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到底怎麼才算是好好愛一個人, 這個問題可能誰都沒法給出一個精准的回答, 但是霍知行覺得, 讓對方感覺踏實並且真實, 這是最基本的。
他們之間,雖說總是開玩笑一樣把離婚的原因歸結為性xing不和諧, 但為什麼會造成這樣的誤會?說白了, 還是因為彼此不夠坦誠。
在離婚之後的這幾個月里,兩個人也算是補完了從前沒走的路,不裝,不端著,想要什麼就直說。
把自己好的、壞的, 驕傲的、不安的, 全都展示給對方看。
童秋說:「霍警官你好肉麻。」
霍知行問他:「那你喜歡嗎?」
「喜歡。」童秋摸著霍知行的戒指說,「這回戒指真的不用還你了。」
「當初就沒想讓你還,」霍知行拉著他去浴室, 倆人弄得身上都是不能描述的東西,怎麼也得沖洗一下,「就你傻,還發信息給我, 告訴我忘還了。」
童秋都快把那事兒忘了,這會兒想起來,覺得倒也有趣。
那時候說著要把戒指還給霍知行, 其實他自己也是有點兒捨不得的,後來摘了戒指, 手指上的戒痕跟了他好一陣子,每次看見都會不自覺的想起這個人。
說是不喜歡,不心動,說是婚姻生活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其實那個時候,也還是挺在意的吧。
兩個傷患互相幫助著衝澡,小心翼翼的,都怕傷口碰了水。
童秋覺得這場面實在太滑稽,忍不住說:「我們簡直就是演了一出警fei play的G//V。」
「什麼?」霍知行沒聽清,轉過來看他。
「老師說話你們總是不認真聽!」童秋裝模作樣地說,「講過了,不講了,沒聽見的下課自己找別的同學問。」
霍知行笑了:「這兒哪有別的同學啊?」
他關了水,從童秋手裡把花灑拿了過來,掛好,扯過搭在一邊的浴巾,直接把兩人一起裹了起來。
「咱這可是單獨的課後輔導,」霍知行捏了捏童秋的pi股,「我付了高額輔導費的。」
童秋笑吟吟地瞥他:「煩人。」
「煩我?」霍知行單手圈著人往臥室去,「看著不像啊!」
「那像什麼?」進了臥室,童秋緊貼著霍知行躺下了。
霍知行笑著用手指在對方胸前打圈:「你說呢?」
童秋也笑,笑得毫無困意,只想跟身邊的人接吻。
這夜太好了,人太好了,一切都太好了。
又一次躺在自己曾經睡了一年的床上,童秋想,老子終於又睡回來了。
本來童秋跟霍知行說好抓緊找時間去把離婚證換了,但一個比一個忙,白天根本騰不出空來。
兩人還都傷著呢,第二天一早,都沒空在床上纏綿一會兒就都起床準備上班了。
霍知行說:「要不你先搬回來再說吧。」
他右手動不了,童秋站在他面前給他系警服的扣子。
「乾嘛?這麼輕浮呢?剛好上就約我同居啊?」
霍知行笑道:「可不是麼,就想天天抱著你熱乎乎的睡覺。」
「你怎麼把我說的跟chong氣娃娃似的。」童秋給他系好了扣子,端詳了一下,「我說怎麼那麼不對勁,過來!」
霍知行不知道他要乾嘛,但也只能依著他。
兩人進了洗手間,童秋說:「你這幾天沒刮鬍子,看著跟我叔叔似的。」
霍知行笑著從鏡子里看兩人:「也挺好,現在不都流行大叔範兒麼。」
「那也得鬍子有型才能叫大叔範兒,」童秋拿出刮胡刀,又翻了半天才找到剃須泡沫,他搖了搖,「快沒了啊?」
童秋一邊給霍知行刮鬍子,一邊繼續說:「你這長得亂糟糟的鬍子才不叫大叔範兒,這是邋遢!」
他看了一眼對方,笑著說:「雖然邋遢也帥,但是,咱們還是盡可能精神點兒。」
霍知行不敢說話,怕被刮傷,只能聽著。
「你說你不刮鬍子,看著跟流浪漢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甩了,你情傷到喪失意志了。」
刮完了鬍子,童秋又幫著霍知行洗了臉。
「被你這麼伺候著,我覺得自己像個殘疾人。」霍知行現在連擦臉都不用自己動手,他右手本來就不能動,好好的左手就摟著童秋,童老師則負責給他擦臉塗乳液。
「今天開始,我就是高級護工。」童秋拍了一下霍知行的pi股,「行了,可以去上班了。」
霍警官被自己的前夫、現男友收拾得乾乾淨淨明明白白地出門了,臨走還囑咐了一句:「雖然鄒凱被抓了,但是你有事兒也隨時給我打電話。」
童秋笑眯眯地跟他拜拜,關了門,火速收拾自己,一出門就把電話打給了楚瑤。
「姐妹,大事兒!」
電話那邊的楚瑤正在上班的路上,沒好氣兒地說:「嗯哼?什麼?」
「我跟霍知行好了。」
「……你有什麼毛病嗎?」楚瑤不以為意,「你倆不是一直都好著?」
「沒有啊,我們倆昨天晚上才好。」
楚瑤冷笑一聲:「有首詩怎麼說的來著?橫看成嶺側成峰的那個。」
「你說我當局者迷啊?」
「不愧是語文老師,很會聯想。」楚瑤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倆那叫離婚嗎?誰見過離了婚開始談戀愛的?」
童秋嘿嘿笑著,反正今天心情好,不跟她一般見識。
「所以準備什麼時候去辦手續?」楚瑤問,「這回二婚啊,辦個婚禮嗎?」
關於這事兒,童秋還沒計劃,他想都沒空想呢,滿腦子淨想著霍知行了。
「以後再說吧,」童秋說,「怎麼也得等高考結束。」
他這麼一說楚瑤想起來了,這都五月中旬了,眼看著高考就來了。
「行,」楚瑤說,「到時候要是辦婚禮,姐妹給你一手操辦起來,這次你可都二婚了,別再瞎折騰了,跟著霍警官好好過,享受美好的xing生活吧!」
楚瑤說完,大笑著掛了電話。
童秋默默吐槽:我才不是因為他床技好才要跟他復婚的!
童秋帶傷去學校,愛徒馮凱文第一個衝上來送溫暖。
「童哥你咋了?」馮凱文一臉擔心,「霍警官家暴你?」
童秋心說,霍知行還真懂這小子。
「家暴什麼家暴,」童秋讓他把上周的測驗試捲髮下去,「我這是為民除害去了。」
馮凱文不信,還想繼續八卦,結果就瞄到了童秋手上的戒指。
「你倆和好了啊?」
一八卦童秋,馮凱文眼睛都放光:「戒指戴回來了。」
「還聲稱是我從教多年的首席愛徒,一點兒都不關心為師,」童秋說,「我這戒指,戴了有一陣了。」
上周就在戴了!
童秋擺擺手,讓他趕緊乾活。
馮凱文領命,去發試卷,童秋站在講桌前看著教室里的大家,無意間看到那張空著的桌子,他的語文課代表,回不來了。
肖可然已經走了一個月,學校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老師們該講課講課,同學們該復習復習,就好像那場風波從來沒有發生過。
可是真的能像沒發生過一樣嗎?
童秋看到坐在肖可然前桌的闞悅下意識地回頭說話,然後又落寞地轉回來。
還是有改變的。
也還是有人記得她的。
上課鈴響了,童秋深呼吸一下,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靜,他要開始講課了。
最後一次模擬考試近在眼前,這場戰役,終於到了最後的階段。
本來說不管有沒有空領證,至少童秋先搬回去住。
結果,這件事兒也一拖再拖。
童秋是恨不得立刻就住回去的,但他根本騰不出時間搬家。
已經臨近高考,加上之前發生過肖可然的事,晚自習童秋一步不離地留在教室,就算不在教室,也一直在辦公室等著九點半跟學生一起走。
本來下班就晚,到家就更晚。
霍知行上下班時間不固定,晚上對方回去的話,他就過去,對方不回去,他就乾脆去自己租的那個公寓睡,還能換身衣服。
一開始想著週末搬家,結果週末學生模擬考試,當了兩天正經八百的監考老師,緊接著就是批卷子。
白天學生考完回家了,他們這些老師留下來,加班加點的閱卷,就為了趕著週一出成績。
所有人都覺得好像有什麼在後面追趕著他們,一分鐘都不敢停歇。
其實也都清楚追趕他們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時間。
晚上童秋加班到深夜,辦公室里所有的老師都還在忙,他閱卷閱得頭昏腦漲,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童秋一看,來電人竟然是霍知行。
「還在學校吧?」
聽見霍知行的聲音,童秋突然覺得疲憊都緩解了不少。
「嗯,還得一陣子呢。」
「辛苦你了,」霍知行說,「能不能抽個空,給門衛的大爺打個電話,放我進去?」
「啊?你在哪兒呢?」
「你學校門口。」霍知行說,「之前給你發信息,你說還沒下班麼,剛巧我這兒沒事了,回家也無聊,就買了點水果給你送過來,還有其他老師的。」
童秋沒想到霍知行會來,立刻放下筆,往外跑著去接人。
放學後的校園黑漆漆的,只有幾盞昏黃的小路燈,就在不久之前,他跟霍知行在這裡大戰鄒凱,現在自己走在這條路上還總覺得會有人突然拿著刀出現。
童秋沿著操場快速跑向門口,遠遠的就看見他家霍警官用左手提著好大一個塑料袋。
還沒跑到對方面前他先笑了,要不是因為有門衛的大爺在,他真想衝過去,直接抱著人接吻。
有人愛的感覺可真好。
有愛人的感覺也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倒計時: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