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煜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見面前的小崽子微微提起嘴角,剛要讓他閉嘴,便聽門把傳來一陣響動。
某個醉鬼在門外原地轉悠一圈,發現這個眼熟的房間號其實是他的,便伸手開門,茫然道:“哎我……我房卡呢?”
鬱承回神,想起他們是準備先把醉鬼送回房,這開的是他的房間。
龍煜打開門,看著作死的二百五踉蹌地跌進來,拉都不拉他,就這麼看著他拍在地上。
鬱承:“……”
他急忙蹲下扶人。
宋葉磊抬頭看見他們,傻呵呵地笑了笑,爬起來道:“不好意思啊,我……我走錯了。”
鬱承無奈地拽住他,扶著他往大床走。
宋葉磊默默跟著他走出兩步,意識徹底模糊,整個人脫力地掛在他身上,差點把金貴的鬱少爺壓趴下。鬱承艱難地站穩,喊道:“叔。”
龍煜靠著房門,涼涼道:“扔地上吧,反正鋪著地毯,他睡一晚也死不了。”
鬱承忍不住想笑: “總不能他說的是真的吧?”
龍煜扯起嘴角,惡劣地反問:“要不你親自試試,看我到底行不行?”
鬱承明智地不和他懟,又走了幾步,再次喊他。
龍煜嘖了聲,上前從他手裡拎起宋葉磊,隨意扔在了床上。鬱承便把宋葉磊的濕衣服脫掉,去浴室拿了吹風機。
龍煜服了:“伺候大爺呢?”
鬱承道:“不吹乾容易感冒。”
龍煜冷眼旁觀他給宋葉磊吹頭髮,見宋葉磊突然迷迷糊糊翻個身,伸胳膊摟住了他的腰,眼皮微跳,不爽地走過去:“起開吧,我來。”
鬱承當然也不樂意幹活,痛快地交給了他。
兩個人收拾好醉鬼,一路沉默地找到他們的客房。門一關,鬱承便看向龍煜,覺得今天這道坎不邁過去難受,問道:“他為什麼說你不行?”
龍煜道:“這還不是你給我作出來的?”
鬱承先是不解,接著想起當初高層們懷疑過他的身體出了毛病。
但後來再互換的時候他們就沒提過了,他一直沒問龍煜是怎麼解釋的,現在再看,難道他們往不行的方向上猜了,然後告訴了宋葉磊?
他頓時大笑,覺得妖界那群人都是寶貝。
他合理懷疑,他叔的性格搞不好真是被他們逼成這樣的。
龍煜靜靜地看著他。
他倚著牆,笑得渾身都在抖,不聽話的劉海掉下來一縷,蓋著一點微醺的桃花眼。
那襯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由於還濕著,依然是撩人的效果,耳朵上的耳釘也跟著一閃一閃的,不正經極了。
龍煜單手往他身側的牆上一撐,危險地靠近:“再笑兩聲,我讓你親自還這筆債。”
鬱承抿起嘴,不笑了。
但眸子裡仍是遮不住的笑意,被酒氣一暈,幾乎在燈下散著光。
龍煜屏住呼吸。
他不得不承認,這乖巧的小崽子是個極其迷人的男人。
他鬆開手後退,扭頭進屋:“你先洗。”
鬱承早就覺得衣服貼著難受了,聽話地進了浴室。
龍煜走到落地窗前的小沙發上坐下,擰開水喝了兩口,掏出手機找到名為“九里下山”的微信群,發了條消息。
龍煜:明天早晨八點,殿前集合。
此刻已是凌晨的一點五十三。
但妖的精力旺盛,這個點仍有人在,很快冒泡:老大,什麼事?
龍煜心想我要挨個弄死你們,手上敲字:有事說。
眾人反應一下,激動地回了過來。
——難道你要公佈喜訊?不愧是老大,效率就是高!
——啥?咱們要辦喜事了?
——老大發個紅包唄!
——等等,你發-情期的問題想怎麼辦?
龍煜以前就當他們放屁,現在心裡裝著事,他也就搭理了一句:我找了一個人類,你們怎麼還挺高興的?
眾人回得特別痛快。
——因為你肯定是想清楚了才談的啊!
——是呀,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們只能恭喜了。
——話說我們也好奇來著,他會不會跟著你回妖界?
——應該會吧,不然你哪肯放手啊?
哦,原來是出於對他的盲目信任。
龍煜心想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打你們了,應付道:行了都睡吧,明天集合。
他關掉微信,開始上網。
可之前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東西,此刻引不起他半點的興趣。
他乾脆刷起了短視頻,不知不覺就耗到鬱承出來了。
鬱承和他互換過好幾次,一起泡過澡、還被他圍觀過洗澡,在他面前早就不在乎了,因此什麼都沒穿。
龍煜往他身上掃了一眼,問道:“洗完了?”
鬱承“嗯”了聲。
他的酒勁上來,有些頭暈,聲音微啞:“叔,你去洗吧。”
龍煜不動聲色地站起身,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來,鬱承已經睡著了,角落亮著一盞落地燈,是為他留的。
他走到床前,垂眼看著這個睡熟的小崽子。
片刻後,他伸手穿過鬱承的髮絲,輕輕摸了摸頭,然後便回到小沙發上,坐著玩手機。
鬱承第二天睜眼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面,問道:“叔,你又沒睡?”
龍煜道:“不想睡。”
鬱承暗道一聲妖真是任性,想不睡就不睡。
他翻身下床,見龍煜竟把他車裡的包拿過來了,便打開拿出換洗的衣服,感動道:“叔,你真好。”
龍煜教育道:“記得以後多孝順我。 ”
鬱承乖乖應聲,洗漱後和他出門,拿著備用房卡把宿醉的宋葉磊喊了起來。
宋葉磊揉著額頭起身,緩了幾秒鐘,昨天的記憶漸漸湧上來,他猛地望向了龍煜。
龍煜笑得極其溫柔:“早啊侄子。”
宋葉磊整個人都不好了:“叔,我錯了!我昨天是開玩笑的!”
龍煜親切地拍肩:“沒事,我昨天沒開玩笑,我說不反對就不反對。”
宋葉磊一時感動得不行,沒等表忠心,只聽某人繼續道:“忘了告訴你,我們兄妹分別了三十年,我甚是想念,決定關門那天把她帶回妖界,咱們下個開門年見。”
鬱承:“……”
宋葉磊:“……”
龍煜看著石化的二百五:“還不起?”
宋葉磊“嗷”的一嗓子,想要衝過去抱著妖王的大腿懺悔: “叔!”
龍煜逼視他:“起床洗漱,我還有事呢,再浪費我的時間,我讓她現在就辭職。”
宋葉磊一個激靈爬起來,跑進了浴室。
龍煜拒絕和好,一直到吃完飯坐上車,宋葉磊都沒能從巨大的打擊中緩過神。鬱承看看他這個狀態,把人拉到了他們這輛車上。龍煜將他們送到辦事處,示意他們下車,然後進了妖界。
宋葉磊望著他遠去,欲哭無淚地看向鬱承:“承啊,哥哥的幸福就靠你了,多幫我說點好話。”
鬱承笑著安撫:“他說著玩的。 ”
宋葉磊道:“你確定嗎?”
鬱承道:“我只確定一件事,如果小兔子真的喜歡上你,他肯定會把小兔子留下。”
龍煜這個人是難相處,性格也糟糕,但對自己人卻一直多有縱容,大概上代妖王就是這樣的人,龍煜哪怕嫌棄那些手下,可心裡還是想當一個和父親一樣的王。所以小兔子如果真的決定和宋葉磊在一起,龍煜絕對會成全她。
而且別說是他們了,就是鬱承自己都能覺出龍煜對他的縱容。
剛開門的時候,他們還有些針鋒相對、塑料叔侄的意思,但這段時間朝夕相處,他能覺出龍煜在漸漸地把他當自己人。
宋葉磊還是有些遲疑:“真的啊?我看他早晨不像是說著玩的。”
鬱承笑道:“真的,你就專心追小兔子吧,別再作死了。”
宋葉磊忍了忍,沒忍住:“那他到底行不行?”
鬱承道:“應該行,我昨晚問了,那是誤會。”
宋葉磊頓時搥胸頓足:“那群貨害我啊!”
害人的貨喜氣洋洋地集合,迎來了他們的王。
龍煜開著鬱承那輛跑車,在前廣場上帥氣地一個漂移,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眾人熱烈鼓掌。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愧是要成家的人!
龍煜笑著下來,溫柔地看向他們。
眾人鼓掌的手一頓,覺得他們老大這個狀態不太對。
龍煜把老實巴交的紀雨和另外兩個實在人挑出來,示意他們去上班,然後活動一下手腕,笑著問:“你們是想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眾人:“……”
臥槽出了什麼事!
龍煜不和他們廢話,說完就動了手。
眾人奮力抗爭,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頓,哀鴻遍野:“老大你幹什麼啊?”
龍煜緩解了一點憋悶的情緒,說道:“給你們漲漲記性,再讓我聽見我不行的話,哪怕一個標點符號,讓我查出來是誰說的,未來一百年,我都和他槓上了。”
眾人齊齊一抖。
這老狗比想折騰人,別說一年,不,哪怕一個月都夠受的,更別提一百年了!
龍煜道:“聽懂了嗎?”
眾人立刻點頭。
龍煜略微滿意:“行了,上班吧。”
眾人目送他離開,面面相覷一陣,開始分析這件事。
他們是前幾天說的不要諱疾忌醫,按理說老大應該當場發作才對,不會拖到現在,肯定是有人新提的,把他惹毛了。
他們對峙一番,忽然有人提到昨天龍煜和郁承去給宋葉磊過生日了,而宋葉磊是知情的。
他們倒吸一口氣:“他不會告訴小承了吧?”
“我覺得是,也只有被媳婦質問行不行,他才會這么生氣啊!”
“草,宋葉磊那個二百五!”
於是二百五壽星又迎來了新一輪的摧殘。
眾人圍住他一通逼問,聽完昨晚的事,雖然想打他一頓,但想想那個畫面,都不可抑制地覺得一陣酸爽。
宋葉磊慘得像朵風中凌亂的小白花:“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們原諒我吧——!”
眾人挨個拍肩,大度地原諒了他。
既然小承都知道了,老大要是真的不行,小承肯定會催著他治的,這二百五也算乾了件好事。
宋葉磊道:“晚上的生日宴你們還來嗎?”
眾人道:“我們去,老大就不一定了。”
宋葉磊現在萬分需要拉迴龍煜的好感度,只好去求助發小。
鬱承無奈,想著中午問問,結果龍煜今天不吃午飯,他便只能發微信,勸了半天這才把人勸動。
一群人等到下班,浩浩蕩盪地到了宋家大宅。
宋夫人去外地講座了,遺憾地沒能陪兒子過生日。宋老闆則特意趕了回來,和妖王等人寒暄片刻,想著讓他們玩得自在點,便把地方交給兒子,又走了。
鬱承見他是拿著文件走的,襯衣上還帶了一點褶皺,問道:“你爸最近很忙?”
宋葉磊道:“嗯,我家那個三期要建了,他天天加班。”
鬱承道:“這麼快?”
宋葉磊點點頭,跑去招待客人。
菜單是提前徵得他們的意見定好的,眾人沒等多久,飯菜就端了上來。宋葉磊給保姆們放了小假,示意她們出去玩,免得聽見不該聽的。
眾人熱熱鬧鬧地吃完一頓飯,商量著玩點什麼。
子春眼前一亮,詢問有沒有掉節操的遊戲,當即被眾人懟了回來。她於是自力更生,上網一搜,搜出一個經久不衰的聚會遊戲——真心話大冒險。
高層們聽完介紹,覺得可以。
反正這桌上那麼多人,轉酒瓶不一定能輪到自己,還能白看好多樂子。
遊戲便在多數人的讚同下開始了,宋葉磊作為壽星第一個轉。
只見酒瓶轉了好幾圈,最終瓶口對準了靜沉和尚。
靜沉怔了怔,微微一笑。
他是個極其安靜的人,辦公室忙的時候跟打仗一樣,他那裡卻彷彿永遠能自成一個世界,讓人往旁邊一坐,便不由自主地跟著安靜下來。
他說道:“真心話。”
宋葉磊的心思一直在小兔子身上,雖然和他也熟了,但平時話不多,想了想問道:“你為什麼會來辦事處?”這畫風嚴重不對啊!
靜沉道:“為了找我的家人。”
宋葉磊猛地想起他是棄嬰,摸摸鼻子“哦”了聲,沒敢再說別的。
子春則被美色所惑,忍不住插嘴:“小師父,你有線索嗎?我來幫你找啊。”
靜沉看著她,一向安靜的雙眼裡帶了一絲遲疑和深意:“我師父說,我母親是一隻特別漂亮的孔雀。”
子春:“……”
眾人:“……”
不知實情的宋葉磊和陶恩宇一口酒差點噴了,急忙看向子春。
高層們雖然知道,但也看向了子春。
子春怒瞪同僚:“你們這麼看著我是什麼意思?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男的!”
靜沉:“……”
宋葉磊和陶恩宇這口酒徹底噴了。
什麼?這是個男的?
高層們道:“雖然但是,你總這樣亦男亦女的,萬一有什麼辦法變成女兒身,和人生了孩子怕我們笑話呢?”
子春道:“我呸!真是我生的,我聞氣味聞不出來嗎!”
高層們繼續懷疑:“萬一你變成女的,氣味也會發生變化呢?”
子春道:“做夢呢你們!”
她看向龍煜,“老大你說句公道話。”
龍煜瞥她一眼,完全不想管。
他早已看過辦事處的資料。
辦事處面試的時候問過靜沉這個問題,記在了檔案裡,所以他知道靜沉是來尋親的。靜沉是半妖,身上有禁咒,而半妖只要一成年,關門時便會受到妖界的召喚,既然早晚都得回來,這和尚便想來辦事處工作,找找他的母親。
孔雀這一族由於有個失敗的領袖,導致族人都很愛玩,不少都請假留在了人界,誰知靜沉是哪隻生的,這口鍋子春起碼得背一半。
子春一看他這個態度,怒道:“臥槽我驗DNA總行了吧!”
高層們急忙道:“快,現在採集樣本,找人加班加點,我們要立馬知道答案!”
子春氣得不行,弄了點她和靜沉的血,喊來一個人,吩咐他去幹活。
這一小插曲快速過去,遊戲還得繼續。
宋葉磊旁邊坐著的是鬱承,他伸手一轉,轉到了對面的小負鼠。
小負鼠整個人渾身緊繃,緊張得不行。
她膽子極小,鬱承至今對她最深的印象就是面試那天,她把自我介紹說成了“我叫小負鼠,是只方白樹”。
他笑著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小負鼠方白樹道:“……真心話。”
鬱承道:“你為什麼來辦事處?”
小負鼠低著頭,不敢瞅人:“練……練練……練膽子。”
眾人:“……”
我們覺得夠嗆。
遊戲玩了好幾圈,覺得真心話沒意思,便規定只能選大冒險,平城太子爺陶恩宇第一個中招。
轉酒瓶的子春很激動:“找個人親一口!”
嚯,還是你沒節操!
眾人跟著激動,坐在旁邊看好戲。
陶恩宇下意識看了一眼鬱承,笑道:“親誰都行?”
子春沒等回答,龍煜便開了口:“有主的不行。”
他們的“情侶”關係在辦事處裡已是公開的秘密,眾人頓時大笑。
子春要報復他不管她的死活,哼笑道:“老大,是我轉的酒瓶,你沒權利加條件,”她看著鬱承,“是不是,小承?”
鬱少爺正經和不正經是兩個狀態。
他和狐朋狗友們玩,肯定會給一句是,但和單位的同事在一起,他就特別規矩,只笑了笑,並不回答。
子春看向陶恩宇:“親誰都行,放心大膽地親!”
太子爺可不敢像她那麼有膽子。
他一貫會做人,便起身道:“那就親今晚的壽星吧。”
宋葉磊:“……”
陶恩宇狠狠親了壽星一口,在眾人的笑聲中回到了座位上。
一群人玩到十點多,這才散場。鬱承和龍煜沒回妖界,就近到了鬱家,休息一晚,第二天一起上班。
子春和靜沉的DNA報告出來了,竟真的有一點血緣關係。
這一結果讓子春很驚訝,親自來到辦公室,快速翻了翻留在人界的孔雀,挑出了兩個人,都是她的表妹。
那麼大的範圍瞬間縮小到兩人,鬱承和宋葉磊都好奇地來看了看,後者“咦”了聲,指著其中一個:“這人我見過。”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宋葉磊道:“我家二期的總設計師。”
他十分篤定。
這個人長得太好,還是總設計師,既有才又有顏,所以他很有印象。
林思山道:“就是那個特別漂亮的頂層酒吧?”
宋葉磊笑著對她解釋:“不是,酒吧是別人另外裝的,她是整棟大樓的設計師。”
鬱承道:“三期的設計師還是她嗎?”
宋葉磊道:“我問問。”
他說著掏出手機聯繫宋老闆。
眾人都看著他,等待結果。尤其是靜沉,一慣平靜的臉上帶了一絲明顯的忐忑。
宋老闆日理萬機,接通後就給了一個字:“說。”
宋葉磊便直奔重點,遺憾地得知換了人。
宋老闆終於給他一點關注:“她怎麼了?原本三期我們還想找她,但聯繫不上了。”
宋葉磊道:“啊?”
“啊什麼?”宋老闆道,“你不是在辦事處嗎?不知道她那個手機號成空號了?”
宋葉磊道:“不知道啊,我們還沒打。”
宋老闆忙得要死,對這個傻-逼兒子沒話說,問道:“那你還有別的事嗎?”
宋葉磊道:“沒了。 ”
宋老闆“啪”地掛了電話。
眾人聽完進展,打了那兩個聯繫方式,發現竟都成了空號。
人類時不時還換個號呢,更別提一向隨性的妖,他們安慰靜沉:“沒事,上面還有地址呢,咱們辦事處找個人還找不到嗎?”
靜沉笑著點頭:“謝謝。 ”
眾人道:“而且起碼你有個表舅了啊!”
靜沉看向子春,溫和道:“表舅。”
子春:“……”
那麼帥的小哥哥,一轉眼就成了自家表外甥,她忍著心痛答應一聲,跑樓上去找老大求安慰了。
老大聽完經過,笑著安慰了她:“該。”
子春道:“你怎麼那麼冷酷無情!”
龍煜還想再損兩句,突然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頓時閉嘴。
片刻後,鬱承出現在門口,問他今天要不要吃午飯。他說道:“不吃,你跟著他們去吧。”
鬱承應聲,轉身又走了。
子春道:“你前段時間不是天天陪他吃飯嗎,怎麼又不陪了?”
龍煜沒理她。
子春看他幾眼,笑得幸災樂禍:“我回去仔細想了想,覺得你那天是故意應付我,看來我說得對,你就是栽了啊。”
子春靠近一點,整個人都要不講究地趴在桌上,“這事我有經驗,我追的人當中就有那麼一種類型,他們一旦動心就是先彆扭一陣,但掙扎沒用,早晚還得認命。”
龍煜撩起眼皮看他:“滾。”
子春覺得受傷的心臟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樂顛顛地走了。
她本以為老大得彆扭一段時間,誰知到晚上就听說他又去了鬱承的小院,不禁咋舌,心想這老狗比可以的啊!
龍煜其實也不想來,但是互換的時候到了。
想一想兩個人得在一起睡四天,他的眼皮就有點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