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向終結的第六步:Self-destruction,自我毀滅深呼吸……深呼吸,至少還活著! 實驗品這種東西這里肯定很多! 我搭上伊薩特的雙肩,這舉動真是有些困難,對方實在比人類平均身高要高上太多了! 「伊薩特,以後記得至少要留兩隻給我觀察,好嗎?」我加重了「好嗎」兩個字。 對方抓了抓頭,咕噥:「要不是安特契不會偽裝,我還以為你是那傢伙……再說為什麼是兩隻?就算是安特契也要一隻就夠啦,你倒是比他還麻煩!」 「我還沒要求你留兩男兩女呢!我是人類學家,專門研究行為模式,如果只剩下一隻,無法研究互動方面的行為。」我有點好奇:「倒是你說的安特契是什麼人?」 「是個怪人,醫生,喜歡切東西研究的那種。」 我可不喜歡切東西。「頂多喜歡刺東西。 「你們都愛『研究』只是他喜歡玩死的,你喜歡活的。」 ****** 我看了下少爺他的神色十分緊張,羅葉先生並不是他的生父,卻如此緊張,是有什麼原因,或者單純因為是叔叔呢……名義上的叔叔。 少爺轉頭看著我,欲言又止:「哥哥他……不,算了。」 我有點迷惑,但之前少爺已經說這中間有不能告訴我的事情,所以我也不該多問。 一到現場,少爺迫不及待跳下車,對著空曠的現場大喊「羅葉」。 我走下車,有些訝異,這裡看起來真不想晨星市,甚至連斜陽市也不如,建築物老舊破敗,街道蕭條,連一個亮著的招牌也沒有,而且十分骯髒,只有一些遊民躺在街角,宛如被遺棄之地。 在葉仁的全力之下,車子只開了十分鐘,距離飯店所在地頂多三、四十公里遠,怎麼會差別如此之大? 「羅葉!叔叔!」少爺到處穿梭來回大喊大叫,引起不少游民的關注,尤其他連鞋子都沒有穿。 葉仁也下了車,問:「要找人?」 「是的。」 「之前那位先生?」 我思索了一下,說:「我的速度比較快,你陪著少爺就好,分兩邊去找,有任何情況都用手機聯絡。」少爺連鞋子都忘了穿,更何況帶手機。 「好。」 我高喊:「少爺,我去左邊,麻煩您從右邊找起。」 少爺回過頭來,高喊「好!」 離開少爺後,穿梭來回在各大樓之間,我越來越感覺奇怪,這個地方說是未開發也不對,因為確實有許多大樓,並非沒有商業開發的鄉鎮摸樣,只是大樓都廢棄了,只有一些遊民住在其間,這景象實在很奇特—— 我停下腳步,剛剛聽到細微的聲響,那是槍聲嗎? 聲音並不大,只是悶響,若不是這裡很安靜,我又因為在找人而特別注意聲音,恐怕也不會注意到。 走到窗邊,這裡只是三樓,看不到遠方,會是少爺他們遇上麻煩了嗎?或者只是一些沒有意義的聲音呢? 還是回去看看吧!我正想從窗口跳下去,背後隱隱傳來聲音,很輕很輕的「唰」了一聲,就像人的腳底輕輕擦過地的聲音。 膝蓋微微一屈,一個大後躍,我跳過大半塊區域,然後安靜無聲的落地,對方坐在一堆廢棄物的後方,正透過手上的小鏡子反射,看著我原本站立的位置。 對方猛然抬起頭來,劈頭就朝我射出幾槍。 「羅葉先生,我是朝索,少爺的管家!」我連忙說。 沒想到,他卻十分悲憤地說:「阿夜叫你來殺我嗎?他甚至不親自來嗎?」 「沒有那回事!少爺也在另一邊找您,因為這裡太大了,我們只能分頭找。」 我一邊解釋一邊觀察對方,他的身上有多處傷口正在淌血,甚至有槍傷的痕跡,必須要立刻處理才行! 「請相信我。」對方一停止開槍,我就站在原地完全不動,免得挑動對方的神經,讓他繼續懷疑我:「那把槍沒有多大作用,您剛才已經看見我的速度,如果我真的想殺您,您現在已經死了。」 說到這,羅葉先生遲疑了一下,終於放下手槍:「阿夜真的不想殺我?他真的明白我只是想看看他,絕對沒有想要爭奪家產或者是想利用他的意思!」 我靜靜地說:「少爺比您想像的更單純的多,他沒有思考過那些問題,想要殺您的人絕對不會是我家少爺。」 「但、但他是被我哥養大的,被那無情的傢伙養大……」羅葉喃喃一會兒,抬頭看著我:「你還是沒有動手,看來我真的該相信阿夜。」 我鬆了口氣,說:「請跟我走,我們立刻送您去醫院——」 「不!」羅葉先生一口拒絕了,他固執地說:「要是去醫院就絕對沒命!我不確定是誰要殺我,但只要被找出來,一定會死!」 「那麼請至少先跟我去找少爺——」 我的話說到一半,遠方傳來大量的聲響,這次絕對是槍聲沒有錯,而那個方向是—— 「少爺!」 我轉身便要走,卻聽見羅葉先生的大喊:「帶我一起去!」 重物落地的聲音?我回頭一看,羅葉先生跌坐在地上,臉色一片慘白,從他剛剛坐的地上拖了一條血痕…… 少爺很強悍,比我強多了,更何況還有葉仁在,他不需要我,但羅葉先生需要,而且即使我帶著羅葉先生過去,也只會讓他陷入危險,我只能負責保護羅葉先生,更會讓少爺再次陷入逼我出手戰鬥的自責中。 「我們不過去,請讓我先為您處理一下傷口。」 我走到羅葉先生身旁,蹲下查看他的傷勢,比想像中更嚴重,出血量也不低,衣服都被血染濕了,但因為是深色,所以剛剛遠看的時候並不明顯。 「你胡說什麼?」羅葉先生十分憤怒的吼:「阿夜有危險!你不是吸血鬼嗎?還不快去救他!」 我冷靜的解釋:「少爺是格鬥係出身的,十分強悍,而且他身邊還有人,相對地,您的傷勢相對嚴重,要盡快處理才行。」 「我沒關係!」羅葉先生低吼,但似乎太過激動而牽動傷勢,他面露痛苦神色,低垂著頭大力喘氣。 我拿起身側的小包,從中取出平板電腦來。 「阿修。」 「幹嘛?」他感覺有趣的問:「真奇了,你們這對主僕今天對我的興趣可真高,從你拿到平板電腦到現在,就今天敲我的次數最多!」 我沒有興趣和他打鬧,直接把平板電腦轉過去對著羅葉先生,從上到下移動了一下:「阿修,你可以看著這位先生的傷勢,指導我怎麼處理嗎?」 「看得清楚嗎?」我有點擔憂的問:「他流了很多血,衣服是深色的,你可能看不太清楚——」 「我看得很清楚,要馬上止血!」阿修的語氣變得十分嚴肅:「朝索,你手邊還有什麼手術工具……算了,八成沒有,你能找得到什麼都跟我說。」 我立刻說:「我可以用血能化出任何工具,只要你描述給我聽,如果能讓我看一下更好。」 「等我!」阿修回了一句,想來應該是去拿手術工具了。 「去找阿夜!」羅葉先生極度憤怒地看著我,我只是想辦法用血能把平板電腦固定在肩上,讓阿修可以看見傷口狀況,卻不妨礙我處理傷勢。 固定好了之後,卻一眼看見羅葉先生將槍抵在他自己的太陽穴上。 我露出獠牙撲上去,朝著羅葉先生的頸側一口咬下…… 「你幹嘛咬他?」肩上傳來阿修的聲音,他愣愣地說:「決定不救拿來吃了嗎?」 我扶著羅葉先生慢慢倒下,說:「吸血鬼的牙齒可以釋放出一種液體,有類似麻醉藥的效果,先用來代替麻醉藥。」 但我很少用,因為自己很少從人身上吸血,如果真的出手,多半也不需要這種手段。 「喔,還是要救就對了,那你先看看這些手術用具。」 取下平板電腦,我仔細地端詳阿修拍的那些用具,幸好之前是為了學習波賽蒂的能力,化出更好的盾和劍,更進一步鑽研血能,要化出眼前這些工具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 「再把他的衣服剪開,讓我檢查一下傷勢……槍傷先不管,幾個大傷口先處理,你有乾淨的布和針線嗎?」 我皺眉說:「只有三條手帕,雖然沒有用過,但是也沒有消毒,針線倒是有的。」 身側的小包中就有針線包,以防少爺臨時有縫補鈕扣之類的需求。 阿修乾脆地說:「總比沒有好,一個一個來,其它傷口先加壓止血,呃,你只有兩隻手,這該怎麼辦呢……」 「我可以用血能來輔助,你儘管提出要做的事情,真的做不到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好。」 處理的途中,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按下擴音鍵,然後把手機放在胸前口袋,繼續處理傷口。 少爺用著急的語氣說:「朝索!你沒事吧?有被攻擊嗎?」 「少爺,我沒事,但羅葉先生受傷了,我正在處理傷口,麻煩請朝左方尋來,大約八百多公尺,某棟有紅色招牌的建築物,三樓。」 照著阿修的解說,將幾個乾淨的傷口先縫合,同時記下三個槍傷的位置,這個就等回去再處理了。 全部處理完畢,看著羅葉先生呼吸還挺平穩的,我總算鬆了口氣。 阿修興奮的說:「朝索,你真有當外科醫生的天分啊,不考慮轉行嗎?你動手術連麻醉藥和手術刀都不用啊!超省!來我家醫院吧,高價聘請你! 」 我苦笑了起來,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不要有那麼多動手術的機會。 「不行!朝索要當我的管家,不能當外科醫生。」 我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少爺和葉仁正站在我的後方:「少爺!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葉仁比著羅葉先生左大腿上的傷口說:「從你開始縫那個傷口的時候。」 那是倒數第二個處理的傷口,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少爺和葉仁的到來。 「朝索你好厲害喔!」少爺讚歎的說:「沒想到安特契爸爸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你教好了!」 總的來說,是阿修把我教好的,也不對,我根本就還沒有被教好! 「阿夜、阿夜,你沒事嗎?」羅葉先生呻吟了兩聲,似乎感覺很不舒服,但他卻仍更關心少爺:「阿夜?」 少爺連忙上前將羅葉先生扶起來。 「有沒有受傷?」羅葉先生上下打量著少爺。 「沒有。」少爺這麼說,但其實他身上有不少擦傷,尤其是腳底,髒污和血跡混在一起糊成一片,但少爺恐怕也不是在說謊,這種程度的傷勢確實會讓他當作沒有受傷。 原本以為少爺至少會問一下發生什麼事情,但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把羅葉先生抱起來,說:「我們回飯店去。」 上了車,羅葉看著少爺,臉色既欣慰又高興,但他顯然很累,沒有力氣多說什麼話,沒多久就有些昏睡過去了。 少爺看著他,神色十分複雜,我到現在都無法看出少爺對於羅葉先生的到來到底是抱持著正面或者負面的情緒。 「少爺,你們遇到攻擊了嗎?」我輕聲詢問。 少爺點了點頭,表情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您要拍電影,可能沒有時間調查,是否要讓樂音去查呢?」 少爺有些無力地說:「不用調查,是裁決隊。」 裁決隊……我突然明白了。 是老爺! 還不及細想,手機便響了起來,現在手機響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多半是找少爺,但找我的人也變多了,例如阿修和柯蒂斯。 「朝索,阿夜到底跑哪兒去了?」一接起來,就听見蕭導憤怒的語氣:「說好七點碰頭,現在都八點了,要耍大牌也該來啦!」 我連忙解釋:「少爺的叔叔出了點事情,所以過來處理一下,現在已經快到飯店了。」 蕭導嘴上罵罵咧咧好一陣,最後吼:「快點給我過來!」 「是!」 少爺轉頭看著我。 「是蕭導,我們錯過約定的時間了。」 少爺點了點頭,說:「朝索,你等等幫我帶叔叔直接上去,葉仁,你也跟著上去,不要離開他們,如果太晚回房間,你們就直接睡吧!」 說到這裡,他定睛直視著我的雙眼,說:「朝索,最近可能會很忙,所以你要乖乖睡覺,不准等我喔!」 「……是。」 飯店大廳現場的人數只有十幾人,看來有些人應該先過去了,蕭導雙手環胸,臉上表情是氣炸了,就等著少爺回來算賬,就連其它人也面露不滿。 少爺走上前去之前低聲說:「朝索,帶叔叔上樓去。」 「是。」我有點擔憂,和葉仁一起扶著羅葉先生往前走。 少爺一走到眾人面前就彎腰道歉:「對不起,我遲到了。」 「你也知道啊?」蕭導破口大罵:「你還是個新人我告訴你,別這麼愛耍大牌,之前還以為你是個難得的乖孩子,沒想到才多久就開始變樣了你!」 蕭導罵個不停,他身旁的助理緊張的低聲說:「蕭、蕭導,他可是日皇的弟弟!」 蕭導瞪了他一眼,吼:「又怎樣?我跟阿夜熟得很,又不是第一次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哪次拍攝沒罵過他?老子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怕個屁!」 罵完助理,他回過頭來繼續罵少爺,但少爺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低垂著頭聽訓,他身上只有穿著單薄的T恤和五分褲,還沒有穿鞋子,腳下臟兮兮,看起來真是十足可憐…… 我走過少爺的身旁,十分想和他一起彎腰道歉,但是卻不能,「裝這什麼可憐樣?連鞋子都不穿,要是受了傷,到時怎麼拍戲?你臉上的傷還不夠多嗎?信不信我告你一條毀約啊!」 後方傳來少爺怯怯的聲音:「太急了,忘記穿鞋子,對不起……」 我忍不住回頭一看,正好看見助理和旁人紛紛勸道:「蕭導,別氣了啦!」 蕭導本來還滿面怒容,但突然感覺奇怪,朝相勸人一看,只見他們個個面露不捨地看著少爺,剛才的不滿神色多半消失無踪。 「你們剛才不是罵得比我還兇?現在怎麼全變樣了?」 助理小小聲地說:「他看起來好可憐,好像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蕭導露出活像看到鬼的表情,他轉頭狐疑地看著少爺,少爺正好在偷偷看他,因為低垂著頭,所以小心翼翼的朝上偷瞄,一發現蕭導在看自己,立刻收回眼神,重新低頭盯著自己的腳趾不放,面臉都是懺悔的表情。 蕭導上下打量少爺,讓後者緊張得有點不知所措,一動也不敢動,只有腳趾不安地扭動著。 「你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還真的挺不賴的?造型師!把造型師給我叫過來!」 「嗯?」 少爺有些迷惘的抬起頭來,看著蕭導吼著造型師,他很習慣的乖乖站在原地,任由造型師擺佈,最後飯店人員上前來請他們不要在大廳正中央做造型,一群人這才浩浩蕩盪地衝上黑色廂型車,揚長而去。 看到這,我總算感覺放心了一些,轉頭一看卻發現羅葉先生的臉色蒼白無比…… 「羅葉先生!對不起,我們現在就上樓!」 羅葉先生扯開一抹笑,說:「不要緊,看到你這麼關心他,我也很高興。」 他的聲音虛弱得讓我心驚,連忙將他扶到房間去。 途中,我有些懊惱的說:「葉仁,下次如果我又分心了,麻煩提醒我一下。」 葉仁疑惑的問:「這也是司機的工作範疇?」 我有點啞口無言,但葉仁沒等我回話,又自己了然的說:「你是管家,也還要當醫生。好,下次提醒你。」 回到房間,我仔細檢查羅葉先生身上的傷口,一共有三個彈孔,這讓人心中有些不安…… 「應該有兩顆子彈卡在裡面。」羅葉先生自己開口說了。 果然如此,這似乎不是我該處理的傷勢。 羅葉先生警覺的說:「你發誓不送我去醫院,否則我現在就走!」 抬起頭來,我誠懇的說:「羅葉先生,我必須提醒您,我並非專業醫護人員,恐怕處理上有很大的問題,若引起什麼不良的後果,那就太令人遺憾了。」 美其名,我是醫學院的學生,但上課也才幾天,學校就停課了——而且我還不是自己考進去的;雖然,在安特契醫生的命令之下,我切過人體的各個部位,但那畢竟是死人,我也不能把他再切死一次;剛才,在阿修的指導之下,我進行了多處縫合,但那畢竟是縫合,對管家來說縫紉是必修課程,只是從縫布變成了縫皮,差別也不算太大。 但現在是要從活人身上取出子彈! 「我看你處理得挺好的,照著剛剛那樣做就好了。」 「縫合方面或許還可以,但您這是槍傷,還有子彈卡在身體裡,恐怕我沒有辦法處理。」 羅葉先生從床上爬了起來,臉色立刻白了一層,額上汗珠密布,但他不說半句話,只是勉強站起來,不論我怎麼阻擋,他都硬是揮開我的手,踏著蹣跚的步伐往門口走。 雖然葉仁擋在門口,不可能讓羅葉先生離開,但以羅葉先生的身體狀況,實在經不起任何一點折騰。 「以父親大人的名義發誓,我絕對不會送您去醫院。」 羅葉先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笑了一笑:「你是個老實的孩子。」 我比您大了一百歲。嘆了口氣,我走上前,張嘴咬人,看著昏迷的傷患,再次打開平板電腦。 「阿修,教我怎麼取子彈……」 幸好壁櫥裡有第二套床單,如果讓飯店人員來更換,看見滿床鮮血說不定會直接報警處理。 再仔細看了下躺在床上的羅葉先生,確定他的呼吸平穩後,我轉頭說:「葉仁,你在這裡看著羅葉先生好嗎?呃,請問你擅長戰鬥嗎?」 又遲疑了一下,我再問:「你會介意出手打鬥嗎?」 「我很強,喜歡打架!」葉仁乾脆的說:「你要去哪?少爺叫你乖乖睡覺。」 「我想起來少爺還沒有吃晚飯,所以想去買點食物,等少爺回來就可以吃了,只是去買份宵夜,回來就睡覺。」 葉仁想了一想:「好。」他側躺在長沙發上,打開電視胡亂轉台。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問:「葉仁,你們遭遇攻擊的時候,你有出手嗎?少爺他有阻止你嗎?」 「有出手。」葉仁先點頭後搖頭:「沒,少爺只說我的身手很好。」 只阻止我嗎?我不禁有些懊悔當初和少爺立下來不打鬥的約定,但那時又怎麼會知道少爺是個……讓人願意為他出手的主人呢? 找個時間該和少爺聊聊才是。 走到餐廳,現在已經快要十一點了,但是餐廳仍有十幾個人,我看了看餐廳的營業時間,只到十二點,果然還是只能買回去,雖然飯店有客房服務,但恐怕少爺不願吵醒我們。 點了十幾樣菜餚、麵包和牛奶,希望這些夠少爺吃,雖然放久了,口感總是會變差,但也只能勉強—— 「嗨!」 我轉頭一看,一個女性正站在旁邊,她穿著精緻的銀色魚尾禮服,嘴唇塗著大紅色唇膏,五官不算非常精緻,但在細心裝扮之下,也是相當漂亮。 「你長得真帥。」說著,她竟伸出手來要出摸我的臉。 我退後一步避開,雖然不曾少遇過大膽的女性,但她穿著如此正式的禮服,卻做出這樣的舉動來,實在也不多見。 她失望的說:「你這麼好看,難怪看不上我。」 我禮貌地說:「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初次見面,不習慣太過靠近。」 「有什麼關係?」女性意有所指地說:「要不要直接去?」 「不好意思,我還在工作。」 我有點尷尬,如果這個事情發生在斜陽市的街道上,倒還好得多,因為男女、女女和男男互相搭訕基本上是斜陽市街景之一,但現在的場合確是在晨星市的餐廳,旁人已經在斜眼觀看且竊竊私語、感覺實在令人不知所措。 「工作?」這位女性似乎不相信我說的話,冷笑了一聲:「是什麼工作到十一點還不能下班?難道你一天要工作二十小時嗎?」 我平靜的回應:「我是個管家,只要主人需要,二十四小時都是工作時間。」 「管家?原來有你這麼帥的管家嗎?」她似乎總算相信了,但是情況卻沒有變得比較好,她一邊說一邊步步逼近:「如果管家都像你這麼帥,那我也想請一個呢!」 我一退再退,都快退到陽台去了,忍不住對服務生招手:「請問我點的餐點好了嗎?」 「我幫您詢問一下廚房。」服務生臉上的表情十分微妙,想保持專業微笑,但是卻更像在偷笑,表情十分不及格,不會主動幫忙客人解圍更是大大不及格。 但現在不是幫服務生打分數的時機,應該要好好想想怎麼不失禮的解決眼下的困境。 「好了,不鬧你了,你看起來真可憐。」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對方卻自己後退了一步,這讓我鬆了好大一口氣,如果她只是想逗逗我,雖然感到有些無奈,但倒是無妨。 「你可以站在這裡等我嗎?」她苦苦懇求:「一下下就好。」 我有點困擾,但是服務生正站在不遠處雙手比著叉——為什麼不過來呢——表示餐點也還沒有好,站在這裡倒是無妨,於是我點了點頭。 她撲上前來便是一吻,雖然只是禮節性的擁抱和親吻臉頰,但當對像是個陌生人,加上旁人正斜眼旁觀,也實在令人發窘。 她跑向陽台,笑聲如鈴,雖然外表成熟,但舉止卻天真爛漫,頓時讓我不再那麼介意剛才的事情,只是旁人開始竊竊私語,說話聲音雖然不高,但是仍有不少話語隱約可聽見,多半……都不是什麼好話。 她的雙手撐在陽台上,看著外頭的夜景,雖然陽台擺有座位卻沒有人,因為風十分大,不適合用餐,偶爾走出來看看夜景都感覺風太強了。 一個轉身,她竟坐上陽台的扶手,哼著歌,相較於畫面的驚險,她看起來卻十分愜意。 我連忙說:「這樣太危險了,請下來吧!」 她轉頭一笑:「謝囖!最後能和你這樣的帥哥聊天真好。」 最後? 銀色魚尾禮服突然消失了,我用極速沖上前去,低頭往下看,那抹銀色身影正快速往下墜。 見狀,我立刻跟著跳下去,但卻無法跟上她的下墜的速度,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有些訝異,然後笑了,緊接著迅速離我而去,最後變成一抹綻開的血花。 緩緩落在血花旁,我有些遺憾,剛才如果直接跳下去,而不是在扶手處往下看了一眼才跳,那也許還來得及救她。 但事出突然,第一個念頭雖然有想到自殺,卻也懷疑她是否進行過改造,甚至是個非人,即使跳下樓也不會有事,只是仍在逗我……我忘了這裡是晨星市,而非斜陽市。 第二次了,第二次看見自殺,而我才來三天。 也許…… 這座城市真的有哪邊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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