢慢踮起腳尖靠近傅度秋,唇邊還殘留著棉花糖的香氣。其實仔細看來,他長著一張算是純真的臉,所以無論他想幹什麽,只要稍稍靠近再釋放一點信號,就會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撩人。
而此刻,他無意之間見自己的信號滿格地釋放了出來,對著傅度秋說了一句:“那早知道,我就什麽都不做了。”
“……”
見傅度秋臉上終於有了些松動,段唯像是得逞了一樣,繼續說道:“我還挺想試試呢……”
話音落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傅度秋,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心裡已經開始為自己喝彩。
而對方只是在最開始是愣了愣,此時依舊淡淡地,只不過眉宇之間被蒙上了一層危險的信息。段唯這戲謔的眼神和略帶引導性的話,讓他暗暗深了眸光。
Alpha的信息素就在此刻充斥在段唯的鼻尖,傅度秋的眼神深沉又壓抑,他低下身子慢慢靠近段唯,隨後漸漸勾起唇角,摩梭著他的臉說:“我們小唯,學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不是跟你學的。
另,翻了翻腦內存稿,應該還有十章以內就完結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