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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我在大宋賣火鍋» 第96章 設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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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大宋賣火鍋 - 第96章 設局(二更)字體大小: A+
     
    白夜死了。

     死前折騰了一回, 把他在京城的暗樁暴露了大半。

     皇城司、殿前司聯手拿人,刑部白天黑夜地審,終於把白夜身後整條私鹽線挖了出來。

     白夜不僅在江寧、廬州等地有私鹽井, 還和遼人有交易, 遼鹽從遼國析津府運出, 順著黃河北流直達大宋汴京城。

     滿朝皆驚。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酒樓管事, 竟能瞞天過海,做出這等大事!

     官家出動龍衛軍, 將白夜名下的店鋪、酒樓、妓館封的封,抄的抄,凡是同他過往從密者, 全都拎到開封府走了一遭。

     幸好有歐陽修和包拯坐鎮, 案情雖急,卻有條不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也不會放過一個賊人。

     如此折騰了三五日,終於肅清了白夜殘留的爪牙。接下來,只需帶著查到的鐵證去遼國交涉, 禁止遼鹽再流入大宋。

     值得一提的是, 白夜事先把滿庭芳賣給了一位姓張的官家子弟,倒讓虞美人等人躲過一劫。

     但也並非全然是好事。

     聽說那位張衙內不滿閣中行首們清高的作派, 打算籌辦一個“花魁大賽”,高價拍賣她們的“初夜”。

     這是後話。

     眼下,唐玄督辦私鹽案有功,朝中百官有目共睹,從前多少台諫官參他、罵他, 這時候就有多少人誇他、推崇他。

     大宋的諫官就是這麽現實,你敗壞了朝廷名聲,就集體討伐你;你於朝廷、於百姓有功,他們也不會吝嗇溢美之詞。

     兒子被誇了,趙禎挺驕傲,下了朝特意把唐玄叫到福寧殿,問他想要什麽賞。

     唐玄毫不猶豫,“請官家為臣賜婚,臣想求娶司家郎君。”

     趙禎居然一點兒都不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說:“可以,我給你賜婚,賞他勳貴身份,如宗室子弟般食邑千戶。玄兒,你可滿意?”

     唐玄並沒有欣喜,反而微蹙著眉,“您有什麽要求?”

     趙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笑了一下,說:“我要你娶一房妾氏,誕下唐家血脈。”

     “不可能。”唐玄斷然拒絕。

     即使在一國之君面前都沒有絲毫客氣或委婉。

     趙禎沒有生氣,反倒裝起了可憐,“玄兒,你可知道,我在你母親靈前發過誓,我是一國之君,不能食言。”

     唐玄拆穿他,“我小時候不好好吃飯,您也是這樣說的。”

     “這次是真的!”趙禎拍桌子,“我答應過你母親,要看著你成婚生子,親手把唐家虎符交到你手裡,四十萬唐家軍皆可為證。”

     唐玄道:“不必,唐家軍不是我唐家的,而是官家的,是大宋的。您不必如此。”

     “那不行,我還想看著你生兒子。”

     “臣不要兒子,除非南哥兒能生。”

     趙禎:……

     “去去去,讓司小娃給你生去!”

     “您先賜婚。”

     “想都別想!”

     唐玄厚著臉皮不肯走。

     趙禎開始打苦情牌,“玄兒啊,你還年輕,不知道沒孩子的苦,你看看,我就沒兒子,老了老了,連個承歡膝下的人都沒有。”

     唐玄毫不動容,“這話需要我轉達兗國公主嗎?”

     趙禎:……

     然後,唐玄就被趕出了宮。

     賜婚的聖旨沒要到,還被威脅年前必須娶一房妾室,他若自己不找就讓皇后給他找。

     唐玄根本沒放在心上。

     小時候,他不肯吃飯時,官家也是這樣張牙舞爪地威脅,卻從沒舍得下過狠心。

     官家這次是真上了心。

     他破天荒去了趟皇后宮裡,好聲好氣地跟她商量,給唐玄選一房貴妾。不出意外遭到皇后一通冷嘲熱諷。

     為了兒子,趙禎忍了。

     與此同時,刑部大牢。

     范萱兒險些被嚇得精神失常。

     自從被關進來,她一個安穩覺沒睡過,一頓可口的飯沒吃過,甚至一口溫水都沒喝過。

     旁邊關著個風塵女子,據說是偷了恩客的銀錢被關進來。進來也改不了浪蕩習性,除了勾引獄卒,就是對著她唱些淫詞豔曲。

     除了這個人,范萱兒唯一見的活物就是滿地亂躥的大老鼠。

     起初兩天,她哭著喊著讓人把她放出去,不肯好好吃飯,結果全進了老鼠肚子,等她餓得饑腸轆轆,想吃已經沒有了。

     隻關了三五日,范萱兒便體會到了什麽叫地獄。

     尤其是昨晚,她親眼看到一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身子如同軟面條,被人揪著胳膊拖過去,地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她這才知道,冰涼的牢磚上,那些暗紅色是怎麽來的。

     范萱兒終於知道怕了,也學乖了,把身上所有值錢的都褪下來,懇求牢頭幫她給將軍府捎信。

     其實,狄詠早就打點過了,不然范萱兒不可能過得這麽安生。

     其實,案子已經查清楚了,范萱兒純屬被利用,關幾天就能出去。

     ——前提是,她不作妖。

     牢頭前腳把話捎給她,後腳旁邊那位風塵女就找她搭話。這次沒再說諢話,而是她指了一條“明路”。

     范萱兒第一反應是不信,“你休想騙我!姓白的就騙了我,害我淪落至此,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風塵女道:“你犯的是大案,勾結遼人,販賣私鹽,要是不想死,只有這一個辦法。”

     “不,不可能,姨母說過,官家沒定我的罪,過幾日就會放我出去。”范萱兒驚惶不安。

     對方嗤笑:“這你也信?倘若你真無罪,為何現在不放,還要過幾天?魏氏不過是哄你罷了。”

     “姨母為何要哄我?”

     “想讓你死得安心點唄,誰知道呢!”

     范萱兒嚇傻了,隻一味搖頭。

     風塵女語氣變得溫柔,誘哄道:“你也說了,如今你隻信你自己,既如此,為何不替自己搏一搏?”

     范萱兒頭腦終於清醒了些,警惕道:“你是何人?為何對我說這些?”

     “我只是一個苦命的女子。”

     風塵女從頸上掏出一個核桃大的小墜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說:“如同你我這樣走投無路的女子還有很多,我們組了一個小小的教派,相互提攜,彼此扶持,只希望天下的女子不要走我的老路。”

     范萱兒滿臉鄙夷,“你放心,我寧可死,也不會像你這般淪落風塵。”

     對方嗤笑:“你可知我為何淪落風塵?”

     “要麽自己不知檢點,自甘墮落;要麽父母不爭氣,日子過不下去,把你賣了。”范萱兒不甚在意地說。

     她覺得,這跟她沒關系。

     她是江寧范氏的女兒,母親早就給她備好了厚厚的嫁妝,嫁到誰家都是便宜了對方;她自小學習琴棋書畫、詩書禮樂,只會做官家夫人,一個風塵女,怎麽配和她相提並論?

     風塵女扶著鐵柵,幽幽道:“曾經,我也是官家女,父親的官職比刑部侍郎還高,只因犯了事,才累及全家獲罪,男子充軍流放,女子為奴為妓——而你,勾結遼人,販賣私鹽,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官家說你有你就有,你以為他老人家會聽你解釋嗎?指不定降罪的折子已經放在案頭了——讓我猜猜,是罰你到掖庭做個洗衣婢,還是流放三千裡,充為軍妓?”

     “啊!別說了!不許再說了!”范萱兒嚇瘋了,捂著耳朵尖叫。

     對方看著她,微微一笑。

     她知道,計劃成了。

     ***

     刑部出事了。

     有一個女囚劫持了范萱兒,試圖越獄。

     女囚不是重點,范萱兒更是無關緊要,讓眾人忌憚的是女囚身上戴著一塊潛龍教的木墜。

     不知是搜身的獄卒大意了,還是女囚本事了得,關押的時候竟然沒發現。

     刑部擔心她有更大的圖謀,隻得請求皇城司支援。

     是唐玄親自去的。

     女囚見了他,才露出“真實”目的,“我舍身入獄,就是為了替白爺報仇,唐狗,拿命來!”

     一邊大聲喊叫,一邊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唐玄刺去。

     唐玄不閃不避,不以為懼。

     以這個刺客的身手,他動動手指就能解決。

     滑稽的是,范萱兒突然撲了過來,擋到他身前。原本唐玄輕而易舉就能擋開的匕首,愣是扎進了范萱兒肋下。

     肋下三寸,不足以致命。

     范萱兒卻表現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深情地看著唐玄,“郡王,萱兒願意……為您去死……”

     那你就去死好了。

     ——真的,唐玄差點沒忍住,說出這句惡毒的話。

     他的心情比吃到蒼蠅還惡心。

     差不多相當於吃到一對正在進行和諧運動的蒼蠅夫妻。

     他不瞎,一眼就看出范萱兒在演戲。

     關鍵時刻,他把范萱兒一推,轉手捏住女刺客的下巴,哢嚓一聲,卸掉了。

     又是嘣的一聲,拔下她一顆牙。

     牙下有個洞,洞裡塞著一顆小毒球。

     這是一名死士,完成任務就自盡的那種。很明顯,她真正的任務不是刺殺唐玄,而是假裝刺殺他,讓范萱兒挺身而出。

     然而,沒人聽唐玄解釋。

     所有人都托著下巴捂著嘴,替那個女刺客疼。還有范萱兒,被唐玄毫不留情地推到地上,血都快流幹了……

     獄卒們默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突然覺得,燕郡王娶個男人也挺好的,哪家小娘子經得住這麽折騰?

     這麽多雙眼睛看著,范萱兒確實是為唐玄擋刀受的傷。皇后不知道聽了誰的蠱惑,愣是把她接到了宮裡,還請了禦醫為她診治。

     趙禎好巧不巧路過,撞上了。

     一切就像安排好的,卻又自然而然,找不出任何破綻。

     范萱兒撐著虛弱的身子,哭哭涕涕:“妾傾慕燕郡王已久,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如今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妾想通了,甘願為奴為婢,常伴郡王左右,請官家成全!”

     趙禎沒答應,也沒拒絕,隻說讓她好好養著。

     待他走後,范萱兒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

     這就是那天女刺客給她制定的計劃。

     刺客本就是潛龍教培養的死士,這些年替教裡做了不少事,並非心甘情願,然而家人被脅迫,不敢不從。

     死了,對她反而是種解脫。

     偏偏沒死成,如今正在皇城司關著。

     至於范萱兒,潛龍教看上了她的潛力,打算親手把她送到唐玄身邊,若能成功,以後教中就多了一個絕佳的眼線。

     如今,已經成功了一半。

     趙禎臨走前,不忘叮囑皇后,妾室的事別忘了。

     皇后氣得向高滔滔吐槽:“妾室妾室妾室,你瞅瞅,他這著急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自己想找妾室!”

     高滔滔拍拍她的手,哄道:“娘娘又說笑了。”

     皇后哼了聲,面色稍霽,“這話我也就跟你說說,跟別人我再也不會提。”

     高滔滔順著她的口風,也改了稱呼:“滔滔知道,姨母把滔滔當成親女兒。”

     皇后白了她一眼,“你還知道呢?倒是你,自打成親後一心撲在宗實身上,跟我都不親了。”

     高滔滔掩著嘴笑笑,“姨母這就冤枉滔滔了,滔滔今日來就是替姨母排憂解難的——仲針,你跟娘娘說,是也不是?”

     突然被點名,趙仲針不急不慌地站起來,恭恭敬敬行了禮,“啟稟娘娘,母親今日帶孩兒進宮,是因為聽說娘娘近日心情不大好,讓孩兒給娘娘讀讀書,解解悶。”

     明明是唇紅齒白的小少年,卻故作老成,越看越有趣。

     皇后頓時樂了,把他往懷裡一帶,“誒喲,我的小仲針,要不說娘娘疼你呢,可比你爹討喜多了!”

     趙仲針英俊的小臉蛋被皇后擠得變了形,無奈地歎了口氣,一副飽經滄桑的模樣。

     瞧著皇后心情好了,高滔滔不經意道:“我倒覺得,給玄兒選妾室不用太過上心,左右是個擺設,哪個官家女願意?”

     皇后歎氣:“難就難在這裡,身份高的沒人願意,太低了官家又不喜,偏偏把這個難題推給我。”

     高滔滔瞄了眼偏殿,“那不就有個現成的?”

     皇后一怔,“你是說……”

     隨即反應過來。

     可不是麽!

     范萱兒往低了說是鹽商之女,往高處夠夠,也能說是狄青大將軍的養女,又對唐玄一往情深,甘願赴死,關鍵是……還夠蠢。

     皇后十分滿意,暗自打起了小算盤。

     高滔滔也挺滿意,笑盈盈出了宮。

     馬車上。

     趙仲針憋了大半路,還是忍不住問:“母親,您真想讓范氏給玄表叔做妾?”

     高滔滔微笑:“你說呢?”

     趙仲針耿直道:“總覺得有陰謀。”

     高滔滔戳戳他腦門,“不許這麽說你娘。”

     趙仲針摸摸小腦門,瞧著高滔滔唇邊那三分涼薄七分算計的笑,冷嗖嗖地打了個哆嗦。

     果然有陰謀。

     ***

     趙禎對范萱兒很滿意。

     雖然有點蠢,反過來也說明不會算計。難得的是對唐玄一片真心,連刀子都敢擋。

     這也是趙禎最看重的。

     趙靈犀先前整的那一出,可把他膩歪壞了,如今就想找個對唐玄真心實意的,可以安安穩穩生個娃,將來不管唐玄病了老了,還是跟司南散了,至少有個依靠。

     ——不光趙禎,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唐玄和司南長不了。

     到底顧及著唐玄的心情,趙禎沒直接說,隻叮囑皇后,閑著沒事撮合撮合。

     高滔滔主動把這差事攬了過去。

     這些天,她時不時就來宮裡看看范萱兒,跟她說說家常話,念叨念叨唐玄小時候的趣事,三言兩語就把范萱兒哄得找不著北。

     在范萱兒眼裡,高滔滔人美心善無敵好,等她走後,忍不住向宮人打聽。

     平日裡對她愛搭不理的宮人,這時候變得十分熱情,說了高滔滔一籮筐好話。

     最後,不經意透露:“若官家一直無子,咱們這位‘皇后養女’,將來有一日,指不定就要把‘養女’二字去掉了。”

     完了又說起那位十三團練,“當真是個極溫和、極寬厚的人,對郡君百依百順,屋裡連個通房都沒有……宮人們私下議論,誰要能沾上那位,將來指不定就是一宮主位。”

     范萱兒倒吸一口涼氣。

     她根本不知道,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宮人們從來不會私下議論,尤其不會對她一個外人講。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特意要讓她知道。

     那些話,乍一聽只有驚訝的份,聽得多了,心思不由活泛起來。

     仿佛不知不覺埋下一粒種子,每日澆些水,灑點肥,突然有一天,就出芽了。

     這一天很快就來了。

     高滔滔下帖子,請范萱兒去郡王府赴宴。

     范萱兒原本還以養傷為由,賴在宮裡不肯走,一見帖子,立馬從床上蹦下來,挑出最好的衣裳,又向宮人借來胭脂水粉,好一陣塗塗抹抹,把自己整成一個白鬼。

     一路上,范萱兒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或者知道卻不敢承認。

     見了高滔滔,瞧見她紅著眼圈,像是剛哭過。

     大宅子裡的事,誰家沒點陰私?

     但凡換個大家閨秀,這時候只會裝作沒瞧見,若對方想說,自然就說了。

     偏偏范萱兒沒個自知之明,仗著近來同高滔滔“交好”,不管不顧地問:“郡君因何哭了?可是受了委屈?”

     “還不是娘娘,又叫人來敲打我,說我不給夫君納妾,讓他臉上無光……”

     高滔滔歎道:“你知道我的,哪裡是我不容人,分明是沒遇見可心的,倘若隨便納一個,萬一相處不來,豈不鬧得家宅不寧?”

     范萱兒心頭狂喜,拚命壓抑著,柔聲道:“郡君說得是,確實應該挑個好相與的。”

     “還是你懂我。”高滔滔壓下唇邊的譏笑,隨便敷衍了兩句,轉身招待別人去了。

     范萱兒坐在涼亭中,身邊有兩個小丫鬟隨侍,抬眼看到唐玄從遠處走過來,心頭一喜,正要迎上去,又猛地頓住。

     不知怎麽的,瞧著唐玄沒那麽順眼了。

     性子太冷了,還喜歡男人,倘若為了王妃之位還能忍受一二,若只是一個妾室……

     范萱兒搖搖頭,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

     剛好,唐玄身邊就伴著一個男子。個頭比唐玄矮些,生得也不如他英俊,倒也五官端正,溫和可親。

     范萱兒問:“那是誰?”

     丫鬟道:“那位就是十三郎君,咱們京兆郡君的官人。”

     剛好,趙宗實往這邊看過來,瞧見她們,禮貌地點了點頭。

     范萱兒心頭泛起陣陣漣漪。

     同樣是做妾,若對象是這位,將來是不是有可能……入住宮城,得一宮主位?

     唐玄不經意往這邊瞄了一眼,臉色難看。

     “這是怎麽了,跟人家小娘子有仇?”趙宗實笑呵呵,“讓我猜猜,該不會又是司小東家的傾慕者吧?”

     唐玄一怔,“你不認得她?”

     趙宗實納悶,“我該認識嗎?”

     “那為何衝她笑?”

     “我瞧見她身邊陪著你姐的丫鬟,想來是新交的好友,打個招呼。”

     唐玄抿著嘴,朋友個球!

     趙宗實樂了,“球球,你在罵人。”

     唐玄:……

     從小一起長大什麽的,真是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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