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鏡明賣這麼貴倒是一點都不心虛, 那些進口的蔬菜, 風味還比不上他們種的,價格卻昂貴多了,還有一堆人趨之若鶩。他們本土的好蔬菜, 賣貴點怎麼了?
有長輩感興趣, 姚鏡明又挑了一批上好的蔬菜, 一一給人寄過去。
西紅柿挑又大又圓又紅的, 捲心菜挑嫩生生的,蘿蔔挑甜脆可口的……所有蔬菜細心打包好,保證送到顧客手中後新鮮無比。
除了蔬菜之外,草莓他也給人寄過去了。
他還特地請趙單識出馬,將他們做成的臘肉臘腸寄了一部分出去,有那麼多好吃的, 姚鏡明就不信那些人不上鉤。
姚鏡明這邊正拓展客戶,趙單識和黎憑給與全力支持, 寄蔬菜剩下的下腳料, 他們都打包好送去餵雞,哪怕這些被扒下來的蔬菜每斤價格高達三元以上。
下午五點多,一院子人正在走廊下吃飯。
趙單識看著一端出來就沒什麼熱氣的飯菜, 皺眉道:“天氣太冷,明天還是換到客廳裡去吃吧, 吃冷飯冷菜不太好。”
“好的。”趙明台又饞了, “師父, 要么我們什麼時候吃頓羊肉火鍋吧?我們山上的羊不是養好了嗎?天氣那麼冷, 吃火鍋多舒服。”
“多大點出息!”趙單識笑罵,“活沒見你怎麼幹,整天惦記山上那些群雞鴨豬羊。”
“我哪沒乾了,您看看哪次幹活,我不是跑在最前面?師父,吃嘛,我現在都已經學會殺羊了,要是您決定吃羊肉的話,我就殺羊給您看,都用不著明智叔出手。”
“會殺羊有什麼了不起?”趙單識瞪他,“作為一個廚師,刀功到現在還不過關,只會殺點羊,我都沒說你,你倒是現在撞上來了。”
趙明台一下慫了,“師父,我就說說嘛。”
趙單識隔空伸手點點他,“你這陣子有點躁了,看看你師兄,再看看你師弟,你再不沉下心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師父,別啊。”趙明台明顯蔫了。
黎憑對趙單識笑笑,“現在天氣冷,的確應該殺點羊來吃。不是說要寄菜的樣品到外面去給客人嚐嚐麼,我們殺點羊,將羊肉凍好寄過去。 ”
姚鏡明立即投贊成票,“老是給顧客寄蔬菜吃也不好,蔬菜賣不上價錢,我看就寄點羊肉過去賣。人家那個頂級牛肉不是說動輒幾千上萬一斤麼?我們這個羊肉也不差,我看就先賣五百一斤好了。”
姚鏡明不知道趙單識家的羊肉究竟怎麼養出來,明明這些羊都在他眼皮子成長起來,偏這羊肉格外細膩鮮美,毫無腥羶氣。
他吃別的地方的羊肉都吃不慣,趙單識家那頭半大的小羊,骨頭他都想熬出湯來下面吃。
明明是同樣的品種,品質之間的差別太大,他這種舌頭不算靈的人都吃的出那股截然不同的風味,要是換一個舌頭靈敏的人,這種級別的羊肉就是無上的享受。
姚鏡明不清楚,趙單識和黎憑卻十分明白,他們的羊餵過靈泉水,也餵過用靈肥和靈泉水種出來的菜,滋味不同以往也正常。這種高規格飼料養出來的羊,別說賣千兒八百,就算賣萬兒八千,他們也是一點都不心虛。
山上的茶樹已經弄下來了,他們栽到包來山上去,趙單識悄悄在樹坑隔壁埋了靈肥,又給每棵茶樹澆了靈泉水,茶樹在他們這裡適應良好。雖然這些茶樹都被砍光了枝葉,冬天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別,但趙單識就是能感覺到樹皮下茶樹勃勃的生機。
他有預感,只要給這些茶樹時間,這些茶樹一定能產出味道不錯的茶葉。
這天晚上,一家人都在家裡吃飯,院子外面傳來敲門聲。
“誰啊?”老爺子揚聲問,離得最近的趙文德忙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三十多歲的年輕人,見一院子人都在他有些尷尬。
趙單識看見趙四樹,笑著站起來,“四樹哥,快進來坐。你吃過飯了沒有,在這裡吃點吧?”
他原本在家裡吃過飯了,看見趙單識家桌子上都是肉菜,那一陣陣香味飄出來,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嚥口水,笑道:“吃過了,但是又餓了。”
趙明台忙跑去廚房給他拿碗筷,大家又挪了挪椅子,給他挪出一個位置來。
趙四樹也不客氣,端起碗筷就跟他們吃起來,邊吃還邊說道:“你們這些廚子的手藝就是好,家常菜都能做出五星級的水平。”
趙單識笑笑,沒反駁他。
倒是黎憑看他一眼,用普通話淡淡說道:“單識不是廚子。”
趙四樹有些尷尬地笑笑,“是,瞧我這嘴,愣是不會說話。”
老爺子招呼他,“四樹,來,多吃點。我還以為你出去打工了,吃完村宴你就一直留在村子裡了啊?”
趙四樹含糊地應了聲,“我城市裡的工作剛辭掉。”
彭餘韻還住在他家,兩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對方有什麼動靜,彭餘韻都知道,老爺子這麼說也不過只是寒暄,聽他真沒了工作,老爺子也笑笑沒接話。
趙四樹也不是真的想來趙單識家幹苦力,他狼吞虎咽吃完三碗飯,抹了抹嘴,道:“這不是我們村里要比較好找食了嗎?我回村里看看有沒有什麼機遇。單識,我也想種菜賣,你可得教教我啊。”
趙單識隨口道:“行啊,你要有什麼不會的就去菜地裡看看。現在都是文德叔他們在種菜,有什麼不會,你直接請教他們就行,他們比我懂得多了。”
趙四樹哈哈笑了幾聲,“話不是這麼說,你是大學生嘛。家裡的書那麼多,知道的知識肯定比他們幾個多。你菜種得那麼好,可不能忘記鄉親們,只要你拉我們一兩下,我們自己就能立起來了。”
趙單識搖頭,“這種事情我拉不了,種菜這種事得看個人努力。”
牙子妹笑著解圍,“這話倒是,你看我以前也是種菜賣,現在種菜學了那麼久,還是學不到精髓,種菜都養活不了自己,乾脆在單識這裡打工比較輕鬆。 ”
趙四樹瞟了她一眼,不軟不硬地笑道:“我們又不一樣,我在大城市呆了那麼久,多少漲了點見識。我們這里水土好,要是有心回來種菜,肯定不會虧。”
牙子妹臉色沉了沉,端起碗吃飯不理他。
勺子問:“我記得你家的田都租給單識了,你還有田可以種啊?”
趙四樹面色當即有些不好看了,他們當時租田給趙單識的時候,還以為撿了多大便宜,年限都往高里簽,違約金也定得比較高,現在回過頭來一看,那點租金對於趙單識來說算點什麼?當初他們簽虧了。
不過租都租出去了,他也不可能為了這麼點錢違約,畢竟賠錢的話,他還真賠不起。
他含糊說道:“我姑姑家在靠近鎮上那裡有兩塊田,說給我種,我打算在那邊試試,多租幾畝。”
趙單識笑,“想回來種田不錯,不過你真考慮好了?種田要的本錢不少,不小心虧了,虧了錢可就比較多了。”
“沒事,你一個沒怎麼種過田的人都不會虧,我這個應該更虧不了。”趙四樹信心滿滿,“你們就等著瞧吧,說不定我田種好了還能跟你搶點生意呢。”
趙單識見他又得意起來,心裡頗為無語,其他人也不跟他搭話。
他自己一個人在那裡吭哧了一會兒,又開口說道:“單識,我這次來呢,就是想問你借點錢,弄個大棚,冬天的菜好賺嘛,我看看能不能趕緊弄起來,趕在過年前弄一批菜來賣。”
黎憑冷冷打斷他,“不好意思,我們的流動資金都抽去了投資,手上暫時沒現金。”
趙四樹急了,“你們手上不是還有村宴結的錢嘛,怎麼就沒錢了呢?”
趙單識跟著道:“那些錢我們自己要用來做周轉,不方便藉出去,不好意思啊。”
趙四樹斜眼看他們,“你們不是一個月就幾萬塊幾十萬塊收入嘛,怎麼會沒錢?”
老爺子開口緩和氣氛,“一個月收入那有那麼多?你看我們請人,還有化肥農藥什麼都要錢,這頭進那頭出,加加減減,一個月也賺不了什麼錢。”
趙四樹好說歹說,口水都快說乾了,趙單識就是不鬆口。
勺子和饒春風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為趙單識捏了把汗,被這賴皮纏上也是麻煩。
趙四樹氣哼哼,“你們自己富裕起來了就不管別人的死活,都是同村人,拉一把有那麼難嗎?你們那麼多錢,就借我個幾萬塊錢,一個月收入都不到,我生意興許就能做起來,還能和你們互相守望呢。”
趙單識冷冷道:“你要是真有心做生意,為什麼不去銀行里借?銀行里有大把的惠農貸款,比來我這裡借舒服多了。”
趙四樹倒是真心想做這門生意,不過惠農貸款嘛,再惠農它也有利息呀,哪有找村子裡借錢那麼舒服?
他哼哼唧唧,趙單識不理他。
姚鏡明哼笑一聲,“算盤打得倒精,我看這賺錢不是想種田賺,是想從單識這裡坑吧。”
趙四樹瞪眼,“你說什麼呢?有種再說一次!”
姚鏡明立即站起來,環著手臂居高臨下地望著趙四樹,“我看你就是想坑單識的錢,再說一遍了,怎麼著吧?”
“操你媽!”趙四樹擼起袖子就要過去,“你個狗……”
姚鏡明聞言大怒,狠狠一拳打到他肚子上,打得他回退幾步,差點沒坐個屁墩兒。
趙四樹睚眥俱裂,紅著臉就要過來打姚鏡明,勺子和劉二華趕緊攔。
姚鏡明冷笑一聲,玉白的臉上滿是不屑,“嘴巴放乾淨點,要不然老子整死你!”
趙單識伸手推了趙四樹一把,“你回去,我這不歡迎你。” 趙四樹沒轍了,“你這麼難說話,我就當不認識你這個人,我們家的房子也不租了,你們早點搬出去,別佔著我家的房子。”
“行,等會兒就搬。”趙單識徹底翻臉,吩咐徒弟們,“二華,你們現在跟餘韻去把他的東西搬過來,記住,只要是我們的東西統統搬過來。”
他那後面的話咬了重音,趙明台機靈地笑道:“知道了,師父您放心吧,我們保證把該搬的東西都搬回來。”
彭餘韻利索地站起來跟他們一起搬東西去了,為了好放東西,他們還特地開了輛三輪車去。
趙四樹臉上掛不住,氣哼哼地轉身走了。
人都是這樣,笑人無妒人有,趙單識沒怎么生氣,不過心裡更加警惕了。
大晚上的他們就過去趙四樹家搬東西,趙明台這小子機靈,不僅把彭餘韻的個人物品全搬回來了,還指揮著師兄弟把電熱水器,爐灶等東西統統給拆了。
趙單識讚許地看他一眼,趙明台立即嘚瑟了起來,“師父,我們的房租押一付一,不是還有一個月房租在他那裡嗎?我估計他也不會退了,我就把能拆的都拆下來了,那一個月房租,就當賠償他裝修費吧。”
“幹得好。”趙單識拍拍他的肩膀,“明天就給你殺羊吃。”
晚上,趙單識回到房間裡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黎憑幫他抱在懷裡,問:“怎麼了?失眠?還在為白天的事情生氣?”
“有一點。師兄,你說怎麼要弄點事業這麼難?我們的事業才剛起步,就有人眼紅我們了。趙四樹只是出頭的一個,那些沒出頭,在暗地裡嫉妒我們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讓他們嫉妒去吧,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有守望號,能夠保證安全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感覺始終不太好嘛。”趙單識嘆口氣,“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哪裡都有好人有壞人,我們只用跟好人相處,不用理會壞人。我們有足夠的錢財,能幫我們避開絕大多數我們不喜歡的人。”
“師兄,我想了一下,其實單有守望號也不太靠譜,雖然我們自己知道守望號能夠保證我們的安全,但在外人看來,我們這邊的防禦還是弱了點。”
“嗯?”
“就是增強我方戰力嘛。我看大黑就挺好,要不要看誰家有小狗,抓幾隻過來養?就放到後山那段。現在後山不是沒什麼東西麼?也沒人過來,等明年東西都長起來了,可能還是會有人眼紅下毒手。”
鄉下地方,鑽空子的人比較多,趙單識他們沒少聽諸如誰家養了魚,眼看就要收穫的時候,被人投毒,一池魚全都毒死了。
他們這邊種菜養東西,萬一被人投毒,損失可就大了。
就算他們能趕過去把兇手抓到,損失也很難挽回。
黎憑同意,“明天問問明智叔。”
黎憑問:“我看租村里人的田不夠保險。”
“啊?”趙單識不解。
黎憑:“村里大部分人還是好人,不過不免有些人壞心眼,就見不得你發財。要是他們寧可拼著賠錢也要毀約,到時候我們會比較被動。我看我們還是把那個生產基地逐漸轉移到山里面去?”
趙單識擔憂:“山上的田會不會不夠肥沃?”
黎憑道:“現在丟荒的地方比較多,還有些良田也丟荒了,這些都屬於國家。我們可以向國家把這部分田租過來,開出荒來後不比租村里的田差。”
“租村里的田,我們要防止人毀約,始終不敢鋪設太多,要是租這樣無主的田,我們跟國家合作,就不用擔心那麼多。我們基本上能把田安穩穩地租上六七十年,到時候各類農業科技設施都可以鋪設起來,能節約大量的人手。”
這個想法倒是可行,他們這次去挖茶樹,能看到山里面大部分人家都搬走了,要么搬到縣城裡去,要么搬出去另外找地址建房。
這種地方連自然村都沒了,土地自然收歸國家。
他們如果能在這種地方租一大片田來建設農業,人為因素便不用考慮那麼多。
這種地方的劣勢其實不算多,交通不便是其中最大的一條,以他們現在的財力,只要不住到深山老林裡去,開一條路,對他們來說很簡單。
至於其他的缺點,比如土地比較貧瘠或者氣溫比較低,這些通通都可以改變。
土地貧瘠,他們有大量的靈肥和靈泉水可以用。
氣溫比較低,正好用來種優質蔬菜,利用晝夜溫差,把蔬菜的品質給提上來。
兩人越說越睡不著,乾脆坐起來,披著衣服,打開空調,在燈光下開了個小會。
期間兜兜哼哼唧唧,眼看要被吵醒著,趙單識過去安慰他一會兒,他又很快睡著了。
趙單識看看兜兜,覺得就是為了兜兜,他們也該把規劃舖的長遠一點,以他們的人生來說,工作三十年已經非常可觀了。
後三十年,這擔子還要交到兜兜身上,如果他們一直在村里發展,處處受束縛,到兜兜接過這攤子事業時,恐怕會面臨很多麻煩。
“行!”趙單識下決定,“我們明天就去縣政府問問,正好明天是工作日,看看有哪些土地我們可以租。”
趙四樹不知道他在一班動作帶來了那麼大的影響,他回去之後越想越不平,人家都說越有錢的人越是吝嗇,放到趙單識身上就是這樣,出去賣一次菜都能收入萬兒八千了,卻愣是一毛不拔。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對一些朋友抱怨起來,還專門發了條朋友圈指桑罵槐。
勺子第二天一早就告訴趙單識這件事。
趙單識十分淡定,“村子裡其他人怎麼說?”
“能怎麼說嘛?當然覺得他腦殼壞了。”勺子很氣憤,“哪有這麼算計人的,別人再多錢,那個錢就不是錢啊,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饒春風也說:“這人太不靠譜了,出去打工,眼看沒成,又想回來打這個主意。單識你們別理他,這麼一個好吃懶做的人種田能種出什麼成果來?我看他要真在家裡種田,估計得喝西北風去。”
給他們看來,趙單識這純粹就是倒霉,不小心遇見了垃圾人。
姚鏡明對那趙四樹沒什麼感覺,這種小人物根本影響不到他們,不過他看趙單識和黎憑的打扮,心裡倒些驚訝,“你們今天穿成這樣要去哪?”
趙單識他們今天穿了情侶裝,同款毛衣,同款休閒褲,再配一件長款的羊毛大衣。
兩人長相氣質都十分出色,這麼一看,簡直就像從偶像劇裡走出來,十分引人注目。
趙單識平時也很好看,不過他懶,不怎麼打扮,容貌沒那麼富有衝擊力,只是偶爾某個畫面會特別引人注目。
“有事情去一趟縣政府。”
勺子他們說過話就下田去了,姚鏡明和彭餘韻從他這話裡聽出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姚鏡明湊過來,“你們去縣政府乾什麼?”
“我們現在種的田還不夠多,想再包一點,去鄉鎮和看有沒有合適的地。”黎憑讓他們兩個坐下,“我們現在包的田主要是村里的田,現在看來還好,如果我們的事業越做越大,對村里的人造成了衝擊,可能這部分田面臨的麻煩會比較多。”
姚鏡明皺眉,“去山里包田?山里的種植條件不是不太好麼?”
趙單識:“條件不太好,只是相對而言,總體來說,山里的田也非常不錯,要是管理的好的話,不比在外面種田難。”
“那你們想再包多少田?”
黎憑淡淡道:“我手裡有五千多萬資金,看看這部分田的價格怎麼樣,如果合適的話,今年想先投入一千萬左右。”
姚鏡明和彭餘韻皆眉心一跳。
黎憑轉向彭餘韻,“餘韻,你專業水平非常不錯,現在這種小規模對你來說是屈才了,你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們一起幹?你要是願意來,財務總監的位置就交給你,除了日常工資之外,我們可以給你分紅。”
彭餘韻來到他們這里後,趙單識已經給他調了一次工資,從先前的三千迅速調到六千,即使六千,對他這樣的人才來說也是太過低了。
彭餘韻很謹慎,“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黎憑淡淡道:“你可以慢慢考慮,年前告訴我結果就行,我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