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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我在大宋賣火鍋» 第90章 官家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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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大宋賣火鍋 - 第90章 官家允了字體大小: A+
     
    為了不嫁給唐玄, 趙靈犀謊稱自己生了病,還煞有介事地找了個江湖郎中。

     雖然是江湖郎中,也是有骨氣的, 聽了絮兒的話,連連推脫:“不中不中, 這不是砸老夫的招牌嗎?”

     絮兒從袖中掏出一串大錢,悄咪咪塞給他,“就是一句話的事, 勞煩大夫了。”

     郎中硬氣地挺直腰杆,“咦~咱是正經人,怎會收人好處做違心之事?”

     絮兒沒法子,隻得拿帕子捂著臉,嚶嚶哭:“我家縣主為了所愛之人, 茶不思, 飯不想,瘦得都脫相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命都保不住了。都說醫者仁心,大夫您真忍心眼睜睜看她死嗎?”

     一言不合就飆演技, 這誰受得了?

     郎中被她哭得軟了心, 歎氣道:“老夫答應還不成嗎?妮兒, 快止了淚, 大冷天的,別喝了涼風。”

     絮兒繼續嚶嚶嚶:“待會兒進去,就照我教您的說,中不中?”

     “中!”郎中隻得答應。

     絮兒一秒變臉,歡歡喜喜地領著他往正廳走。

     大戶人家, 規矩總是多些,即使郎中年紀大了也得避諱些,不能直接去內院。

     趙靈犀雖“病”著,還是穿戴整齊,規規矩矩地跪坐在胡椅上。

     嫡母韓氏坐在主位,高滔滔陪在一旁,另外還有十余個嫂嫂、四五個尚未出嫁的姐妹,聽說趙靈犀病了,能來的全來了。

     ——汝南郡王趙允讓總共有二十二個兒子,十八個女兒,像趙靈犀這種庶出,生母又早早去了的,實在不起眼。

     若不是官家有意把她配給唐玄,哪裡會有這等排面?

     趙靈犀心裡發虛,這要是被拆穿了,她還能在家裡混下去不?

     剛好郎中到了,往趙靈犀肉嘟嘟的小臉上一瞅,假牙差點掉出來。

     這就是丫鬟說的那個“茶不思,飯不想,瘦得脫了相”的小縣主?

     比他小孫子還肉嘟!

     絮兒悄悄拜托。

     郎中歎了口氣,隻得胡亂切了切脈,閉著眼睛一通說:“縣主乃憂思過重,鬱結於心之症,這犯的是相思病啊!”

     所有人:……

     趙靈犀牙一咬,心一橫,抱著嫡母韓氏的腿大哭:“求母親做主,女兒不想嫁給燕郡王啊!女兒心裡早就有了人,因著他出身不高、沒有功名,這才一直不敢開口……不過,他人可好了,有一身好廚藝,也讀過書,半點不比官家子弟差!”

     ——這就是趙靈犀的打算!

     她才不想跟狄詠合作,她要獨佔小南哥兒!

     韓氏被她一番大膽的話嚇到了,一時沒有主意,只能慌慌張張去找汝南郡王。

     倒是高滔滔,走之前似笑非笑地戳了戳趙靈犀的腦門:“就折騰吧,小心把自己搭進去!”

     趙靈犀雙手合十,“求求嫂嫂,幫靈犀在父親跟前美言幾句。”

     高滔滔沒答應,也沒拒絕,隻輕輕擰了把她嫩乎乎的小臉蛋,搖著頭走了。

     還沒到主院,就被攔住了。

     二門外的小廝傳話,唐玄來了。

     唐玄是專門來找高滔滔的。

     高滔滔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笑盈盈調侃:“終於輪到我了?在你的小棋盤裡,我算黑子還是白子?”

     “至關重要的一子。”唐玄坦誠道。

     高滔滔嘖了聲,“還真是,連句謊都懶得撒。”

     唐玄道:“在阿姐跟前,不必扯謊。”

     明明是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卻惹得高滔滔心情大好,“成,就衝著你這句話,說吧,讓我做什麽。”

     “在舅舅跟前說句話。”

     “再給那丫頭透個消息。”

     唐玄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說了。

     高滔滔越聽眉毛挑得越高,“整日裡拿你們當小孩子,沒承想,這肚子裡的壞水一串串的!”

     唐玄起身,長揖:“玄,謝阿姐成全。”

     “我還沒成全呢,你小子少拿話堵我。”高滔滔白了他一眼,“你怎麽就知道我樂意讓你跟姓司的小家夥攪到一起?”

     唐玄頓了片刻,緩緩道:“這世上真心盼‘唐玄’好的人,除了義父,唯有阿姐。”

     ——他說的是“唐玄”,不是燕郡王,也不是唐家軍後人。

     高滔滔瞬間紅了眼眶。

     多余的話不必說,都在心裡了。

     唐玄離開了汝南王府,高滔滔去了主院。

     汝南郡王趙允讓隨王伴駕這些年,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不用瞅就知道趙靈犀在作妖。正要罰她,高滔滔便到了。

     說起來,趙宗實和高滔滔夫妻兩個在汝南王府的地位有些特殊。

     趙宗實到底擔著官家養子的名頭,雖然當年官家有了皇子後將他送回了王府,卻沒除去他養子的名分。後來那位小皇子不幸夭折,倘若過上幾年,官家還是生不出親生子,保不齊他就能更進一步。

     至於高滔滔,就算將來趙宗實做不成皇帝,也沒人敢小瞧她——名將之後,皇后養女,自身又殺伐果斷,手腕頗高,就連韓氏都要敬她幾分。

     因此,她的話趙允讓十分重視,更何況,高滔滔說得確實在理。

     “就算勉強讓她嫁給玄兒,以那倆孩子的脾氣,也不一定能過得順遂,倘若再出一對兗國公主與李駙馬,豈不是給官家添堵?”

     “想必官家也是有所顧慮,這才沒把話說死。倒不如趁現在為時不晚,早一步向官家言明。”

     “至於靈犀的婚事,阿舅不必操心,那丫頭是個有福氣的。”高滔滔笑笑,沒把話點透。

     趙宗實堅決站在媳婦這邊,恭敬道:“父親,兒子願入宮替小妹向官家賠罪。”

     話說到這份上,趙允讓早就想明白了。他擺了擺手,“不必,我親自去。”

     消息傳到趙靈犀耳朵裡的時候,小丫頭怔怔地說不出話。

     全家人一起討論她的終身大事。

     父親親自入宮替她賠禮。

     ——這大概是趙靈犀長這麽大,最受重視的一次。

     高滔滔道:“你可知我為何幫你說話?”

     趙靈犀扯著她的手臂撒嬌,“嫂嫂疼我唄!”

     “不是。”高滔滔無情地否認,“有人特意拜托我,還許了我極大的好處。”

     趙靈犀眨眨眼,“該不會是球球哥吧?”

     高滔滔搖搖頭,指了指她床頭的軟枕,又指了指博古架上的三彩陶羊,然後指向床上一個上了鎖的小匣子。

     那裡放著一封封書信,整整八年,每月一封,每封都是厚厚的好幾頁,可見情義之深重。

     趙靈犀怔了怔,繼而迸出極大的喜意,“是我命中的小仙女嗎?嫂嫂見過‘她’了?”

     這些年她的生命中一直有這樣一個人,會在她生辰中送禮物,樣樣合她的心思;會每月給她寄一封信,天南海北地聊,不用趙靈犀回信,也不說自己是誰。

     他仿佛知道她的一切,每次都會在她不開心的時候送上最讓人舒心的安慰。在趙靈犀心裡,那個人就像她幻想中的生母,她的知心姐姐,她的守護神。

     “是位極美麗、極博學的夫人嗎?”趙靈犀吐吐舌頭,“其實,我曾經悄悄以為是嫂嫂來著……”

     高滔滔嘴角一抽,“你為何會認為是位娘子?”

     “‘她’那麽耐心,那麽溫柔,教給我那麽多在大宅子裡生活的道理,怎麽可能是硬梆梆的臭男人?”

     高滔滔:……

     狄家小子,自求多福吧!

     與此同時,狄大將軍府。

     唐玄和趙靈犀“訂親”的消息,范萱兒也知道了。她哭了大半夜,徹底死了心,決定跟白夜合作。

     白夜不知用了什麽手段,隻憑一封她的親筆信,就把鹽引從范家二叔手裡奪了回來。范萱兒得意了大半晌,原來她的親筆信有這麽大威力!

     吃到了甜頭,范萱兒更加信任白夜。

     這不,趁著魏氏身子大好,特意跑過來獻殷勤,一來,想哄著魏氏把百味賽裁判的名額讓給她;二來,她打上了狄詠的主意。

     既然嫁不成燕郡王,那便選擇二表哥吧!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范萱兒還挺委屈,怎麽都覺得自己一身才情,嫁給狄詠浪費了。

     范萱兒這種人,現實中其實並不少,典型的沒有眼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偏偏還自視甚高,妄想著攀上高枝,一步登天,並且堅信自己就是那個天選之子。

     當然,為此她也會做出一定的犧牲,付出極大的努力,比如現在——

     “姨母,小心台階。”

     “地上涼,萱兒給您拿個墊子。”

     “這碗蓮子羹是萱兒依著您的口味特意調製的,慢火熬了兩個時辰,銀耳融到湯裡,蓮子個個軟爛,姨母您嘗嘗……”

     魏氏在娘家時被父兄呵護,出嫁了又有狄大將軍疼著,就連四個兒子都拿她當個小女子,忍著讓著關切著,養成了她再單純、再直爽不過的性子,哪裡想到世上還有范萱兒這種頭髮絲上都長滿心眼的綠茶心機婊?

     范萱兒小小地獻個殷勤,就把她哄得團團轉。

     草果姑姑白眼翻了一籮筐,然而毫無辦法。

     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這個做下人的能說什麽?

     只能暗搓搓護著二郎君,免得讓這碗綠茶給泡了!

     正想著,狄詠就來了。

     草果面上一喜,剛要迎上去,沒想到,有人比她更快。

     短短幾步路,范萱兒走得扭腰擺胯,蛇精似的。距離狄詠還有兩三步的時候,突然像是沒了骨頭似的,軟軟地歪了過去。

     但凡狄詠伸出手,就能把她扶住。

     范萱兒都算計好了,以怎樣的姿勢、怎樣的表情鑽進他懷裡,讓他饞她的身子、對她情根深重。

     正做著美夢,就聽咚的一聲,把自己摔醒了——沒有健壯的手臂,更沒有溫柔的懷抱,狄詠就像瞧見一堆垃圾似的,抬腳繞過了她。

     范萱兒重重地栽在石子路上,臉朝下,摔得可慘,偏偏還不死心,捏著嗓子痛叫:“二哥哥,萱兒好痛……”

     “腦子摔出毛病了吧?”狄詠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朝柳兒揚了揚下巴,“去,帶你家娘子瞧瞧大夫。”

     “我去吧!”草果姑姑挺身而出,把范萱兒往肩上一扛,三拐兩拐就跑沒影了。

     范萱兒試圖呼救,被她一捏脖子,頓時失了聲。

     魏氏目瞪口呆,還是當年那個在大營中扛著半扇豬健步如飛的小草果呀!

     不對!

     如今她扛的不是豬,是她外甥女!

     魏氏猛地反應過來,想要追上去,卻被狄詠攔住,“娘,孩兒有事同您商議。”

     魏氏急了,“我還沒說你呢,你怎麽就那麽懶,眼睜睜看她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扶一下?什麽事能比你表妹更重要?”

     “終身大事。”

     魏氏一愣,又是一喜:“你不斷袖了?肯娶小娘子了?”

     ——當初狄詠為了逃避婚事,騙她說自己是斷袖,差點被狄大將軍打死,最後還是魏氏舍不得,攔住了。

     狄詠雙膝著地,鄭重地叩了個頭,“讓娘操心了,孩兒本就不是斷袖,只因當初心上人年紀尚小,加之身份懸殊,不便提親,這才撒了個小謊。”

     魏氏又喜又氣,“我是那種在意身份的人嗎?別說地位低些,就算是街上的乞丐,只要人品端正,真心待你,我絕不會有異議。”

     狄詠暗搓搓挖坑,“小娘子人太好,不止我一人惦記著。”

     “放心,只要沒正經下聘,娘就幫你搶過來。你說,是哪家的閨女,叫什麽,我這就準備頂頂豐盛的下茶禮!”

     “汝南郡王之女,永安縣主,趙靈犀。”

     魏氏:!!!

     “不行!”

     狄詠:“您說了不在意身份。”

     魏氏:“我說的是不在意比咱家低的!”

     狄詠一笑,“也沒高多少,從前咱家攀不上,如今正好。”

     “正好個屁!前幾日官家剛把她許給了燕郡王,你不知道啊?”

     狄詠拿話堵她:“這不還沒正經下聘嗎,勞煩娘走一遭,幫兒子搶過來。”

     魏氏……好想把他塞回肚子。

     狄詠不再嬉皮笑臉,而是正正經經地對魏氏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這些年他多喜歡趙靈犀,如何惦記她,如何小心呵護,真心實感,一一訴說。

     最後,狄詠道:“您知道的,燕郡王和南哥兒才是一對,靈犀嫁給他就是添亂。”

     “那你也不能橫插一腳!”

     魏氏雖然心疼兒子,然而在大事上向來拎得清,“咱們家的處境你比老大還看得透,無論如何都不能娶個宗室女!”

     狄詠沉默片刻,緩緩道:“娘,你還記得,兒子去西北之前,您承諾過什麽嗎?”

     魏氏一怔。

     那一年,狄詠本能在武舉奪魁,從此隨王伴駕,平步青雲,不必像父輩一樣在邊疆拚死拚活,從最底層的小兵做起。更不會像他父親一樣,憑著戰功一步步做到樞密使,本該極其榮耀、極其勵志,卻因為出身低被恥笑、被排擠,抑鬱而終。

     可是,就在最後一科,魏氏逼他棄考了。

     為了避免狄家樹大招風,狄詠生生截斷了大好的前程,遠走邊關,一待就是八年。

     走之前,狄詠要了魏氏一個承諾,將來有一天無論他想要什麽,魏氏都要答應。

     那時候他就已經決定了,他想要的,只是那個在他被世家子弟恥笑時挺身而出,並給了他一包炒黃豆的小娘子。

     “今日,是母親踐行諾言的時候了。”

     魏氏沉默了許久,問:“你想好了?”

     狄詠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篤定地同她對視。

     魏氏緩緩舒了口氣,略顯疲憊地起身,換上那身繁複的誥命服,進宮去了。

     魏氏到的時候,汝南郡王已經在了。

     趙禎原本正樂呵呵地跟張茂則念叨著,唐玄和趙靈犀成親的時候他穿哪身衣裳,是不是應該新做兩套,還拉著趙允讓參謀。

     趙允讓一臉尷尬地告訴他,趙靈犀已經心有所屬,因此患了相思病,這麽不爭氣的女兒,實在沒臉許給燕郡王。

     趙禎還沒回過味,魏氏就來了。

     這位上過戰場,同狄青大將軍一起立下汗馬功勞,如今三個兒子依舊在邊關為國效力的巾幗女子,如今身穿誥命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口口聲聲讓他治狄詠的罪。

     只因他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

     憋屈!

     趙禎憋屈得想罵街。

     然而不僅不能罵,還得客客氣氣地把魏氏扶起來,說:“既然是你們兩家的事,那便自己去說吧。”

     休想讓我賜婚!

     不給你們這個臉!

     魏、趙二人根本沒指望官家賜婚,不挨罵就謝天謝地了。於是恭恭敬敬行了禮,如釋重負地出了宮。

     一個時辰之後,魏氏就請了媒人,扯了紅綢,抬著登門禮,吹吹打打地送去了汝南王府。

     ——那架勢,絲毫不比唐玄向司南提親時差。

     汴京城炸了。

     燕郡王被綠了!

     永安縣主一腳踢開他,跟將軍府的狄二郎訂了親!

     嘖嘖嘖。

     有同情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在有心人——也就是唐玄的大力宣揚下,這個勁爆的消息一陣風似的吹到了汴京城的每個角落。

     最後,傳到了宮裡。

     趙禎又氣又心疼,“誰說我家玄兒被綠了?明明還沒訂下來,根本不算數!”

     張茂則低聲勸。

     越想心裡越不舒坦,趙禎乾脆起身,決定出宮看看唐玄。

     張茂則沒攔著。

     他知道,官家這是自責呢!

     如今,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件事,馬車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外面的高談闊論,甚至還有文人專門寫了打油詩,笑話唐玄被戴了綠帽子。

     趙禎心疼壞了。

     尤其看到唐玄那無精打采、滿臉胡茬的模樣,什麽盤問啊,指責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因著唐玄在火鍋店,趙禎便直接過來了。

     他沒進去,只在外面瞧著,司南一邊忙忙碌碌研究菜式,還要時不時抽出手給唐玄倒盞茶、給他夾口菜,那有商有量、溫馨融洽的相處模式,是他一直期盼,卻一直沒有得到的。

     衝動之下,說出一句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不娶貴女就不娶吧,司家小娃……也挺好。”

     官家剛走不久,趙靈犀就哭著跑來了火鍋店,狄詠不遠不近地護著,沒敢刺激她。

     見著司南,趙靈犀就像見著親人似的,扯著他的衣袖大哭:“我以為我就夠壞了,沒想到他們比我還壞!他們聯起手來給我下套,把我騙進去了!”

     司南一臉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些天他日日窩在後廚,為即將到來的百味賽做準備,根本不知道唐玄和狄詠這麽不要臉地坑人家小姑娘。

     狄詠低聲下氣地哄:“你要是不願意,隨時可以悔婚……別哭了,好不好?”

     “你還想悔婚!”趙靈犀抓起一把黃豆扔到他臉上,“數你最壞!給我寫信,送我禮物,偏偏不告訴我你是誰,我還以為是個好看的小娘子,誰知道是這麽醜的大男人!”

     趁著兩個人吵架,司南從唐玄口中了解了情況,大半晌說不出話。

     唐球球!

     狄老二!

     合起夥來套路人家小姑娘,起因是他!

     真是……丟臉呀。

     司南和趙靈犀同仇敵愾,毫不留情地把那倆大壞蛋趕出了包廂。

     不過呢,司南還是被狄詠的深情感動了,忍不住替他說好話。

     不得不說,在這個時代,夫君的為人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女子將來的命運,趙靈犀能碰到真正喜歡她、疼愛他的狄詠,其實是幸運的。

     “你應該……也喜歡他吧?”司南有些尷尬地開口。

     趙靈犀抽噎道:“我隻喜歡寫信和送禮物的他,不喜歡真實的他。”

     “為什麽?”

     “太醜了。”

     司南:……

     不是他護短,狄詠的長相在汴京城能排上前三了,史書上都有記載!

     趙靈犀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我隻喜歡你這樣的,白白嫩嫩,溫文爾雅,像畫冊上的小仙男。”

     司南失笑,“那是因為你沒見到真實的、全部的我。回到家,我也會打鼾、磨牙,臭襪子亂扔,發脾氣,甚至生氣打人。”

     趙靈犀驚呆了。

     司南挑眉,“莫非,你以為我只會仙氣飄飄地喝露水,不會老,不會醜,像布娃娃一樣永遠年經美貌?”

     趙靈犀點點頭,她真是這樣認為的……

     司南笑笑,湊近些,讓她看到自己下巴上那層淡淡的青色,“年齡一到,我也會長胡子,長個頭,骨架變大,成為郡王和狄二哥那樣,你還會喜歡嗎?”

     趙靈犀連連搖頭。

     她就是個顏狗啊!

     顏都崩了還喜歡個啥!

     司南秒變知心大哥哥,“你看,要想朝夕相處、長長久久,最重要的不是好看不好看,而是真心。如果不是足夠相愛,激情過後,如何化解將來那麽多日日夜夜的枯燥、摩擦、一地雞毛?”

     趙靈犀暈暈乎乎地走了。

     唐玄故作淡定地進來了。

     司南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瞅著他。

     唐玄立即表明立場:“我不止喜歡你的臉,還喜歡你的真心,我不會嫌棄你打鼾、磨牙,臭襪子亂扔,會和你一起面對將來的枯燥、摩擦、一地雞毛。”

     司南抱住了他,輕聲說:“傻子,你承不承認,這件事你辦的不靠譜?”

     唐玄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後悔了嗎?”

     “沒有。”

     做之前就考慮好了一切。

     “那就想想怎麽彌補吧,能被你利用的,都是真正在乎你的人。”

     唐玄抱了抱他,問:“你呢?你是和他們站在一起的,還是和我站在一起的?”

     司南戳戳他的胸口,“要不說你是傻子呢,到現在你不了解我。我呀,隻可能是跟你一起挖坑的那個。”

     唐玄怔了怔,抱住他,如釋重負。

     他聽司南的話,去彌補了,先是給高滔滔買了她最愛的金步搖,又去了宮裡,向趙禎請罪。

     他老老實實給趙禎磕了個頭,坦白了一切。

     趙禎把折子扔到他身上,把他罵走了。

     唐玄確定他沒有真生氣,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殿內只剩下趙禎和張茂則,還一個十分沒有存在感的起居舍人。

     趙禎哼了聲:“臭小子,心眼再多,還能瞞過我?”

     張茂則笑呵呵問:“官家既然早就知道一切都是燕郡王下的套,怎的還應了?”

     “能讓他費心導這場戲,可見那司小娃在他心裡有多重。就算這回不應,保不準下回就得應。你信不信,他會一直折騰到我應了為止?”

     張茂則配合道:“回頭想想,還真是,自打司小郎君出現後,郡王是一天比一天活潑了。”

     趙禎哼了聲,道:“我從前不輕易答應,是怕他自己不堅定。”

     張茂則歎道:“官家的心,郡王必是知道的。”

     趙禎翻白眼,“他知道個屁!要真知道,還能這麽氣我?”

     張茂則輕咳一聲,“起居舍人在呢!”

     趙禎忙道:“第一句不許記,我不承認是我說的!茂則,快,攔著他!”

     起居舍人熟練地溜走了,躲到柱子後面悄悄記:“帝愛燕郡王,如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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