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未然:“……”
他還以為什麽事呢,原來還在因為中午沒去找他生氣啊。
季未然有些無語,主角攻這種傲慢自大的人設真的是時時刻刻都立得穩穩的,從來沒有崩過。
可他又不是他手下的兵,難道還要隨叫隨到嗎?
季未然有些不服氣地鼓了鼓臉頰,不想說話。
封澈沉眸看著他,冷硬的嘴角緊緊繃著,半晌,像是極不情願地吐出幾個字:“她是誰?”
季未然:?
他這是在興師問罪嗎?還一副不問出來誓不罷休的模樣?
季未然心裡的火也竄上來了,不情不願地道:“當然是和室友出去了啊,不然還能是誰?”
他雖然不爽,不過也沒有撒謊的習慣。
“是嗎?”封澈薄唇微啟,眼裡的神色愈加複雜難辨。
季未然:……
他承認封澈長得好,尤其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比他看小說時腦補得還要好看,不愧是主角攻。可是被這種眼神盯著……擱誰也受不了啊!
好像他再多說一個字就要把他吃了似的。
季未然越想越覺得迷惑,眼巴巴地看向封澈,企圖從他臉上找出他今天這麽生氣的根本原因。
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少年長長的眼睫不停地忽閃著,像一對小翅膀,撩得人心尖有些顫。
封澈眸光一沉,冰冷的聲音瞬間產生一絲裂痕:“別賣萌。”
……?
季未然一臉懵逼。
你才賣萌,你全家都賣萌!
不看了!
季未然在心裡磨了磨牙,扭過頭,把小C叫了出來。
“他到底什麽意思啊?”
小C:[唔,可能主角攻感受到了你對他的敷衍,所以生氣了吧?]
果然是這樣,也太大男子主義了!
“那我總不能一天24小時圍著他轉吧?”
小C:[理論上來說確實應該是24小時圍著轉噠!]
季未然:“……”
“退下吧。”沒愛了!
小c:[主人加油,記得不要崩人設呦!]
說完,小c咻地下了線。
“今晚回家。”冷淡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季未然倏地抬頭:“???”
回家?回哪個家?
“地址和房門密碼發給你了。”封澈低頭看了看,說道。
叮的一聲響,季未然收到了封澈發來的信息。
這還是兩個人添加完好友後的第一次對話,季未然看著那條公事公辦的信息,忽然有一種在和金/主對話的既視感。
呸呸呸。
他連忙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揮走。
雖然劇情加速的buff已經用上了,可小說中這段時間他根本沒有和主角兩人的戲份,也就無所謂加不加速,畢竟他不可能讓時間一下子跳到一年後。
本來還以為能自己清淨一會,沒想到封澈真是一天也不讓他省心!
季未然咬了咬唇,眼珠迅速一轉,小聲嘟囔道:“我還生氣呢,你都沒哄我,我不要去。”
封澈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撒嬌,微微怔了怔。
“你想怎麽哄?”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愣住了。
季未然震驚地睜大雙眼。
此時兩人的距離極近,面前依舊是那雙冷淡到極致的銀灰色眼睛,然而季未然卻在裡面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眨了眨眼。
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不,是太魔幻了!
他沒聽錯吧?封澈的意思是真的要哄他?
還是……
又要搞什麽么蛾子?!
季未然警惕地看著他。
“我——”
就在這時,寢室門“哐”的一聲被推開,凌逸帆一邊拍著籃球一邊走進來。
季未然一緊張,連忙拉著封澈的胳膊就要把他往身後藏。
不過已經晚了,而且這麽大個人也根本沒地方可藏。
封澈見他緊張的樣子,微一蹙眉,低頭看了看。
少年指尖泛白,指甲是淡淡的肉粉色,修剪得十分整齊,此時正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溫熱細膩的觸感由指尖傳遞過來。
封澈目光動了動,冷硬的嘴角不知不覺緩和了些。
他沒說話,也沒掙脫,撩起眼皮淡淡地掃向進來的人。
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從容不迫,一點也沒有身為外人的自覺,眼裡似乎還帶著些被打擾的不爽。
凌逸帆一進來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封澈,愣了愣,眼裡閃過困惑。
面前的男人一看就不是C大的學生,顯然更不可能是他的室友,雖然很年輕,可是身上卻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俊美得讓人根本無法忽視,不過眼神卻異常冷漠,讓人情不自禁就想起一個詞
危險。
凌逸帆不假思索地想著。
不過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帥氣的眉深深擰著,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了下來,收拾著桌面。
一時間,寢室陷入尷尬的安靜。
忽然,一聲提示音響起,封澈的電話響了起來。
季未然如夢初醒,連忙松開手。
溫熱的觸感消失,封澈垂眸看了看,再抬眼,恢復了那副冷肅的模樣,接起電話:“說。”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封澈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知道了。”
季未然偷偷豎著耳朵聽著,還沒等聽到什麽,封澈就掛了電話。
“有事,先走了。”他說。
季未然心裡一喜,不過面上並沒有表露出來,敬業地看著封澈。
戲精一秒上身。
他吸了吸鼻子,眼底水氣彌漫,眼神帶上幾分不舍,卻又傲嬌地別過了眼。
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軟軟地說:“……哼,走吧。”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既維持了人設,又有了繼續冷戰下去的借口。
我他喵簡直就是個天才吧!
季未然在心裡給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封澈:“晚上我來接你。”
說完,深深地看他幾秒,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季未然僵在原地:!
怎麽還來!
寢室裡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他是你朋友?”凌逸帆突然開口。
“嗯?哦哦,是。”季未然回過神,順著答道。
他的頭髮很軟,此時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的頭頂,鍍上了一層暖絨絨的微光,襯得那張臉更加細膩透白,軟糯糯的長相毫無攻擊性,仿佛一隻落單的小兔子,即將落入狼口而不自知。
凌逸帆皺了皺眉,忽然有些煩躁,語氣不耐煩地道:“以後別隨便帶陌生人回來。”
他說完就有些後悔了,可是自己也不知道這股莫名其妙的情緒是從哪來的。
大概他真的天生恐同,改不了。
剛剛的那一幕深深的印在腦海中,兩個男的不可能那麽親昵,況且季未然長得比女生還白還好看,所以凌逸帆確定他是gay。
想到這,聲音不禁又冷了幾分:“還有,我潔癖,別碰我的東西。”
“……”季未然不想解釋,更覺得他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也冷冷地回了一句:“哦。”
說完,看都沒看他,轉身出了寢室。
凌逸帆看著他瘦削的背影,眉心深深蹙了起來。
明明剛剛對著那個人的時候聲音那麽軟,怎麽到自己這裡就這麽冷了?
他不是gay嗎?
凌逸帆在高中時是公認的校草,被不少同性騷擾過,所以對gay這個群體沒什麽好印象。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張明明軟糯糯對著他卻冷冰冰的臉,凌逸帆一怔,煩躁地把書往旁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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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您一出手就這麽大方,放心吧,兄弟們保證讓你滿意!”叼著煙的綠毛看到到帳通知,樂得不行,這麽大筆錢又可以拿去賭一宿了。
余浩唇角一勾:“做得利索點,卸條胳膊就行,也別把人弄死了,麻煩。”
想起之前倩倩靠在季未然身邊的樣子,余浩的眼神愈加陰鬱。
要不是他礙著身份,當時就親自動手把倩倩碰過的那條胳膊給卸了。
他回去迅速就派底下人摸清了季未然的來歷,包括家世背景,哪個專業哪個宿舍,調查的一清二楚。
果然只是長了張好臉,連個親人都沒有,恐怕就是真的被弄死了,也沒人來給他哭喪。
不過最近他家老爺子看得緊,手上沾了人命不好處理,他也沒必要為了這麽個東西給自己惹麻煩,不值。
只要能讓季未然以後老實點就行了,如果再不老實,他也有的是折磨人的辦法。
余浩目光陰狠地想。
季未然出了宿舍,打算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
C大的景色很美,尤其現在是秋天,道路兩旁栽滿了銀杏樹,滿地金黃的落葉與赤色的晚霞遙相呼應,天地間充滿了浪漫的色彩。
順著銀杏大道一直往下走,不知不覺,人越來越少。
就在這時,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突然圍了過來。
季未然眼神一動,直覺不好。
“別動。”綠毛袖子裡藏著匕首,刀尖一下子抵著他的腰,面上卻一副熱情的模樣,“跟哥幾個聊聊?”
不知情的人完全看不出異常,只會當成是好友在閑聊。
“敢喊你就完了,哥幾個可都是不要命的,嗯?大學生?”綠毛低聲威脅道,刀尖又近了一寸。
季未然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周圍,遠處似乎還有他們的人,看來今天是真的不打算讓他走了。
季未然笑了笑:“好啊,走吧。”
綠毛一擰眉,不明白他怎麽還能笑出來,只能道:“哼,別耍花招。”
季未然很快跟著一行人來到一個偏僻的巷子裡,這裡是監控的死角,又是一個死胡同,擺明了是做足了準備。
不像是打劫,更像是尋仇。
可是他和誰結仇了?
季未然凝眉沉思。
就在這時,巷子口忽然閃過一個人影,快得只能抓到一片衣角。
是他。
季未然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頓覺無語。
綠毛盯著季未然的臉嘖嘖兩聲:“可憐了這張臉了呦,你說你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浩……咳、反正你得罪人了,有人花錢買你一條胳膊。”
果然,這句話一出,少年本來還算淡定的表情終於動了動,好看的眉皺在一起,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綠毛有些心癢,他還從來沒玩過男的呢,以前覺得惡心,現在看來原來是沒遇到這樣的極品。
他盯著季未然,眼神上下掃了掃,笑著說:“小可憐,你要是叫聲哥哥,讓哥哥爽爽沒準我就放你一馬。”
眾人哄笑著大聲起哄。
然而意料中的求饒並沒有發生,只見少年抬起頭,疑惑地眨了眨眼,甚至還帶了點好奇,好聽的聲音驀然響起。
“我的胳膊值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