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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略男神翻車日常 - 第一節課,就開始不老實了。 (2)字體大小: A+
     
    崽子看了看,轉身又進廚房加了一道顧煬愛吃的糖醋裡脊。

     一盤盤肉多菜少、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擺在餐桌上,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樊淵擺好碗筷,坐在餐桌邊,等顧煬跑過來纏著他咬、纏著他要他喂。

     可顧煬居然還沒回頭,仍舊在跟那三隻小奶狗玩樂!

     樊淵微皺了下眉,招呼顧煬:“顧煬,去洗手,該吃飯了。”

     顧煬抱起一隻小奶狗放到臉頰邊蹭了蹭,挺敷衍的“嗯”了一聲。

     “嗯”完也沒動,仍舊在抱著小奶狗逗弄。

     樊淵又等了等,等到耐心幾乎告罄,黑眸逐漸泛起點陰沉時,顧煬才站起來跑去洗手,然後挨挨蹭蹭的坐到了樊淵旁邊,帶著一身的小狗毛。

     眼看著顧煬身上的小狗毛也沾到了樊淵身上,往常樊淵一定要推開顧煬的,這次卻不知為何,忍了忍,沒說話。

     顧煬雙手按在桌子邊緣,也不去拿筷子,視線從桌子上的飯菜一一飄過,最後落到了樊淵的唇上。

     感受到顧煬專注的視線,樊淵這才拿起筷子吃飯,仍舊是先吃他自己的,一口口菜放進口中,也不給顧煬,像是不知道顧煬需要他喂一般,偏偏視線卻在暗中觀察顧煬。

     顧煬咽了口口水,拉著椅子又往前蹭了蹭,一手按在樊淵的腿上,仰起頭湊近樊淵唇邊輕輕嗅了嗅,開始小聲的哀求。

     “樊淵,我餓啦。”

     樊淵吃飯的動作一頓,看向顧煬,當著顧煬的面將一塊金黃多汁的糖醋裡脊塞進口中,吞吃入腹。

     顧煬不自覺的舔了下嘴唇,在樊淵又夾起來一塊的時候,張嘴湊過去,還發出“啊——”的聲音。

     樊淵咬了一口筷子上的糖醋裡脊,顧煬乖乖張嘴,以為剩下半塊一定是給他的,結果就看到樊淵把剩下半塊也塞進了嘴裡。

     “啊!我的裡脊!”顧煬抬手按住了樊淵的手腕,還是沒能阻擋住樊淵吃進嘴裡的動作。

     之前一直被顧煬忽略的惡氣似乎在此時消失殆盡,樊淵這才開始好好喂顧煬吃飯,他吃一口,顧煬吃一口,看著顧煬頭頂的毛耳朵抖得歡快,樊淵唇角也帶了點弧度。

     就在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越來越膩歪的時候,一隻小奶狗連滾帶爬的砸到了顧煬的拖鞋上。

     顧煬剛要去咬樊淵遞過來咬了一半的菜,感覺到腳上的小東西,立刻推開樊淵的手低頭去看。

     不只是一隻小奶狗,三隻小奶狗似乎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紛紛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巴拉著顧煬的褲腿哼哼唧唧的叫著。

     顧煬蹲下去抱起一隻小奶狗,拍了拍小奶狗的腦袋瓜,訓斥它:

     “這不是你可以吃的食物!去吃我給你準備的糧食!快去!不聽話要挨揍的!”

     小奶狗似乎當真聽懂了顧煬的話,濕漉漉的小鼻子蹭了蹭顧煬的手指,討饒的叫喚著。

     樊淵眼看著顧煬彎腰抱起三隻小奶狗走遠了,飯也不吃了,也不要咬了,也不要挨挨蹭蹭了,視線裡都沒他了。

     顧煬按著三隻小奶狗的腦袋挨個訓斥了一遍,這才重新洗了手坐回餐桌邊,卻發現樊淵已經放下了筷子,低著頭看著一桌子的菜,不吃也不說話。

     氣氛一時有些冷凝,顧煬莫名有點緊張。

     他小心翼翼的坐到樊淵身旁,一靠近樊淵,樊淵身上香甜的味道就鑽進了他的鼻腔。

     顧煬深吸口氣,輕輕用手拍了拍樊淵的膝蓋。

     “你怎麽不吃啦?”

     樊淵這才抬頭看他,一雙眼眸黑沉沉的,面無表情的看著顧煬,直看的顧煬心裡撲通直跳。

     他的直覺告訴他,樊淵不高興。

     顧煬乾脆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雙手環上樊淵的脖頸,把自己往樊淵身上擠。

     樊淵也不阻止他,任由顧煬擠到他腿上坐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壓低。

     顧煬抬頭和樊淵的黑眸對視,把自己的額頭貼到樊淵的額頭上。

     “你怎麽啦?”

     樊淵雙手垂在身體兩邊,沒有回抱顧煬,也沒有答顧煬的話。

     顧煬抿了抿嘴唇,用自己毛絨絨的耳朵尖去蹭樊淵的下巴,輕柔的、小心翼翼的、充滿依戀的蹭著。

     樊淵卻轉過了頭,避開了顧煬的耳朵尖。

     顧煬動作一頓,樊淵躲開,他就擠過去,耳朵擠過去,大尾巴也要搭上樊淵的腿挨挨蹭蹭。

     三隻小奶狗又連滾帶爬的跑過來,扒上顧煬的褲腿,這次顧煬卻沒再低頭看它們。

     他眼睛裡只有樊淵,他把自己擠進樊淵懷裡,伸手去撈樊淵的手臂放在自己身後,又把自己的額頭也一起擠到了樊淵的頸窩裡。

     樊淵沒有反抗,顧煬把他的手臂搭在身後,他就那麽順勢將手按在了顧煬的後腰,只是力道很松,像是隨時都會抽手離開。

     顧煬貼得樊淵近了,鼻間全是樊淵的氣息,忍不住張嘴把小尖牙抵在樊淵的皮膚上磨了兩下。

     “樊淵,我可乖了,你抱抱我唄?”

     樊淵這回終於說話了,語氣淡淡的:“這不是抱著呢嗎?”

     顧煬搖搖頭,耳朵尖尖蹭著樊淵的耳朵。

     “不是這樣抱。”

     他更用力的環緊樊淵的脖頸,尾巴尖搭在了樊淵的手腕上。

     樊淵黑眸深沉一片,看著眼前顧煬露出來的一片軟膩白皙的頸側,雙手終於慢慢加緊力道抱住顧煬。

     “這樣抱?”

     顧煬仍舊搖頭。

     樊淵繼續加緊擁抱的力度,兩個人幾乎要粘在一起。

     “那是這樣?”

     顧煬還是搖頭。

     樊淵用最大的力氣抱緊顧煬,力道大的兩個人都有些疼。

     空氣再也無法擠進兩個人之間,樊淵貼著顧煬的耳朵,幾乎用氣音問著:

     “是這樣抱嗎?”

     顧煬終於點了點頭,貼著樊淵脖頸的臉頰有點熱,聲音帶著點委屈。

     “樊淵,你不能不理我。”

     樊淵指尖順著顧煬的尾巴尖向上,攥緊了顧煬的尾巴根,就算顧煬再求饒他也不松手。

     顧煬被樊淵抱出了一身汗,兩個人分開後,樊淵又去把飯菜熱了一遍,這才和顧煬一起重新坐回餐桌邊挨挨蹭蹭、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

     三隻小奶狗早就折騰累了,趴在顧煬腳邊呼呼大睡。

     顧煬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誰知道並沒有。

     晚上,顧煬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撲到床上讓樊淵給他吹乾頭髮、耳朵,甚至是尾巴,然後甩著蓬松的大尾巴,跑下床把三隻小奶狗抱了進來。

     剛進門就被樊淵製止了。

     樊淵倚在床頭,看著顧煬微眯眼睛帶著威脅。

     “顧煬,狼可以上我的床,狗不可以。”

     一直聲稱自己是大灰狼的顧煬,低頭看了眼懷裡三隻軟乎乎的小奶狗,衝著樊淵耷下耳朵,尾巴在身後委屈的甩了一下。

     他張嘴,衝著樊淵:“汪!”

     樊淵愣了下,顯然沒想到顧煬為了帶著小奶狗上床睡覺,居然肯把自己也歸類到狗裡面。

     但顯然顧煬的計劃是失敗的,樊淵直接關了床頭燈,轉身背對顧煬躺下了,拒絕的意思很明確。

     顧煬在原地站了會兒,抱著小奶狗去了客臥,委委屈屈的和小奶狗一起躺在客臥的床上。

     他在樊淵家住的時間很久,但是在客臥住的次數局指可數。

     顧煬覺得樊淵對這三隻小奶狗有著莫名的敵意,可樊淵曾經不是想要養狗的嗎?

     他躺在黑暗裡,左思右想的睡不著,閉眼腦海裡浮現的是樊淵,睜眼黑暗中仿佛也是樊淵的身影。

     輾轉反側直到深夜,客臥的門突然開了。

     門一開,顧煬就聞到了樊淵身上散發出的好聞味道。

     但是顧煬沒動,仍舊背對著門抱緊懷裡的三隻小奶狗。

     走廊的燈光照進來,樊淵看到顧煬蜷縮在床上,尾巴無精打采的搭在身後,拱著脊背,露出一片白膩的後頸。

     他走近顧煬,彎腰用力,一把將顧煬連帶著他懷裡的三隻小奶狗一起抱了起來。

     顧煬突然被攔腰抱起來,嚇得抬頭去看,只看到樊淵的下巴。

     樊淵抱著顧煬回到了主臥,把顧煬連帶著三隻小奶狗一起塞進了他的被窩裡,緊接著自己也上床,把顧煬抱進了懷裡。

     顧煬抱著小奶狗,樊淵抱著顧煬。

     誰都沒說話,可相貼的體溫卻是那麽的真實、溫暖。

     顧煬把後背使勁往後蹭了蹭,心裡暖呼呼一片,樊淵的手搭在顧煬腰側,輕輕拍了一下。

     被窩裡逐漸被兩個人的體溫捂熱,顧煬偷偷去看左手手心。

     樊淵好感度:20分。

     不知何時,樊淵的好感度又漲了兩分。

     顧煬一時心中炙熱,終於松開懷裡三隻熱乎乎的小奶狗,轉身鑽進樊淵懷裡,手手腳腳一起纏上去,嘴裡也一連聲的叫著“樊淵”。

     樊淵抬手慢慢安撫著顧煬的後背,任由顧煬趴在他身上,尾巴鑽進他的睡褲裡。

     顧煬使勁擠著樊淵,擠著擠著就張嘴咬在了樊淵的鎖骨上。

     因為三隻小奶狗的意外到來吸引了顧煬的注意力,導致顧煬這一晚上忙的忽略了他對樊淵的渴望。

     此時照顧小奶狗的事暫歇,那些被他自己忽略的饑餓在這時凶猛的反噬上來。

     被窩裡一片濕熱,樊淵仰躺在床上,任由顧煬在他肩膀來回磨牙,手伸到顧煬身後,指尖勾著顧煬的尾巴尖繞了個圈,輕笑出聲。

     “啪”,樊淵伸手按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下,顧煬抬頭,露出殷紅的唇,小尖牙若隱若現。

     樊淵指尖扒拉了一下顧煬脖頸間頸鏈上的小蒼蘭吊墜,在小蒼蘭吊墜下,隱藏著一個可以扣上鎖鏈的小鐵環。

     顧煬揚起脖頸,任由樊淵扒拉那個小蒼蘭吊墜。

     樊淵突然將指尖探進頸鏈裡,勾著頸鏈將顧煬拉近,衝著顧煬的眼睛吹了口氣。

     顧煬眨了眨眼睛,沒有躲,仍舊依賴的倚著樊淵。

     樊淵半抬眼簾,黑眸裡映出顧煬汗濕的模樣。

     “顧煬,我送你一條鎖鏈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送你一條鎖鏈,把你鎖在家裡怎麽樣?

     【嗚嗚嗚,我知道有幾隻可愛的小天使一直在的,抱起來狼吻!昨天撒了個潑,好多小天使冒泡啊,把你們都關進樊淵的籠子裡鎖起來!鎖起來!鎖起來!ps.評論注意和諧用詞哦,我看到有些小天使的虎狼之詞被審核給刪掉了,我沒辦法恢復的otz】

     感謝在2020-01-14 21:06:26~2020-01-15 21:16: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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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7 章

     樊淵眼看著顧煬嘴角翹了起來, 不等顧煬說話, 就先伸手把顧煬的嘴捂住了。

     “算了, 你還是好好上學吧, 鎖鏈的事再說。”

     顧煬眸中湧現明顯的失落,撇了撇嘴,趴回樊淵身上。

     “小氣鬼,變卦王。”

     樊淵指尖繞著顧煬的尾巴尖,兩個人之前慢慢沒人再說話, 氣氛安穩, 周遭寂靜, 兩個人共同睡去。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 樊淵叫了人來家裡照顧三隻小奶狗。

     他們要上學, 這三隻小奶狗不方便一直養著, 只能養一段時間, 等長得白白胖胖了就送給好心人領養。

     一進班級,顧煬就收到了來自孟展和李紫煙雙雙投來的奇怪視線。

     若說顧煬昨天被李紫煙盯了一下午, 隻當李紫煙這人腦回路奇怪, 可這孟展又是怎麽回事?居然跟著李紫煙一起發瘋?

     孟展也是不想的,實在是早上李紫煙跟他亂七八糟的講了一通, 不只是李紫煙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 就是孟展都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畢竟樊淵和顧煬平時的相處模式、身高、體型的差異都擺在那裡呢, 實在是攻受分明。

     可聽李紫煙這麽一說,顧煬口中的那些什麽“是我太用力了”、“我以後不那麽用力了”、“我錯了嘛”之類的話,實在是讓孟展太過震撼。

     此時一看到兩個人進來, 孟展忍不住就看了過去。

     他看著顧煬那個小身板,沒想到顧煬還是個深藏不漏的選手,他一直以為樊淵肯定是在上面的那個,卻沒想到事實是顧煬才是在上面的那個!

     這麽想著,孟展沒忍住,對著顧煬豎起了一根大拇指,旁邊李紫煙雲裡霧裡的跟著一起豎了個大拇指。

     顧煬見了,以為他們兩個玩什麽遊戲在打暗號呢,茫然的對著兩個人也豎起大拇指,算是回禮。

     這下,孟展更驚了,他覺得顧煬在向他們炫耀,炫耀壓樊淵這件事對他顧煬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李紫煙也很驚訝,他覺得顧煬這意思是代表他發現昨天跟蹤他們的事了!

     樊淵旁觀了一切,抬手就把顧煬的大拇指給按了下去握在手裡捏了捏。

     “別跟他們兩個一起犯傻。”

     顧煬衝樊淵笑出小白牙:“你朋友真好玩。”

     前排潘菲目睹了這奇奇怪怪的全程,今天卻並沒有往常那麽興奮。

     她現在煩著呢,姐姐家心愛的小狗丟了,這幾天,一放學她就要跟著姐姐一家去找,越找就越覺得這狗狗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心裡越來越絕望。

     下午的時候,外面飄飄揚揚的下起了小雪,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班級裡不少同學都有點分心,時不時看向窗外,就連顧煬也是。

     晚自習前的課間,顧煬推了推樊淵:

     “晚上我們堆雪人吧?”

     樊淵看了眼窗外,挺煞風景的說:“這麽點薄雪,堆不起來雪人。”

     偏偏顧煬不信,仍舊看著窗外。

     今天不只是下雪了,就連月亮也要比往常圓一些。

     顧煬盯著那圓圓的月亮有點出神,直到晚自習的上課鈴聲響起來時,才回過神來。

     上課鈴聲響了不一會兒,與昨天相似的細碎聲響又傳入了顧煬的耳中。

     顧煬本以為昨天遇到的被拋棄的小狗事件只是偶然,沒想到今天再次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他有點著急,側著耳朵仔細傾聽,今天的聲音比昨天要大一些,似乎隱約能聽到些微可憐的嗚咽聲。

     樊淵注意到顧煬走神,微微低下頭靠近顧煬一點,問他:

     “怎麽了?”

     顧煬視線直勾勾的看著廢棄收購站的方向,不是太確定的說:“那裡……似乎又有了被丟下的小狗。”

     樊淵聽不到距離遙遠的廢品收購站有什麽奇怪的聲音,但是他相信顧煬。

     “放學我們去看看。”

     顧煬看了眼講台上的卓婉,心裡焦急,又知道直接逃課不太可行,只能爪心撓肝的等到晚自習放學的鈴聲響起來。

     鈴聲一響,顧煬背包也來不及拿,立刻往外跑。

     樊淵拿著兩個人的背包緊隨其後,兩個人快速的趕到了廢棄的廢品收購站門口。

     昨天,他們臨走時並沒有關上的鐵門此時被關得嚴嚴實實的。

     這裡明明不會有人來,門卻關上了,說明此時裡面也許有人!

     樊淵把要往前衝的顧煬拉到了身後,小心、緩慢的推開了鐵門,盡量減少生鏽的軲轆發出過大的動靜,兩個人順著鐵門打開的縫隙鑽了進去。

     一靠近就能看到半開著的倉庫門和裡面隱約透出來的光線,甚至還有踢打、咒罵的聲音和不明的嗚咽聲。

     樊淵按著顧煬的肩膀不讓他亂動,兩個人一起靠近倉庫。

     從倉庫半開著的門往裡看,能看到一個有些佝僂的男人拿著手電筒,對著地上四肢、嘴巴都被膠帶死死纏住的小狗踢踢打打,邊踢打邊興奮的咒罵。

     顧煬看清後,立刻從樊淵手裡拿過兩個人的背包砸了過去。

     他再也忍不了了,甩開樊淵的手跑了進去,抬腳就踹上了那個男人的後背。

     那人顯然是沒想到身後偷偷來了人,被顧煬踢著往前踉蹌了幾步,驚慌轉身,露出帶著數層口罩遮著嚴嚴實實的臉,推開顧煬就要往外跑。

     顧煬立刻追了出去,下著雪的夜晚,外面格外亮堂,頭頂的月亮有些圓潤,顧煬的雙眼在黑夜中泛著光,將那男人踢倒在地,撲上去胖揍。

     那男人個頭不高,渾身瘦巴巴的,抬手不停得擋著臉,邊咒罵、慘叫,邊躲避顧煬的拳頭。

     從顧煬揮拳的縫隙間,他看到了顧煬在黑暗中發亮的雙眼。

     過於驚恐的情緒使這人猛地掀開了顧煬,大叫著爬起來往外跑:“怪物!怪物啊!!”

     顧煬被男人掀開,又聽到那人一連聲的罵著“怪物”,神情有些怔愣,一時沒反應過來,跌坐在雪地裡,手掌按在冰涼的雪上。

     樊淵快步追上,一腳踢到男人後背,踩著他的後背拽下了這人臉上的口罩,拿出手機對著這人的臉拍了幾張高清的大頭照。

     “你如果再敢做這種事,我就曝光你,讓你成為真正的過街老鼠。”

     顯然男人很怕這個,他自己也知道他做得不是什麽好事,連聲求饒,這才被樊淵放開,連滾帶爬的跑了。

     顧煬還跪在地上,他的帽子歪了,大衣也因為踢打變得凌亂。

     樊淵走過來向顧煬伸出手,想要拉他起來,顧煬卻沒動。

     他仍舊跪在雪地裡,緩緩抬起頭看向樊淵,一雙眼眸在黑夜裡發著光。

     隨著他抬頭的動作,頭頂歪斜的帽子掉了下去,毛絨絨的尖耳朵立了起來。

     顧煬看著樊淵伸到面前的手,又看向樊淵身後微圓的月亮。

     半響,他才把下巴緩緩放到了樊淵溫暖的手心蹭了蹭,語氣有些委屈:

     “樊淵,我不是怪物。”

     樊淵撓了撓顧煬的下巴,輕聲答應:

     “嗯,你不是怪物。”

     顧煬兩邊的尖耳朵無精打采的耷拉下去,他低頭把臉頰整個埋進了樊淵的手掌心。

     樊淵低頭看顧煬對他露出的發旋,緩緩蹲下,拉著顧煬抱進了懷裡。

     他伸手拍著顧煬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堅定。

     顧煬立刻依戀的倚靠進他熟悉的懷抱,臉頰埋進樊淵的頸窩,熱乎乎的貼著,呼吸間全是樊淵獨有的味道。

     樊淵不斷輕拍著顧煬的後背,在顧煬耳邊輕聲說:

     “你不是怪物,你是我圈養的小狗。”

     顧煬頭頂的耳朵終於有了點精神,立起來抖了抖,還不忘反駁:

     “我不是小狗,我是狼,大灰狼,很凶很凶的那種”

     樊淵沒有反駁他,從善如流的改口:

     “嗯,被我馴養的大灰狼。”

     顧煬這才滿意的蹭了蹭樊淵的頸窩,周身都籠罩在樊淵的體溫中。

     周遭是漆黑的夜,小雪洋洋灑灑的飄著,頭頂是微圓的明月。

     四周似乎除了風聲,漸漸地只有兩個人之間的呼吸聲。

     呼吸聲中,慢慢又摻雜了些其他的聲音。

     顧煬把小尖牙壓在樊淵的鎖骨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著,喉嚨中發出舒服的嗷嗚聲。

     樊淵捏著顧煬的後頸強迫顧煬抬頭,就看到顧煬嘴唇和下巴都濕漉漉一片,臉上哪還有半點委屈,反而帶著點興奮。

     被樊淵揪了起來,顧煬有點不好意思,他還想借著樊淵少見的溫柔多磨一會兒牙呢。

     樊淵被顧煬這樣子氣笑了,把帽子給顧煬重新帶上,拉著顧煬站起來。

     顧煬這一站起,終於想起他忘記了什麽,轉身就往倉庫裡跑。

     倉庫裡,一隻小白狗躺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兩個人,圓溜溜的小眼睛中似乎帶著控訴。

     顧煬趕緊跑過去把小白狗身上粘著的膠帶割開,膠帶粘著狗毛,也不能強硬撕扯下來只能暫時割開。

     此時離得近了,仔細一看,就發現這小白狗有點眼熟。

     樊淵拿出手機,翻到之前幫潘菲轉發的朋友圈,遞給顧煬。

     “似乎是這隻狗?”

     顧煬拿著照片對比,除了髒了些、瘦了些,的確很像!

     這也算是意外收獲,兩個人立刻聯系了潘菲,本想先把小白狗帶回家,等明天再說。

     畢竟潘菲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再出來不安全,卻沒想到潘菲和姐姐一家人就在附近,立刻趕了過來。

     潘菲的姐姐看到小白狗,立刻激動的撲過去,又是哭又是罵,顯然心疼的不行,潘菲的姐夫走過來不停地跟顧煬和樊淵道謝。

     顧煬擺擺手,看了眼頭頂的月亮,拽了下樊淵的手臂,他想回家了。

     和潘菲一行人道別,樊淵帶顧煬回家。

     回去的路上,樊淵發現了顧煬的不對勁。

     顧煬一直盯著車窗外的月亮看,看得十分專注,到最後都開始小聲的嚎叫了,引得他們家的司機時不時從後視鏡裡偷看。

     樊淵沒辦法,只能攬過顧煬抱進懷裡,按著顧煬的腦袋強壓在他的胸膛,不讓顧煬亂叫。

     偏偏顧煬這會兒不老實,似乎覺得那個光禿禿的月亮分外吸引人,掙扎著想從樊淵身上下去。

     顧煬越掙扎,樊淵越用力,折騰下來兩個人都累得氣喘籲籲。

     最後還是樊淵把手伸到顧煬身後的大衣裡,繞著顧煬的尾巴根兒用力掐了幾下,掐得顧煬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都炸了開來,這才老實下來,嗚咽著把額頭壓在樊淵的肩膀上,耳朵抖來抖去的擦著樊淵的下巴,似乎因為尾巴根兒受到了刺激,一時承受不來,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盡管如此,顧煬還是隻老實了一小會兒,立刻又開始折騰。

     不同的是,他這回終於不再對著月亮狼嚎了,改為折騰樊淵了。

     樊淵抱著顧煬,感覺到兩隻手悄悄的鑽進了他的大衣裡。

     他看向後視鏡,恰巧與偷偷往後看的司機對視,司機嚇得立刻收回了視線。

     樊淵乾脆將車後座的隔板降了下來,一時車後座成了一個密閉的小空間。

     沒有旁人看了,樊淵便摘了顧煬的帽子,扒了顧煬的大衣,一手揪著顧煬的大尾巴,一手把顧煬的雙手手腕攥進手心,翻身壓著顧煬不讓他亂動。

     “顧煬,你沒完沒了了是吧?”

     顧煬被壓著,視線還專注的盯著樊淵看,一會兒看樊淵的眼睛,一會兒看樊淵的脖子,被樊淵揪著尾巴也不老實,尾巴尖尖反繞過來搭在樊淵的手背上。

     “樊淵,月亮好圓,我好難受。”

     樊淵抬頭看了眼車窗外的月亮,微微皺眉:“你又不是狼人,還受月亮的影響……”

     話說到一半,樊淵就住嘴了。

     顧煬現在長著狼尾巴和狼耳朵,還真是個小狼人。

     小狼人顧煬可憐兮兮的看著樊淵,雙手被控制住了,雙腿就往樊淵身上纏。

     “樊淵,我想出去跑,想對著月亮嚎叫,如果你不讓我做這些,至少要讓我咬咬你嘛。”

     樊淵黑眸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顧煬,最終慢慢松開了顧煬的手腕,算是妥協。

     顧煬一得了自由,立刻撲到了樊淵身上,像是個看到肉的狼崽子,張嘴就咬在樊淵的脖子上,小尖牙來回磨著,連帶著樊淵肩膀上的衣服都慢慢濕透了。

     偏偏顧煬又不知道輕重,時不時就因為下嘴太重被樊淵掐著後脖頸警告。

     車上的隔板雖然擋住了視線,但並不能完全隔絕聲音。

     前面開車的司機搓了搓自己的耳朵,警告自己認真開車。

     載著樊淵和顧煬的車慢慢駛進樊家的院子,司機等了等,發現後座上的小少爺和他的小同學並不打算下車,就自己先下車離開了。

     密閉的車後座裡,溫度似乎都要比前座高上很多。

     顧煬趴在樊淵懷裡哼哼唧唧的,尾巴根兒被樊淵握在手心,尾巴尖纏著樊淵的手腕,一雙毛絨絨的尖耳朵快樂的抖著,耳朵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樊淵的下巴。

     樊淵下巴被蹭的難受,側開頭,推開顧煬,收回手。

     “行了,到家了,趕緊下車。”

     顧煬被樊淵推開,靠在車的另一邊,看著樊淵慢條斯理的系著襯衫扣子,那些被他磨出來的小牙印隨著樊淵的扣子逐漸系到最後一顆,全都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他用小尖牙壓了壓自己的唇邊,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樊淵系好被顧煬扯開的扣子,穿上外套,打開了車門。

     車門一開,冷氣立刻鑽了進來,讓隻穿著襯衫的顧煬打了個寒顫。

     樊淵立刻又把車門關上了,將擠在角落裡的外套扔給顧煬。

     “把大衣穿上。”

     顧煬接過外套,視線還看著樊淵,手裡無意識的揪著外套的袖子,揪著揪著就把外套扔到了一邊,又向樊淵撲了過去。

     樊淵被顧煬當成磨牙棒磨了一路的牙,身上的牙印多著呢,有些地方還挺疼,此時是不打算隨著顧煬胡鬧了。

     他抬手就把撲過來的顧煬反壓了回去,抓過同樣擠在角落皺巴巴的紅圍脖,三兩下就把顧煬給五花大綁起來,拽過外套把顧煬裹起來,扛在肩膀上下車走進屋裡。

     顧煬被紅圍脖給綁住,肚子抵在樊淵的肩膀上被他扛著,胃部有些不舒服,便忍不住蹬了蹬腿。

     他一蹬腿,立刻被樊淵掐了把尾巴根兒。

     樊淵現在發現了新招數,也不掐顧煬的屁股了,就專掐他尾巴根兒,一掐一個準,保準顧煬大尾巴也伸直了,毛耳朵也僵硬了,身體也老實了。

     顧煬被樊淵扔到了沙發上,樊淵也不給他解開身上的紅圍脖,直接換了身衣服走進廚房。

     看到樊淵進廚房,顧煬這才在沙發上來回拱著。

     三隻小奶狗見到顧煬回來,紛紛湊到沙發前衝他仰著頭嗷嗚嗷嗚的叫著。

     顧煬一路上在車裡啃樊淵啃得挺滿足,現在還真不太餓。

     他從沙發上滾下去,坐在地毯上,招呼三隻小奶狗。

     “來來來,幫我把這圍脖咬開。”

     三隻小奶狗繞著顧煬轉了兩圈,就像能聽懂顧煬的話一般,當真去咬顧煬手上系著扣子的圍脖。

     一隻大灰狼帶著三隻小奶狗折騰,倒也真讓他們把圍脖給解開了。

     等樊淵端著飯菜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客廳裡早就沒有了顧煬的身影。

     紅圍脖沾滿了小奶狗的口水,亂糟糟的扔在地上。

     不只是顧煬,三隻小奶狗也不見了蹤影。

     樊淵放下飯菜,皺著眉想上樓去找,走了一半,又走下來打開門往外看。

     果然,燈光昏暗的院子裡,顧煬隻穿著單薄的襯衫帶著三隻小奶狗在薄薄的雪地上狂奔,時不時還要停下來,蹲在地上,教三隻小奶狗對月狼嚎。

     樊淵眼看著顧煬對著月亮發出一聲嘹亮的狼嚎,緊接著三隻小奶狗也跟著發出奶聲奶氣的嚎叫,斷斷續續的,卻一聲接著一聲不停歇。

     門把手被樊淵握在手裡,發出“哢”的一聲響,差點沒被樊淵掰斷。

     樊淵站在門口招呼顧煬:

     “顧煬,回來。”

     帶著三隻小奶狗玩得正歡的顧煬渾身一僵,小心翼翼的回頭,衝樊淵耷拉下了一雙毛耳朵,磨磨蹭蹭的帶著三隻小奶狗走了回去。

     樊淵拉過顧煬的手臂,拍了拍顧煬身上的雪。

     “該吃飯了,大冷天別出去亂跑。”

     顧煬見樊淵沒有要訓斥他的意思,立刻乖巧、聽話的點點頭,主動跑過去洗手,在餐桌邊坐好,等著樊淵喂食,三隻小奶狗也歡快的奔向了自己的食碗。

     樊淵這次沒有逗弄顧煬,直接你一口我一口的喂顧煬吃飯,看著顧煬精力充沛的樣子,若有所思。

     這還只是月亮微圓,並不是月圓之夜,顧煬就已經這麽能鬧騰了,又愛瘋玩又愛咬人,偏偏咬人還挺疼,等到月圓之夜,顧煬得瘋成什麽樣?

     顧煬吃飯吃得開心,哪裡知道樊淵在想什麽?

     他現在滿腦袋不是出去玩、就是咬樊淵,反正兩件事,必須讓他不停的做一件,不然他就覺得渾身難受。

     吃過飯顧煬立刻忘記了樊淵的叮囑,還想帶著三隻小奶狗往外衝,衝出去一半就被樊淵壓進了書房學習。

     樊淵把三隻小奶狗關在書房外面,任它們怎麽撓門都不開,打定主意要讓顧煬先做完一套模擬試卷再說。

     顧煬心裡跟長了草似的,哪裡做的進去試卷,寫幾個字就要往門口看一看,要不就看看窗外。

     樊淵見他往外看,直接把窗簾拉上了,看不了窗外,顧煬就開始看樊淵。

     中途樊淵去上廁所,顧煬立刻溜了出去。

     剛帶著三隻小奶狗到樓下,就被樊淵抓住,揪住了領子。

     顧煬可憐兮兮的回頭,握著樊淵的手臂甩著大尾巴哀求:

     “樊爸爸,我求你了,你就讓我出去玩吧,就今天一天,真的!”

     樊淵微眯黑眸:“想出去玩?”

     顧煬使勁點頭,三隻小奶狗也繞著顧煬的腳邊焦急的嗷嗷叫著。

     樊淵沒說話,猛地握住顧煬的手腕往裡走,顧煬被樊淵拽得急了,踉蹌了兩下才跟上。

     兩個人一路走到走廊的盡頭,來到了那扇漆黑的大鐵門前。

     自從顧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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