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錦鯉
風漣賴在軟趴趴的白九身邊睡了一夜。
白九睜開眼便看見男人支著半裸的上身斜靠在床上。
他一頭漆發未束,散散披在肩頭,本就絕色的眉眼帶著剛醒時的朦朧,愈發顯得妖媚,一手摟抱著白九,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
白九想起昨晚混亂的記憶,有種被人剝了皮放在陽光下供人觀賞的羞耻感。
最重要的事,她骨子裡頭享受著風漣的花樣服務。
媽噠,這女尊國青樓男子果然有一套對付女人的手法。
她扯開男人的手,羞憤地掀開被子蓋著腦袋。不要給我逮到機會,不然我就拔了你的舌頭,切了你的手!
風漣看著她羞澀的模樣,隔著被子緊緊抱著她,又用力親了親這一坨,笑著問:「不怕憋壞麽?」
白九:「……」本來還有空氣的,你這一抱就真的沒了。
她不得不掀開被子,蹙眉瞪著風漣,這男人的心情似乎不錯,幷不理會女人的怒視,反而討好地替她捋了捋有些亂的額發,「不鬧了,小心傷口。」
白九啪打開他的手,「你也知道我受傷了?」
男人舔了舔唇,傾身在她耳畔說:「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昨夜……不會就這麽放過你的。」
白九冷著臉,抬起脚對著他胸口狠狠一踢,用的力道幷不小。
風漣被踹著後退了些,立馬抓起她罪惡的玉足輕輕摩.挲,隨後竟然大笑起來。
笑得像是雨過天晴,無比歡暢。
白九扶額,這人的笑點真是清奇,被踹了還這麽開心,什麽毛病?
她連拖帶拉的將男人趕出了屋子,幷暗暗發誓,以後絕對再也不讓這賤男得手了!
然而,剛發完的誓言還熱乎著呢,就看見風漣端著些吃食進來了。
剛趕走就又來了,床上的女人一見到他就氣成了河豚。
風漣嘴角一勾:「怎麽?還在怪我沒伺.候好你?」
白九幷不是很想回憶這些,她翻了個白眼道:「你回來幹嘛,東西放下就出去吧,看見你就沒什麽胃口!」
兩人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的時光,那時候白九還不知道風漣對她的心思,每天都在感慨gAY蜜的好處。
如今也不知怎麽了,即使知道風漣心裡有她,好像也沒有那麽彆扭,自然而然地對他放肆。
恃寵而驕這技能果然是不需要學習的。
風漣將吃食擺在桌上,打開食盒拿出一盤子的肉,「水月齋的糖漬鵝脯,每日隻售20份,清甜不油膩,想吃麽?」
白九遠遠看著盤子裡水晶樣的鵝脯,狂咽口水。
吃貨的痛脚被人恰到好處拿捏在了手裡,但是她還想要掙扎下,「說了讓你放下就出去,聽不懂嗎?」
風漣點點頭,端起盤子傾斜了下,然後將裡頭的東西倒進了穢物桶裡,「看來你是不想吃了。」
白九眼睜睜看著一片片晶瑩透亮的鵝肉前赴後繼掉進了桶裡,仿佛聽到了它們最後的遺言:「我不想死!」
女人直起身子,跳下床,指著穢物桶痛心疾首:「床前明月光,呸,鋤禾日當午聽過嗎?你這是浪費食物。」
風漣不理她,走到床頭將女人的鞋取了過來,又在她面前蹲下,輕輕抬起她的一隻脚穿上鞋,然後是另一隻,「怎麽還是這麽毛躁,冷著脚。」
白九輕咳一聲縮回脚,胸腔的心跳聲已經在演奏鈴兒響叮噹了。
風漣又從食盒裡端出一盤水晶餃子放在桌上,抬起眸子凝視著面前小臉通紅的女人,聲音不疾不徐地說道:「這餃子裡頭的餡料是蜜汁腌過的,想吃麽?」
白九回過神來,怕他一個不高興又給倒了,一下挨著男人坐下,「吃!我同你說啊,我是看在餃子的份上。」
男人眉頭一挑:「那我能坐這兒麽?」
白九嘴裡塞著餃子,一秒狗腿,「坐坐,隨便坐,吧唧嘴都沒問題。」
浪費食物的大佬惹不起。
風漣淺笑著揉了女人的發頂,「乖。」
說完又從食盒裡端出了一盤同樣的鵝脯,「還有,吃吧」
白九:「……」我的小乖乖呀,每天限量20份,這就有兩份了,你爸爸果然還是你爸爸。
這糖漬鵝脯脆而不肥,甜而不膩,實在是很好吃。
沾了食物的光,白九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都順眼了不少。
然而——
剛吃完飯,她就眼睜睜看著龍木將風漣的細軟搬進自己的房間。
又眼睜睜看著龍木將風漣常穿的衣服同自己的放在了一起。
她拍了拍小甜甜的肩膀,萬分迷惑地問:「你這是做什麽?收拾錯了吧?」
龍木幷不理會她,默默離開,還很識趣地關上門。
風漣面色不改地說:「你身上有傷,我要貼身照顧你,東西自然放在這裡更方便,什麽時候病好了什麽時候我就會離開。」
有什麽傷需要這麽「貼身」照顧?
白九心裡暗駡一句無賴,然後一把將櫃子裡的衣服統統掀在了地上,「我不需要你照顧,而且我也不會在這兒久待的,我此前就同你說過了,我們好聚好散。」
風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在看自家發脾氣的小孩。
他此前還會爲了這個女人的拒絕而心碎,如今只要她能平安待在自己身邊就好。
哪怕不得不用這些低劣的手段,只要她手脚齊全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樣都可以。
白九見男人沒什麽反應,又抬著小激o踩著他的衣服前後攆了一下。
「我同你說話呢,我說了不需要你照顧,不要自作多情了。」
風漣嘆口氣,掏出一個藥瓶來,「青池雨此次來藏花閣是同花弄影叙舊的你可知道?」
白九不理他。
男人接著說:「他昨日已經啓辰回皇宮了,他現在貴爲親王正夫,不能隨意出來走動,你可知道?」
白九還是不理他。
風漣薄唇一勾,「他留下的去疤痕藥物只有這一瓶,你倒是可以去親王府讓他再爲你製作一瓶,不過恐怕得動用上官幽的關係才能見到他。而如今這位皇帝陛下可是以爲你同我在一起的。你說……若我去和陛下坦白你連同我共處一室都不願意,她還會讓青池雨爲你診治嗎?」
和這男人認識之後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這麽長一段話,這話還真的把她的後路都堵死了。
若風漣也能看到白九對他的好感度,此時應該能够看到一片的「-1」紅雨了。
他好像嫌不够刺激似的,將藥瓶子的口打開,斜斜拿著,對著下方的穢物桶,「只有這一瓶。」
白九想到了鵝脯,他一定可以再變出來一瓶的,遂鎮定下來,「我不信。」
「據說傷口要及時治療才能完全不留疤,要是耽誤了可就晚了,你確定?」
藥瓶子更斜了,白九都能看到瓶口粘膩的液體了。
如果讓他留下肯定逃不掉被吃幹抹盡的命運,絕對不能被這人拿捏在手上,白九蹙著眉猶豫不决。
風漣冷靜地看著她,用手指尖輕輕敲了敲瓶口,發出「叮」的一聲,然後藥瓶緩緩從他手中滑落,眼看就要摔在了地上。
白九:「!!!」搞什麽啊,一言不合就動手,她的心都碎在嗓子眼了,這可是救命的藥啊!
然而藥瓶落到半空停了下來,連一滴都沒有灑出來,風漣手上還扯著極細的絲綫,就是曾經抓兔子的那種。
他抬著眸子看著白九,眼中無波無瀾,語氣也頗爲平靜地說:「那我今夜就搬來這兒了。」
白九覺得又活過來了,「搬搬搬,馬上搬。」
在被上和醜著之間,白九咬咬牙,艱難地選擇了前者,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了。
風漣將藥瓶收好,又垂著眸子一動不動看著地上他的衣服。
看什麽看,再看能長出花來?白九憤憤上前撿起來,還用力拍了拍,「乾淨了。」
然後,龍木好似有感應般的又抱著一堆衣服從屋外進來,仔仔細細放在櫃子裡,目不斜視地將白九手上的拿走,臨了小甜甜還給了白九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白九抓了抓頭髮,看著賤出新高度的風漣,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個男人如此懂得算計人心?
她捏了捏眉心,不耐煩地說道:「那王八公子怎麽辦,他若知道你在我屋裡會做何感想?」
風漣自顧自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氤氳不大看得清他面上的表情,「小八的家族逼迫他嫁給一個地位頗高的女子做側夫,他與那女子的小兒子同歲,自然不答應。於是,他便同我這個風塵中人『不小心』傳出了些閒言碎語,名聲差了自然就嫁不出去了。」
男人說罷抬起眸子,似笑非笑地說:「所以,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你幷未破壞什麽。」
「原來如此。」
雖然粉的cp又又又掰了,但好歹自己不是萬惡女配了。
白九毫無懷疑的接受了這個逃婚的設定,心安理得的將自己從第三者的位置上摘了出來。
然後她又想了想,面上有些不自在地說:「你要住隨便你,但是我警告你,不許再做……再做昨夜的事兒。」
風漣唇角壓抑不住地勾起,「你放心,若你不願意,我便不會動你。」
當夜,白九拿著枕頭放在兩人中間劃出三八分隔綫,然後挑釁地看著風漣。
風漣看著她得逞的小模樣只覺得十分可愛,他輕笑著伸出手臂,越過枕頭放在女人的細腰上。
白九無語,正要掙脫他,男人橫在她腰間的手一用力,透著甜香的身形也隨之壓了下來。
她的眼中全都是男人昳麗的面龐,眼中帶著深深的執念。
風漣的薄唇抵著,細細密密地親吻著身下的女人。
而白九的手指漸漸不再抵抗,反而緊緊揪起他的衣服,此刻她滿腦子想的都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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