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這個領口是不是開太多了?
馮文庭的舌頭潮濕灼熱,溫存地舔舐著姜彥春的唇縫。雖然說著狠話,但是Alpha這一次的親吻卻用了無限的耐心與柔情,姜彥春被動的承受著這個吻,慢慢地也全身放鬆下來。
馮文庭沒有攻擊力的時候,姜彥春其實並不太討厭他的。
察覺到姜彥春的讓步,馮文庭便得寸進尺起來。他的舌頭撬開姜彥春的雙唇,頂進他的口腔內,勾住裡面濕潤的舌尖,纏繞在一起,霸道的吮吸起來。
姜彥春從沒和人如此深吻過,他感覺到的身體慢慢攀在馮文庭身上,馮文庭的手臂扣在的腰側,將他整個人摟進懷裡。
「我不逼你好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抗拒被標記,但是我不會再逼你。」馮文庭聲音輕輕地說。
姜彥春還沒有聽過他如此低姿態地對著什麼人這樣說話,他的手摟住馮文庭的脖子。他不知道作出什麼反應。
這感覺太陌生,他的胸腔里好像被人塞進了一頭小鹿,它在他的心裡毫無章法地活蹦亂跳,跳得他無法冷靜思考。
他的臉頰一定紅了,他能感覺到它們此時能把雞蛋燙熟,馮文庭的眼睛亮亮看著他,在等他的答案。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你聽到我問趙宸熹的問題了嗎?」
馮文庭一聽到這個問題,眼裡的光黯淡了一些,但是誠實地他點頭。
「你不介意我過去……」
馮文庭打斷他,說:「我說過了,我不介意你的過去了。我馮文庭說話算話。」
姜彥春挑了挑眉毛,點頭,說:「那好吧。」
「好吧是什麼意思?」馮文庭不滿,伸手掐他的臉。
姜彥春躲開他的手,瞪他:「馮文庭,你給我適可而止。」都學的什麼毛病。
馮文庭從小到大,就沒學過適可而止這個詞。而且出於一種隱秘的心理,姜彥春越不喜歡什麼,他就做的越來勁。
不過,他剛剛佔了姜彥春的便宜,現在心情好了很多,也有心情戲弄人了。他笑嘻嘻地不理姜彥春的話,把人抱進自己的懷裡,用手掐他的臉。
他老早就想這麼乾了。
姜彥春的臉雖然小,但是並不是沒有肉。摸上去如同溫涼的軟玉,柔軟滑膩,十分有手感。他摸了一會兒,又想到了姜彥春的腰,另一隻手也不老實起來。
姜彥春能被他活活氣死,啪一下就把他的手打開。
「起來。」他對馮文庭呵斥道。
馮文庭一看他的臉色,還有對自己的語氣,就知道糟了。剛剛一時情緒激動,又沒忍住對他無底線承諾了。
看吧。以前對自己還各種隱忍,忍氣吞聲的小臉可好玩了。現在好了,當著自己的面,使喚他的口氣還不如使喚一隻小狗。
馮文庭不得不放他出去,兩人衣衫不整的從牆角走出來。迎面一個熟人攜著妻子看到兩人的模樣,頓時心照不宣地朝馮文庭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馬上避開。
馮文庭心裡罵道,笑屁,老子吃自己Omega的豆腐,天經地義。不過,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他立馬掃了一眼姜彥春的衣服,還好,剛剛他還沒有來得及太過分。
不過,這個領口是不是開太多了?
他英挺的濃眉皺起,自己的領帶都沒整理好,徑自都到姜彥春的面前,將他的領口領針往上扣了一格。
姜彥春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馮文庭的表情看起來挺嚴肅,他還以為自己衣服穿得不得體。誰知,馮文庭把領口往上一提,差點勒得他喘不過氣。
「你幹甚麼?」姜彥春推開他。
馮文庭老大不樂意,嘀咕著:「這個造型師不行,拉進黑名單。」
哈?姜彥春白他一眼,把領針拿下來,扣在了下午來的時候戴的位置。
「宴會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馮文庭提議。
姜彥春其實早就想回去了,他並不喜歡這種宴會,說:「沒有得到皇后殿下的允許,我們可以擅自離開嗎?」
「就說你發情了,就是皇后,都不可能攔著我們做夫妻義務的事吧。」馮文庭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說完,還睃著姜彥春,姜彥春還不知道他,他目光清明,根本不理他,說:「不許拿我做藉口,我抑制劑隨身攜帶謝謝。」
然而,如果有人故意用誘發劑就不一定了。他想到了趙宸熹說他得罪了人。
他轉回頭看馮文庭:「你幫我查一個人吧。」
「誰?」馮文庭一口答應。
「奎薩爾中校。」姜彥春說。
「什麼?」馮文庭臉色變了,他扳住姜彥春的肩膀,粗聲粗氣說:「你就離開我幾分鐘,就給我招惹了幾個Alpha了?」
姜彥春哪知道提個名字,就讓他激動成這樣。他說:「你聽我說完,行不行!」
「好,你說。」馮文庭冷聲道,雙眼不斷在他身上上下逡巡,十分惹人厭。
「他之前給了我一杯酒,裡面好像加了別的東西。」姜彥春道。
「他給你酒乾嘛?我不是讓你少喝這兒的威廉姆斯嗎?」馮文庭拿出盤問囚犯的架勢,盤問他。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喝。」姜彥春說。
「你沒喝,我看你是沒來得及喝吧。」馮文庭一針見血道。
姜彥春確實對人沒有防範之心,差點著了別人的道。被馮文庭這麼一指責,心虛的同時,面子上卻做出氣惱的樣子:「那你到底是查不查?不查,我自己來。」
馮文庭對於姜彥春任何想要脫離自己掌控的行為,都十分敏銳,馬上道:「你動什麼手,把你能耐的。放著我來吧。」
奎薩爾是吧,老子沒時間料理你,你倒好,自己撞到我手上。
姜彥春其實能感覺到馮文庭某方面的小心思,便沒有點破,只頷首答應,讓馮文庭做主。
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不少人跟著一道出來了。
皇宮恢弘的建築在飛行器下慢慢縮小,變成一個璀璨漂亮的圓點。馮文庭看他坐在窗戶邊出神,他不喜歡姜彥春這樣,好像離自己很遠。
他站起身,走到姜彥春的身後,將他抱起來。在姜彥春的驚呼聲里,他大笑著把姜彥春放到了駕駛席上。
「我教你開飛行器吧。你不是早就垂涎很久了?」馮文庭站到他的身後,糾正他的坐姿,然後道:「這輛是全自動駕駛,是聯盟的最新型號。平時的速度就像我們現在行駛的速度,加速的時候,就輸入指令。」馮文庭俯身在虛擬鍵盤上,溫聲指導他。
「然而,聯盟的疆土極大,並不是每個星域都能使用最新型號。很多星域,資源貧乏,也相對貧窮,所以他們的飛行器基本上不會有自動駕駛,全部要手動操作。」
馮文庭輸入了新的指令,他的面前出現了好幾個懸浮的虛擬屏幕,馮文庭一一關閉,接著整個機艙內,所有閃爍的藍色鍵盤燈光都黯淡下去。
姜彥春感覺坐著的駕駛席往下沈了一些,扶手處多出了好幾個操作手柄,飛行器也在這時突然開始急速向下掉落。
強烈的失重感讓姜彥春一瞬間呼吸幾乎停滯,馮文庭卻好像沒什麼兩樣,他從身後將姜彥春固定在坐席上,說:「無論什麼情況,你就是駕駛員,你肩負著飛行器內所有人的生命,不能慌。」
姜彥春感覺到耳鳴,尖銳的破音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的疼。馮文庭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努力想聽清馮文庭在說什麼。但是好像不管用。
接著,他感覺到耳朵被一雙手覆蓋住,尖銳的破音慢慢安息下來,姜彥春扭過頭,馮文庭在旁邊擔憂的看著他。
「沒事吧?」是不是第一堂課就太快了?
姜彥春搖頭,機艙內的重力系統已經開始工作,他咬著牙,按照馮文庭的話,開始動手操作。
飛行器在他的操作中,終於不再一直掉落,他們面前的透明擋風玻璃外,景色從越來越近的城市,開始能看到了雲層。
無論他什麼操作失誤,只要不涉及到傷害全機艙人的性命,都隨姜彥春自己來。
在他們快要到達空之城的時候,姜彥春終於可以勉強自行駕駛了。只是,大家都懂,初學者停車都不好學的。
他們差點把空之城停車點,附近的飛行器撞了好幾輛,才把飛行器停好。
艙門打開的時候,下來的人里都有不同程度的暈車症狀。姚進坐的位置最靠前,是其中最慘的。他已經好幾年不接觸初學者,沒想到,他們的老大厲害了,初學者就讓開手動駕駛,還連帶著全隊人一起受罪。
以前他們教初學者,那是一有失誤,就逮著破口大罵。不罵到自己心裡舒服,那絕不會住嘴。
但這一位,他們能罵嗎?
沒看到上將閣下,溫聲細語,一點火氣都沒有。好像剛剛險象迭生的飛行狀況不存在一樣。
姚進痛苦啊。
你哄老婆就哄老婆,至於拉得上他們這個幕僚班子一起嗎?
說好的,宴會過後就一起開會,商討去邊境星域的行程呢?
老婆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是,你剛剛升官發財了。但是你沒注意到,你也被一腳踢出了權力中心嗎閣下?!
有一點憂患意識不好嗎?
「姚進。」馮文庭突然說。
「是。」
「去看看剛剛扣我駕駛分數的,是交通部哪個不長眼的小兔崽子。」
遭報應了吧。你夫人都把飛行器開得差點撞上摩天大樓了。
然而,姚進卻只恭敬地道:「是。」
「哎,你不用去了。」
「?」姚進疑惑。
「靠,扣的不是老子的分數。是你的。」馮文庭馬上甩手走人。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