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一出院,就趕上了月考。
喬初洛特別義氣地帶著筆記來看安瀾。
兩人好久沒有在一起聊過天了,兩人吃了一頓安瀾媽媽做的糖醋排骨和紅燒魚,心滿意足地並排躺在床上。
小喬直接一個翻身,認真地看著安瀾的側臉。
“你看什麼呢?”
“唉,本來還覺得你要是分化成alpha了,這個ao有別啊我就不能跟你這樣躺一塊兒了。”
安瀾好笑地側過臉來看著喬初洛: “我說……你是不是特別盼著我變成oga啊?”
“哪有!你分化成alpha也不是我的alpha,就覺得自己養了那麼久的白菜被……”喬初洛立刻閉嘴了。
誰敢說顧礪羽是豬啊?
“你養我?你還養我?從小到大你被人欺負,哪次不是我給你出頭啊?”安瀾轉過身來掐喬初洛的臉。
誰知道喬初洛這貨竟然湊到安瀾的身上去了。
“誒誒誒!喬初洛你幹什麼!”
“安瀾!你身上好香!雖然很淡,但是存在感特別強!”
喬初洛忽然露出兇猛的樣子,把安瀾都逼到牆角去了。
“你是不是聞到……聞到顧礪羽的龍涎香了?”
自己前幾天才被顧礪羽標記過後頸,身上有他的味道不奇怪。
“不是,是你的竹香……啊,好好聞……”喬初洛往安瀾的頸窩湊。
“矜持!喬初洛同學你要矜持!”
就在這個時候,安瀾的手機震了起來,顧礪羽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它對喬初洛有著強大的威懾力,喬初洛立刻跟摸了電門一樣,彈到了床邊,要不是安瀾反應比較快,喬初洛就要翻到床下面去了。
“餵,顧礪羽嗎?明天早晨?明天早晨我跟小喬一起,你來嗎?好啊!叫上星然還有你爸的干兒子!”
“你問你爸的干兒子是誰?肖宸啊!他身上傷好透了沒?我要吃頓好的!”
“嗯嗯,好啊,早上七點樓下見!嗯!小喬?小喬一聽你名字就嚇到床下去了哈哈!”
等掛了電話,喬初洛才心有餘悸地湊了回來:“我的老天爺,校草saa忽然提起我的名字,讓我膽戰心驚。” “你膽戰心驚個什麼?我跟你在一起,就像玻璃瓶裡的兩隻小蜜蜂,前途是光明的,未來是沒有的。”
“不,你不懂alpha的佔有欲。”
“說得我好像沒當過alpha似的。”
喬初洛踹了安瀾一下:“說正事兒。顧礪羽是你男朋友,你就一直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
“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來,咱們捋一捋。你管我叫什麼?”喬初洛一本正經地問。
“小喬?阿洛?”
“你管班長叫什麼?”喬初洛又問。
“星然?”
喬初洛呵呵兩下:“昨天我還聽見你叫班長'星星',還跟著肖宸的妹妹一起'星星哥哥最棒了'。”
安瀾立刻顫抖了一下:“我……我有嗎?”
雞皮疙瘩起來了,小臂上密密麻麻一片。
“你管數學課代表叫什麼?”喬初洛抬了抬下巴。
“嗯……阿宸?”安瀾覺得這個應該是沒錯的。
“阿宸?你出院的時候肖宸幫你把別人送的水果啊營養品抬上車,你可是很歡實地說'小宸宸辛苦啦'!”
安瀾哽了一下,“那我是逗肖宸呢。”
“那你怎麼不逗逗你的男朋友啊,'礪羽哥哥辛苦啦'。”喬初洛模仿了一下安瀾的語氣,安瀾感到吃不消。
“你信不信,顧礪羽心裡有個小本本,每一次你對別的alpha示好的時候,他都給你記下來了,然後暗搓搓地對比自己的待遇——好氣啊,明明正牌男友連個暱稱都沒有。”
本來安瀾是沒想過這些的,但是被喬初洛這麼一提醒,忽然覺得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那我跟他爸媽一樣,叫他'小羽'?”安瀾說。
“真沒創意,而且顧叔叔和宋阿姨是顧礪羽的長輩,叫他'小羽'很正常。你比顧礪羽年長很多嗎?”
安瀾搖了搖頭。
“別想那麼多了。我在顧礪羽那裡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暱稱,他就叫我'安瀾'。”
而且他每次叫我名字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的名字很好聽。
“睡覺了小喬……再不睡,明天肯定起不來。”
安瀾翻了個身,本來就犯困,沒兩秒就入睡了。
第二天早晨,安瀾恢復了自己的學生生活,但是他落了太多節課了,就這樣回到教室裡開飛機都能開到爪哇國。可能顧云禮打過了招呼,安瀾不跟大家一起上課,而是在老師的辦公室裡上小課。
比如這堂課數學老師休息,數學老師就來給安瀾補課。
就這樣補課補了好多天,反觀顧礪羽和許星然他們完全沒有跟不上的困擾,就連肖宸也繼續保持上課睡覺不打擾其他人的“好習慣”。
就這樣一直補課追進度補到週五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
數學老師一邊給安瀾講題,一邊發現安瀾視線的余光瞄著窗外,不由得笑了。
“得了得了,都快週末了,再這麼給你填鴨,你也聽不下去啊。那麼想玩兒,就出去玩會兒吧。”
安瀾差點沒原地起飛,一句“謝謝老師”之後瞬間就看不到人影了。
他撒歡一樣衝到了操場上,一直往裡擠,擠到喬初洛的身邊。
“小灶好吃嗎?”喬初洛好笑地問。
“太補了,有點虛不受補,所以老師放我來看他們打籃球了!”
今天是許星然和肖宸的pk,這都不是行走的荷爾蒙了,是炸裂的荷爾蒙。
就看著肖宸一記灌籃,安瀾正要給他鼓掌,許星然就“碰——”地一下給他蓋掉了。
“漂亮!”安瀾跟著身邊的同學一起喝采。
誰知道許星然伸出兩隻手向上抬了抬,這麼自戀的動作要是別人做出來肯定特別騷,但許星然就能讓大家覺得此處確實應有彩虹屁。
而且許星然打籃球是有影院對隊的,齊刷刷喊了起來。
“星然!星然!許星然!九天銀河不如你!夜空裡唯你最閃亮!”
之前在群裡看到這個的時候,安瀾是拒絕的,哪怕等下週他們要跟隔壁五中籃球比賽,安瀾也絕對喊不出來。
但是看到許星然那個火鍋之後,安瀾覺得什麼“九天銀河不如你”實在太香了,下意識跟著旁邊的人喊了出來。
“星然哥……”
還沒完全喊出來,一種帶有警告意味的力量從高處落了下來,安瀾心頭一顫,立刻閉嘴。
firstblood。
他抬頭瞥見了三樓的窗子有一個自己熟悉的側影,是顧礪羽。顧礪羽要參加物理競賽,老師正在帶著參賽的精英們刷競賽題呢,要不然他現在早就站在安瀾身邊了。
“嘖……”安瀾收起了自己的興奮。
這麼遠都能聽見嗎?你耳朵是什麼做的?
比賽繼續進行,肖宸又一個拉桿上籃,成功回擊許星然。
圍觀的同學們再次沸騰。
“臥槽!那是拉桿上籃吧?咱們校霸的空中滯留時間好長!”
“那得腰好啊!”
“對對對!腰好!”
肖宸落了地,小跑著來到場邊,腦袋直接往安瀾這邊湊:“給哥擦個汗!都進眼睛裡了快快快!”
安瀾才懶得找紙巾呢,直接就著校服的袖子往肖宸臉上抹。
肖宸也不客氣,拽了過去順帶把脖子上的汗也給擦了。
“肖宸你這樣好噁心啊!都是你的汗!”
“多珍貴啊!”
“小宸宸你皮癢啊!我揍你啊!”
“呵呵,來啊來啊,揍一個試試! ”一邊說,肖宸還特囂張地向後退回球場。
只是安瀾立刻又有一種心臟下沉的感覺。
媽啊,那聲“小宸宸”是不是被遠在天邊的顧礪羽給聽到了?
doublekill。
籃球賽還有十分鐘結束的時候,許星然那邊有人受傷下了場,大家還在想許星然會找誰打接下來的比賽呢。
許星然直接走到了安瀾的面前,撈了一把安瀾的腦袋:“你來。”
“我來?”安瀾愣住了。
“我和顧青川教了你那麼久籃球,正好來實踐一下。”許星然笑著說。
“哪裡教了我很久啊?頂多兩三個小時啊!而且明明是青川大哥教我的,你就在旁邊看熱鬧!”
“你不上場打,就永遠沒辦法真正學會。”
說得好有道理,安瀾無力反駁。
安瀾只好把校服外套扔給了喬初洛,才剛扔就有人搶著要來幫他拿著。沒辦法啊,剛才肖宸拿他袖子擦了汗,上面搞不好還有麝香味的信息素呢。
你們這些沒出息的傢伙!
“許星然你犯規啊!你把安瀾叫你那邊兒去不就是為了讓我投鼠忌器嗎?”肖宸說。
許星然笑了一下,笑得滿面春風,但日子久了安瀾也能鑑別出他什麼時候的笑容代表“不要臉”。
“你又不是顧礪羽,你投鼠忌器個鬼啊。”
許星然一邊說,一邊朝著安瀾招手,示意他跟自己一起退回籃下。
安瀾立刻來到了許星然的身邊,許星然毫不顧忌地說:“我會拖住肖宸,得分就靠你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小星星你還是靠你自己吧…… ”
話還沒說完,心悸的感覺又來了!
就像是有錘子在心頭敲了一下,敲得他心慌。
triplekill
再一抬頭看向教學樓三樓那個窗口,不得了啊,顧礪羽不知道什麼時候刷完了他的競賽題,竟然撐著下巴就在窗台邊看他們的籃球賽。
有本事你下來啊!你擱那麼遠警告我算什麼意思啊?
操場邊的,有人拽了拽喬初洛。
“小喬……你有沒有覺得安瀾特別帥啊?”
“啊?有嗎?”喬初洛看向籃球場。
誒,還真別說,他的青梅竹馬最近瘋狂長個兒,明明各種信息素紊亂又時不時遭遇綁架,沒得抑鬱症就算了,好像這小身段兒越來越向著許星然還有肖宸看齊了。
臥槽,剛才那個接球的動作帥啊!
啊呀!這個球斷得漂亮!
正說著,安瀾已經晃過了對手一名球員,帶著球要突破另外兩人的防守。同學們看了緊張不已,畢竟之前沒見過安瀾打籃球啊!誰知道安瀾一個酣暢淋漓的假動作,就繞過了兩名防守隊員,直逼籃下了!
“草!”肖宸驚呆了,立刻回防,卻被許星然給卡住了,怎麼也甩不掉。
籃下還有一名防守隊員,但是安瀾卻停了下來,原地起跳射籃!
“喔——”喬初洛抓緊了安瀾的校服外套,伸長了脖子睜大了眼睛。
夕陽之下只有安瀾的剪影,籃球滑出拋物線,落入籃中。
球落地的時候,安瀾難以相信自己真的射籃成功了,他轉過頭興高采烈地奔向許星然,忍不住唱了出來:“oh~夜空中最亮的星!請指引我靠近你~”
沒有許星然拖住肖宸就沒有這一球的成功!
安瀾還非常囂張地假裝背著吉他lo,氣得對面的肖宸快要冒煙!
“你來我這邊信不信我也能擋住許星然!”
站在喬初洛旁邊的陳孬孬和胖花忍不住感嘆。
“怎麼覺得咱們的安瀾特別a呢?”
“啊?有嗎?”喬初洛咽了一下口水,全班除了那三個優質a,只有小喬知道安瀾的信息素就像股市行情一樣跌宕起伏,他到底a不a,安瀾本人都不知道呢。
“你看看他的肩膀,看看他的胳膊,再看看我們,還不a呢?”胖花由衷地羨慕,“安瀾跟咱們班長校霸混一塊兒的時候,感覺天生就是他們那一趴的。”
喬初洛仔細一品,還真是。他們的安瀾全身上下都寫著帥氣,把t卹袖子卷上肩膀,肩背線條那麼一緊,哎喲媽呀,是個oga看了都得心跳加速。
“安瀾好帥啊~”
還真別說,立刻就有oga覺得安瀾帥了。
正lo著《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安瀾,忽然僵住了,他再一次收到來自顧礪羽的警告。
這是怎麼了怎麼了?
我不就是打個籃球嗎?還不許我歌唱讚美一下人家許星然了?有本事你下來攔著肖宸那個二貨啊。
許星然看著安瀾慢慢收起的笑臉,瞥了一眼三樓的窗台,不嫌事大地走到安瀾身邊說:“要是贏了肖宸,下課了我請你唱k,《夜空中最亮的星》隨便你唱多少遍。”
頓時,空氣中無形的壓力迎面而來,海浪就像掀起了萬丈高,就差沒衝到安瀾的面門上。
“不……不用了……那首歌我也記不全,哈哈哈!打球,打球!”
quadrakill!
之後安瀾專注於籃球,好幾次被肖宸截胡了但是又被許星然給撈回來了,安瀾每次都想拍手,“夜空中最亮的星”剛到嘴邊又嚥下,他要是再給許星然吹彩虹屁,搞不好顧礪羽能從三樓下來直接站球場邊讓所有的alpha膝蓋著地……讓他安瀾滿世界找氧氣罐。
球賽到最後,許星然又跟肖宸槓上了,兩人那四目相對誰也不肯讓誰的架勢,安瀾還真怕他倆互飆信息素。
“還有五秒!別槓了!”安瀾忍不住吼了一句。
球從許星然的手裡到肖宸的手裡,又從肖宸的手裡被截回許星然的手裡,許星然猛地把球向斜後方傳給了安瀾,安瀾想也不想接球起跳射籃!
球進了——
安瀾高興得騰空而起。
一堆同學拿起手機咔嚓咔嚓給他拍下來。
他先是跟許星然擊掌:“我也是有籃球天賦的!”
“當然有啊。”
然後安瀾又去跟喬初洛、陳孬孬還有胖花擊掌,當他再跑一步,看到有人笑著看著自己,還伸出手等著和他擊掌的時候,安瀾興奮得跟對方連擊三掌。
因為那個人是顧青川。
“青川大哥!感謝你挖掘了我的籃球天賦!我覺得就算我射擊比賽拿不到冠軍也能憑藉打籃球當特長生啊!”
顧青川垂下眼,笑容更明顯了:“我不是什麼人都教的。”
“那是……'大哥'倆字不是白叫的。”
“小羽每次叫我都冷冰冰的,還是你叫我的時候比較可愛,再叫聲聽聽?”
“青川大哥!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安瀾正舔著臉要繼續彩虹屁的時候,萬丈海浪終於衝了下來,把安瀾的魂都衝到九霄雲外。
他差點沒站穩,還好顧青川一把將他撐住了。
“嘖……小羽嫉妒了吧?”
“沒……沒事兒……”安瀾趕緊站直了,但是心臟卻跳得極快,就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怎麼會沒事兒啊?我都承受著他的信息素警告呢。”顧青川無奈地攤了攤手。
“啊?不會吧,你可是親大哥。”
“親兒子都會嫉妒,親大哥算什麼啊?”顧青川轉過頭看向許星然,“星然,龍涎香好聞嗎?”
許星然正搭著毛巾擦汗,被提醒之後坏笑了一下,故意走過來用自己的毛巾搭在安瀾的脖子上,還輕輕拉了一下,“龍涎香不好聞,但是竹香還是不錯的。”
“顧礪羽他也警告你了?”
“是啊。”許星然把毛巾收了回來,摸了摸下巴非常認真地思考,“他今天好像特別善妒。你每次一叫我,他就不高興。”
“那我這個大哥被叫了一下,他也不高興啊。”
肖宸一邊喝著冰可樂一邊走過來:“是啊,安瀾叫我的時候,他好像也不高興了。他怎麼這麼容易不高興,大姨夫來了嗎? ”
“額咳咳……你才大姨夫呢!”安瀾無語了。
肖宸你找死啊!
“走吧,今天小嬸嬸過生日,說好了接你去顧家吃晚飯,週末她說要教你近身格鬥。你小心點兒你的小細胳膊小細腿兒啊。”顧青川說。
“乾媽的近身格鬥很厲害嗎?”肖宸忍不住問。
自從在遊輪上顧礪羽把肖宸扛出來的時候說了句“我是你乾爹”,貌似宋可斕對肖宸非常滿意,對外還真宣稱那是自己乾兒子了。
“厲害啊。小羽就是小嬸嬸教的。”顧青川回答。
“哦,那是真的厲害。”說完肖宸就背上書包一副要走的樣子。
“你不去吃晚飯啊,你乾媽生日呢!”安瀾拽住了肖宸的書包帶子。
“真以為叫她一聲乾媽我智商就下垂了嗎?她教你近身格鬥,肯定拿我當沙包啊!”
“啊?為什麼?”
“這還用問?親兒子、寶貝兒媳婦和乾兒子裡面,當然乾兒子地位最低啊!”
顧青川驚訝地看著肖宸的背影,感嘆了一句:“還以為我們之中最蠢的是他,沒想到其實最聰明的才是他啊!”
那天晚上的晚飯非常尷尬,因為顧礪羽沒怎麼跟安瀾說話。
安瀾倒是吃的開心,跟宋可斕有說有笑的,連肚子都吃成圓的了。
反正安瀾覺得,我都不知道你為啥不高興,那不知道理由怎麼哄你都是錯的,等我鬧明白了再哄你吧。
……至於我什麼時候鬧明白,那就盡人事聽天命吧。
結果吃完了飯,顧青川、宋可斕、顧云禮還有安瀾四個人打起了麻將,一路打到十二點半,等安瀾摸回臥室的時候,顧礪羽早睡下了,連盞燈都沒留給他。
安瀾默默地拉開了被子的一角,鑽了進去,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冷戰”?
想想自己今天被顧礪羽五連殺是因為什麼?
嘖,第一次好像聽到什麼“九天銀河不如你”的時候,跟著許星然的後援隊叫了聲“星然哥”。
這第二次嘛……好像是他開玩笑叫了肖宸“小宸宸”?
第三次是叫了許星然“小星星”。哎喲媽呀,自己好像是找死呢。
第四次,是自己對這許星然唱《夜空中最亮的星》,臥槽,這在顧礪羽那裡會不會也被歸為“暱稱”一類啊?
那是彩虹屁,不是暱稱!你上場打籃球我也給你吹彩虹屁啊!而且是頂級級別那種!
這第五次……是自己見著顧青川嚷嚷著“青川大哥,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安瀾咽了一下口水,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真的很危險,不斷地踩了顧礪羽的雷區。
小喬說的沒錯啊,他跟顧礪羽都談戀愛了,成天還是連名帶姓地叫他。他叫別人的時候那麼親熱那麼不要臉,怎麼到了顧礪羽這裡就這麼……嚴肅呢?
意識到問題其實是在自己這裡,安瀾爬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對方。
“小鯉魚,小鯉魚,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安瀾晃了晃對方。
“你叫我什麼?”顧礪羽終於有了動靜,轉過身來,冷不丁鼻子就被安瀾咬了一下。
“你不是叫顧礪羽嘛?我琢磨著得給你娶一個我專屬的暱稱。”
“那為什麼是小鯉魚?”顧礪羽抱住了他,在黑暗幽靜的臥室裡,聽起來有點暗啞,還有點磁性。
“金鱗豈是池中物,躍過龍門就是海中龍王鯨了嘛。”安瀾開始醞釀彩虹屁。
顧礪羽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掠過安瀾的耳朵,又問:“我現在在你那裡只是小鯉魚?”
“誒,小鯉魚比較可愛。”
“我小不小,你現在試一試?”顧礪羽一個翻身就把安瀾給壓住了,順帶把他的手腕也扣在了枕頭邊。
“不用試!不用!你不小!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的!”
看著安瀾驚慌的樣子,顧礪羽笑了,很認真地把安瀾吻了一遍。
“誒,其實我覺得吧……你真的沒有生我氣的理由。你看你每次也是連名帶姓叫我'安瀾'啊。”
“可我心裡不是那樣叫你的。”顧礪羽說。
“那你叫我什麼?”
“寶貝。”顧礪羽說。
安瀾愣住了。
顧礪羽的聲線本來就偏清冷,平常和人說話自帶距離感,但是當他念出“寶貝”那兩個字的時候,莫名讓安瀾又溫暖又心動。
“你心跳快了,看來很喜歡。”
“我沒有。”
“你有。寶貝,再親一下。”
“我都說我沒有了!小鯉魚你給我起開,你信不信以後我在其他人面前也叫你小鯉魚!”
“沒關係啊,我挺喜歡的。”
關於暱稱這個事情,安瀾有點後悔。
第二天早晨吃早飯的時候,宋可斕站在樓下喊:“安瀾寶貝,小鯉魚!下來吃早飯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爸爸媽媽聽力太好是個很大的問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