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阿西那之弩
第八章 疑是故人來（1）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到？”坐在舒適的私人飛船上，林煌輕輕喝了一口茶，放下手裡的杯子，側頭看窗外茫茫的天際。
“枯燥了？我們要下午的時候才會到東方的航空港。”
“還要這麼久啊。”
林煌歎息一聲，雙手撐著下巴。自他們前幾天收到那份來自東方黑公爵的請柬後，伊斯塔就安排了最近的事物，然後帶著他登上了去往東域的飛船。至於普奧斯摩斐事件引起的後續，他卻是看不到了。
或許，阿琉科爾摩最近要倒霉一大批的人。
即使不為雷吉諾德的憤怒，他為了讓普奧斯摩斐事後醒來能夠解氣一點，也會大肆的打擊那些地下的人魚改造所。
“說起來，伊斯塔，上次把阿薩抓去的那個地下組織全滅了嗎？阿琉科爾摩怎麼這麼多的非法組織啊？也太猖狂了一點吧，連貴族都敢動手，他們就沒有一點顧忌？”
“不一樣的。上次被剿滅的地下研究所是非法販賣人魚的組織，其罪罪大惡極，一旦被發現，從重處理。而一些私人的人魚改造所，有的卻是合法的。”
“為什麼？”怎麼還是合法的啊？
“帝都科技院雖然是最正規的人魚改造所，也是設備最好，技術最先進的，但全國那麼多的地方和人口，不可能每一個想要進行人魚改造手術的人都不辭千裡的來帝都。那樣的話，這得排多久。所以，在各城鎮，一些私人的改造所是被允許的。”
“那普奧斯摩斐……”
伊斯塔搖了搖頭：“私人改造所有的雖然得到了認證，但懾於對人魚的保護，一個城鎮最多不能超過五家。怕的就是有些人謀取暴利，對人魚不利。也擔心的是，人魚改造所太多的話，有些暗地裡會進行人魚販賣。”
林煌理解伊斯塔所說的那種情況，點了點頭：“也是。”
“神諾人魚是珍貴的，但繁衍者大多不會願意轉換成人魚，許多人找不到伴侶，一生或許都是單身，人魚販子便異常猖獗起來，禁是永遠都禁止不完的。這是社會發展產生的矛盾，無法調節。
林煌聚精會神的聽著，不打斷男人的話題。
“普奧斯摩斐的情況目前還不怎麼清楚，雷吉諾德也沒有查到他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以至於被注入了人魚基因。正規的私人改造所不敢在沒有得到他本人的點頭和親人的陪護下，對一個明顯有著貴族身份的繁衍者進行手術。”
“那也就是說，普奧斯摩斐是被人送到了地下的人魚改造所？”
“這個可能目前看來是極大的。雷吉諾德這幾天調整出了各人魚改造所的案例，上面沒有普奧斯摩斐的名字。”
“那帝都到底有多少家非正規的人魚改造所啊，雷吉諾德查得過來嗎？而且，那些地下的組織多少都有些見不得人的背景，他們不見得會乖乖給雷吉諾德查到他們身上吧。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願意配合雷吉諾德的查檢，那些地下人魚改造所的案例難道就是真名嗎？他們不可能那麼笨吧。”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伊斯塔突然一把抓住林煌的手，腦子裡瞬間閃過一絲抓不住的頭緒。
林煌被嚇了一跳，有些愣愣的重復了一遍他剛才說的話。
“我說，帝都到底有多少家非正規的人魚改造所，雷吉諾德查得過來嗎？”
“不是，是最後一句。”
“最後一句？”林煌想了想，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什麼，眼睛亮了起來。
“伊斯塔，你是說……”
“對，我們都忽略了一點，按照常理來推斷，那些人膽敢把普奧斯摩斐送去進行人魚改造，一定不敢明目張膽的把他送到正規的改造所。但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如果換一個名字，換一個身份，雷吉諾德查的那幾家改造所上面自然沒有普奧斯摩斐的名字。”
林煌接下去：“普奧斯摩斐好歹是奈澤爾家族的貴公子，是雷吉諾德的弟弟，他的名字在上層貴族不算陌生。如果我是那個膽敢算計普奧斯摩斐的人，也不會大大咧咧的說出他的本名。按之前所知道的，普奧斯摩斐身體裡注入的人魚基因的優良，那人或許對普奧斯摩斐沒有太大的仇恨。不然，他沒有必要給普奧斯摩斐太好的基因。”
“有道理。只是，這樣一推測下來，那背後之人的意圖倒是有些弄不明白了。他為什麼要把普奧斯摩斐轉變成人魚？難道，是普奧斯摩斐的愛慕者？”伊斯塔皺了皺，倒是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普奧斯摩斐過得恣意，最近又意氣風發，人生得意，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他以後會找一個合得來的人魚，然後結婚。想要他自己變成人魚，那可能只有10%。
“我們現在也只是推測而已，真正的原因，還得看雷吉諾德的手段。”能不能夠調查出來，就看那個男人的能力了。
“我現在聯系雷吉諾德，給他提一下醒。這是一個方向，或許，等雷吉諾德查下去，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雷吉諾德現在忙得是焦頭爛額。既擔心著在帝都科技院觀察的普奧斯摩斐，一邊又夜以繼日的查著蛛絲馬跡。
看他那架勢，繼上次伊斯塔在帝都肅清非法組織造成的一系列人落馬，這次到達的效果會更深。
說不定，還會涉及到貴族圈。
說了那麼多的話，林煌有些口干舌燥。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那邊，伊斯塔已經跟雷吉諾德說完，對方急匆匆的關了光腦，似乎氣勢洶洶的出去了。
“說完了？”
“嗯。看來，雷吉諾德也明白了。”伊斯塔關上光腦，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他好不容易帶著少年出來，跟煌單獨相處在一起，一直說著別人，這可不是他想的。
站起身，男人走到少年的身邊，輕輕抱起少年的身體，自己坐了下去，然後把少年放在他的腿上，手臂環在少年纖細柔韌的腰肢上，低頭嗅著屬於煌身上所特有的清香。
林煌翻了個白眼。
“干什麼，好好的別動手動腳啊。”
男人眼神變得幽暗深邃，寬厚的大掌輕輕在少年平坦的腹部來回的撫摸。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嘶啞：“煌，為我生一個兒子吧。”
“滾！”林煌臉一黑，抬起頭對著男人的臉就是一記老拳。
伊斯塔輕輕握住了少年的手，低頭看進少年因為發怒而愈發妖嬈瀲灩的眼睛。
“煌，我是認真的，給我生一個兒子。”
林煌氣得嘴都哆嗦了。他大力的掙扎，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向男人，然後整個身體撲過去。
“生，生你個頭，要生你自己去生，本大爺可生不出崽兒。”雙腿一跨，他坐在男人的腰上，對著身下的家伙一陣拳打腳踢。
“我讓你惦記著本大爺的肚子！我讓你惦記本大爺的肚子！你上次惦記本大爺的屁股，現在換地方了啊？小樣兒，你當本大爺是什麼人，是你想惦記哪兒就哪兒的嗎？你被普奧斯摩斐的事給刺激了，本大爺可清醒著呢，想要我也去注射人魚基因，告訴你，就一個字，門都沒有！”
“煌，小心手痛。乖，不要亂動。”被騎在腰上的少年一陣亂動，伊斯塔覺得痛並快樂著。
他身體強壯，少年白皙柔滑的手打在他身上倒是不覺得痛，只是下面……
真是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林煌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領，表情惡狠狠的：“伊斯塔，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趁著我不備把我弄成人魚了，我活剝了你。”
男人歎息一聲，抱過少年的腰肢坐起來，把掙扎著亂動的少年禁錮在自己懷裡。
“煌，我不會這麼做。”
“那就好，算你識趣。”林煌舒暢了。
“因為，完全沒必要。你本身就是人魚，我哪裡用得著多此一舉。”
砰的一聲，林煌一個回身，對著男人的臉又是一拳。只是，他的估計有點不足，沒有計算到伊斯塔的身高，那一拳最多只打在他的胸膛上。
林煌氣炸了：“誰說我是人魚？我讓他變成人魚！伊斯塔，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每次跟我說話都沒有長耳朵嗎？”
男人突然埋首在林煌的脖頸間，聲音有些異樣的嘶啞。
“煌，我想要一個孩子，一個繼承你我血統的孩子。以前，我以為我不著急，我可以等，不管是五年還是十年，甚至更久，我們總歸會有一個可愛且優秀的孩子。只是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的耐性沒有那麼好，我突然就有些迫不及待。”
“你想說什麼？”林煌安靜下來，表情有些陰沉。
伊斯塔剛才說，他總歸會有孩子。是啊，他是門羅家族唯一的繼承人。門羅家族歷來一脈單傳，他怎麼可能會不想要孩子。伊斯塔雖然跟自己在一起，現在看起來他對自己很好，對他百依百順，什麼都想著他，可是將來呢？
當將來他想要繼承人的時候，他又會怎麼做？
那個男人還會顧忌著他的感受，和他在一起？還是說，他會和別人擁有一個孩子？
想到這裡，林煌突然覺得很難受。
不管伊斯塔怎麼選擇，他都不會覺得高興。這也是為什麼歷來同性相戀最後都沒有什麼結果的根源。無論是現在的神諾，還是以前他所在的社會。只是比起過去，神諾有一條便捷的解決辦法。那就是，其中一方，成為人魚！
伊斯塔不可能去注射人魚基因。他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了他的主導地位。
一旦他變成虛弱的人魚，他將再也無法威懾西域，無法威懾向來強者為尊的軍部，無法在掌握軍權。
伊斯塔不可能，林煌也不可能！
他不願意為了別人，心甘情願的放棄自己的生活，他的自尊和驕傲。他是自私的，寧願我負天下人，也不願天下人負我，誰知道將來的事會怎麼樣呢，萬一伊斯塔又愛上了別人，那他豈不是後悔死？
他寧願放棄這個男人，也不願意放棄走路的權利，飛翔的翅膀！
只是，為什麼一想到伊斯塔將來會和別人在一起，和別人親密交頸，生孩子，對別人笑得溫柔寵溺，對他形同陌路，他的心突然覺得那麼痛呢？
難道，是因為他的占有欲太強了，不願意看到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用？
伊斯塔自然也注意到少年表情的陰郁，只是他以為那是煌對他說的話不高興。
“煌，黑帝斯已經有了一個兒子。”
“我知道。這次去東域，不就是因為那個什麼黑帝斯有兒子了嘛，要補辦一個滿月酒。我還沒有得老年癡呆。”
“連黑帝斯都有了兒子，煌，你說我們是不是也該多努力努力了？”說著，男人原本抱在少年腰肢上的手開始慢慢下滑，落在那一片手感極佳的圓潤丘陵上。
“你受刺激了？伊斯塔，你個色坯，你再怎麼努力，我也生不出兒子！”抬起腳就想踢男人的膝蓋，結果……
“哎喲，痛死了，你特麼捏我屁股可不可以輕點？”
門外，哈倫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臉紅耳赤，表情真是一陣的尷尬。
沒想到伊斯塔大人和林煌殿下這麼豪放，白天也如此戰況激烈。
忙著生兒子也不急於一時吧？
大人啊，殿下，你們好歹矜持一點啊，聲音被路過的人聽到會很引火的，他們現在可都是單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