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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大宋賣火鍋 - 第115章 意外之喜 這次,是真真踢到鐵板了。字體大小: A+
     
    這就是司南的計劃!

     舍棄滿庭芳這個殼子, 讓高滔滔看中行首們的球技,為她們贖身。

     許多富貴人家會組建馬球隊、蹴鞠隊,想來不會介意養一支女子冰球隊。

     為未來皇后打球, 總好過困在花樓裡被輕賤。行首們毫不猶豫做出選擇。

     這時候司南還不知道, 後面會有出乎預料的驚喜。

     這邊, 張衙內搭好了台子,拉好了架勢,安置好了富商臣賈,就等著行首們驚豔出場,賣個好價錢。

     沒承想, 驚豔是驚豔了, 卻只是驚豔地從他身邊路過,施施然去了旁邊的冰湖。

     不是他不想攔, 他攔了, 卻被揍了。

     行首們身邊有郡王府的家將保護, 就張衙內養著的那些打手, 在他們跟前就是花拳繡腿!

     這邊, 圍觀群眾不明就裡, 還以為是張衙內安排的, 連忙聚到冰湖邊, 扒著脖子看。

     行首們已經開始了。

     說是冰球比賽, 其實只是一場表演。

     行首們訓練時間短,打不出真正比賽的精彩, 於是, 司南乾脆設置好了各種精彩的花樣,讓行首們“打假球”。

     論演技,行首們是專業的。

     像蝶戀花這種膽子大、愛出風頭的, 還會給自己加戲。

     這不,虞美人把球傳給她,她握著曲棍高高地揚起胳膊,仿佛聽到“叮”的一聲脆響,小圓球哧溜溜地飛向球門。

     蝶戀花也在冰面上輕盈地轉了個圈,大紅衣擺隨風飛揚,頭頂的玉釵輕靈搖晃,襯著那精致豔麗的五官,仿佛九天仙女在這冰天雪地間翩躚起舞。

     剛好,球精準地射進球門。

     “好!”人群一陣歡呼。

     蝶戀花興奮嬌喝一聲,和姐妹們抱到一起。

     行首們手拉手,即興來了段冰嬉舞。

     人群中又是叫好連連。

     鼓聲響起,球賽繼續。

     行首們連忙回到各自的位置,握著球棍,神情嚴肅。

     曼妙的身姿被男裝裹住,如瀑的烏發挽到頭頂,隻簡單簪著玉釵,面上粉黛未施,看起來乾淨爽利。

     今天,她們不是靠著美色過來吸引男人的,她們要為自己的命運放手一搏。

     原本定的是表演賽,有趣便好。行首們卻越打越認真,越比越精彩。

     這種押上全部希望拚命的心態不知不覺感染到眾人。

     看到後面,司南都不由自主叫起了好。

     天寒地凍,冷風襲襲。

     這些美麗不屈的女子們,成為一道別樣的風景。

     張衙內坐在高台上,沉沉看著這邊,青了一張臉。最滑稽的是,還有人連連誇他,直說他安排得好。

     張衙內牙都咬碎了,恨不得撲上去把司南撕碎。

     司南根本沒空理他。

     他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高滔滔的反應。

     呃……好像有點懸。

     這位向來直爽的女王大人,怎麽一點欣賞的模樣都沒有?

     倒是趙靈犀和兗國公主看得挺開心,時不時笑一下,吩咐人打賞。

     一局結束,兩隊打了個平手。

     十二位美麗的女子低垂著眉眼,到亭前請安。

     司南討好般給高滔滔倒了盞茶,厚著臉皮攀關系,“滔滔姐,您覺得娘子們這球打得如何?”

     高滔滔接過茶,似笑非笑看著他,“誰許你叫我小字了?”

     “唐球球,他說這樣叫著親。”司南毫不猶豫扯大旗。

     “搬出球球也沒用。”高滔滔一笑,說回方才的話,“一般吧!”

     “別啊,姐,你看娘子們多厲害,能唱能跳能打球,您帶進府去,一年四季都有看頭。”

     這話其實不該當著行首們的面說,然而,沒辦法了。只能趁著現在要高滔滔一句話,不然行首們一回滿庭芳,張衙內必定不會放過她們。

     滿庭芳畢竟是他的產業,司南若是硬攔,到時候鬧到衙門也不佔理。

     這不,已經有人圍到張衙內身邊,催著他叫價了。

     張衙內最重臉面,不可能當場說破,只能哄著他們回了樓裡。

     那些心思浮動的客人們,走之前還笑眯眯地瞅了瞅行首們,那神色就像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商品。

     行首們厭惡地別開臉。

     她們並不介意司南說話直白。

     相反,她們更想親耳聽著。

     高滔滔的一句話,系著的是整個樓的女子們的命運。

     高滔滔白了司南一眼,“我帶進府幹嘛?便宜了十三團練嗎?”

     “姐,您就別逗我了。您也看到了,咱們這是正拉八經的冰球隊,靠技術過活,不是那些個心術不正的鶯鶯燕燕。”

     司南誠懇道:“但凡她們有那種心思,也不用費這麽大勁。”

     高滔滔放下茶盞,看向行首們,輕笑道:“倒是好孩子。”

     司南連忙拎過小砂壺,給她斟上熱的,“既然滔滔姐覺得好,那就考慮一下唄!”

     高滔滔喝了一口,笑道:“我想想罷,明兒給你回話。”

     “謝謝姐!您可千萬要好好考慮。”司南笑嘻嘻地把手伸過去,高滔滔虛虛地搭上,不緊不慢上了馬車。

     趙靈犀正要去另一輛,司南拉住她,衝她擠眉弄眼。

     趙靈犀掩著嘴笑,“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司南無聲地作了個揖。

     趙靈犀誇張地歎氣:“唉,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就幫了這個忙吧!”

     臨走上車,還飛快地捏了捏他的臉。

     司南苦笑,這犧牲大了。

     行首們拿眼看著,心裡都不好受。

     司小東家多驕傲的人,在官家跟前都不露怯,卻為了她們,給京兆郡君端茶遞水、裝巧賣乖。

     眾人不由紅了眼圈,又辛酸又感動。

     有人哽咽道:“虞姐姐,不然算了,這本就是咱們的命,不該讓司小東家擔著。”

     虞美人握著球棍,指尖隱隱發顫。

     她比別人更心疼。

     然而,還是硬著心腸說:“若我們此時退縮,南哥兒的努力豈不白費了?”

     蝶戀花也道:“別忘了,南哥兒還給咱們安排了一件大事沒乾呢,就算要退也得痛快一場!”

     想到司南的安排,行首們當即斂起柔弱之色,堅定點頭。

     司南沒聽見這番對話,不然真得給這些單純的女孩子好好上一課。

     知道什麽叫“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不?認真你就輸了!

     他跑去追兗國公主了。

     “公主,上次官家來店裡吃火鍋,指著那碟藕夾說,公主最愛吃,想著您什麽時候能去。公主若無旁的事,小子給您安排一桌?”

     兗國公主無論對著誰神色都是淡淡的,說話自帶一股仙氣,“今日不巧,我答應了爹爹進宮陪他用膳。”

     司南一拍手,“正好,我叫灶上炸了藕夾,悶幾隻青蝦,再煮碗芋圓羊肉丸,勞您一道給官家帶去。您只需讓馬車稍稍走慢些,小子叫人給您送到宣德門。”

     兗國公主罕見地笑了一下,“不必這麽麻煩,我隨你一道去玉堂巷便好。”

     司南表現出驚喜的模樣,深深一揖,“燕郡王說得沒錯,公主當真是深明大義。”

     “這話我可不信。”兗國公主淡淡道。

     她不是在開玩笑,就是陳述事實。

     當年在宮裡時,因為官家的偏愛,她沒少聯合趙興給唐玄下絆子。

     現在大了,經歷了一些事,反倒釋然了。

     “你是爹爹賜了婚的郡王妃,不必對我行揖禮,隻按親戚來往便好。”

     司南心虛地摸摸鼻子。

     等會兒你就知道我為什麽對你行大禮了……

     到那時,您可千萬別把藕夾砸我臉上哈!

     司南轉頭吩咐:“騎車回店裡,除了藕夾和芋圓羊肉丸,再蒸屜花餑餑,不放水,摻著羊奶,放些糖,官家喜歡。”

     ——要砸就砸花餑餑吧!

     馬車上。

     趙靈犀記掛著司南拜托的事,親昵地挽住高滔滔的胳膊,清了清嗓子,拉足了架勢,結果,還沒開口,高滔滔便說:“不用說情,我同意了。”

     趙靈犀:……

     “既然嫂嫂早有主意,為何當著那些行首的面為難南哥兒?豈不讓他沒面子?”

     “我若不下他的面子,那些女子可會明白他的苦心?她們只會覺得一切得來的太容易,南哥兒的百般籌謀很快會被忘掉。”

     趙靈犀一下子懂了,又驚訝又感慨,“嫂嫂這般對南哥兒好,他可會知道你的苦心?”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一家子親戚,和外人不同,只要他能跟球球好好過日子,就夠了。”

     趙靈犀肅然起敬,“您真是親嫂嫂。”

     高滔滔點點她鼻尖,“不僅是他們的,也是你的。”

     趙靈犀頓時開心了,抱著她胳膊撒起了嬌。

     一邊撒嬌一邊打著壞主意。

     高滔滔一眼就瞧出來了,“你別胡鬧,如今你訂了親,身後不止是郡王府,還有狄家。你闖禍不要緊,別連累了狄二郎的仕途。”

     趙靈犀鼓鼓臉,“那就任由姓張的作踐女子嗎?”

     高滔滔一笑,“急什麽?南哥兒可不是小白兔。”

     此時,司·不是小白兔·南正站在兗國公主的車架旁,表面驚奇、實則驚喜地看著巷子裡發生的一切。

     ——行首們握著曲棍球,把張衙內堵在死胡同,正乒乒乓乓地打呢!

     這裡是滿庭芳的後巷,張衙內方才收了不少訂金,雖說花魁大賽被司南搞砸了,效果卻出奇的好。

     他正計劃著晚上怎麽把姑娘們送到恩客床上,就被套了麻袋。

     張衙內起初猝不及防被套了麻袋,挨了幾下打反應過來,大聲叫人。

     滿庭芳周圍都是他安排的打手,聽到叫聲紛紛跑過來。只是,人還沒到,就被藏在牆頭屋頂的王府家將放倒了。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認了出來,“打人的是樓裡的行首們!”

     張衙內一怒,破口大罵:“賤人不想活了?你們的賣身契還攥在老子手裡!”

     行首們一慌,嚇得萌生退意。

     關鍵時刻,蝶戀花一聲嬌喝:“打都打了,誰也逃不掉!反正都是一個死,倒不如狠狠出口惡氣!”

     “對!打他!出氣!”

     開口的反而是平日裡最膽小怯懦的一個,這時候喊出來,帶著顫音,手上卻毫不含糊,球棍揚得高高的,用盡力氣打下去。

     每打一下,張衙內就發出一聲痛叫。

     渣男的痛呼更加刺激了行首們,這些天,她們就是被他折騰的,失了體面,戰戰兢兢,還要忍受惡心客人的調戲。有那些受不住的,已經破了身子,從此再也沒有回頭路!

     她們越打越歡,越打越堅定,把這些天、這些年的委屈、壓抑、怒火悉數發泄出來。

     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不少人堵在巷口圍觀。

     行首們乾脆扯掉麻袋,露出張衙內的臉。

     他多少會些拳腳,沒了麻袋的束縛,一腳踢開虞美人,就要反擊。

     蝶戀花怒了,一棍子砸到他腦袋上,“敢打虞姐姐,我扒了你衣裳!”

     雖然不知道其中的邏輯在哪裡,行首們還是一擁而上,行動起來。不僅扒了張衙內的棉衣,還把他給行首們準備的那些輕薄暴露的女裝套在他身上。

     有王府家將幫忙,行動非常順利。

     張衙內散著頭髮,披著女裝,瘋瘋顛顛地踢打著手腳,當真可笑。

     百姓們毫不客氣地指指點點。

     滿庭芳的管事生怕被連累,連忙通知了張家人。

     張家大娘子來的時候,把城防兵也帶來了。

     張衙內的堂兄剛好在巡防營任職,是個說得上話的小頭頭,一口氣帶來上百人,就算家將本事再大也攔不住了。

     司南使了個眼色,眾人從牆頭跳下,護著行首們身前。

     城防兵抄著家夥,同他們對峙。

     張家大娘子摟著被打成豬頭的張衙內,體面都不顧了,低聲咒罵:“天殺的狗奴才!泥坑裡爬出來的賤種!賣身契還攥在我兒手中,就敢這般造次!放心,我不會讓你們輕易死去,我要把你們送去軍中,千人枕,萬人騎,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行首們靜靜地靠牆站著,神情意外的平靜。

     她們已經預知了自己的命運,等待宣判的這一刻,反而不怕了。

     很奇怪,竟然一滴眼淚都沒有。

     就在這時,兗國公主從車上下來了。

     司南站在旁邊,笑得單純又無辜。

     盡管如此,兗國公主還是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不僅不生氣,還覺得挺有意思。

     這小子渾身心眼,以後還不得把唐玄那個冰塊臉吃得死死的?

     挺好。

     “我讓人打的。”兗國公主淡淡道,“張大娘子要怪就怪我吧,不必為難幾位小娘子。”

     張大娘子雖驚訝,到底護子心切,恨恨道:“公主千萬不要被奸人蒙蔽,她們算什麽小娘子?不過幾個任人玩弄的賤貨!”

     不用兗國公主開口,後面就上來一個穿著體面的嬤嬤,一巴掌扇在張大娘子臉上,“好大的膽子,堂堂公主,用得著你教訓?”

     張大娘子整個蒙了,難以置信地看向兗國公主,“妾身好歹是命婦,就算妾身言語無狀得罪了公主,公主也不該當街辱我!”

     “越發沒有規矩了!你夫君可在朝為官?可有爵位在身?你也配自稱命婦。”嬤嬤不緊不慢,“張大人的家眷,當真良莠不齊。”

     一席話,說得張大娘子漲紅了臉。

     張衙內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來,暈了過去。

     他堂兄縱然看不上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到底是護短的,“啟稟公主,這些女伎們的身契在族弟手中,卻聯合外人毆打族弟。按宋律,以奴欺主,當處極刑。”

     看在他長得不錯的份上,兗國公主淡淡地應了一聲:“你說的這個,我不懂,今日之事,我自會向爹爹稟明。將軍若有怨,便叫禦史台參我吧,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對方一噎。

     這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今日輪到他當值。

     張衙內被張家人抬走了。

     張大娘子腫著半邊臉,哭哭涕涕上了馬車。

     圍觀百姓被城防兵驅散了。

     司南滿臉笑意,把食盒遞給兗國公主身邊的嬤嬤,“這外賣盒是保溫的,到了宮裡也不會涼,不過……需得快些。”

     兗國公主直白地說:“你記下,今日欠我一個人情。”

     司南忙拱了拱手,雙手奉上vip卡,“冬日天寒,最適合吃鍋子暖身,恭候公主駕到。”

     “這卡算我買的,人情還是得欠。”兗國公主攔下嬤嬤,親自接了,又扔給司南一大塊銀錠子。

     轉頭對行首們說,“上車吧,同我一道去宮裡,也讓爹爹瞧瞧你們這冰球。”

     原本以為死定了,沒想到會有這麽大的機緣,行首們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看向司南。

     司南笑道:“這位是官家的長女,兗國公主,行首們見個禮罷。”

     行首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伏下身去,三跪九叩。

     即使面對官家,這禮也有些重了。

     然而,兗國公主無疑是她們的救命恩人,行首們感激不盡。

     兗國公主叫人把她們扶起來,幽幽道:“不必如此,我不過是舉手之勞。女子本就生存不易,若不能守望相助,就更沒活路了。”

     聽到這話,司南不由對這個史書上頗有爭議的公主高看一眼。

     身居高位,卻能理解和同情一群伎人的辛酸,單這一點,兗國公主便是可敬的。

     還有司南。

     尤其是司南。

     行首們心裡明白,如果不是司南特意安排,她們今日斷不會有這等退路。

     行首們流著淚,又要給司南磕頭。

     司南連忙避開,不肯受。

     這個傍晚,汴京城十分熱鬧。

     鑾駕載著行首們進了宮。

     張家也派人去了三司使張方平的府上。

     張方平的夫人是張大娘子的姨母,張大娘子又嫁給了張方平的侄子,兩家可謂親上加親。

     張衙內從小就聰明,慣會討好長輩,張方平對他總比別的孫輩親厚些,不然也不會養得他如此跋扈。

     張大娘子頂著半張紅腫的臉,怨毒地坐在家中,就等著官家斥責兗國公主,再把那些小賤人給她送回來,看她如何作賤!

     然而,她沒有等來張夫人的好消息,卻等來了丈夫對兒子的一頓毒打。

     “不要命的狗東西!就知道留著你早晚得惹禍!正經營生不做,天天走這些歪門邪道!你不是放出話去,那個什麽狗屁大賽辦不好就不姓張嗎?老子成全你!”

     張大官人邊打邊罵:“大年初一祭拜先祖,我自會去他們靈前謝罪,將你從族譜除名!“

     張衙內剛醒了沒一會兒,又昏死過去。

     不是打的,而是嚇的。

     族譜除名!

     對他這樣的世家子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張大娘子也嚇傻了,扯著夫君的衣角哭求:“明明是我兒吃了大虧,相公不替他討回公道也就罷了,怎麽還如何作賤他?”

     “吃了大虧?老子還丟了大臉呢!”張大官人氣得手抖,“你去聽聽,坊間都在傳什麽?被幾個花樓歌伎當街暴打,扒衣示眾……張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張大娘子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顧不上攔了,慌慌張張換了身衣裳,親自趕去了張大人府上。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姑母的心疼和幫助,而是斥責、訓誡。

     原來,高滔滔先一步給張夫人下了帖子,禮貌地把事情說了,言明這幾位行首本是她瞧上的,原想著訓練好了給官家一個驚喜,沒想到賣身契還沒到手,就被張衙內截了胡。

     張大娘子拚命解釋:“不、不是這樣的,那幾個賤人本就是花樓裡的,升兒一早買下想、想換錢買宅子的……那京兆郡君分明是顛倒黑白,以勢壓人!”

     張夫人威嚴道:“事情原委如何重要嗎?難不成隻許升兒以勢壓人,不許比咱們家勢力更大的壓他?”

     張大娘子一怔,“可是……她不過是一個無職無權的郡君,擔著個皇后養女的名頭罷了,姑父難道還忌憚她?”

     張夫人面色一寒,冷聲道:“蠢貨!白把你帶在身邊教導了那些年!升兒會有今日,和你的愚蠢脫不開乾系!”

     她把手一揮,“旁的不必說了,我隻撂下一句話,若想保住升兒,連人帶地方愁數奉上,還得備上厚禮,好生賠不是!”

     張大娘子一怔,終於意識到,這次是真真踢到鐵板了。

     司南得了信,喜滋滋跑去汝南郡王府上。

     高滔滔擺好了茶點等著他,長子趙仲針陪席,不算壞了規矩。

     司南熬夜做了套方案,巴巴地遞到高滔滔跟前,“除了冰球,還有冰嬉、冰壺、冰橇,冰化了還能打馬球、投壺、蕩秋千,一年四季都不會閑著——行首們死裡逃生,必會對滔滔姐忠心耿耿。”

     高滔滔翻了兩頁,輕笑道:“我後悔了。”

     司南蒙了,“姐,別啊……”

     “別叫姐,叫姐沒用。”高滔滔推開策劃案。

     “重新擬吧,這份用不上了。”

     “我把滿庭芳買下來了,連同樓裡的二十二位伎人、四十余名仆從。”

     “我只出了一半錢,另一半你來出。”

     說著,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張契書,放在司南面前,“我要開成火鍋店。”

     東家一欄添著個眼熟至極的名字……

     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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