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霍知行說的「結婚禮物」可真是相當的有誠意, 老一輩結婚的時候都有給聘禮的傳統, 到了他們這代, 這習俗漸漸沒了, 不過霍知行這一次非常像樣,以前的人給聘禮可能十萬二十萬的給, 他直接給了上億的「聘禮」, 弄得童秋洗澡的時候直抱怨。
「以後不可以再這樣,」童秋趴在浴缸邊上,讓霍知行給他清理,「麻煩死了。」
「但是你剛才沒反對。」霍知行趁機捏人家的pi股,「不是還挺享受的?」
童秋臉通紅, 趴著哼哼, 不說話。
浴室的溫度越來越高,還真的折騰到天亮的兩個人都累夠嗆。
童秋趴在那裡開始犯困,嘀嘀咕咕地說:「等會兒好好睡一覺, 起來之後得去領證。」
他惦記著這事兒,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他就真覺得不踏實了。
說來有趣, 半年前是他提出要離婚,半年後他又急著要把離婚證換回結婚證。
他回頭問霍知行:「你說咱倆這算不算破鏡重圓呢?」
「不太好說,」霍知行說, 「人家破鏡重圓的前提是得有那個鏡子,咱倆以前有個鏡框, 鏡子還在快遞的途中就被退貨了。」
童秋笑了:「霍警官行啊,當初上學的時候,作文寫得不錯吧?語文成績挺好吧?」
「也就一般,」霍知行親了一口眼前這位語文老師光/溜溜的背,「作文常年20分,語文基本在及格線掙扎。」
「……我就不應該問你。」
兩個人清理乾淨,童秋跑回床上準備睡覺,霍知行又收拾了一下浴室才回去。
他進屋的時候童秋已經抱著被子睡著了,霍知行調了一下空調的溫度,上床,把人撈進懷裡,打了個哈欠。
因為通宵「考試」,兩人睡得都挺沈,但童秋為了領證,上了個早上八點的鬧鐘,於是,累了一宿才睡了三個多小時,霍知行又被他家童老師從床上拖了起來。
「覺什麼時候都能睡,但今天不去領證,不知道又要拖到哪天了。」童秋說得非常有道理,他現在是空了,但霍知行忙,整天不著家,好不容易有個工作日的上午空了出來,不去領證可惜了。
霍知行拉著童秋的手,報復似的咬了一口:「行,聽你的。」
童秋叫醒了霍知行,催著對方起床,自己鑽進了洗手間開始梳洗打扮。
他甚至還特意敷了個面膜。
霍知行倚在門邊笑著問他:「這是乾嘛呢?跟要去相親似的。」
童秋敷著面膜照鏡子,看都不看他:「當初跟你相親我都沒提前敷面膜。」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撫平面膜上的褶皺,訂了個二十分鐘的鬧鐘,然後去找衣服:「今天日子特殊,我童秋要成為整個民政局最帥的帥哥。」
霍知行看著他折騰,笑著說:「你不敷面膜也是最帥的。」
「真會說話。」童秋對霍知行今早的表現十分滿意,催著對方洗臉,抓著人也給糊了張面膜上去。
當初兩人結婚登記,都是上班的時候臨時請了個假,火急火燎地趕過去,拍照也拍得十分隨意,明明是倆帥哥,結果看著都呆愣愣的。
因為一個惦記著派出所的事兒,一個掛念著自己的學生,都心不在焉。
這回,童秋一定要有備而去。
結婚證上的照片,這次一拍可就是要跟著他們一輩子了,以後到老了拿出來給人顯擺,必須得聽人家說一句:「你倆年輕的時候可真帥啊!」
是真帥真般配,不是真呆真好笑。
童秋特意找了兩件搭配得相得益彰的衣服,不光把自己收拾得儀表堂堂,他身邊這男人更是帥得他腿軟。
「霍警官太帥了,我都捨不得讓你出門給別人看了。」
話雖這麼說,但童秋還是拉著霍知行拿著所有需要的材料,出門了。
童老師人逢喜事精神爽,走在路上渾身都散髮著甜味兒。
彷彿是發qing期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熏得他身邊這位快甜暈了。
兩人走到小區門口,站路邊等著打車。
霍知行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人是他媽。
「媽,怎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霍知行他媽一般都是傍晚打給他,很少上午打過來,因為知道兒子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睡覺。
「在家呢嗎?小秋在吧?你爸去外地參加同學會,我琢磨著自己在家無聊,這幾天到你們那兒住去。」
霍知行看向了童秋。
「那什麼,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往你那兒去呢啊,」霍知行媽媽說,「快到了,剛才給你打電話沒打通。」
霍知行還真沒注意他媽什麼時候給他打過電話。
「現在就過來了?」
「對啊,你不在家沒事兒,忙你的去,小秋放假了吧?好一陣沒見著他了。」
「啊……我倆今天上午都在,但是吧……」霍知行遲疑了一下,「那你到了在樓下給我們買包鹽上來,家裡沒鹽了。」
童秋站那兒聽得一頭霧水。
霍知行應付了他媽幾句,趕緊掛了電話。
「敵軍有情況,」霍知行說,「我媽來了,快到了。」
童秋還一臉驚喜:「好事兒啊!來唄,我得好幾個月沒見著她了。」
「那咱倆還出得去麼?她可還不知道咱們離過婚的事兒。」
童秋右眼皮跳了跳:「等會兒看看再說吧,不行的話就改天,媽難得來一趟,也不能把她自己扔家裡。」
霍知行嘆口氣,自我安慰:「沒事兒,好事多磨吧。」
童秋拍拍他安慰對方也安慰自己:「對的對的,好事多磨。媽什麼時候到,我……媽呀!不行,趕緊回家!」
童秋拉起霍知行就往回跑。
「怎麼了這是?」霍知行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差點兒直接摔大門口。
童秋頭也不回地說:「丁/字/褲跳danG//V碟片,我得趕緊收起來!」
童秋在霍知行面前已經放棄做正經人,但在霍知行他媽面前,還得繼續維持以前那個溫潤成熟的形象。
他拉著霍知行火速衝回家,緊急收起自己的各種見不得人的小東西,把昨天晚上兩人弄臟的床單被罩塞進洗衣機,二話不說,開洗。
霍知行笑著看他忙活,童秋不樂意了:「別笑了!抓緊時間把家裡收拾一下,要不等會兒媽來了,以為咱家進小偷了!」
這倆人和好之後都暴露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本性,家裡不亂到一定程度都不帶收拾的。
現在,霍知行他媽要來,怎麼也得做做樣子。
霍知行乖乖聽話,掃地拖地,把所有的碗筷都洗了一遍,桌上亂糟糟的雜物也給收拾了。
童秋把他們隨手亂放的潤滑劑跟安全套都收進了臥室的抽屜,把還裝著昨晚丟掉的用過的安全套的垃圾袋給系好,準備等會兒下樓扔掉。
「差不多了吧?」霍知行收拾完,洗了個手,申請讓領導檢查工作。
童秋轉了一圈,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好像還遺漏了什麼。
他轉了一圈,最後走進廚房,看見了放在油瓶旁邊的潤滑劑。
「我了個蒼天!」童秋趕緊塞給霍知行,「收起來收起來,這要是讓媽看見了,丟死個人了。」
童老師在長輩們面前給自己立的是禁yu穩重人設,禁yu穩重的人是絕對不會在廚房跟男人zuo愛的。
霍知行憋著笑,把潤滑劑放回了臥室。
「這回應該沒問題了。」
童秋叫著霍知行一起把洗好的床單被罩晾了起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跑回了臥室去。
兩人的臟衣筐里,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條沒洗的丁/字/褲。
「……差點兒把你給忘了。」童秋彎腰撿出來,琢磨著現在洗了也沒地兒晾,索性丟掉好了。
他拿著丁/字/褲往門口走,想把它塞在剛剛準備扔掉的垃圾袋里,結果剛走出幾步,門鈴響了。
童秋瞬間毛了,霍知行也看向了他手裡的丁/字/褲。
他示意霍知行穩住,自己轉身跑回臥室,把丁/字/褲藏在了床墊下。
等童秋再出來的時候,霍知行已經開了門,他媽拎著兩大袋子東西進了門。
「媽,您到了怎麼沒打個電話?我倆下去接您。」童秋十分乖巧地過去從霍知行他媽手裡接過了袋子。
那兩個袋子還挺重,都是食材。
「又不是找不著,不用接。」霍知行媽媽好一陣子沒來兒子這裡了,換了鞋進了門,站在客廳打量了一番,「不錯,收拾得還挺乾淨的。」
霍知行跟童秋在她身後互換眼神,彼此看著對方偷笑。
「媽,您先歇會兒,我把東西放冰箱。」童秋又搖身一變,成了勤快人。
霍知行給他媽倒水,問她早上吃飯沒。
「吃過了,」霍知行媽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一邊忙活的童秋,「你們倆收拾得這麼立整,是要出門啊?」
「啊?」童秋一愣,心說,百密一疏!
「是唄,」霍知行順著他媽的話茬往下說,「這不是今天上午我難得有空麼,我倆本來準備去看個電影。」
童秋松了口氣,暗暗吐槽:恭喜霍警官達成「睜眼說瞎話」最高成就。
「哎呦,那我來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有沒有,」童秋趕緊接話,「要不我們倆也說哪天找時間回家去看看您和爸呢。」
霍知行媽媽顯然被童秋的話哄得開心,喝了會兒水,拉著他們倆聊了會兒天,快到中午了,起身去廚房,說給倆孩子做頓好的吃。
領證計劃又一次失敗,但有大餐吃,童秋跟霍知行覺得受傷的心多少還是得到了安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