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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大宋賣火鍋 - 第93章 白夜要逃!字體大小: A+
     
    范萱兒舉報完司南, 還不忘順帶誇自己:“妾生自鹽商之家,從小跟著爹爹辨鹽,哪裡出的鹽、味道如何, 一嘗便知。”

     “方才吃過司小哥做的魚,妾就覺得不對, 直到在草棚中發現了這個,才終於確定。”

     狄詠難得變了臉色,“不想死就閉嘴!”

     范萱兒含著淚光, “表哥,司南犯的是叛國罪,你還要跟他混在一起嗎?”

     狄詠拉著她,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受了何人蠱惑,我隻跟你說, 你現在向官家言明實情, 還能回頭,若再執迷不悟,將軍府都保不了你!”

     范萱兒譏諷一笑:“我知道,表哥是因為我先前不想嫁你,記恨我了, 是嗎?沒關系, 這件事結束後, 我就不用再將軍府待著了。”

     狄詠:“你——”

     趙禎擺擺手, “狄小子,別添亂,讓她說。”

     范萱兒仿佛得到依仗般,面露得意。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小的調料罐,呈到趙禎面前, “妾可以肯定,這罐中之物是由遼境私鹽與西域胡椒混合而成,司南必與遼人有所勾連!”

     這番話足以引起上位者震怒,沒承想,他們的反應十分平靜。

     趙禎威嚴地看著她。

     唐玄一臉漠然。

     大理寺卿面帶詫異。

     包拯黑著臉。

     就連司南都半點不怕,反倒遺憾地搖了搖頭。

     范萱兒慌了,“郡王大人,皇城司不是一直在查私鹽案嗎?為何還不動手?您不能仗著他對你有幾分情意就如此縱容!”

     此話一說,白夜氣得想罵街。

     他隻以為這個女人夠蠢,好利用,沒想到她竟愚蠢至極,早知道就不該跟她解釋那麽多!

     毀了……

     連日來,他所有的布置都毀了。

     果然,下一刻,包拯便沉著臉,威嚴質問:“皇城司查辦私鹽是機密,你一個尋常婦人,如何得知?”

     范萱兒猛地一顫,“我……”

     包拯根本容不得她解釋,氣勢全開,“口口聲聲說司南與遼人勾結,本官看來,與遼人有染的分明是你!你可知道,司氏火鍋店此次用的椒鹽是提前與皇城司報備過的,本官與大寺理卿皆可作證,官家也是知道的。”

     范萱兒蒙了,驚慌道:“為何、為何如此?”

     “就是為了吊出背後黑手。”包拯一拍桌子。

     范萱兒撲通一聲,軟倒在地。

     狄詠想說什麽,卻被趙靈犀拉住,“別在這種時候。”

     狄詠捏了捏拳,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其實,她與范萱兒根本沒有半分情誼,就算提醒她也是不想讓魏氏傷心。

     唐玄淡淡道:“拿下。”

     范萱兒尖叫:“白掌櫃!白掌櫃您快出來幫萱兒解釋,是你告訴我司氏火鍋店用的是遼人的私鹽,我沒有冤枉他,對不對?”

     ——確實如此。范萱兒這人雖然奇葩了些,卻不敢冤枉司南,她今日之所以跳出來指證,都是白夜安排的。

     白夜為了讓她好好聽話,特意給他看了用遼鹽做成的私鹽,范萱兒拿到的那個小罐子,確實是從司南攤上拿的。

     她想借著舉報有功,得到官家封賞,讓唐玄對她高看一眼,同時除去司南這個眼中釘,原是一箭三雕的好計策,怎麽也不明白,怎麽被她的反而是她?

     “白掌櫃,你說,你快說呀!”范萱兒被親從官扭住胳膊,也顧不上體面了,大聲叫著白夜。

     眾人皆看向白夜。

     白夜心下狂怒,面上強自鎮定,疑惑道:“小娘子何出此言?我與令尊確實有過私交,但自從他去世後便斷了來往,你年紀輕輕一個小娘子,白某還是知道避嫌的。”

     白夜一推六二五。

     他原本就防著范萱兒失利,與她見面時十分謹慎,不怕皇城司查。

     范萱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利用了。關鍵時刻,她想到了狄詠,“二表哥,求你、求你告訴姨母,萱兒是被冤枉的,萱兒是聽了奸人蠱惑啊!”

     狄詠低聲對唐玄說了什麽。

     唐玄點點頭,執手道:“既然范氏指認白夜,是否一並將人帶回去?”

     趙禎擺擺手,“大好的百味賽,別因此掃了興。這位小娘子也別為難,把事情查清就好,興許只是一場誤會。”

     唐玄垂首稱是。

     白夜暗自松了口氣,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唐玄會這麽輕易放過他?

     當然不會。

     這一步,也是唐玄與趙禎布下的棋。

     把白夜抓起來拷問沒用,之前已經試過了。他們要的是他在城內的暗樁、私購遼鹽的路徑,還有雙方勾結的證據。

     既然皇城司有內鬼,那就好好利用一下,放出假消息,白夜一定會有所行動。

     現在放走他,是為了順藤摸瓜。

     滿庭芳。

     “啪”的一聲,白夜一巴掌掄過去,生生將虞美人扇倒在地。那張清麗的臉頓時泛起紅腫的指痕。

     小娥嚇傻了,無措地擋在虞美人身前,呆呆地看著白夜。

     她從來沒見過白夜這個樣子,不僅是她,在所有人面前,白夜向來衣冠楚楚,文質彬彬,樓裡不少行首都偷偷喜歡他。

     此時的白夜仿佛換了一個人,咬牙切齒,面目猙獰,“我想了一路,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是你!”

     虞美人捂著臉,淡然一笑,“主子不趕緊離開汴京嗎?還有空閑過來質問我?”

     這副模樣更加刺激了白夜,“走之前,我要先清理門戶。”

     “不要啊!”小娥暴哭,“一定是誤會!行首那麽喜歡東家,怎麽會害您?您再好好查查、一定是別人嫉妒她、冤枉她……”

     白夜被她哭得心煩意亂,一腳踹過去。

     幸好虞美人扯了一把,沒讓他踹在心口,不然以他的力首,就算不死,小娥也得去半條命。

     小娥嚇傻了,忘了哭。

     虞美人溫聲安撫:“你先出去,不用擔心我,我跟他好好解釋就行。”

     小娥狂搖頭,“不,不行,東家已經瘋了,不能留行首一個人在這裡……”

     虞美人生怕她惹怒白夜,不由分說地把她推了出去,小娥拍著門喊叫,被外面的人捂住嘴拖走了。

     “不要傷她。”虞美人道。

     白夜冷笑,“你還有心思管她?”

     虞美人微微一笑,坐到梳妝鏡前,從容地把細薄的脂粉撲在紅腫的側臉上,“我不僅能保她,還能保我自己。”

     白夜眉心一蹙,“你做了什麽?”

     “只是不小心喂了一隻飛錯路的信鴿。”

     虞美人沒說信裡說了什麽,有可能是平常的話,也有可能是與遼人私通的證據,越不點明,白夜越是心虛。

     “如果蝶兒已經拿著信到了宣德門,若到子時還收不到我的消息,就會敲響登聞鼓。”虞美人不急不慌,“別想傷害她,那信不止她一個人有。”白夜咬了咬牙,“你為何背叛我?我自認這些年從未虧待過你。”

     “可你也沒尊重過我,從來沒有!”

     若不是認識了司南,體驗到被尊重、被平等看待、被當成朋友的感覺,她也不會知道,白夜對她、對樓裡的所有姑娘,從來只有利用。

     “你利用我們收斂錢財、打探消息,這些都沒關系,可是,為何要賣掉滿庭芳?如果不是我無意中聽到你和徐嬤嬤的話,是不是明日滿庭芳變為妓館,閣中姐妹被迫做起皮肉生意,我們才知道付錯了真心?”

     當初,因為白夜承諾,絕不會讓滿庭芳沾上一絲腥氣,她們才甘願入閣,為他賣命。可是,白夜竟然不聲不響把滿庭芳賣了!

     虞美人諷刺一笑,“我還以為我是你的心腹,幫你防著徐嬤嬤、幫你對付她,沒想到,她才是你用來監視我們的人!”

     白夜壓下眼中地狠意,軟了語氣:“你知道的,上次我失了兩條鹽船……賣掉滿庭芳也是不得已。”

     “滿庭芳說是日進鬥金也不為過,還不能滿足你嗎?”虞美人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這樣的借口,“你分明早就打算好了,要離開。”

     “就算離京,我也不會自己走。這事怪我,沒提前跟你說,讓你誤會了。虞兒,你聽話,給蝶戀花傳消息,叫她回來,我帶你們一起走。”

     白夜改變策略,溫柔道:“只要躲過這一劫,便給你脫去賤籍。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意,我也心悅於你,只是從前……不方便,以後就好了,我們尋個安生地方,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虞美人笑了,邊笑邊搖頭,“真是讓人心動啊,若是五年前,我聽到這樣的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現在……不成了。”

     她依舊是愛白夜的,依舊感激他曾經的幫助;但是她也愛姐妹,愛滿庭芳,在得知白夜的計劃之後,為了保住滿庭芳,她大膽地做出了選擇。

     白夜沒有愛。

     他心裡只有利益,只會利用。平日裡看似溫和友善,施些小恩小惠,也是為了將來有一天能用上。

     比如,當初對槐樹。

     再比如,現在對虞美人。

     其實,在剛剛得知白夜要賣掉滿庭芳的時候,虞美人有兩個選擇:一是開誠布公地跟白夜談,二是向司南求助。

     最終,虞美人選擇了司南。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訝,在曾經對她有恩、偷偷喜歡了十余年的男人與一個連深交都沒有的人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司南用真誠和尊重,換來了信任。

     白夜自作聰明地利用別人的真心,最後什麽都沒得到。

     白夜咬牙道:“姓司的沒一個好東西,最會討女人歡心!我很好奇,他給你下了什麽迷魂湯?”

     他其實應該收拾掉虞美人,迅速離開,然而司南這個名字勾起了他心底最大的一個結。

     虞美人反問:“我倒是好奇,你為何處處針對司小東家?”

     起初,她以為是因為司南威脅了白夜在五味社的地位。她知道,白夜一直想當上社長,以便更順暢地販賣私鹽。

     可是,只是為了販鹽的話,沒必要置他於死地。畢竟,司南是燕郡王的人,白夜這樣做十分冒險。

     最大的可能是,他和司南,或者說司家有仇怨。

     “是因為月前輩嗎?”虞美人忍不住問。

     這也是她的心結。

     那個她永遠打不敗的人。

     白夜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一把掐住虞美人的脖子,“你找死!”

     虞美人絲毫沒有掙扎,反而勾起嘴角,那絲笑意仿佛是對他的諷刺。

     白夜怒極,手上猛地用力。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門,低聲道:“蝶戀花確實在宣德門,附近埋伏著皇城司的人,兄弟們沒法下手。主上,一號的意思是讓您暗兵不動,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免得引起皇城司注意,他會盡快傳來消息。”

     這番話,救了虞美人一命。

     白夜丟開她,臨走前惡狠狠地道:“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最在意清白嗎?我倒要看看,你被千人睡、萬人枕的那天,會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虞美人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中一片悲涼。

     她寧可,就這麽死了。

     也好過看見喜歡了許久的人,這面目全非的模樣。

     ***

     司氏火鍋店,於三娘在向眾人解釋,為的就是幫小郭正名。

     那日,虞美人找到她,給了她一包椒鹽,同時告訴了她實情——白夜要用這樣東西坑害司南。

     倘若虞美人不來,白夜也會找別人。

     於三娘如實告訴了司南,司南第一時間找到唐玄,唐玄稟明了官家,官家又找來值得信任的大理寺卿和包拯,定下了這出“反間計”。

     “小郭看到的那個人確實是白夜的人,我和他‘暗中交易’也是真的,因為當時怕壞了郡王的計劃,所以什麽都不能說。”

     於三娘屈了屈膝,“抱歉,你明明是為了火鍋店好,卻讓你受了那麽大委屈。”

     小郭連連擺手,“別,千萬別這樣,方才東家跟我道歉,你這會見禮,我怎麽受得住?”

     司南笑道:“應該的,無論感謝,還是歉意,都是你應得的。”

     小郭撓撓頭,道:“想想還有點後怕,當時差點衝出去把那人趕跑,豈不是壞了大事?”

     眾人皆笑。

     大夥都跟小郭道了歉,一頓飯下來便勾肩搭背,比往日更親了。

     吃完飯,司南帶著孩子們回了茶湯巷,邊走邊算著家中的銀錢。

     他沒有忘記先前的承諾,想著私鹽案結束後就把分店開起來,讓小郭過去當管事。

     租個多大的店面?

     或者大膽一些,買一個?

     小夥子們回了集體宿舍,邊走邊七嘴八舌地討論,范萱兒會有什麽下場、定國夫人會不會出面保她。

     還有白夜,官家為何不抓他,他會不會趁機跑了?

     此時,皇城司中也在討論這件事。

     林振問:“如果白夜猜到咱們的計劃,按兵不動怎麽辦?”

     有人道:“不可能吧,出了這麽大的事,他難保不慌,要麽跑,要麽跟遼人通信。咱們的人把滿庭芳和白樓守成了鐵桶,只要他有一絲一毫的動靜,都逃不過。”

     又有人道:“萬一呢,萬一真沒動靜,就死守著?”

     “那就逼他動。”唐玄不動聲色地看向木清。

     木清垂著頭,似乎在想什麽,沒有注意到唐玄的動作。

     今晚剛好有自家商船出京,白夜在猶豫,走還是不走。

     若是走,萬一是圈套怎麽辦?

     倘若不走,唐玄會不會突然發難?

     上一次,他之所以不怕是認準了唐玄不會動用私刑。這次卻沒那麽篤定了,畢竟他想害司南,若唐玄一個發瘋,弄死他……

     白夜再自信,也不敢保證自己能逃過唐玄的箭。

     他不能死,他的命比全大宋的人都金貴,無論如何,他都要活著!

     正猶豫,就收到了“一號”送來的字條。

     一號就是他安排在皇城司的內鬼。

     之所以稱為一號,是因為這個人是京城所有暗樁中爬得最高的一個。十年前,白夜埋下這個釘子的時候,根本沒想到他會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不得不說,一號幫了他大忙。

     無憂洞圍剿,若不是一號早早通知,他不會那麽完美地全身而退。

     包括後來的私鹽船,好幾次有驚無險,全賴一號送出的消息。

     所以,白夜對一號很信任。

     此時,一號在字條中說,讓他跑。

     白夜原本就傾向於盡快離京,回到大本營,只是一時下定不了決心。畢竟,在皇城司的重重包圍下,要想突出重圍,不知要廢去多少暗樁。

     白夜並不在意那些人的命,只是想著,將來有一天再打回來,就難了。

     沒想到,一號會給他指出第三條路。

     白夜細細地看完,不由笑了。

     若此計順利,既不用動用暗樁,又能全身而退。他真是越來越喜歡一號了。

     天黑了,汴京城反倒熱鬧起來。

     小郭回了員工宿舍,發現元婆婆沒像往常一樣坐在井邊洗衣裳,到她屋裡一瞧,才知道原來是跌了一跤,崴了腳。

     元婆婆連聲說養養就好,不用看大夫。

     小郭卻不放心,轉身出了門。

     為了快一些,他鑽了條偏僻巷子,不知道以為那裡是條死胡同,只有常年混跡在汴京城的人才知道,那裡有個地下防風洞,可以抄近路。

     走到一半,突然聽到前面有動靜,小郭覺得不對勁,警惕地躲到旁邊的洞中,摒住呼吸。

     有人燃著火折子,匆匆走來。

     火折子照亮了那人的臉——是從前無憂洞的一個混混!

     他不是死了嗎?

     怎麽會突然出現?

     趕巧了,小郭也是無憂洞出來的,不像槐樹幾個那麽幸運,遇到了司南。他吃過許多苦,這個混混就是當年欺負他最慘的人,還打死了他唯一的朋友!

     小郭終歸沒忍住,等著那人出了地道,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看著對方的背影,他又不確定了,雖然臉是那個混混的,走路的姿勢卻不像,身高體型似乎也有些差別。

     直到聽見對方的聲音,小郭猛地愣住——

     是白夜!

     這個人是白夜喬妝而成!

     白夜要逃!

     不行,不能讓他逃了,他肯定還會回來害東家!

     小郭滿腦子都是這樣想法,一邊暗中跟著白夜,一邊努力想著對策。

     幸好他從小替大混混們辦事,身上有些功夫,走路輕,擅跟蹤,白夜一直沒發現他。

     眼瞅著白夜就要出城了,前面突然晃晃悠悠走過來一個人,還是個熟人。

     小郭把賴大一扯,往他手裡塞了一把銅錢,飛快地說:“去皇城司找燕郡王,就說我在舊曹門看到了他要的人,讓他帶人過來,快!”

     賴大把眼一瞪,“你瘋了還是我瘋了?讓我去皇城司找那個殺星,他不一箭射死我才怪,會聽我說話?”

     小郭一想,也是,賴大三番兩次找東家的麻煩,東家肚量大不跟他計較,燕郡王卻不會。

     “不然這樣,你去茶湯巷找東家,讓他帶話給燕郡王,成不成?”小郭揪著賴大的袖子,懇切道,“這是大事,真的,若辦成了,我請你吃火鍋,吃一輩子都成!”

     賴大嘖了聲:“啥大事?難不成遼人要攻進來了?”

     “差不多!那個便是勾結遼人的內賊!”

     賴大登時變了臉色,“草他祖宗!敢給遼人當狗,看老子不廢了他!”

     小郭連忙拉住他,“賴哥,我知道你恨遼人,單憑你我真不成!”

     “我知道了,你趕緊跟著,我這就去茶湯巷找姓司的小白臉!”賴大把銅錢還給他,趿著一雙破草鞋就跑了。

     小郭憂心忡忡,倘若不是知道賴大一向恨遼人,他還真不敢找他。

     賴大最近在碼頭扛活,東家管飯,日日吃得飽,跑起來也快,沒一會兒就跑到了茶湯巷。

     司南卻不肯信他,以為他又在整什麽夭蛾子。

     賴大急了,“從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給你磕頭認錯都行,就求你信我這一回!老子全家都是讓遼人殺的,就算我賴大再混蛋,也不會拿遼人當幌子!”

     司南看著他急切的樣子,不由信了三分,“小郭跟你說暗號沒有?”

     賴大皺皺眉,懊惱得要死,“啥暗號?還有暗號?草!那小子怎沒說?這不坑人嗎?”

     司南這下信了,其實根本沒暗號,他就是詐賴大的。

     “分頭行動,我去皇城司找郡王,你去支援小郭。記著,千萬別衝動,保命為主。”說完就騎著自行車,去了東華門。

     賴大也沒遲疑,急吼吼往回跑。

     這輛自行車是唐玄提親那天,送的登門禮之一,和現代自行車很像,輻條漆成了騷包的亮紫色,在燈火通明的大街上一騎,唰唰地閃著光。

     司南卻沒心思注意這些,一邊騎一邊吹哨子,盼著唐玄就在附近,能聽到。

     沒遇見唐玄,卻在半路碰到了木清。

     司南就像看到救星似的,把人一扯,“快,跟我去趟舊曹門,白夜要逃!”

     木清臉上閃過莫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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