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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略男神翻車日常 - 第一節下課,潘菲和柴靜秋再一次站到了樊淵面前。 (14)字體大小: A+
     
    吃了。”

     樊淵手裡的冰淇淋還剩一大半,下面才是最好吃的甜筒部分,顧煬把下巴墊到樊淵的臂彎裡,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就一口,再吃一口!”

     若是顧煬此時沒戴帽子,一定能看到他頭頂兩隻軟趴趴的兔耳朵歡快的翹起來一點。

     樊淵本來該鐵面無私的,可不知怎麽的,在面對顧煬時越來越容易心軟。

     他手臂微微放松,立刻被顧煬拉過去,低頭就咬上了甜筒。

     顧煬說的再吃一口,可不是一小口,他張大嘴,一下子就把半個甜筒咬進了嘴裡,樊淵手上就剩個甜筒尖尖。

     這一口太多了,顧煬嘴裡含著冰淇淋,一下子太冰,也不敢咬也不能咽,就那麽閉緊嘴含著,無辜的看著樊淵,因為嘴裡太冰,沒忍住眯了眯眼睛。

     樊淵將手裡的甜筒尾巴扔進嘴裡,伸手拉著顧煬的手腕往旁邊的小樹林裡走。

     樹林裡積攢著一層厚厚的雪,一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響。

     顧煬被樊淵拉著,嘴裡含著半融化的冰淇淋,回頭看後面的路。

     無人踩過的雪地上留下兩排交錯的腳印,四周是寂靜的,喧囂距離尚遠,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顧煬被樊淵拽著,走到一顆粗壯的大樹後,立刻被樊淵按在了大樹上。

     視野被阻擋住,視線裡除了漫無天際的白,就是一身黑衣的樊淵。

     “你越來越愛鬧了。”樊淵低頭看著顧煬,伸手摸了摸他因為含著冰淇淋而冰涼的臉頰。

     顧煬咕咚一聲將剩下的冰淇淋全部咽進肚子裡,到底是忍不住了,張開嘴,緩解著嘴裡的過分冰冷。

     但此時正值冬天,天寒地凍的,嘴裡是冰涼的、外面也是冰涼的,他又怎麽緩解的了。

     “現在知道涼了?”

     顧煬直覺樊淵要訓他,先一步踮起腳點,用他凍得冰涼的唇吻上樊淵溫熱的薄唇。

     雙唇相貼,樊淵卻沒動。

     顧煬貼了一會兒,灰溜溜的後退,重新靠在粗糙的樹乾上,頭頂的針織帽有些寬松,往下掉擋住了眼睛。

     他伸手剛要往上推一推帽子,手腕就被樊淵重新抓住,舉高按在了頭頂。

     掉下來擋了一半視線的針織帽被樊淵更往下拽,直接遮住了顧煬的小半張臉,顧煬的視線徹底黑暗下來。

     “樊淵?”

     黑暗中一切都不可知,顧煬叫著樊淵的名字,卻得不到樊淵的回應。

     樊淵一手按著顧煬的手腕,一手拉下了自己大衣的拉鏈,露出裡面的高領毛衣,翻開衣領,才看到上面帶著的頸鏈。

     他把頸鏈解下來,拉開顧煬的衣領,重新扣到了顧煬的脖子上。

     帶有樊淵體溫的頸鏈重新回到了顧煬的脖子上,衣領敞開,冷空氣爭先恐後的往裡面鑽。

     顧煬瑟縮了一下,又立刻揚起脖頸,漆黑頸鏈上的小蒼蘭吊墜跟著搖晃。

     “樊淵?”他又叫了一聲,聲音帶著面對樊淵時才會有的軟綿。

     樊淵伸手握住顧煬的脖頸,五指張開,指尖輕輕撫過,纖細的脖頸一隻手就能盡數掌控。

     “顧煬,我送你的,還是戴在你身上最好看。”

     顧煬的眼睛被遮擋住,視線裡只有從毛線帽的縫隙透進來的點點微光,什麽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受到樊淵吹拂在耳邊的呼吸,樊淵不可忽視的存在感。

     “真想關著我,還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樊淵這句話是從顧煬肩膀處傳過來的,一邊衣領被樊淵重新攏好,另一邊卻仍舊微微敞著。

     顧煬穿著的毛衣是樊淵的,很寬松,領口一扒就開。

     肩膀上傳來輕微的刺痛,顧煬輕輕呼吸,口中冰淇淋帶來的涼氣逐漸被從五髒六腑裡湧上來的熱取代。

     “這是第幾下?”

     樊淵咬了下顧煬的肩膀,問他。

     顧煬混沌的大腦慢慢轉動,居然還真的一直記著。

     “第、第183下……”

     樊淵說過顧煬欠他一千下,這才是第183下。

     樊淵聽了,輕笑一聲,低啞的笑聲連帶著熱氣噴灑在顧煬的肩膀,顧煬渾身都不自覺的抖了下。

     “我親你的時候,你都不算上?”

     顧煬的臉頰慢慢紅了,帽子隻擋住了他的上半張臉,臉頰還露在外面,紅暈一點也遮不住。

     樊淵把顧煬另一邊的衣服也攏好,慢慢幫顧煬拉好拉鏈,低下頭,貼近顧煬的唇。

     “那你記好了,這是第184下。”

     冬天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雪積了很久都不融化,本來還有些模糊的喧囂聲徹底遠離。

     顧煬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憑借著本能靠緊樊淵,緊緊地依偎著。

     每一次親吻,時間都變得模糊起來。

     直到兩個人分離,熱氣在空中匯聚,顧煬晃了晃緊緊抓著樊淵衣袖的手,殷紅的嘴角翹了起來,笑得那麽開心。

     “樊淵,我抓住你了。”

     樊淵伸手幫顧煬一點點的扶好帽子,顧煬一雙清透的紅瞳慢慢露出來,裡面是滿溢的喜歡、掏心掏肺的信任和慢慢顯露出端倪的佔有欲。

     “你們好羞羞啊!親這麽久!略略路!”

     突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兩個人身後傳來,顧煬驚得立刻看去,就看到不遠處站著個小孩子,手裡拿著氣球,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們兩個人。

     顧煬猛地把剛推上去的帽子重新拉了下來,這次他把整張臉都蓋住了,轉身窩進樊淵懷裡,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

     樊淵回頭看了眼那個小孩子,也不當回事,牽著顧煬的手往雪地外走。

     顧煬還蒙著帽子呢,腳下看不見路,磕磕絆絆的踩到藏在雪下的石頭,就要往前倒。

     樊淵伸手攬著顧煬的腰,將他扶好,手離開的時候隔著衣服捏了把顧煬的小肚子,小肚子到現在都鼓鼓的,也不知道顧煬到底多能吃,肚子到現在都不見扁下去。

     “肚子是圓了不少。”

     顧煬側了下頭,輕聲“哼”著算是反駁,反正現在沒人能看見他臉紅了,他膽子也大了不少。

     小孩子一溜煙的跑了,樊淵這次一把就將顧煬的帽子提上去,提得時候力度大了點,一對兔耳朵露出了半截,貼在臉頰邊,兔毛毛也被帽子蹭得亂七八糟,半邊兔耳朵還翻轉了過去。

     顧煬乾脆把帽子摘了下來,整個頭頂都冒著熱氣,他撓了撓被悶得發癢的兔耳朵,下手沒輕沒重的,幾下就撓紅了。

     樊淵拍開顧煬的手,撩起顧煬的兔耳朵輕輕吹了吹,幫他整理好頭髮重新戴上帽子。

     小男孩沒有跑遠,躲在一邊樹後看到了顧煬的兔耳朵,驚訝的捂住小嘴,在樊淵和顧煬走後,立刻揮開小短腿跑走了。

     他去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媽媽,手腳並用胡亂比劃著:

     “我我我看到了長著兔子耳朵的兔子星人!”

     他媽媽揉了揉他的腦袋,誇獎著:

     “我家寶貝真厲害!”

     一看就是不信的,小孩子沮喪的垂下頭,一次意外的真相被當成了童言無忌。

     顧煬被樊淵重新打理好,兔子耳朵嚴嚴實實的藏在帽子裡,身後的短尾巴開心的亂翹也沒人看得見。

     看著低頭為他整理袖口的樊淵,顧煬心中鼓動,突然問:

     “樊淵,你會越來越喜歡我嗎?”

     樊淵奇怪的抬頭看了顧煬一眼,就像在說顧煬這個問題很多余。

     顧煬偏偏就想從樊淵的嘴裡聽到確切的答案,上次樊淵到最後也只是寫在了顧煬的心口,並沒有親口說。

     樊淵幫顧煬打理好兩邊的袖子,牽著顧煬的手直接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他抬頭看著遠處高高的摩天輪,突然回頭問顧煬:

     “想坐摩天輪嗎?”

     顧煬其實想說那是女孩子才喜歡的東西,可一對上樊淵的黑眸,下意識的點點頭。

     重新聚集在一起的潘菲、孟展等人,正在給顧煬和樊淵輪流打電話。

     可這兩個人,不論是誰都不接。

     不遠處的摩天輪開始了新一輪的轉動,其中一個窗戶慢慢上升,小小的艙內只有樊淵和顧煬兩個人。

     顧煬趴在窗戶上,指尖按在冰涼的玻璃上留下帶著熱氣的印子,他頭頂的帽子又有點歪,視線模模糊糊的看著下面逐漸縮小的人群,咬緊嘴唇,一聲不發。

     大衣的拉鏈被打開,後領大敞掛在臂彎,寬松的毛衣後面鼓起來一塊。

     那一天,樊淵曾經在顧煬心臟處寫過的兩個字,在此時,又一次寫在了顧煬的後背上,用同樣的方式。

     一遍又一遍,遍布整個後背。

     一圈摩天輪轉動需要20分鍾,十八畫的兩個字寫完只需要片刻。

     20分鍾,可以重複寫很多次。

     當摩天輪緩緩下降,艙門打開,一名黑發青年背著另一名青年出來,在眾人詫異的視線中緩緩離開人群。

     等了許久的潘菲等人,遠遠看到樊淵背著顧煬慢慢靠近。

     潘菲關切的問:

     “顧煬怎麽了?”

     樊淵側了下頭,臉頰親昵的貼了下顧煬的腦袋。

     “玩累了,睡一會兒。”

     潘菲了然的點點頭:

     “我們出發去孟展他哥開的KTV吧,這次絕對安全,不會再發生亂七八糟的事。”

     被說是睡著的顧煬,偷偷咬了下樊淵的肩膀,小聲抱怨:

     “都怪你,我後背毛衣都濕了。”

     樊淵目視前方,走得很穩很緩。

     “以後還問嗎?”

     顧煬把頭又重新埋進了樊淵的頸窩,許久才小聲說:

     “要問的。”

     “蠢兔子。”

     顧煬攬在樊淵身前的左手翻轉過來,手心面向他自己。

     看著上面的好感度,顧煬心想,他可不蠢呢。

     樊淵好感度:

     41分。

     我要你喜歡我,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加的喜歡我。

     作者有話要說: 樊淵:我要你每一天都更加離不開我。

     顧煬:我要你每一天都更加喜歡我。

     感謝每一位陪伴過我和一直陪伴著我的小天使,也感謝每一隻新來的小天使,謝謝你們喜歡小淵煬,也謝謝你們包容我的不足。

     情人節快樂!!!情人節也要乖乖待在家裡不要亂跑哦!小淵煬陪著你們!情人節的小淵煬可以擁有愛的營養液體嘛~

     感謝在2020-02-13 13:05:58~2020-02-14 15:57: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生這廂有禮了、醉臥挽葉修、21343542、清零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醉臥挽葉修 20瓶;杳杳、白酒 10瓶;不好用的浴球 9瓶;三環十一樓、五三、塔、渝城二寶、秋水 5瓶;崽崽媽媽愛你!!!! 4瓶;我家圓圓、夜靈雪 3瓶;小豬、元宵不是團子 2瓶;千道、肉肉睡懶覺、徐徐圖之___________、29397543、小可愛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 65 章

     他們一行六個人, 分成兩輛出租車, 出發前往孟展哥哥開的KTV。

     孟展陪著兩名女生一輛車, 李紫煙和樊淵、顧煬坐一輛車, 本來李紫煙習慣坐後面,樊淵又是他們班長,他下意識的想把副駕駛的作為留給樊淵,但握住車後門的把手時,突然又松開了, 轉身走到副駕駛坐了進去。

     坐進去後回頭看, 果然看到樊淵幫顧煬拉開門, 伸手墊著車頂看著顧煬進去, 這才走到另一邊開門進去。

     顧煬坐在車裡, 樊淵一進來, 他就往中間挪了挪, 和樊淵肩膀挨著肩膀。

     孟展哥哥家的KTV距離遊樂場還有點遠,一時車裡有些安靜。

     李紫煙忍不住從後視鏡偷偷觀察坐在後面的樊淵和顧煬, 這兩個人時不時就要對視兩眼, 說兩句無關痛癢的話,但大多數的時候是沉默著的。

     兩個人明明沒有牽手、沒有任何親密的動作, 只是肩膀靠著肩膀坐在那裡, 卻有種任何人都無法插足的親密氣場。

     現在的李紫煙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大腦彎不過筋的李紫煙了, 在孟展的多次敲打下,他已經隱約清楚了這兩個人的關系。

     突然,樊淵的黑眸透過後視鏡直勾勾的對上了李紫煙的眼睛, 後視鏡裡只能看到樊淵的眼睛,沉靜、深沉,卻把李紫煙嚇了一跳,立刻移開視線,看前、看側邊的車窗,就是不敢再看向後視鏡。

     路程很長,顧煬覺得有點無聊,腦袋慢慢靠在了樊淵的肩膀上,放在腿上的手也慢慢塞進了樊淵手裡,手指蜷縮在樊淵的手心裡,指尖一個接一個的翹起來,去勾樊淵的手心。

     樊淵跟著低頭看顧煬的手,乾脆張開五指,與顧煬的五指交叉,緊緊扣住。

     顧煬嘴角翹起來,身後的兔子尾巴晃了晃,把大衣頂了起來,蹭在了皮質的座椅上,發出了一點點摩擦時的特殊聲響。

     樊淵緊了緊握著顧煬的手,小聲警告:

     “別亂動。”

     顧煬乾脆用腦袋蹭了蹭樊淵的下巴,挺身抬頭對著樊淵的耳朵小聲說:

     “都怪你,我後背還有點濕呢。”

     樊淵嘴角也勾起來一點,繼續拉近他和顧煬的距離,學著顧煬小聲說話。

     “一會兒到地方,需不需要我給你擦擦?”

     顧煬眼睛一亮,使勁點頭:

     “你說的!不許反悔!”

     看著顧煬毫不掩飾的得意模樣,樊淵沒忍住伸手勾了下顧煬的鼻尖。

     這樣親昵的動作,似乎比起直接親吻還要來的撩人,顧煬愣了下,鼻尖追著樊淵要離開的手貼上去,眯著眼睛蹭著,像是一隻祈求著主人寵愛的小兔子。

     看著車窗外不停向後掠去的風景,顧煬繼續說:

     “其實摩天輪也沒多高,等我以後再長翅膀了,我帶你飛到更高的地方去。”

     樊淵指尖慢慢探進顧煬的帽子邊緣,碰了碰他一直被壓在帽子裡熱乎乎的兔耳朵。

     “飛那麽高做什麽?”

     顧煬的兔耳朵動了動,得寸進尺的靠近樊淵:

     “你給我撓撓嘛,一直被帽子壓著好癢。”

     樊淵順勢給顧煬撓藏在帽子裡的兔耳朵,顧煬舒服的微眯一隻眼睛,說:

     “我想……和你在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親吻。”

     樊淵撓顧煬兔耳朵的指尖頓了下,慢慢收回手,幫顧煬扶好帽子。

     顧煬正抬頭認真的看著樊淵:

     “我說的是真的!”

     樊淵看著這樣認真的顧煬,忍不住低頭,親了下顧煬的嘴角,顧煬咧嘴笑,抬頭特別響亮的回親了一口。

     副駕駛的李紫煙如坐針墊,他雖然不敢向後面看了,但出租車的空間就這麽大,一些聲響他還是能聽到的,聽著聽著,他的耳朵就紅了。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終於結束,孟展他們那輛車一直開在他們前面,已經提前一些時間到了,此時正在KTV的門口等著他們。

     一到地方,李紫煙跟火燒屁股似的,立刻跑下了車。

     顧煬到有點磨蹭,又晃了晃和樊淵牽在一起的手,才慢慢松開,開門下車。

     孟展迎上來:

     “跟我來,我讓我哥留了個大包,晚上咱們訂外賣吃吧?反正自家店,不用擔心帶外食的問題,而且……”

     孟展轉身,手遮擋在嘴邊,偷偷摸摸的說:

     “我哥說了,這是咱們高考前的最後一個長假,允許咱們放縱一下,可以喝酒!”

     一提到喝酒,兩個女孩子先開心的歡呼一聲,都是十八歲左右的青春年華,正是對大學、對未來,對大人的世界無比向往的年歲,這個向往當然包括了酒水。

     顧煬倒還好,其實比起酒他更喜歡肥宅快樂水。

     孟展哥哥給預留的包間很大,此時剛好快要到吃晚飯的時間,幾個人湊在一起拿手機點外賣,點得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想到顧煬中午的食量,顧煬那份是樊淵點得,一些可口卻不會太膩的食物,顧煬嘴饞,又好聲好氣的央求著樊淵,求著他點了幾斤小龍蝦。

     外賣到之前,孟展和李紫煙先去拿了一堆酒回來,各式各樣、啤的、洋的都有,兩個人也不太認識,趁著他哥忙,見什麽拿什麽。

     顧煬對啤酒沒興趣,到是對一個粉紅色的酒挺好奇,拿過來打開喝了一點,居然是酸酸甜甜的,他立刻就喝下去幾大口,喝完轉身衝樊淵哈氣。

     “樊淵你聞聞,這個酒是不是酸酸甜甜的。”

     這本是招人嫌的動作,樊淵卻沒有任何嫌棄,當真湊近顧煬的嘴邊輕嗅了一下,然後看了眼顧煬手裡的酒瓶子,想說什麽,看到顧煬開心的樣子,到底是沒有阻止,只是提醒他:

     “別喝太多。”

     顧煬邊點頭邊又喝了一口,喝完就抱著酒瓶子衝樊淵笑,樊淵伸手輕輕捏著顧煬的後頸,到底是沒管他。

     潘菲注意到了顧煬喝得酒,想要提醒一下,又見樊淵就坐在顧煬旁邊看著,也不用她多管閑事,最後只是和身邊的柴靜秋湊到一起說悄悄話。

     包間裡一時沒人唱歌,只是播放著一些隨機歌曲,都在等著先吃飯呢,這些人下午在遊樂場玩得有點瘋,此時都等著一頓晚飯拯救活力。

     外賣一到,李紫煙第一個衝了出去。

     顧煬是第二個往出跑得,他們拎著一大堆東西進來,擺滿了大包間裡的桌子。

     聞著空氣中的食物香味,樊淵問顧煬:

     “感覺怎麽樣?會惡心嗎?”

     顧煬嗅了嗅,搖了搖頭,似乎之前的食欲不振只是曇花一現。

     他正期待的看著那一大盒子小龍蝦,在其他同學已經開始吃飯時,他立刻把小龍蝦的蓋子打開,剛要伸手去抓,就被樊淵握住了手腕。

     “小心燙。”

     樊淵不讓顧煬用手抓,他自己從盒子底下拿出來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拿起一隻小龍蝦開始給顧煬剝蝦。

     顧煬笑眯了眼睛,立刻打開一盒煲仔飯,菜和飯用杓子攪拌好,盛起一杓遞到樊淵唇邊。

     見樊淵張口吞下,顧煬立刻又盛了一杓遞過去。

     樊淵撥好蝦,細心的去幹淨蝦線,遞到顧煬唇邊。

     顧煬已經等不及了,立刻張嘴去咬,又沒忍住把樊淵手指上沾著的湯汁吸了個乾淨。

     隔著一層薄薄的一次性塑料手套,顧煬口腔中的軟糯觸感一絲不差的傳遞到了樊淵的指尖。

     樊淵盯著顧煬沾了湯汁的唇看了眼,立刻收回視線,低頭繼續給顧煬剝蝦。

     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一個專注於剝蝦,一個專注於喂飯,周身仿佛存在著能夠自動屏蔽他人的天然氣場。

     潘菲和柴靜秋低頭扒飯,眼睛卻時不時偷看過去,藏在飯盒後的嘴角都是咧開的。

     李紫煙看了幾眼,隻覺得渾身都肉麻到起了雞皮疙瘩,挪了挪位置轉身背對著樊淵和顧煬兩個人吃飯。

     孟展為了逗李紫煙,特意拿了一隻小龍蝦,剝好遞到李紫煙的嘴邊。

     李紫煙有些愣神,沒注意張嘴就吃了,吃完就呆住了,整個人像是個雕像。

     孟展大笑起來,卻見李紫煙十分嚴肅的看過來。

     “孟展,你不會是……我跟你說,我可不是啊!”

     孟展一愣,緊接著笑得更誇張了,使勁拍著沙發,笑得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等孟展終於笑完了,才坐好小聲跟李紫煙說正事:

     “不過,李紫煙,你發沒發現,自從顧煬開始粘樊淵後,樊淵變了很多?我們從高一就認識他,也沒見他笑得那麽開心過。”

     李紫煙看過去,正看到樊淵勾起一點唇角,拿起紙巾幫顧煬擦嘴角的湯汁。

     “嗯,是變了很多。”

     另一邊的顧煬專注於吃蝦、喂樊淵,根本沒注意到另外四個人的偷偷觀察,樊淵注意到了,可他並不在意。

     顧煬吃著樊淵剝好的蝦還不夠,湊到樊淵耳邊提醒著:

     “你答應幫我擦背的,你可別忘了。”

     樊淵摘下一次性手套,抬手按在顧煬的後背上,順著脊椎一路滑過,很快又收回手,淡定的重新戴上手套繼續剝蝦。

     “幹了,不用擦了。”

     顧煬被樊淵這一下摸得下意識挺直脊背,臉頰立刻湧上一層薄紅,嘴角沾著小龍蝦紅色的醬汁,眼睛瞪得溜圓,似乎是被這一下摸背刺激到了。

     “你……你別突然摸我後背!”

     樊淵不理他,直接剝好一隻蝦遞到顧煬嘴邊,顧煬話說一半嘴裡被塞了隻蝦,咀嚼兩下立刻忘了剛剛的控訴,繼續給樊淵喂飯,等著樊淵喂他吃蝦,還不忘倒水給樊淵喝。

     在樊淵再次遞過來一個剝得十分乾淨的蝦肉時,顧煬隻咬了一半,剩下一半蝦肉在樊淵指尖捏著。

     “你……你也吃……”

     顧煬說著側開了頭,似乎是不好意思,他有點私心的,他就喜歡看樊淵吃他咬過的東西,這樣的行為代表著無與倫比的親密,可他又怕樊淵看出他的小心思。

     樊淵哪能不知道,黑眸在KTV昏暗的光線下更顯深沉,半點都不透光,看著顧煬側過頭時露出來的通紅耳朵,直接將被顧煬咬剩下的蝦肉扔進嘴裡,視線盯著顧煬慢慢咀嚼,末了下了評價。

     “太油。”

     顧煬這才轉過頭來,嘴角還帶著深色的醬汁,為他喜歡的小龍蝦辯解。

     “明明很好吃啊,就是湯汁濃才好吃!”

     樊淵輕聲應著:

     “是嗎。”

     話落,他慢慢靠近顧煬,他靠近,顧煬就往後躲,腰向後彎出了很大的弧度。

     樊淵手上戴著沾滿湯汁的一次性手套,停住不再靠近,黑眸定定的看著顧煬。

     “你真的要繼續躲嗎?”

     KTV裡還放著歌,偶爾傳來其他幾人吃飯、打鬧的聲音,其實樊淵和顧煬這邊的動靜其他幾個人已經注意到了,但他們怕樊淵和顧煬尷尬,故意弄出來一些大的打鬧聲音。

     顧煬不再後退,樊淵就繼續靠近。

     直到顧煬已經逐漸熟悉的觸感貼到了唇角,沾在唇邊的醬汁被一點點吃掉,顧煬的呼吸都跟著放輕了,雙手慢慢抬高想要去摟樊淵的脖頸。

     沒等雙手摟上去呢,樊淵已經退開了,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繼續拿起一隻小龍蝦開始剝。

     顧煬雙手還往上舉著呢,不敢置信的看向樊淵,問道:

     “這就完了?”

     樊淵回答:

     “不然呢?”

     末了像是想到了什麽,指尖凌空指了指顧煬嘴角的位置,那裡的醬汁已經被樊淵盡數吞進了肚子裡。

     “這裡的味道剛好。”

     顧煬的雙手立刻放了下來,掩耳盜鈴般背到身後,這才想起來去看其他人。

     潘菲和柴靜秋猛地低頭繼續扒飯,孟展大力拍了一下李紫煙的大腿,打鬧得特別誇張。

     顧煬卻粗神經的松了口氣,繼續心安理得的吃東西,順便喝那瓶酸酸甜甜的酒,這酒幾乎沒什麽酒味,就像個飲料,一瓶很快被顧煬就著小龍蝦給喝完了。

     李紫煙、孟展那邊已經吃完飯開始唱歌了,顧煬還在吃,他的食量從中午延續到了晚上,依舊是全場吃得最多的人。

     等他終於吃飽了,才攤在沙發上松了口氣,摸了摸自己圓溜溜的肚子,有點疑惑。

     “似乎更鼓了一點?”

     他現在坐著,毛衣上都能看出一點點鼓起來的弧度。

     潘菲也看到了顧煬的肚子,打趣他:

     “顧煬,你看看你的肚子,好像懷孕的小孕婦!”

     樊淵也看向了顧煬鼓起來的小肚子,甚至伸手摸了下。

     顧煬有點不好意思,努力吸氣,縮了下肚子。

     “別摸啦,過一會兒消化了就好了,我沒胖,真的!”

     樊淵收回手,並沒有笑顧煬。

     吃完飯幾個人都重新恢復了活力,很快玩鬧一片,柴靜秋看著話少,結果是個麥霸,唱歌特別好聽,潘菲戴著眼睛看著文文靜靜的,喝起酒來卻特別豪邁,幾瓶啤酒下肚一點暈的跡象都沒有。

     顧煬又開了一瓶酸酸甜甜的酒,跟著玩鬧,但卻沒有擠過去,一直挨著樊淵,時不時要去看看樊淵。

     樊淵靠在沙發上,只是安靜的看著顧煬,偶爾幫顧煬扶一下歪了的帽子,或是把他上竄的毛衣往下拽一拽。

     顧煬這種甜酒喝多了,就想上廁所,剛站起來,腦袋一暈,跌坐回去,捂著腦袋,甜酒的後勁這才慢慢上來。

     潘菲指著顧煬大笑:

     “顧煬你不行了吧,你也不看看你喝那個酒多少度的,還喝了快兩瓶,你也是厲害。”

     顧煬隻覺得腦袋裡在轉圈,視線也開始晃悠,他拽緊樊淵的衣袖,委屈的把腦袋擠到樊淵的身前來回蹭著。

     “樊淵,我暈,我想上廁所。”

     樊淵扶著顧煬站起來往外走,顧煬晃晃悠悠的,兩條腿根本沒有用力,都是靠樊淵拖著他走。

     孟展站起來給他們指了下洗手間的方向,看著樊淵幾乎是抱著顧煬走向那裡,輕笑了一下,自言自語:

     “原來一個人可以變化這麽大。”

     他們來得早,此時還不是KTV的高峰時期,洗手間是空著的,樊淵扶著顧煬走到隔間門口,問他:

     “你自己行嗎?”

     顧煬慢慢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推開門進去了。

     樊淵還是不放心,手握著門把手,直到順利聽到水聲,才松手。

     顧煬徹底喝醉了,整個人醉成一隻綿軟好摸的醉兔子,什麽都不知道了,似乎隻認識樊淵一個,緊緊攀著樊淵,嘴巴一開一合,湊過去聽,就聽到顧煬正一聲又一聲的叫著樊淵的名字。

     “顧煬醉得太厲害,我先帶他回家。”

     樊淵領著顧煬回到包間,讓顧煬扶著門邊站著,他去裡面收拾兩個人的東西。

     顧煬靠在門邊,包間裡的燈太過絢爛,他看了兩眼就覺得眼花,漸漸樊淵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樊淵?”

     顧煬松開扶著門邊的手,往前亂揮,剛邁出一步,腳步不穩,絆倒在門檻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喝醉的人都格外的沉,顧煬這一下摔得有點狠,尾椎骨重重砸在了KTV堅硬的石磚地上,連著尾椎骨的兔尾巴也疼的直抖。

     若是樊淵在,顧煬一定要第一時間喊疼的,可這會兒樊淵不在他身邊,顧煬睜著茫然的紅瞳,視線空空蕩蕩的,孟展嚇了一跳,伸手要扶他,被顧煬躲開。

     顧煬自己扶著門邊站起來,身後劇烈的疼痛讓他抿緊嘴唇,卻是一聲沒吭。

     樊淵聽到動靜,大步走過來,把外套裹在顧煬身上,彎腰將顧煬抱了起來,像是抱小孩子那樣,一隻手臂托著顧煬,一隻手臂輕輕撫著顧煬的後背。

     顧煬雙手搭在樊淵的肩膀上,視線突然升高,他低頭湊近樊淵,眯著眼睛仔細的觀察,小鼻子也輕輕嗅著,確認是他熟悉的樊淵後,眼淚立刻從眼睛裡落了下來。

     “樊淵,我好疼……”

     樊淵抱著顧煬往外走,邊走邊抬頭輕輕親吻顧煬的臉頰。

     “聽話,我帶你回家。”

     顧煬點點頭,拱起後背把臉埋在樊淵的頸窩,小聲要求著:

     “樊淵,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樊淵沒有出聲,托著顧煬的手指動了動,輕輕幫他緩解尾巴根兒周圍的疼痛。

     回去的出租車上,顧煬疼的不敢坐下,趴在樊淵身上,被樊淵輕拍著後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撫著,小臉紅撲撲的,眼神也一片迷茫。

     “樊淵,我喜歡你拍我的後背。”

     顧煬的右手慢慢往下,捂著自己鼓起來一點的小肚子,混亂的腦海有什麽東西閃過,又立刻消失了。

     他閉上眼睛,躺在樊淵的腿上睡著了。

     到了家,樊淵抱著顧煬進臥室,剛把顧煬放到床上要松手,顧煬就醒了。

     一醒來就去纏樊淵,帽子已經摘下去了,兩隻兔耳朵軟趴趴的向後垂下去,上面的絨毛因為戴了一天的帽子,蹭的亂七八糟的。

     “樊淵,我想、我想那個……”

     樊淵伸手順了順顧煬兔耳朵上的絨毛,小聲問他:

     “哪個?”

     顧煬紅眼睛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別人發現似的,喝醉了之後笑起來特別稚氣,湊近樊淵耳邊用氣聲說:

     “我想……噓噓呀,你帶我去好不好?”

     話落,雙條腿也跟著抬了起來,跟兔子似的,特別有勁兒,緊緊盤著樊淵。

     樊淵只能伸手攬著顧煬的後背,又帶他起來去浴室。

     到了浴室,顧煬卻不下來,仍舊纏著樊淵,眼睛清澈一片,看著樊淵,似乎在等待什麽。

     樊淵松開顧煬,要把顧煬放下,顧煬不願意。

     “我不要下去。”

     樊淵握著顧煬的腳踝,想要他松腿,顧煬就更加用力的盤著。

     “你不是想噓噓嗎?”

     顧煬點點頭,臉上帶著醉酒後的粉紅,那片紅從臉頰一路延伸進了衣服裡,寬松的衣領邊也是繁花般耀眼的紅。

     他湊到樊淵耳邊,輕輕咬了下樊淵的耳垂,撒著嬌:

     “你幫我嘛。”

     這一咬下去的刺激是巨大的,樊淵猛地側了下頭,摟著顧煬的力道收緊,對上顧煬眼眸裡的疑惑,又慢慢松手,唇邊溢出歎息。

     “顧煬啊顧煬——”

     “哢”是腰帶解開後清脆的聲響,緊接著空蕩的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水聲停下,樊淵抱著顧煬從浴室出來,姿勢有些奇怪,是從背後抱著的,顧煬的兩條腿掛在樊淵的臂彎裡,褲帶也松松垮垮的。

     此時顧煬已經再次睡著了,頭歪著,小兔耳朵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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