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小小的幸福（二）

　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小安也要開學了。之前鬧鬧已經帶小安去過一次學校，一方面是想帶他熟悉一下新的環境，另一方面則是見見小安的一位導師。因為在小安將要就讀的學校裡有幾位鬧鬧認識的教授，所以總體來講鬧鬧還算挺放心的，那所學校學習氛圍也不錯。

　然而小安卻一反常態的，到了臨要登校的日子時開始變得有些悶悶不樂起來。他似乎總是在恍神，以前鬧鬧看著他的時候他大多數都是專注地畫畫，要麼專注地做飯菜、收拾屋子，或者看書什麼的，但是最近看見他，要麼是拿著筆發呆，要麼拿著菜摘，卻把該扔的都放盆裡，該留下的全丟垃圾筒裡，甚至拿書都會拿倒了，飯還吃得比以前少多了，跟數飯粒子似的一粒粒往嘴裡放，也不正經吃菜，這明顯就是有心事。

　鬧鬧嚇得魂飛魄散地奪過小安手裡的刀子，把他拉進了客廳裡抱坐著問：「寶貝，最近怎麼總走神呢？有心事了？」

　小安不說話，面色淡淡的。

　鬧鬧又問：「是因為要去上學接觸新的同學所以緊張麼？」

　小安搖搖頭。

　鬧鬧就覺得奇了，他一直以為是這個理由！不是這個那是什麼？鬧鬧開始變得更緊張起來，「那是想家了？想爸媽了？可是過兩天兩位媽媽就過來了啊，你很快就能看見他們了。」

　小安還是搖搖頭。

　鬧鬧這下真慌了，「寶貝，咱們不是說好了麼？有事不要藏在心裡，要跟對方說。」

　小安點點頭，但還是半晌沒吱聲。他也知道有事最好不要瞞著對方，但是這次的這個事實在是太難以啟齒了！

　鬧鬧輕輕摟過小安撫著他的背，「有什麼事跟哥說，哥一定幫你解決好不好？」

　小安就著現在的姿勢保持了一會兒，然後把頭向右一轉，唇對著鬧鬧的耳邊小聲問：「哥，你是真的喜歡我麼？還是、還是我那次從山上摔下來受傷，爸媽給你太大的壓力你才跟我在一起？」

　鬧鬧挑眉，「你怎麼還會有這樣的疑問？我是那種會因為壓力而跟誰在一起的人嗎？」

　小安也不太確定起來，最後紅著臉悶悶地說：「那你幹嘛一直不……嗯，那啥我？我們都在一張床上睡了好長時間了。」明明那晚都看了鈣片，他雖然緊張但也開始做心理準備了噠，可是怎麼一整個月都過去了居然還沒有任何動靜呢？

　鬧鬧：「……」

　小安見鬧鬧一臉無語的表情，垂著頭鼓了鼓兩腮說：「我上網發帖問了，他們都說這是因為對對方的吸引力不夠。」

　鬧鬧揉了揉額角，最後決定這個時候還是來點實際的比較靠譜。於是他打橫抱起小安，也不管晚飯是吃是沒吃了，直接進了臥室之後將小安放到了床上。

　小安說：「哥你不用勉強自己的。」

　鬧鬧把上身脫了個精光之後壓了上去，用下-身蹭了蹭小安，「你覺得這叫勉強嗎？我都快憋死了啊，要不是因為權爺爺說你身體底子不好叫我先忍忍，我早就……」

　小安愣了愣，「啊？」

　鬧鬧看著他單純的表情真是想爆粗口了，他於是埋頭在小安頸間，低啞地說：「我簡直想死在你身上，你這個磨人的小東西。」

　小安呆呆的，但是臉卻紅了，「哦。」

　鬧鬧含著小安的耳垂，溫熱的大掌伸進他的衣裡時重時輕地撫摸著，不一會兒就把他的上衣剝了下來。只不過他最後還是忍住了，他也有點兒怕，小媳婦兒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了，萬一他忍不住傷了他怎麼辦？於是他告訴小安，「明天起多吃點好不好？快點把身體養好，要不我心裡有壓力，總怕把你傷著。還過些日子我就過生日了，我想在那晚上要你。」

　小安點點頭，窩進鬧鬧懷裡很快睡了過去。

　然後第二天起，鬧鬧就發現媳婦兒真是太給力了，吃飯好好吃，這麼懶於運動的孩子居然還起了一大早玩兒跳繩，還玩兒得挺自得其樂的，雖然跳不幾下搞不好就把自己絆倒了，可那也是非常不錯的，而且他不再總是把時間用在比較靜的活動上了，居然還在網上訂了一套羽毛球拍。

　鬧鬧本來早上有晨跑的習慣，這下也不太跑了，陪小安打球打半小時，然後再衝個澡吃完早餐去上班。

　小安以眼見的速度變得健康起來。這種健康並不是說他一下子把自己吃成了多胖，而是他的面色紅潤，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

　鬧鬧也開始倒計時起來，然後這晚上他問小安，「上學的時候是我開車送你呢還是你自己去？」

　因為小安膽子有點小並且手腳腦協調能力差些，所以開車他不太敢開，鬧鬧也就沒先給他買車。小安想了想說：「我想騎自行車去。」

　鬧鬧覺得這個想法不錯，既環保又鍛煉身體，於是兩口子拿過pad一起挑，挑完之後下單，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

　一輛果綠色的自行車，小安試著騎了兩下，覺得挺舒服的，這一天的心情都更加好了。他把車停在院子裡跟鬧鬧說：「明天有新生說明會，我不確定我幾點回來，哥你要是吃不著飯怎麼辦？」

　鬧鬧說：「放心吧，哥餓不死，你先忙你的。」

　鬧鬧說的是真的，在哪兒還不能弄來一口吃的？他根本就沒想過這些，他最擔心的還是這小媳婦兒上學能不能適應。

　小安的外語講得已經很好了，並且他會的還不止一門外語呢，這孩子一直比較上進，所以溝通上是絕對沒問題，就是大概因為他太好了，所以會不會特別惹人注意？

　鬧鬧發現他有點頭疼，萬一有人惦記上他家裡的這隻小綿羊，那小安這種溫和的性子不是會覺得特別為難麼？真不是他自誇自家地好，而是小安身上真的有一種特別吸引人的特質，那種沉靜的安穩的感覺，可能就會引來很多人注意。

　小安倒是還沒有想到這一點，蹬上自行車跟鬧鬧擺了擺手就走了。

　鬧鬧抱著那麼一點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班，有些魂不守舍。

　克裡說：「怎麼了賀？昨晚在安面前表現得不太好所以現在才來感到苦惱麼？」

　ko哈哈大笑，「克裡你太毒舌了。」

　鬧鬧說：「今天他第一天入學，我怕他不適應。」

　克裡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我覺得你要相信他，你看安的眼神，還是很堅毅的麼。小傢伙或許表現得很不錯呢？」

　衛曦也覺得是這樣沒錯，跟鬧鬧說：「我覺得安看上去柔弱，但是就像克裡說的那樣，內心很堅毅，所以放心啦。」

　鬧鬧也想這樣想，但是小安那麼軟懦的一個人，他擔心他受欺負也不會跟他說。

　ko拍拍鬧鬧的肩，「人一但確定了自己的愛情內心就會變得強大，再說他把你當信仰，所以會越來越堅強的，反正我打賭肯定沒問題。不如這樣，你要是輸了送我一瓶紅酒？」

　鬧鬧：「……好。」

　小安到了學校之後的確是有那麼點不適應，畢竟自己從一個很平凡的存在變成了比較醒目的存在，這裡多是金髮藍眼眸，像他這種一看就是東方人面孔的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少的。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他有那麼一點緊張。特別是人家誤會他以為他是中學生或者是女孩時！

　他長得有那麼小嘛？！有那麼中性嘛？！

　於是第一天，小安就在班裡引起了一個陣小騷動，因為班裡知名度最高的亞伯把他當成了姑娘，好在這個誤會很快就解除了，並且就因為這個小插曲，亞伯跟小安還成了好朋友。

　小安覺得亞伯人挺好的，就是眼太瞎。

　亞伯卻說：「誰讓你長得這麼像娃娃？」

　小安：「……」長相是他能控制的嗎？！

　亞伯問：「那你有女朋友嗎？或者是男朋友？」

　小安想了想說：「有。」

　他這樣坦白倒是讓亞伯愣了一下，因為就他所知東方人總是比較靦腆的，沒想到小安這麼直接。

　小安是不想以後再有什麼麻煩，但是他沒想到熱情的亞伯居然又問：「哦？是我們學校的嗎？」

　小安搖頭，「不是。」

　於是亞伯更好奇了，「你不會在騙我吧？」

　小安奇怪地看著他，「我騙你幹什麼？他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

　亞伯：「他？」

　小安：「……」

　為什麼他出個櫃都是這麼蠢萌的節奏！該死的他和她為什麼在這裡不是一個發音！

　於是就在凌琤跟陸惜傑來看望孩子們的那天，小安全班的小夥伴們都知道，小安有男朋友，因為小安在回答亞伯的問題時旁邊還有其他同學。

　對於同性戀這個事，不管放到什麼時候人們總是有不同看法的，班裡幾十個人，有人覺得這沒什麼，而有人就覺得這很噁心。小安是個敏感的人，他總希望能做到最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所以說一點也不傷心那是假的，但是好在大部分同學還算友好。可能是因為學藝術的本身想法就會比較跳躍？

　至於一些極端的人，這個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科拉厭惡地看了小安一眼，十分惡毒地說：「走開，你這個該死的同性戀！不許你碰我的任何東西！」

　亞伯不贊同地看著科拉，「喜歡什麼樣的人是每個人的自由，科拉你真是太無禮了。」

　小安忍了半天說：「算了亞伯，我也想做人民幣，但我爸媽不是印鈔機。」

　亞伯哈哈大笑，「這是誰說的？」

　小安想了想，「我男朋友。」

　科拉一聽「男朋友」三個字果斷瞪了小安一眼然後離開。這姑娘其實本性挺好的，就是對於同性戀特別厭惡。後來小安才知道，原來科拉的父親跟她母親離婚就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同性。

　小安突然釋然。

　晚上回家的時候就有現成的飯，是陸惜傑跟凌琤做的，不過鬧鬧還沒下班，於是大家都等了一會兒，直到人全了才開飯。

　凌琤問：「今天怎麼這麼晚？」

　鬧鬧說：「我去給小安買了兩隻小狗，這樣他自己在家的時候就不會沒意思了，我也比較放心。之前去過幾次都沒遇到合適的，今天有個店主聯繫我，正好我路過那兒去看了看，覺得不錯就帶回來了。」

　小安一看，居然是兩隻小德牧。

　家裡的多多跟萌萌已經上了年紀了，這會兒不會像他小時候那麼活躍。它們每天在家裡曬曬太陽，然後偶爾才會出去走一走。

　小安很喜歡多多和萌萌，因為多多跟萌萌幾乎見證了他和鬧鬧的童年。可惜不方便帶過來，而且它們也不會捨得跟他兩位爸爸分開。

　鬧鬧問：「喜歡麼？」

　小安重重地點頭，但是同時也愁，「那我們白天出門了它們怎麼辦？」

　陸惜傑說：「放足夠的食跟乾淨水，它們自己會吃喝的，不用擔心。」

　但事實證明，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以前多多跟萌萌帶過來的時候多少都有被訓練過一些，畢竟它們的爹媽可是軍犬，還是大功臣呢，帶它們的人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再加上後來陳源又訓練它們，所以它們從小就特別懂事。不像這兩隻，完全沒有經過訓練，所以便便都還隨地解決！

　凌琤跟陸惜傑要瘋了，因為有一隻很乖，雖然也還是找不準地方解決問題，但是挺老實，不像另一隻，簡直興奮得上竄下跳！

　陸惜傑說：「都說什麼寵物遇什麼主人，你看那乖的一看就像我兒子，這個潑皮猴子似的就是你家鬧鬧。」

　凌琤：「……」

　鬧鬧知道之後很是教育了一下比較大的那隻，但人家根本有聽沒懂，第二天繼續作禍。

　好在後來陳源沒忍住，過來看陸惜傑和孩子來了，他在這裡幫忙訓練那兩隻小東西。它們的名字叫帽帽跟糖糖。帽帽是比較大比較淘的那隻，因為它總喜歡叼小安的帽子所以叫帽帽。糖糖喜歡吃糖，陸惜傑吃糖的時候它總會饞得不行不行的，可憐巴巴地看著陸惜傑，所以叫糖糖。

　陳源對訓狗這個事比較有經驗，所以他在的幾天把帽帽跟糖糖弄出了規矩，讓它們固定在一個地方大小便，所以鬧鬧這下再也不用做鏟屎官了。就這點上他是很感激岳父大人的，但是……

　他們為什麼還不走！

　他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啊，他還想跟小安二人世界呢，大人留在這裡怎麼行？！

　凌琤歎了口氣說：「兒子，我還沒老呢你就開始嫌棄我了麼？」

　鬧鬧一臉尷尬，「沒的事，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凌琤心知肚明，這會兒不禁笑笑，「好了，不逗你了。你爸過兩天就過來，到時候我和你小傑叔叔他們都會去普羅旺斯，你就跟小安二人世界吧。」

　鬧鬧被撞破心事臉上頓時不自然起來，「你們去普羅旺斯做什麼？」

　凌琤說：「拍結婚照。以前拍的都是生活照，沒有刻意拍過結婚照，正好有一家非常知名的攝影館推出了好幾個題材的同性結婚照，並且要找我做代言，所以我們就決定去了。」

　鬧鬧：「……」

　他也想照怎麼辦！這麼好的事情為什麼不叫上他和小安！

　凌琤笑說：「好了，有你的份，不過因為小安時間上不太方便，所以邀請卡留給你們，你們自己預約時間就行。」

　鬧鬧一興奮猛地抱住凌琤，「謝謝媽！」

　凌琤登時黑臉，「你叫我什麼？」

　鬧鬧趕緊改口說：「謝謝爸！」

　就在這時，賀馭東進來了，看見抱住自己媳婦兒的兒子，雙眼一瞇，「十九八七六五……」

　鬧鬧麻溜鬆開人，「爸，你不是過兩天才來麼？」

　賀馭東旁若無人地跟凌琤交換了一個吻才看向兒子，「讓你多五秒抱著我媳婦兒嗎？！」

　鬧鬧決定去找他的小媳婦兒。還是小安好啊，老丈人跟丈母娘粘在一起逗狗秀恩愛，他雙親用驚喜秀恩愛，他，他決定去給媳婦兒敗金！

　從ipad裡調出十張對戒設計圖，「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小安看完後有點拿不定主意，因為有三對他都很喜歡，看花眼了，他說：「你該讓設計師只出一個方案的。」

　鬧鬧說：「為什麼？反正就三對麼，都要。一對當訂婚戒，一對當婚戒。」

　小安問：「那還有一對呢？」

　鬧鬧沉思片刻，「等我們死的時候一起戴吧，預約來生。」

　小安：「……」

　這種聽起來很悲傷但是卻讓人特別感動的話是怎麼回事啊！

　反正後來都訂了，有一款還訂了比現在戴的大一號的，因為人老了手指會變粗一些。

　鬧鬧下單的當天小安就開始期待，不過越精製的東西制做期就越長，所以直到四位家長都走了他們也沒見到婚戒。

　但鬧鬧的生日到了。

　這天並不是星期天，所以鬧鬧要上班，而小安也要上課。但小安還是找個理由請了一天假，然後趁著鬧鬧還沒下班，他去買了食材做了好些好吃的，到鬧鬧的公司去找他去了。

　鬧鬧的投資公司裡員工並不多，加上所有管理層可能都不到二十個，但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小安來的時候他們還在開會，前台的接待人員卻一眼就認出了小安，並且說：「他們在開會，不如你到賀的辦公室去等他好嗎？」說罷她告訴小安，「我一會兒不告訴他你來了，這樣你就可以給他個驚喜了。你一定不知道他今天的臉有多黑！」

　小安道了謝，一方面有些疑惑前台人員怎麼會認識他，因為這個大姐並沒有見過他，但是她居然認識他，一方面，他又覺得挺期待的，然後進了鬧鬧的辦公室。他把吃的都放到了茶几上環視了一下，之後目光一下子定格在了鬧鬧的辦公桌上。

　那裡有一個電子相框，裡面的照片都是他的獨照要麼鬧鬧跟他的合照……

　相框的灰色邊緣還用馬克筆寫了：我的至愛

　小安看了一會兒，想到今早起來時鬧鬧心塞的表情，忍不住戳了戳照片上鬧鬧意氣風發的臉。那兩天鬧鬧時不時就在嘴邊掛著要過生日了，估計就是在提醒他呢。不過他雖然做了準備，但是早上既沒說生日快樂，也沒給他特別準備什麼，所以估計鬧鬧以為他忘了吧。

　鬧鬧的確是這麼以為的，所以今天他有點悶悶不樂。讓他主動提醒小安吧，他覺得有點兒太矯情，讓他就當什麼事也沒有吧，他還心塞得不行。

　散會之後所有人都從會議室裡走了出去，只有鬧鬧坐在原位發呆，最後還是助理來叫他一起去吃飯，他才回過神去辦公室裡放文件。

　打開門，咦？好像有人！

　小安躲在鬧鬧的辦公桌下面，心都快要蹦出來。

　鬧鬧看了看茶几上的食盒，同樣環視一圈，但並沒有看到人。不過家裡的食盒他可認識，於是他去坐到椅子上想給小安打電話，結果還沒坐上，就發現，小安跟個小貓崽似的窩在他桌底的角落朝他吐舌，「哥，生日快樂。」

　鬧鬧一上午的鬱悶就因為這一句而煙消雲散。他把人拉起來一起坐到沙發上，指了指食盒，「裡面是什麼？」

　小安卻看著鬧鬧有點呆。這絕對不是他第一次見鬧鬧穿西裝，但是感覺怎麼就這麼不一樣？鬧鬧的西裝外套扣子被解開，裡面的白色襯衫露出來，扣子開了三粒，隱隱露出胸肌，簡直帥死了帥死了！

　鬧鬧等半天沒聽到小安回應，故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發現……

　小安這時輕咳一聲，「哥，要不我們回家吃飯吧？」

　鬧鬧於是拎上食盒很沒人性地帶著媳婦兒提前下班了，但是回去之後這飯也沒吃上，因為小安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他把人直接帶進了臥房，然後主動去解鬧鬧的襯衫扣子！解完了之後他還不要命地摟住鬧鬧的腰輕輕磨蹭！

　小安說：「哥，一起洗澡好不好？」

　鬧鬧感覺好像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說：「好。」

　聲音暗啞得不行，然後他被小安牽到了浴室，欣賞了一出美人脫衣秀，還流了鼻血（？）

　小安本來還在那兒醞釀氣氛的，這一下可嚇得不清，趕緊抽出紙巾給鬧鬧塞鼻子，氣氛也跑光了。小安的五臟廟還很不時宜地叫了起來。

　最後倆人對視一笑，趕緊去吃飯，然後一起收拾好東西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影。不過是小安看電影，鬧鬧看小安。

　小安本來穿的就是浴衣，就一條布帶繫著，所以他做二郎腿的時候雪白的腿就都從浴衣下露了出來……

　鬧鬧直接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來回撫摸。

　小安兩手摟著鬧鬧的脖子，腿盤於他腰間淺淡地笑。

　第一次用這種姿勢似乎有些不妥，不過鬧鬧進入的時候卻是異常順利的。他突然想起剛才自己刷碗時小安離開了一下說去找東西，然後很久才回來。

　小安這時說：「哥，生日快樂。」

　鬧鬧差點被小安弄得直接交待了，但還是忍住了，並且有些鬱悶地說：「你剝奪了我的樂趣。」

　小安咬住唇呻吟著說：「唔，反正、反正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嘛，我等不及了，誰讓你這麼久才給我。」

　鬧鬧緩緩地動著，一腦門子汗問：「寶貝，明天再請一天假行麼？」

　小安悶笑，「笨，明天是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