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無法， 隻好一一匯報道， “鍾煥是劇裡的男二， 開始對凌哥比較有意見， 但是後面和凌哥拍了幾場戲，凌哥指導了他一些， 他也就和凌哥關系緩和了，算是劇組裡比較能在一起交流的。”
於晨聞言，心道， 明白了， 這就是那天和凌青夜讀劇本，耽誤他和凌青聊天的那個。
呵， 該殺！
“長什麽樣？”他問道。
小劉偷偷給他指了指， “就是那個。”
於晨揚眸看了一眼，才發現是自己昨天進到片場後，第一個正式照面的人。
“長得也不怎麽樣。”他點評道。
“挺帥的啊。”小劉看了一眼鍾煥，“他就是靠顏值紅的。”
“那只能說明現在的娛樂圈顏值不行。”
小劉：……
於晨看向他，“我說的不對？”
“您說的對。”
您是老板， 您說的什麽都對。
“其他人呢？”於晨繼續問道。
“薑瑩瑩是劇裡的女二， 平時不怎麽和凌哥來往，但是也不生事，兩個人交集很少。”
“嗯。”
“周浩是男三， 目前還沒怎麽和凌哥接觸。”
“等一下。”於晨打斷了他， “你為什麽不說秦雁予？”
於晨看著他， “你都說到男三了， 卻沒有說她，是她和凌青關系很好不需要說，還是……”
小劉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道，“於總，我知道秦姐是公司一姐，我也不是替凌哥告狀，我只是從我自身來說，我不是很喜歡秦姐，我覺得秦姐，似乎對凌哥有意見。”
於晨在發現他刻意跳過秦雁予後，就有了這種猜測，這會兒被坐實，雖然有些驚訝，卻也依舊十分淡定。
“說說。”
小劉這才把這兩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其實都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凌哥好歹也是公司的人，他現在是新人，剛開始拍戲，秦姐哪怕不照顧他，也不能故意誘導他出錯啊。別人幫你，那是情分，不幫你，那是本分，這話沒錯，可是無緣無故的害你，這算什麽呢？”
“我看凌哥也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啊。”
於晨聞言，倒是緩緩笑了，他還真沒想到，秦雁予會是這樣的人。
之前在他的辦公室，秦雁予答應的好好的，可轉頭，她卻陽奉陰違了起來。
她是覺得凌青不會在意這些，不會和他說，自己也不會知道嗎？
“我知道了。”於晨道，“下次回答問題，記得先說重點，然後在一一匯報給我。”
小劉聞言，心道怎麽還有下次啊。
雲姐說的對，於總果然和他們家凌哥是很好的朋友！
於晨得到了自己想聽的消息，也就沒再和小劉多說什麽，開始手機辦公，處理一些簡單的事情。
他長得好看，即使是在片場，這麽多演員，也沒有一個能壓得在他的容貌，也因此，總有人故意或者不經意的看他。
這裡的人除了秦雁予和凌青他們，其他人並不知道他的身份，都以為他只是凌青的朋友。
沒一會兒，副導演就走了過來，好聲問道，“這位先生，我看你容貌出眾，氣質非凡，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在劇裡客串一個角色？”
小劉：……
小劉覺得他們副導演真是有勇氣。
於晨鳳眸輕抬，冷淡道，“沒有。”
“我們劇組很不錯的，片酬給的也合理，還包吃住，您可以考慮一下，正好這裡有一個角色很適合您。”
於晨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不需要。”
副導演見此，給他留了一張自己的名片，“如果先生您日後改變了主意，可以電話聯系我。”
於晨伸手接過，“好。”
副導演這才離開。
“他倒是還挺敬業。”於晨點評道，“還時刻不忘給劇裡的角色物色合適的演員。”
“可以合作第二次。”
所以於總您是來微服私訪的嗎？小劉疑惑。
於晨剛把副導演的名片裝進口袋，就感覺自己身前又有人走了過來，他抬頭一看，是秦雁予。
秦雁予還穿著劇裡的白色古裝，畫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十分秀美，宛如枝頭的梨花。
她走近於晨，笑道，“於總你還記得自己欠我一頓飯吧。”
於晨看著她，慢慢站了起來，他說，“我記得，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秦雁予還以為他是要和她細說這頓飯的事情，笑盈盈的和他朝一邊走去。
於晨不想自己和她的對話被別人聽去，也不想去她的保姆車，就去了凌青的保姆車旁。
司機沒見過他，攔了一下。
於晨倒也不生氣，隻道，“你給小劉打電話。打完後，幫我看著，別讓其他人靠近。”
司機拿出手機給小劉撥了過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這才讓於晨和秦雁予上了保姆車。
自己在外面一邊抽煙，一邊守著。
秦雁予還是第一次進到凌青的保姆車，進來後才發現，規格配置竟然和自己的不相上下——可以說是十分不符合公司制度了。
她故作無意道，“怎麽還來凌青的車上啊，其實去我的車上也是一樣的。”
於晨靠著椅背，淡漠道，“那自然還是不一樣的，凌青的車就是我的車，你的車，只是你的車。”
秦雁予聞言，愣了一下，隱約中，覺得他似乎對自己有些不滿。
“於總，您心情不好嗎？”
“是有一點。”於晨坦誠道。
“是我在什麽地方，惹您生氣了嗎？”
於晨聞言，慢慢揚起眼眸，他看著秦雁予一副無辜清純的樣子，隻覺得這才幾年，她就已經變了。
是因為紅了，所以飄了嗎？
於晨不懂，但他記得最初的秦雁予不是這樣。
他最開始認識秦雁予的時候，她溫柔嫻靜的宛如湖裡的水，波瀾不起，清澈透明。
她默默的哭著，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那時的於晨剛和霍奇他們建立起晨起，看著她哭，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她哭起來也不醜，甚至愈發動人，這樣的人，去演哭戲應該很不錯吧。
可是他沒想到，三年不到的時間，秦雁予卻似乎，再也不是那個在自己面前哭得默默無聲的女生了。
“你來之前，我怎麽和你說的？”他問道。
他問道太過於直白，開門見山，以致於秦雁予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是凌青和您說的嗎？”她輕聲道。
於晨笑了一下，“他不至於和我說這些，但是我想知道，總有我的方法。”
秦雁予才不信。
“我確實沒有好好照顧他，我承認。”
她溫柔道，“我來救場是給於總您的面子，這已經很對得起他了，我不照顧，也不是什麽大事吧。”
“當然。”於晨看著她眼裡的鎮定，肯定道。
“可你為是為什麽要刻意誘導他出錯呢？”
“於總，如果我說我沒有，你信嗎？”秦雁予淡定反駁，“他是個新人，他有很多不懂，我有時候，也難免會被他影響，出了錯，為什麽這個時候要說我刻意呢？我也是受害者不是嗎？”
於晨聽著她這話，隻覺得她這幾年，倒是確實變了很多。
至少兩年前的秦雁予，是無法這麽鎮定的說著這些話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應該給你道歉？”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大家都是當演員的，都有自己的路，所以每個人走好自己的路就可以了。別人願意幫你，那是人家好心，你該感激，別人不幫你，那是正常現象，你也沒必要抱怨。”
於晨聽著這句話，瞬間笑了起來，他看著秦雁予，眼裡的笑意很輕，他說，“秦雁予，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
他眼裡的笑意慢慢退去，眼神瞬間鋒利了起來，“你自己就是被幫助的對象，你感受過娛樂圈的不公，你感受過絕望，然後我拉了你一把，我幫了你。可現在，你和我說，別人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若是每個人都隻遵守本分，現在的你，是什麽結局，你知道嗎？”
秦雁予霎時說不出話來，臉色倏地蒼白了起來。
“這麽多年，我從來沒讓你做過什麽，就這一件事，我說你可以多多照拂他，你在我的辦公室答應的好好的，可轉頭卻去針對他，還要和我說不幫是本分，沒必要抱怨。他沒有抱怨，他也不會為這種事情抱怨，只是你這樣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實在是讓我驚訝。”
“你是怎麽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和我說我還欠你一頓飯的呢？”
“你自己都不覺得羞恥嗎？”
秦雁予這幾年哪被人這麽說過，尤其是對方是於晨。
她的眼睛慢慢紅了起來，眼淚蓄在了眼眶裡，緩緩往下落。
於晨沒有理會她的眼淚，冷聲道，“霍奇這幾天談了幾個廣告代言，本來是打算給你的，現在沒必要了。畢竟，給你是情分，不給你，給別人也正常，你也沒必要抱怨！”
他說完，打開車門下了車，徒留秦雁予一個人，在車裡捂臉哭了起來。
凌青下了戲，才發現於晨不見了。
他問小劉道，“於晨呢？”
“秦姐來找他，說是於總欠她一頓飯，於總就和她去那邊談話了。”
凌青“嘖”了一聲，“一頓飯？”
小劉靠近他，小聲道，“不過我覺得於總應該不是和她說飯的事。”
“什麽意思？”
“秦姐來之前，於總讓我把劇組裡每個人對你的態度都匯報了一遍，我本來不想匯報秦姐的，結果被他發現了，特意問了我，我就如實說了。”
凌青：……
凌青覺得也行吧，就是秦雁予估計又該傷心了。
不過作為情敵，秦雁予傷心，那就傷心吧。
他樂見其成。
小劉見凌青沒有怪罪他，又小聲匯報道，“你昨天離開後，秦姐還來你的房間找了你一次。”
凌青斜眼看他。
小劉點了點頭，“敲了好久的門呢，最後還是我出去打發她離開的。”
“那你昨天怎麽沒和我說？”
“我猜她應該沒什麽大事，而且她不是老針對咱們嘛。”
小劉很記仇的表示，“她平時對我們不好，我們也沒必要對她好啊。她想讓你早點回來，可凌哥你都出去了，幹嘛還要理她，所以我就沒給你說。”
凌青現在擼了一把他的腦袋，“你還挺記仇啊。”
“那也是她先針對我們的。”
“行吧。”凌青笑道。
秦雁予昨天找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他身邊的於晨，所以小劉不告訴他也沒什麽。
告訴了，他也不會回去的。
他準備去找於晨，結果一抬頭，就看到於晨朝他這邊走來了。
這是，談完了？
凌青邁步走了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