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稻終於想起來昨天發生什麽了。
他好像把葡萄……噢不對, 把牧談給睡了。
米稻:“嘿嘿嘿……”
系統:“注意人設。”
米稻正色:“咳, 我不是真正的快樂。”
系統:“知道了,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護色。”
米稻:“……”
米稻坐起來,打開床頭燈, 仔細看看四周。
這裡是牧談的房間, 一張雙人床的高級間,房間裡很整潔, 辦公桌上整齊地放著《亂世》原著和劇本,黑色的行李箱關合放在窗邊。
比較讓人意外的是,床尾凳上擺了一疊衣服,米稻仔細一看, 貌似居然是自己的。
米稻在床頭櫃上找到了一張紙條, 牧談留的,字很好看, 大意是衣服和藥物之類的東西幫他拿好了, 和房卡、手機一起放在茶幾上。
米稻慢慢回想起昨天種種事情的細節。
他和喬兒子被襲擊了,牧談把他帶回房間,他發熱了, 他跟牧談醬醬釀釀了……
嗯?醬醬釀釀……emmmmm……
米稻愣了幾秒,委屈地抱起小被子, 看著自己身上的種種痕跡,淚流滿面。
系統:“……怎了。”
米稻:“我好難過啊。”
系統冷漠臉:“你有啥好難過的。”
米稻委屈巴拉地說:“因為我、因為我……我隻記得自己在吃葡萄啊!”
系統:“……”那……對你來說還真的是非常難過呢。
由於發熱的影響,米稻發現自己的記憶裡全都是自己吃葡萄的樣子,雖然根據老司機的經驗, 他能夠根據屋裡的蛛絲馬跡判斷自己幹了啥,但完全想不起來細節,就像在看被河蟹了的文一樣。
米稻覺得自己太難了。
米稻哭了一會,擦乾眼淚,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他想明白了,自己身為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成年人,要為社會何諧做出貢獻和犧牲。
反正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無數次,他不怕嘛。
系統聽完之後,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米稻:“……”
米稻重新振奮精神,起床衝了個澡,換上衣服,吃了個阻斷劑,貼上腺體貼片,打開手機一看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手機裡收到了好幾條信息,自己的經紀人小張發消息過來說,牧談昨晚聯系過他,說米稻今天早上可能趕不上飛機,所以他就暫且先把米稻的機票改簽到明天了,還問米稻具體打算什麽時候回去,要不要再改時間。
米稻想了想,昨天喬兒子出了那樣的事情,還去了醫院,那劇組調整行程,還有接受警方調查之類的事情就不可避免,所以米稻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再多待幾天。
米稻於是回復小張說再往後延三天。
張經紀人回復得很快,說那天剛好牧談也回去,要不要安排在同一班飛機。
米稻矜持地說“都行”,心裡給自家小張點了個讚。畢竟要不是牧談那天回去,他也不會故意說延後三天嘛。嗯很好,計劃通。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喬兒子那邊經紀人來信說,喬星緯的狀態安定下來了,米稻看了消息放心了一些,但還是決定親自過去看看。
結果還沒出門,牧談就回來了。
牧談上午下了戲,是一路趕回來的。
打開門,他看到他的任老師逆著窗外的陽光,站在鏡子面前,正在艱難地扣袖扣。
老師穿著自己為他挑選出來的襯衣西裝褲,衣服紐扣被扣到最上端,顯得冷靜又禁欲,但偏偏會讓人想起他昨晚紅著眼眶,纏著自己想要,卻說不出話時候的模樣。
那是,只有自己才看過的,僅屬於自己的樣子。
牧談心臟跳動變得急促,有一種滿足感在心裡蔓延開。
那是臨時標記帶來的依存感,讓Alpha和Omega雙方都會對彼此產生陪伴和依賴的渴求,但這種依存感的強烈程度會受到感情深度的影響。
牧談兩步走上前去,握過米稻的小臂,輕輕幫他扣上袖口。
米稻聞到了牧談的信息素,他現在已經被臨時標記了,還剛吃了阻斷劑,並不會輕易受到影響。
但米稻還是被牧談帥得老臉一紅,對方手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襯衣透了過來,總會讓米稻想起昨晚……
他吃了葡萄。
米稻:“……”
米稻別開眼睛,面上一副冷淡的表情說:“昨天麻煩你了。”
牧談溫溫順順地回答:“不麻煩,我很高興。您是要出門嗎?”
米稻說:“嗯。”他的聲音還是啞的。
牧談看起來有些失落:“您要去哪?”
米稻給自己整理髮型,漫不經心回答:“去看喬星緯。”
牧談頓了一下,看著米稻一副對自己漠不關心的樣子,還說要去看喬星緯,他心裡頭像被堵了什麽一樣。
牧談目光一沉,微笑起來:“您身體還好嗎?”
米稻身體僵住。
牧談眼底有了笑意,聲音壓下來一點:“老師,我很抱歉,昨晚我有點控制不住,幫您洗澡的時候,我看您那裡有點腫了,就給您買了藥,您需要嗎?”
米稻看了一眼他掏出來的藥膏,臉色微紅,有點局促:“不要。”
牧談繼續說:“您聲音有點啞了,我幫您衝杯蜂蜜水吧?”
米稻下意識清清嗓子,瞪了牧談一眼:“不用。”
“那,”牧談突然上前一步,兩臂一撐,把米稻困在桌台邊,“您對我還滿意嗎?”
米稻:“……”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米稻就有點不開心了。
過分了啊大兄弟!你怎麽可以問他滿不滿意呢?!他隻記得自己吃了一晚上的葡萄啊!
雖然葡萄很好吃,但米稻不高興了,他有小情緒了。他感覺自己和牧談的炮友情誼走到了盡頭……咳,今日份的盡頭。
於是米稻把牧談撥開,羞惱地哼了一聲:“湊合。”
牧談抿抿嘴笑,見米稻拿過桌上的手機,要往外走。
隨著米稻的遠離,臨時標記給牧談帶去的牽引感就越發強烈,像被一條皮筋身拴住了身體。
今天早上起床去片場拍戲早已經耗盡了牧談的意志力,離開這個人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覺得難熬。仿佛有種戒斷的被剝離感湧上來,讓他無法用理智判斷的,隻想留在這個人的身邊。
牧談很快跟上去:“老師,我陪您去吧?我下午沒有戲份。”
米稻走到門邊換鞋:“不用。”
牧談想了想說:“老師,您吃東西了嗎?”
米稻愣了一下,突然就感覺肚子餓了。他把鞋子穿好,還是說:“不用了,我自己解決。”
但仔細想了想,經紀人不在身邊,也沒帶助理,自己一個有頭有臉的大明星,不能亂來,一下子也決定不了吃什麽。要不然只能先去醫院,然後在讓人幫忙買點什麽……
牧談又說:“老師,我剛回來的時候給您點了艇仔粥……”
米稻:“……”哼,區區艇仔粥,難道還能留住他不成。
牧談:“還有蝦餃、燒麥、鳳爪、腸粉、排骨……”
米稻:“……”
牧談報完菜名微笑著說:“應該馬上就送過來了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門鈴響了一聲。
牧談的手扶在門把手上,做了一個開門的姿勢,禮貌地問:“您要不要試一下?”
米稻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深深覺得,自己已經掉進了美食的圈套逃不掉了:“咳,既然點了,那就吃吧。”
牧談乖巧地把門打開,讓服務員把茶點都拿了進來,一一擺好。
米稻矜持地坐下去,拿起筷子就吃。
牧談看著米稻嚼東西時候的樣子,彎起嘴角。
米稻掃完一大桌早點,心情變好不少,還樂意跟牧談聊聊天,說這個蝦餃好吃,那個腸粉欠了點味道……結果也不知道聊了什麽,米稻莫名其妙就答應了牧談的陪同要求,一起去醫院看喬星緯。
喬兒子被安排在特殊的發熱隔離病房,米稻因為表面上是個Beta,所以獲得了探視許可,牧談可憐兮兮地被留在隔離區外。
米稻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往裡面看,喬兒子正躺在床上睡覺,臉上還掛著肉眼可見的熱暈,呼吸有一點點快,他的手上扎著點滴,應該是鎮靜劑之類的東西。
喬兒子的經紀人跟在米稻身邊,米稻問他:“他怎麽樣?退燒了嗎?”
經紀人說:“情況已經穩定了,但還有點燒。”
米稻皺皺眉:“醫生怎麽說?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經紀人說:“醫生說他剛好是在發熱期前被噴了催熱劑,又接觸到了過多的Alpha信息素,所以現在熱度不太容易退下來,信息素也控制不住,要再住院觀察幾天,確認發熱期完全過去了才行。”
米稻點點頭說:“行,你好好照顧他,有什麽事情打我電話,我先回去了。”
經紀人說“好”。
米稻一邊走,一邊給李導打了個電話,說了下情況,然後問:“李哥你怎麽打算?”
電話那頭李導安靜了一下就說:“嘛,也沒有什麽打算,只能先把小喬的戲往後挪一挪了。”
米稻說:“好,你們先安排著,有什麽問題跟我說。”
李導說:“沒問題。哦對,警察那邊來消息了,說是已經抓到人了。”
米稻愣了一下:“這麽快?”
李導說:“那可不。是個男Beta,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米稻沒有想到這個狂熱粉是個Beta,而不是Alpha。
米稻說:“好,我去處理。”
掛了電話之後,米稻看到在門口等的牧談。
米稻頓了一下,掐指一算,發現似乎有什麽不對勁。
臥槽!他怎麽還記得喬星緯跟牧談還有幾場戲沒拍。
米稻一瞬間腸子都悔青了:“爸爸啊,我現在讓小張改簽還能行嘛?”
系統:“崩人設警告。”
米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