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 章
就算知道是徐烎做的也沒證據,徐航不急不躁,淡然的什麼都沒幹。
反而讓穩坐釣魚台的徐烎皺眉了,他太了解徐航,這個弟弟雖然不是急性子,但也不是吃虧不還嘴的人。一定有什麼玄機自己沒注意到,手指在疤痕上游走,慢慢的,眼裡的笑意被陰森取代。
被發現了嗎
若真如此,徐航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的。
噗嗤一聲笑出來,搖了搖頭,徐烎自顧自的倒杯水,不愧是自己的親弟弟,太敏銳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起初徐盛還擔驚受怕,這麼多錢對方不會放棄的,接下來,肯定百分百狠狠的報復,或是找後門想辦法逼徐家掏出錢來,哪怕一億也是好的。結果,晟峰公司正常的運轉沒有一點走法律程序的意思。
奇怪,難道怕了想以和為貴
想不明白的徐盛迷惑了幾日後並沒有放鬆,派人盯著晟峰的一舉一動。徐烎孝順,安排老爸去打高爾夫散心,公司的事他會好好處理。望著綠油油的草地,徐盛的心情果然開朗了許多,只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王雪瑩也在這裡。
她年紀雖然大了,但歲月似乎格外憐惜,並沒有留下時光的痕跡。一身白衣,楚楚動人的站在樹下,那雙水一樣的眸子像寶石般迷人,閃著璀璨的光芒。她似乎過得很好,很滋潤,沒有因為離婚而頹廢、憔悴、沉迷在痛苦之中。
內心裡的思緒非常複雜,既希望她好好的,又希望她能因思念自己而難過。
就在這時,一個英俊挺拔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攬住王雪瑩的肩膀,往西邊去了。原來她根本沒看見自己怒氣從下面噌噌噌的往上冒,連眼睛都紅了,她的美好,她的一切原本全是屬於他的,現在卻便宜野男人了。
特麼的,不檢點、水性楊花、自甘墮落
“老徐,老徐過來玩啊你看什麼呢”
憋屈的徐盛快速往回走,緊緊的抓著球杆儿,手握痛了也沒放鬆。老夥伴兒們都是退休在家的總裁,認識幾十年了,更是同班同寢同學。彼此了解的他們互相望著,用眼神交流,最後由談吐最委婉的白髮老頭出面,來到徐盛身邊小聲的詢問“你怎麼了好不容易出來聚一次為什麼掉臉子”
“看到王雪瑩了。 ”
“啊”白髮老頭深深的鬱悶了,疑心重的他繼續道“故意找你嗎她想複合我可告訴你啊已經散了的婚姻就像小草,”他彎下腰揪了一根,當著徐盛的面撕碎,往上一拋任由清風帶走殘屍,吹向遠方。
“你的意思我明白。”
“你不明白,哪怕人還是那個人,心境也不同了,她不會再以你為重懂不懂”
若有所思的徐盛低下頭,老友以為他在反省所以放心的對著遠處搖搖手,微微一笑滿臉皺紋,像開敗了的菊花有些猙獰。
大部分的男人都是正常的,顯然,徐盛並不屬於這個範圍。
他不甘心,憑什麼才離婚她就找人了,還是那麼年輕英俊的,昂貴的定制西裝是不是王雪瑩買的該死,花老子給的贍養費養小白臉簡直太可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連頭髮都要綠了怎麼忍
“站住”
徐盛暴呵一聲,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將目瞪口呆的王雪瑩攔住,手一抬,把人困在牆壁拐角內“挺瀟灑的呀”
淚珠子順著臉頰流淌,王雪瑩漂亮的眼睛立刻染上紅色,並且慢慢的變深變濃。
她的悲傷像刀一樣在徐盛身上來來回回的捅,心裡有了傷口,彷彿永遠都填不滿了“你”
“”張張嘴的王雪瑩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順著牆滑下蹲在地上,雙臂抱住自己嗚嗚嗚的哭起來。
就在徐盛不知道該怎麼辦時,之前出現的年輕男人衝過來,滿臉擔心緊張的道“姐”扶起癱軟的女人,他欲言又止的望著徐盛“姐夫,”夫字特別輕,若不是距離近,徐盛肯定會錯過。
“你是”
“我叫王途,”他趕緊把錢夾掏出來,裡面有身份證,可以證明他所言非虛。
鐵青著一張臉要質問的徐盛尷尬不已,以前王雪瑩確實提過這個名字,想讓他給安排一個工作,結果,徐盛太忙忘記了。如今人站在眼前,滿口答應過的徐盛慚愧不已,正猶豫的怎麼走才體面,王途卻忽然驚叫了一聲“姐姐”
柔弱的王雪瑩歪著頭,暈死過去。
“這”
“姐夫,快叫救護車啊,姐姐這陣子水米未進好幾日了,再這麼下去會出事的呀。”
“什麼”徐盛震驚極了,不,他一定在撒謊。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徐盛抬起王雪瑩的臉,哭花的樣子像個鬼,但不難看出拍了很厚很厚的粉底,為了掩蓋慘淡的神色嗎他老婆皮膚好,平時只需淡妝就可以美艷動人,端莊大方。
一時之間徐盛拋開了一切,抱起王雪瑩往外衝去。有保鏢開路,準備車,聯繫醫院,王雪瑩馬上住進了加護病房,由最好的醫生診治。在誰也沒留意的角度,王途露出了邪氣的微笑,這場戲演得太秒了,不從徐盛身上掏走十億決不罷休。
美美的睡一覺,王雪瑩醒了,弟弟王途懶撒的靠著沙發,笑得非常開心“姐,成功了。”
呼出一口氣,王雪瑩的臉上無悲無喜,冷冷的像一具屍體“他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他。”
渾身發抖,連嘴裡的牙籤掉了他都沒察覺“姐你說過咱們為了錢而已,千萬別做傻事,你答應我好不好別嚇我”
望著來到床邊的人,王雪瑩在想其實你也挺壞的,玩弄了三個女人的感情,我若不是親堂姐,沒有錢,沒有勢,沒有桿子給你爬,你會對我好嗎會搭理我嗎會幫我嗎呵呵呵都是畜生罷了。
徐烎回到別墅時發現傭人們全在忙,腳步匆匆,還搬了不少東西。那個女人的手段很簡單,很粗糙卻成功了。
手指一抬,等助理靠過來後徐烎才輕聲的道“有些人太礙眼了,你懂嗎”
“這個時候弄沒她太便宜了,也太顯眼了吧”
“殺人是最沒出息的做法,”徐烎揚起嘴角,他的笑容充滿魅惑人心的魔力,只要瞧見了,都會被他的溫柔親切所吸引。但他說出口的內容,卻比南冰洋的水還冷冽刺骨“她那好弟弟還沒結婚,也該有個孩子了。”
簡簡單單的話落入耳中,助理渾身毛骨悚然,雖然習慣了徐烎的狠毒,卻還是屢屢受驚。沉默了幾秒鐘而已,助理小心翼翼的道“是,該恭喜她才對。”
徐盛從樓上走下來,目光掃到兒子後臉色看似正常,實際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那什麼王雪瑩病了,我想接她回來住。”
這是通知,不是詢問。
徐烎是誰笑容不變的道“好,我親自去接。”
“”徐盛都不知道說什麼了,感動的走上前抱住兒子的肩膀“我去接她。”
“當初爸不得已才讓媽簽字的,她一定很傷心,爸,兩個弟弟妹妹都在想媽媽,這事得抓緊,宜早不宜遲。”
“嗯,爸聽你的。”
本打算明天早上去的徐盛坐不住了,穿上雪白色的西裝,噴香水,買了一大束鮮紅色的玫瑰花,急急忙忙的趕去醫院站在三樓窗口的徐烎喝著咖啡,望著豪車離去,瞇起茶色的眼睛別有深意的笑了。
“大少,那邊都準備好了,”謹慎的助理像松樹一樣站著。
當徐盛滿心歡喜的推開病房門,當他看清楚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頓時傻掉了,腦海空白整整愣了幾秒鐘後原地爆炸,讓保鏢衝進去打,打得鬼哭狼嚎,到處血粼粼的。很多人想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奈何關著門,還有保鏢守著,沒辦法之下他們選擇了報警。
徐盛瘋了,失去了理智,但他的頭號保鏢沒有,強行扛起老闆向樓梯間跑去,所以記者跟圍觀者只拍到了打人的保鏢,跟滿是傷痕的一男一女而已。沒出幾分鐘網絡上就有現場版了,打碼的,那叫一個精彩絕倫,好壞評論呼呼呼的一條接著一條,沒辦法,吃瓜群眾最喜歡這種豪門狗血。
都離婚了,還管人家和誰好
吃飽撐的當初幹什麼了明明喜歡為啥離婚是不是賤啊
徐氏澄清的文章立即出來了,是保鏢正巧遇到看不過眼才打的,跟老闆徐盛無關不要帶節奏。
吃瓜群眾沸騰了,當我們傻子呢於是紛紛拿起放大鏡,不停的搜索所有視頻查看每一個角落,想把徐盛的痕跡挖出來,哪怕穿過的皮鞋也好。奈何,他們什麼都沒發現,而且醫院不給力,不肯曝光當時的視頻。不怕事大的記者找院方了,結果院長不在、副院長不在、主任不在、就連守監控室的師傅也不在
坐在家裡生氣的徐盛拉開領帶,不停的大喘氣,徐烎在一旁安撫著他。助理走上前放下手機,忐忑的匯報導“大少不好了,有證據了。”
“什麼證據”徐盛暴躁不已,真特麼的見鬼。
點開視頻,裡面出現了徐盛打開門的畫面,連表情變化都拍得十分清晰,從開心、訝異、震驚過度到憤怒、恥辱、咆哮。短短幾秒鐘,臉色也從正常升級成豬肝色“賤人,你們幾個杵在外面乾什麼呢還不進去打死他們往死裡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