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沈朝和趙凌在談冰鞋代言的事情。
「……之前在三亞的時候, 我和林教練談的就是代言的事。我接手了我父親的子公司,策劃部門也一直想找一個合適的代言人, 我們新創了一條冰上運動的線,正好也贊助了最近的冰上綜藝,我們考慮過了不少明星,但形象都不太符合。」
沈朝溫聲又道︰「上次找林教練的時候, 本意是找席嘉樹代言的,但是席嘉樹不接商業代言, 所以也就作罷,後來林教練給我推薦了你。你的形象和我們公司品牌符合, 但考慮到你想瞞著趙叔, 便也沒和你提過這事兒。」
趙凌聞言,明白了沈朝的來意。
說實話, 下飛機時接到沈朝的微信時, 她也有幾分意外, 再聽他說要商務洽淡就更意外了。不過畢竟是同校師兄妹,兩家人又頗有來往, 便不大好拒絕。
起初, 她還以為沈朝是想找她幫忙的。
畢竟從小到大,來找她旁敲側擊的打聽父親意思的人也不少。
趙凌微微沉吟,才問︰「你想找我代言?」
沈朝頷首, 說︰「趙師妹要不要考慮下?我們兩家知根知底的, 費用方面自然也不會虧待你, 而且耽誤不了你訓練的時間,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了趙凌,「這是我們策劃宣傳部的文案,拍一個動態廣告加兩份硬照宣傳,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拍攝地點就在北京,離首鋼體育園只有三十分鐘的車程。」
趙凌有些心動,雖然家裡不缺錢,但是自己掙的和父親給的到底不一樣。
沈朝笑道︰「師妹考慮嗎?你不用現在答復我,我這幾天也在北京,周三才回上海,你有五天的考慮時間,想好了再回復我也不遲,」似是想起什麼,又道︰「你周日有休息時間,我可以遷就你的休息時間。」
聽到這話,趙凌說︰「行,我同意了。」
沈朝說︰「師妹是個果斷人,和趙叔一個性子。」
趙凌說︰「師兄把掙錢的機會遞到我身邊了,我沒有不把握住的道理。」
沈朝不動聲色地問︰「對了,明晚有空嗎?合同還沒有擬好,明晚差不多了,你明晚要是有空的話,我把合同帶給你看看,沒問題當場就能簽了。」
這次全國錦標賽後,林泉給她放了三天假作為獎勵。
趙凌應得爽快。
「可以,沒問題。」
沈朝舉杯。
「祝我們合作愉快。」
趙凌輕輕踫杯︰「合作愉快。」她微微仰脖,喝了酒杯裡的水,放下酒杯時,手機震動了下,來了條微信——
【席嘉樹小朋友︰我看到一條新聞,這幾天有個精神患者半夜持刀砍人,警方暫未抓獲,那一位精神患者就在我們這個區。你回來的時候注意安全。】
趙凌微微一怔,正想回復時,又來了好了條微信。
【席嘉樹小朋友︰我怕你有危險,你回來的時候和我說一聲,要嘛我接你,要嘛你上車後把定位發我?】
首都治安向來很好,趙凌倒是不擔心,便回了一句「我上車後給你發定位」。
席嘉樹又回了好幾個小奶狗的表情包。
一想到席小朋友操心的模樣,趙凌只覺心中微微暖,抬起頭時,卻見沈朝目光幽深,只聽他含著笑意說了句︰「以前學校裡有句傳言,能讓趙凌動心的男人,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什麼時候帶來讓師兄見見拯救銀河系的男人長什麼模樣?」
趙凌正想說「你見過的」,可轉眼一想,席小朋友畢竟是名人,還是經常上熱搜的那種,便笑著說︰「念書時的傳言都是誇大來說的,哪裡用得著拯救銀河系?趙師兄就不要八卦了,我家那位害羞。」
說完,便不再多說。
沈朝看在眼裡,眸色微深。
沈朝要送趙凌回去,被趙凌拒絕了。
趙凌在手機app裡提前預約了車,離開餐廳後,直接上了車。
到達首鋼體育園時,已經將近十一點。
她下了車,正準備往體育園裡走時,冷不防的見到一道蹲在門口的身影。九月中下旬的北京已經進入了秋天,夜裡微微涼,那道身影全副武裝,長袖衛衣加長褲,加運動球鞋,以及口罩和鴨舌帽,手裡還捧著手機。
許是聽見腳步聲,他抬起了頭。
趙凌微微一怔,問︰「你……」
話還未說完,他便倏地蹦了起來,三步當兩步地衝了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趙凌好幾眼,才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說︰「嚇死我了,剛剛手機定位忽然消失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嘟囔了幾聲。
趙凌拿出手機一看,這才發現沒電了。
席嘉樹嘮叨她︰「你看看你,都二十三歲的人,都不知道帶個充電寶,現在的人離開手機了多不方便。」
趙凌說︰「充電寶放在行李箱裡了,離開機場的是讓薇薇幫忙帶回去了。」
說著,她瞧了他幾眼,說︰「怎麼在外面等著?」
兩人一塊往體育園裡走去。
席嘉樹輕咳一聲,說︰「我看你定位沒動了,就想出來看看,在外面也沒有待多久,一分鐘不到吧……」話還未說話,看門的大爺噗嗤地笑了聲,說︰「哪裡一分鐘,他在這兒都待了一個小時。」
席嘉樹耳根一紅,說︰「還不是新聞的鍋?不是有精神病患持刀砍人嗎?」
看門大爺說︰「扯犢子,我天天看新聞,咋不知有精神病患持刀砍人?小伙子,話可別亂說,你這叫造謠,咱們首都安全得很。」
席嘉樹又連著咳了好幾聲,邁開步伐使勁地往前走。
趙凌反應過來,跟看門大爺說︰「他就是看錯了,大爺您別跟他計較。」
趙凌跟了過去,調侃他︰「嗯?精神病患?持刀砍人?」
席嘉樹轉過身來,目光幽深。
趙凌不由一怔。
只聽他語氣硬邦邦地說︰「趙金魚,我撒謊了。」
趙凌問︰「為什麼撒謊?」
席嘉樹沒回答。
趙凌見狀,四處望了眼,她知道體育園這兒的監控有個死角,伸手拉了他便走了過去。眼下將近深夜,周遭安靜極了,偶爾才有秋蟲鳴叫。她微微踮起腳尖,蜻蜓點水地吻了他一下。
他當即跟個毛頭小子似的,眼神有了變化,低頭又去親吻她,親了兩三遍,才奶凶奶凶地說了句︰「趙金魚,我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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