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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彧歸來 - 第四十九章 (5)字體大小: A+
     
    安希,笑著流下了眼淚。

     “蘇安希,我愛你。”

     蘇安希泣不成聲,緊緊的握緊徐彧的左手,望著他,勾唇一笑。

     “徐彧,我愛你。”

     3,風聲似乎都靜止了。

     2,空氣似乎也靜止了。

     1,呼吸也跟著靜止了。

     最後一秒,徐彧著力一剪,他們凝望著對方,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靜謐到這個世界上仿若只剩下他們彼此。

     感受清晨的微風,午後的陽光,傍晚的彩霞,暗夜的星河。

     走過四季變遷,跨過五湖四海,朝夕萬千輪回,執手生死不棄。

     最終都將化作那最簡單的三個字。

     我愛你!

     72

     計時器上的時間永遠停在了最後的這一秒,徐彧和蘇安希十指緊扣的手心裡全是冷岑岑的汗, 卻誰都不願意放手。

     待另一隻手徹底解開了蘇安希身上的定時炸彈的彈扣, 徐彧才算是心下一松,動了動被姑娘緊扣住的手, 對她說:“乖,先松手。”

     蘇安希現在還處於腦子沒能反應過來的愣怔狀態,直到看見一直守在最前線的排爆手奔襲過來, 在他們身邊蹲下, 這才緩緩將靈魂出竅的魂魄打回軀體, 慢慢的松開了徐彧的手,讓楊班長他們幫她徹底把身上的東西脫卸下來。

     她完全是不管不顧的摟緊徐彧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抱著他不撒手, 也不說話,整個人都因為後怕抖得不行。

     “徐彧。”她輕聲喊著。

     徐彧收緊攬著她腰身的雙臂,單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溫柔像是在哄孩子, “沒事了,嗯?”

     楊班長把定時炸彈裝好,一轉身看見面前這兩個抱得緊的人,暗自咳了咳, 還是的言歸正傳:“那個, 這東西我們要帶回去研究。”

     徐彧看著楊班長,無奈的一笑, “好。”

     楊班長覺得自己現在的燈泡瓦數實在是亮透頂了,於是乾笑了兩聲,說了聲先走,就馬不停蹄的離開了。

     “讓我看看受傷沒?”徐彧松開蘇安希,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看著她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倒是越發的心痛。

     蘇安希搖搖頭,就這麽直愣愣的看著徐彧,深怕少看一眼人就會消失不見。

     待緩過了那股勁兒,眼淚止住,也不那麽抖了厲害了,這才緩緩開口,嗓音卻因為之前大哭大鬧略顯嘶啞,“皮外傷而已。”

     徐彧面對蘇安希炙熱而濃烈的柔情蜜意目光有些吃不消,要是放在平日裡她敢流露出這種神色,絕對扛上床吃了再說。

     不過現在,他除了受著,也只能受著。

     “先去醫院。”徐彧低聲說道。

     “嗯。”蘇安希乖巧的點頭。

     話畢,徐彧二話不說一手攬著蘇安希的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處,輕松的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隨即轉身往回走。

     蘇安希一直處於精神緊繃的那線終是松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疲累不堪,她緊了緊摟住徐彧頸脖的手臂,腦袋往他頸窩鑽,闔上了雙眼,整個人昏昏沉沉起來。

     “徐隊。”夏俊楠遠遠的跟著喊了一聲,朝他跑過來。

     “噓。”

     徐彧特別輕的一聲,伴隨著警告的眼神朝他暗自搖頭,便瞧見夏俊楠趕緊捂住了嘴巴,這才滿意的勾唇一笑。

     張忠也從後面跟了上來,正欲上嘴喊:“徐……”

     ‘隊’字被夏俊楠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活生生的給咽進了肚子裡。

     張忠一瞧被徐隊公主抱的蘇醫生,秒懂的點點頭,眼睛一轉,小聲的說了句:“我讓他們收隊。”

     徐彧點點頭,張忠拽著夏俊楠一起往回跑去。

     軍警人群攢動,都收隊往回走,韓放則是朝著徐彧走了過來,看見他懷裡的蘇安希,不由的無聲一笑。

     “嚇暈了?”還是不忘低聲調侃。

     徐彧抱著蘇安希一邊走一邊輕聲回答:“睡著了。”

     韓放了然的點點頭,瞥了一眼徐彧懷裡的蘇安希,劫後重生,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說話也開始沒了把門了。

     “叫她平時囂張,這下乖乖聽話了?”

     “這你嫂子,說話客氣點。”徐彧護短的勁兒蹭蹭就上來了。

     “得……”韓放剛好手機響了,二話沒說接通朝徐彧示意一下,就走遠去接。

     最後一個打擾徐彧和蘇安希的是喜樂,犬丫頭狂奔而來,後面跟著的夏俊楠臉都抽抽了,奈何他體能本就掉尾,隊員都追不上,更何況是喜樂。

     徐彧都被喜樂的陣仗給嚇了一跳,準備好對犬丫頭髮口令了。

     誰知道犬丫頭來勢洶洶,卻及時刹車,別說吠叫了,嗚咽都沒一聲,特別乖巧的望著徐彧,又看了看他懷裡的蘇安希,搖著尾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幕看的追上來的夏俊楠一愣一愣的,這犬丫頭絕對成精了,百分之兩百。

     徐彧也挺納悶喜樂竟然沒有朝著蘇安希鬼吼鬼叫,乖巧的端坐著搖著尾巴望著他,於是朝它輕聲發令:“喜樂,帶路。”

     犬丫頭一聽蹭的坐起來,轉身昂首挺胸的邁著步子往前繼續走,經過夏俊楠的時候,犬沒反應,人倒是目瞪口呆,呆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

     蘇安希這一覺睡得也不踏實,反反覆複的做夢,夢很真實,一會兒是槍戰,一會兒是爆炸,最後那個爆炸讓她心驚膽戰的睜開了眼睛。

     跟夢裡的混亂不同,眼下一派靜謐,職業使然,鼻息縈繞的味道,讓她第一反應就意識到自己在醫院。

     窗外的天際早已漆黑,對面門診大樓的燈光瑩瑩亮亮,剛好微微點亮了她這間病房,在靠近窗戶這邊的病床邊灑下一地剪影。

     再一轉眸就看到趴在病床上的男人,他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橫擱在病床邊沿,額頭抵在手臂上,整張臉都埋在了裡面。

     蘇安希怕驚醒徐彧,極小幅度的側了一點身,左手剛好能摸到他的短發,硬硬的有些扎手,才方感真實,不是在做夢。

     始終是軍人,動一發而牽全身,縱使蘇安希再小心,徐彧還是醒了。

     “醒了?”先聲奪人。

     伴隨著低沉的詢問聲,徐彧緩緩的抬起頭,另一隻空閑的手順勢掀亮床頭燈,隨即握住剛才摸他頭髮的柔軟小手。

     “我吵醒你了?”

     蘇安希輕輕的摳著徐彧的手心,摩挲著他手上的槍繭,瞄了一眼他這一身還未換下來的特戰服,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柔聲詢問。

     “沒。”徐彧握著蘇安希的手往自己的嘴上放,親了親才回她:“打了個盹兒。”

     “Ken抓到了嗎?”

     徐彧搖搖頭,“逃出境了。”

     蘇安希就著徐彧的手慢慢的坐起來,徐彧見狀起身給她後背墊枕頭,誰知道蘇安希突然抱住他的窄腰,臉貼在他緊實的腹肌上,收緊雙臂。

     “對不起。”

     徐彧伸手順著蘇安希的頭髮,一下一下動作輕柔,語帶笑意,“好端端的說什麽對不起。”

     “都是我大意了。”蘇安希頓了頓,繼續:“你跟韓放都跟我說過莫秉陽可能有問題,是我太相信他,才……”

     “要說對不起也是我說。”徐彧從腰後拉著蘇安希的雙手握住,順勢坐在病床邊,伸手理了理她鬢角畔的碎發,捋到耳後,不疾不徐的對她說:“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他是回來找我報仇的,蘇安希,是我對不起你。”

     蘇安希搖搖頭,驀地一笑,“好了,哪有人搶著說對不起的?我們也別對不起來,對不起去的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徐彧暗自一歎氣,這姑娘啊確實不適合煽情,剛才醒過來那會兒的柔順勁兒就這麽沒了。

     “你就是我的後福。”徐彧順勢輕輕刮了一下蘇安希的鼻尖,滿目柔情。

     “徐彧。”

     “嗯?”

     徐彧看著蘇安希,她此刻異常嫻靜,眼尾的弧度因為微微的煽動著睫毛尤顯得柔媚,而淺淺的一縷光正好映在她的側臉邊緣,整個輪廓都被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那微微上彎的唇角柔和了她平日裡瀟灑和幹練。

     此刻的模樣,全然是一副在外人眼中絕看不到的嬌媚之態。

     “吻我。”她帶著命令的口吻對他說。

     徐彧深眸裡蘊著暗夜裡的霞光,越是漆黑越是璀璨。

     他伸手攬著蘇安希的纖腰往前一捋收緊,另一隻手撫上她被光影暈染的臉頰,慢慢的靠近,精致的五官在她面前緩緩放大。

     第一下吻在她的額頭,他輕喊:“蘇安希。”

     “嗯?”

     然後往下,吻上她的雙眼。

     “蘇安希。”

     睫毛在他唇上翩翩起舞,她低吟:“嗯?”

     再往下,兩邊臉頰,鼻梁骨,一路下滑,到鼻尖,每吻一處他都喊一遍她的名字。

     他嗓音低沉而柔軟,讓她心間遍野驟然百花綻放。

     徐彧輕聲喊一遍,蘇安希就柔聲應一下,跟以往的吻都不同,從未如此溫柔過。

     他擱在她臉頰上的大手慢慢的滑到她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鼻尖氣息擁繞彼此,他又喊:“蘇安希。”

     “嗯?”

     話音將落未落,還剩半個尾音被他低頭納入了口中。

     徐彧慢慢的吸吮著,勾勒著她完美的唇形,每一下的舔舐都像是在品味世間絕世佳肴一般。

     蘇安希被徐彧的柔情弄得意亂情迷,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深情的回應。

     徐彧的手滑到姑娘的後腦杓,往前一摁,順著手上的動作,撬開她的唇齒,勾著她的丁香小舌從舌尖一路纏到舌根。

     在極致溫柔的前奏下肆虐了狂風,品味到之前獨有的珍饈,就想要把這一切都全部佔為己有。

     他用力的吮著,嘶磨,輕咬重壓,鼻尖與鼻尖摩擦著火花,唇齒與唇齒碰撞出欲望。

     越來越濃鬱,越來越瘋狂……

     73

     蘇安希圈住徐彧頸脖的手越收越緊,本是微涼的掌心和指尖都因為彼此起伏不定的心跳而漸漸升騰起熱量, 越是用力越是覺得渾身酸軟無力。

     她被他帶動著, 從柔情到激情,由淺嘗至深取, 卻都感覺好像不夠似的,恨不得就這樣到老。

     那種想要將彼此融入骨血裡的感情太過於濃烈,可是又擔心她的傷勢, 所以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

     冷清的寒夜狂風依然肆虐, 窗外又飄起了紛飛雪花, 雪不大,一片一片跌落幻化成雨水,明明是冰涼刺骨的季節, 卻讓這被門窗隔絕寒冷的男女心間沸水蒸騰。

     蘇安希的手慢慢的松了一些, 換氣的空檔離開男人濕潤的雙唇,鼻尖相抵,都在緩和。

     徐彧睜開雙眸瞧著眼前的姑娘,見她也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那眸色裡泛著晶瑩,仿佛窗外的片雪化成水揉進了她的眼瞳之中,美好的讓人不舍觸碰。

     蘇安希被吻的有些累了,加上病房內暖風徐徐, 此刻的她溫順的像隻小奶貓, 就著他的肩側往上一靠,溫熱呼吸打在了他的耳下方。

     “徐彧。”她緩過氣來, 輕柔出聲。

     “嗯?”徐彧一手攬著她支撐著她柔弱無骨的身軀,另一隻手縷著她的發絲,一下一下特別溫柔。

     她突然笑了一聲,“沒事,就喊著玩玩。”

     徐彧也跟著低聲一笑,“玩報復是吧?”

     蘇安希伸手用手指拉著他的特戰服拉鏈,往下拉開了一些,手指尖去戳他的喉結,看見那凸出的尖兒不自覺的上下滾動,暗自一笑,整個人直接往前一湊,軟嫩溫熱的唇就這麽吻了上去。

     捋著她頭髮的手驀地一頓,正如他清楚她的每一寸敏感點一般,她也知道他的敏感點在哪兒。

     濕滑的舌尖在那尖兒上一舔一滑,這才微微抬起頭看向男人蘊著暗色的深眸。

     “這才是報復。”姑娘聲音依然如泉水般輕柔,可那水潤的眸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徐彧失笑,定住的手往上在蘇安希的頭頂揉了揉,下意識的用舌尖頂了頂腮幫,痞氣道:“料定了我不會對你怎樣,就這麽撩我?”

     蘇安希還真是點了點頭,承認道:“嗯,確實是。”

     “不好說。”徐彧手滑到蘇安希的下巴處捏著,指腹在邊緣摩挲著。

     “那你想怎樣?”蘇安希依然枕著徐彧的肩膀,卻因為他拎著她的下巴,微微仰著頭,含笑問他。

     徐彧低頭垂眸,拎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鼻尖觸著鼻尖,雙眼凝著雙眼。

     他眸色一深,一轉頭,便輕松攫住她的雙唇,幾不可聞的話語暈開在彼此的唇畔,“我想繼續。”

     ……

     病房門把手被急迫擰開的一刹那,徐彧快人一步松開了蘇安希,扶著她背靠枕頭,還不忘幫她擦了擦唇角的水漬。

     剛剛一轉身就對上了來人的目光,“蘇伯伯,林阿姨。”

     蘇安希本來還沒弄明白徐彧的戛然而止,聽到這一聲畢恭畢敬的喊聲,本是大喘氣都變成了小呼吸,抬眼看了去。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她盡量平複自己的喘息聲。

     林青青臉色極不好的冷了一眼徐彧,根本就沒搭理他,繞過他就走到蘇安希面前一臉擔憂,“你說我們怎麽來了?出這麽大的事我們能不來嗎?”

     蘇執良則是朝徐彧暗自一點頭,也跟著林青青走了過去,立在身邊,打量著蘇安希的傷勢。

     蘇安希余光瞥見走到徐彧身邊的韓放,就明白了是誰通的風報的信。

     “我不是好好的嗎?”蘇安希給父母一人一個安心的笑容。

     林青青白了一眼蘇安希,教訓起來:“你還好意思說你好好的,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知道你被人綁架了,嚇成什麽樣?”

     蘇安希其實也料到了這事兜不住,只不過父母這大晚上的冒著風雪從渝江趕過來,這一身風塵仆仆的模樣,頓時心生愧疚。

     她坐了起來,一手拉著林青青,一手拉著蘇執良,有些抱歉的對他們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蘇執良拍拍女兒的手,“沒事就好。”

     “這大晚上的,怎麽徐彧會在這兒?”林青青瞧著蘇安希,可是這話中有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起來。

     “媽。”

     蘇安希乖巧的喊了一聲,瞄了一眼徐彧,又把目光投回到林青青身上,她知道母親對徐彧成見很深,所以跟徐彧在一起以後也沒有告訴家裡人,就想著先慢慢吹吹耳旁風,讓徐彧在她那兒不那麽被排斥了,再說明情況。

     哪知道來了這麽一出,瞎子也能看出點什麽,何況還是她這心明眼亮的媽。

     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便直言不諱起來,“我跟徐彧在一起了。”

     果然,林青青一聽,甩開蘇安希的手,語氣都冷了好幾個度,“在一起了?”

     蘇安希點點頭,也不拐彎抹角,眸色篤定:“戀愛報告都打了。”

     “先斬後奏?”林青青一聽,聲音都驀地大了起來,帶著慍怒。

     “不是這個意思。”蘇安希沉了口氣,看向林青青,還想說話,卻被嚴聲打斷。

     “就算打了結婚報告也沒用。”林青青冷笑一聲,語氣堅定,硬如頑石,字字誅心,“我不同意。”

     “媽。”

     “林阿姨。”

     蘇安希和徐彧的聲音同時響起,林青青沒好氣的看了眼蘇安希,轉身望向徐彧,勾起了笑容,?-->>春廖扌σ狻?

     “正好大家都在,今晚我就把話擱這兒了,徐彧啊,你跟我女兒的事我們當父母的不同意。”她頓了頓,繼續,“就算你爸在我也這麽說,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林阿姨,我知道一直以來您對我有很多意見,您的所有意見我當然都不會否認,事實上確實是我欠蘇安希的,也是我對不起她。”徐彧看著林青青,眸色裡暈滿了認真勁兒,“可是,我愛蘇安希,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對她的感情從來沒變過。”

     “你愛蘇安希?”林青青冷笑的搖搖頭,“你沒這資格。”

     “媽。”蘇安希聽著徐彧和林青青的話,喉嚨有些乾澀和微痛,“您這話過分了。”

     “你給我閉嘴。”林青青徹底怒了,轉過頭就是警告。

     “好了好了。”蘇執良見形勢不妙,示意蘇安希少說一句,隨即瞧著徐彧,對他說:“徐彧,我跟你林阿姨都在,你先回去吧,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徐彧點點頭,依然恭敬有禮,離開之前看了眼蘇安希,暗自用眼神示意她別吵架,得到了蘇安希安心的眼神,這才開口:“那我先走了,再見林阿姨,蘇伯伯。”

     林青青連個眼神都沒給徐彧,轉身不留頭,隻給了個有氣焰的背影。

     蘇執良則是朝徐彧頷首示意,“路上小心點,給你爸去個電話報個平安。”

     “謝謝蘇伯伯提醒。”

     “老蘇,外人的心輪不著咱們來操。”林青青就著椅子坐下,語氣依然冷冽。

     蘇執良對於自家這個媳婦兒也是無奈,誰讓徐彧這小子在她面前的好感度已經是負數了,拋開以前那些事不說,眼下又出了這檔子綁架的事,又跟這小子有關。

     他盯著徐彧離去的那頎長而挺拔的背影,也是無奈啊!

     韓放作為一個局外人就顯得尷尬萬分了,所以打一開始見情況不妙就沒敢吱聲,現在看到徐彧被攆走了,眼觀鼻鼻觀心,只能上前去說個正事緩和一下眼下這詭異的氣氛。

     “對了,蘇安希,明天警方會過來給你做個筆錄,今晚你就好好休息。”

     “嗯。”蘇安希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怎麽遊說林青青。

     韓放也不自討沒趣,估摸著徐彧在等他算帳,於是對著這一家人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

     林青青面對韓放則是給予了長輩慈祥而和藹的微笑,“麻煩你了韓放,路上小心。”

     蘇執良一聽,對於自家媳婦兒這天壤地別的態度實在是無法評斷。

     蘇安希一聽,看了眼父親,也是無可奈何的撇撇嘴。

     韓放一聽嘴角暗自一抽,暗忖幸好徐彧不在,不然的話,怕是他這未來丈母娘怕是要毀了他們的兄弟情分。

     ……

     韓放一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杵在一旁樹下抽煙的徐彧,正巧掛了電話往兜裡揣手機。

     他撓了撓鼻尖,走了過去。

     徐彧咬著煙,摸出煙盒隨手一扔,韓放順勢接住,抖了一支出來咬在嘴上,還煙盒的時候接過打火機點燃,吐了口煙圈。

     雪紛紛的無人街道上,兩個相貌出眾的高大男人並肩站立在馬路牙子上抽著煙,任由雪花在他們身上凋零。

     “這事兒是我辦的不好。”韓放吐了口白煙,瞥了一眼徐彧,見他表情淡淡的望著眼前漫天飄灑的雪花。

     “你也知道是你辦的不好?”徐彧這話雲淡風輕。

     韓放苦笑一聲,手裡夾著煙抖了抖煙灰,才說:“你跟蘇安希那麽高調,我以為她父母知道。”

     徐彧悠悠然的吐著煙圈,咬著煙伸手去接雪花,白色的雪花剛剛落到他寬大的手心上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粒粒水珠。

     “這一關遲早都要闖,不過是今天這時機不太對。”

     “這一關不好闖。”韓放也是了解林青青的,別看長了一張無害的溫柔面容,實際上特別強,蘇安希都隨了她這媽,有時候強的要死。

     徐彧狠吸了最後一口煙,把煙扔地上用腳撚滅,吐著白氣不由得一笑,“實在闖不過去,就給我這未來丈母娘弄個外孫出來。”

     韓放卻是不由的笑了起來,“彧哥,這種混帳事你做不出來。”

     “走吧。”徐彧瞧一眼韓放,率先邁步往前走。

     “哪兒去?”韓放也撚滅煙頭,一邊跟上一邊問。

     “跟我去車上取我家鑰匙。”

     “幹嘛?”

     “我把地址給你,一會兒你帶蘇伯伯和林阿姨先住著,別說是我家。”

     “你覺得他們會信麽?”

     “那就看你怎麽瞎掰了。”

     韓放笑了笑,也沒擠兌,就當做賠罪,雖然他不知者不罪……

     作者有話要說:

     老露:彧哥,未來丈母娘搞不定,情況不妙啊!

     彧哥:未來媳婦兒,未來老丈人都站我這邊,三比一誰的勝算大?

     老露:但是丈母娘很決絕啊!

     彧哥:都說了實在不行弄得外孫出來。

     安希:樓上,經過我同意了嗎?

     彧哥:這個問題,床上討論。

     然後,一言不合就扛走,此處不可描述……

     喜歡蘇爸爸的舉手,雖然是個首長,可是怕老婆,用我們四川話叫做耙耳朵,萌萌噠~~

     74

     病房裡暖風依然呼呼的吹著,可是蘇安希卻感覺渾身冰涼, 從外涼到內, 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她端坐在病床上,認真的看著林青青。

     韓放一走, 林青青本來想罵她,卻被蘇執良給壓了下來,讓她先聽聽女兒怎麽說。

     林青青沒好氣往椅背上一靠, 沉了口氣, 就撂下一句交代, 沒再多說一個字。

     蘇安希抿了抿唇,把她跟徐彧怎麽又在一起的情況言簡意賅的說了起來。

     交代的少,辯解的多, 全都撿有利於徐彧的話說, 看著不為所動的林青青,她有些疲累,嗓子也越發的難受,堅持著說完, 打了總結。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林青青雙手環胸看著蘇安希,蘇執良坐在一旁的簡易沙發椅上,也是靜默無聲瞧著這對母女倆。

     “蘇安希,你還真是可以啊!”林青青冷笑一聲, “解釋都不忘了替那臭小子開脫。”

     蘇安希微微搖了搖頭, “也不是開脫,就是怕看到您今天這樣的反應, 所以才想著取個好時機跟您好好說,誰知道你們會突然來了。”

     “不撞個正著,怕是你倆結婚報告都打了,直接管我跟你爸要戶口本的時候你才會說吧?”林青青越說越來氣。

     “怎麽會。”蘇安希盡量語調溫順,“本來就琢磨著跟您和爸說的,誰知道出了這綁架的事。”

     林青青一聽更來氣了,“好,就說你被綁架這事,韓放跟徐彧是好兄弟問死了都不肯說太多,不過大致情況我跟你爸也托人問了,綁架你那人叫莫秉陽沒錯吧?”

     蘇安希見林青青停下來,意識到她要說什麽,可她阻止不了,只能點點頭。

     “別說我這個當媽的不近人情,其他的我也就懶得再說了,就這件事我跟你縷縷,當年你跟徐彧分手,你酗酒,後來在一酒吧喝的爛醉認識的酒吧老板就是這個莫秉陽,聽說綁架你的這個莫秉陽還不是真正的莫秉陽,是改頭換面回來找徐彧報仇的,刻意接近你,到最後就出了綁架這事,你有沒有補充?”

     蘇安希搖搖頭,她媽頭腦清晰的她甘拜下風。

     林青青滿意的掀了掀眸,“簡單來講,你是因為徐彧那臭小子才會酗酒,然後因為酗酒認識了莫秉陽,又被假的莫秉陽盯上,到最後又因為徐彧那臭小子被綁架,前因後果都是因為那混帳東西,最終的結果就是讓你躺在了這張病床上,我有沒有說錯?”

     “媽。”蘇安希歎了口氣,眉頭微蹙,清了清嗓子,才繼續:“您也不能以偏概全……我……”

     林青青舉手打斷,字正腔圓的強調她先前的話語:“我問你,我說的有沒有錯?”

     “沒錯。”蘇安希一顆心沉了又沉,最終也只能回答。

     林青青交疊的兩條腿緩了緩,又交疊起來,眸色中是義無反顧的決絕,包括言語間的毫無轉圜。

     “行了,道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跟你講了不少,態度我就擺這兒了,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跟那徐彧那臭小子再在一起。”

     蘇安希就這麽聽著林青青把話說完,別看她這媽這會兒突然冷靜了,比起讓她媽發火,她更怕她媽這幅冷靜的模樣,暴風雨前夕都是風平浪靜的,她越是冷靜越說明這件事沒有回旋的余地。

     眼下這樣,她那顆心越發的涼,好像之前炸彈綁在身上也沒有此刻這麽的無助。

     她下意識去看蘇執良,耳邊林青青的聲音又驟然響起,“你看你爸也沒用,你爸跟我的態度一致。”

     “媽,咱能不能講講理。”

     “可以,我就跟你講理,你捫心自問當年你為了那臭小子吃了多少苦,你一個學醫的得抑鬱症,酗酒,不是你爸,你連軍籍都沒了,這些都是因為誰,你心裡沒數?”林青青哼笑一聲,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還為他放棄清華,你真以為你們能瞞天過海?”

     蘇安希張了張嘴,卻突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她微微垂眸,眼眶驀地就燙了起來。

     蘇執良見狀站起身來,走到病床邊用眼神示意蘇安希閉嘴,作為首長的斥責聲在這病房裡響起:“少說一句,安希,你媽擔心了你兩天,眼都沒合過,別惹你媽生氣了,明白嗎?”

     蘇安希一聽對上林青青的眼睛,紅紅的有些腫,她眼眶燙的厲害。

     她想過她跟徐彧的事在林青青這兒是一道艱難的坎,但是她一直懷揣著信心,相信能遊說母親重新接受徐彧,一切都在自己盤算中,奈何天意弄人。

     偏偏這突如其來的事都莫名其妙的湊到了一起,又偏偏是這個節骨眼上被迫把一切都攤開了。

     “明白。”她點了點頭,緩和語氣,嗓子卻越來越痛,拿起徐彧留給她的手機,一邊解鎖一邊說:“我不說了,我讓韓放幫你們找個酒店先住下,你們好好休息一晚。”

     75

     一直在外面聽牆腳的韓放被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徐彧拍了拍肩膀,示意他進去,自己卻轉身離去。

     韓放看著空蕩蕩的走廊裡那遠去的黯然背影,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剛才一上來就聽見了林青青後面的那些話,有些事連他們這些發小都不知道,依著蘇安希的性子也不會告訴一直不在渝江的徐彧。

     再看徐彧的反應,他就知道他確實是不知情。

     病房門被敲響,三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韓放走了進來。

     “我這都走了才想起蘇伯伯和林阿姨還沒處落腳,我一同事在這兒有套房子我湊巧住著,要不,我送你們過去暫住一晚。”韓放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這段話。

     蘇安希放下手機,立即點頭:“正好,我正說給你打電話讓你帶我爸媽去酒店。”

     林青青朝韓放笑了笑:“不用了,我跟你蘇伯伯就在醫院守著。”

     “媽,我知道您在想什麽,爸都說了您兩天沒睡覺,您再生氣也不能跟身體過不去啊!”蘇安希瞧著林青青對她說道。

     蘇執良也跟著開口:“女兒說的對,你不能再熬夜了。”

     林青青確實很累,加上剛才又生氣,自己這把年紀了那裡吃得消,這裡是醫院,想必徐彧那小子也翻不出個花來,也就妥協了。

     “韓放啊,你同事那兒我們就不去了,這附近有酒店我跟你蘇伯伯講究住一晚。”林青青說完看回蘇安希,“我看你這傷也沒什麽大礙,明天就跟我們回渝江。”

     “可是我……”蘇安希見林青青剛剛偃旗息鼓的臉色又要凜起來,心裡也明白這趟肯定得被揪回去,話一頓,點點頭,“知道了,明天跟你們回渝江。”

     林青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來交代蘇安希,“話已至此,你心裡好好掂量掂量,是要爸媽還是要那臭小子。”

     說完林青青拎著包轉身就往外走,蘇執良對蘇安希低聲說:“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來日方長。”

     蘇安希點點頭,“爸,好好照顧媽。”

     蘇執良給了蘇安希一個安心的眼神也大步離開。

     韓放回頭看了眼蘇安希,也跟著離開了。

     ……

     蘇安希看著被關上的門,突然覺得很累很累,渾身疲乏無力,心中更是千斤重。

     林青青最後那句話太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靠回到枕頭上,醒了醒鼻子,這才拿出手機給徐彧發消息。

     風雪裡,徐彧立在昏黃的路燈下抽煙,旁邊的垃圾桶上面擺了還幾個煙頭,他抽的急而快,一支接著一支。

     雪花像是針尖一眼扎在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刺痛的卻是心。

     耳邊回蕩的全是林青青的那句話。

     “你一個學醫的得抑鬱症,酗酒,不是你爸,你連軍籍都沒了,這些都是因為誰,你心裡沒數?”

     抑鬱症和酗酒,他做夢都沒想到過看上去健健康康的蘇安希曾經因為他竟然會……

     他想不下去,也不敢再往深的去想,因為一想到這些被針扎的心就像是瞬間被撕開成兩半,疼的他無法呼吸。

     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緩解痛苦,此刻已經感受不到這雪夜裡的寒冷。

     手機信息聲驀地響了起來,他咬著煙摸出手機,就看到了蘇安希發來的短信。

     【蘇安希:到了嗎?】

     他伸手扯下煙頭往垃圾桶上用力的一摁,大步就往住院樓跑去。

     蘇安希等了幾分鍾見徐彧沒回信息,又發了一條過去。

     徐彧站在電梯裡,手機又響了,點開一看,鼻子驀地發酸。

     【蘇安希:給我點時間,我會說服我媽的。】

     ‘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開啟,空無一人的大廳和走廊,他披著風雪一路小跑。

     蘇安希猜徐彧可能在開車沒注意她的短信,而她也確實累了,把手機放回到床頭櫃上,轉身去拎枕頭擺好。

     剛剛把枕頭擱好,門就被驟然推開,灌著一股風湧進了暖暖的病房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剛好回頭看去,來不及看清來人,就被緊緊抱進懷裡,混著風雪的清冷味,縈繞在鼻尖濃烈的煙草味,還有獨屬於他的男人味。

     “你怎麽回來了?”蘇安希的手觸到徐彧肩膀上的布料,濕漉漉的全是冰涼。

     徐彧冰冷的唇擦過蘇安希的耳骨,她被一冰微微縮了縮脖子,便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就算全世界反對,我也不會放棄你。”他嗓音倏然一變,竟然浸著幾不可聞的哽咽,“求你,別放棄我,好不好?”

     76

     即便昨夜飄著雪花,今天的方泉市依然陽光明媚, 白天和黑夜宛若兩個季節。

     迎來送往的機場裡每個人都在演繹著屬於自己的那份故事, 無論是結束還是剛剛開始,這條人生路都將繼續續寫下去。

     徐彧盯著蘇安希逐漸消失在登機安檢通道的倩影, 也跟著轉身朝機場大門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故事不是剛剛開始,也不會就這樣結束,他們的故事未完待續。

     而那個叫做蘇安希的心愛姑娘, 便是他拚盡此生, 耗盡生命都要去守護的人。

     ……

     露天停車場裡, 綠色的大吉普尤其顯眼,徐彧坐在駕駛座上並沒有打算將車開走。

     他左手搭在車窗框上,上午的陽光光暈打在他的半邊臉頰上, 明滅間倒是柔和了他硬朗的臉部輪廓。

     光線有些刺眼, 他右手順勢掀下遮陽板,大手擱在板子上頓住,腦海裡倏然間就想到了那個午後,他躺在蘇安希的腿上, 她用手幫他遮擋冬日午後的暖陽,而他卻故意翻身摟著她的小細腰,聞著獨屬於她的香味,安心的睡著午覺。

     右手緩緩的放下來, 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虛搭在方向盤上。

     他無奈的勾唇一笑, 確實要命,這才剛走就開始想她了。

     與此同時, 飛機在蔚藍的空中劃開一道弧線,他發動引擎,將車開出了停車場。

     蘇安希坐在靠窗位置,剛好能看盡整個方泉市的全貌,越發渺小的城市街景。

     以及,那四周環繞著的,被他還有無數軍人們日夜不分堅守的那些波瀾壯闊的祖國河山。

     她醒了醒鼻子,感冒藥藥效來了,困意擋都擋不住,調整好自己的位置,尋了個較為舒適的姿勢,便闔上了雙眸,兩耳不聞窗外事。

     ……

     徐彧沒有直接回特戰隊營地,而是拐了個道先去醫院看看邱東遠,這兩天因為蘇安希的事也沒機會去看他,昨晚太晚,今早離開又太早,所以一直沒見上面。

     不過昨個倒是聽支隊長說了,情況穩定,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

     到了住院部一樓大廳,就先被認識的護士喊住:“徐隊長,蘇醫生的媽媽放了個手機在護士站,說讓我們交還給你。”

     徐彧微微頷首,在外人面前他總是給人一種正氣凜然且板正挺拔的軍人形象,即便他們好些醫護人員是親眼見過他在蘇醫生面前露出那種讓人酥了骨頭的笑容,可是沒了蘇醫生在身邊,他還是那個氣場強大的徐隊長。

     “成,我一會兒去取。”

     說完,迎著小護士純粹且暗自欣賞這幅皮相的目光,他轉身就往電梯口走去。

     剛走到病房門外就聽見了奶聲奶氣的聲音,徐彧推開門扉一走進去就看見坐在床上翹著小腳跟邱東遠說話的小朋友。

     “徐叔叔。”邱童一轉眸看見徐彧就脆聲聲的喊他。

     “童童。”徐彧笑著走了過去,抱起片刻就站立在病床上朝他伸手的小朋友,倒是垂眸瞧著邱東遠,不由的打趣,“今兒是父子同樂日?”

     “他媽媽回去拿東西,順便帶飯過來。”邱東遠有些吃醋的瞧著眼前這一大一小,沒忍住又來一句:“這是我兒子吧?怎麽每次見你這麽激動?”

     徐彧一瞧邱東遠的模樣,跟著打趣:“這你就要檢討了,也可能我比你帥。”

     “切。”雖然事實,但是邱東遠不會承認。

     徐彧抱著邱童坐下,便問他:“童童小朋友這是沒去上幼兒園,逃學了?”

     “徐叔叔,今天是周六。”邱童一雙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徐彧,一臉難道你不知道的小模樣。

     徐彧是真忘了禮拜幾,無奈的點了點頭,把臉湊過去,“那就罰童童老師親一個。”

     “老師說了,男生不能隨便親人的。”

     徐彧順手撓了幾下邱童癢癢,笑他:“你這個小鬼。”

     邱東遠就這麽瞧著,譏誚的聲音悠然響起,“這麽喜歡,趕緊跟蘇醫生結婚生一個。”

     徐彧抬眼看向邱東遠,苦笑連連,“剛剛才送走她,丈母娘那關不好過。”

     “怎麽的了?”

     邱東遠雖然沒參能與這次行動,不過也從他支隊長的父親那兒知道了個大概,昨晚夏俊楠他們過來又說起蘇醫生在樓上病房,徐隊守著都沒敢去打擾,還被邱東遠教訓他們這群臭小子就知道來打擾他。

     以為他們隊長這雨過天晴,必定好事將近,怎麽又來了一出丈母娘的戲碼?

     徐彧歎口氣,“說來話長,昨晚她爸媽都來了,撞了個正著。”

     邱東遠一聽眼睛都瞪圓了,礙著兒子在不敢說的那麽露骨,只能拐著彎問:“你們那啥,被她爸媽給撞上了?”

     “什麽都沒乾。”徐彧瞪邱東遠一眼,哭笑不得的解釋一句?

     骸凹虻ダ此稻褪且蛭以前的事對我成見很深,現在死活不同意我跟蘇安希的事。?

     邱東遠一聽就明白了,笑著搖搖頭,卻是語帶調侃,“清官難斷家務事,你這情況我也沒招,只有磨,你說你一神通廣大的特戰隊隊長,怎麽就栽這坑裡了呢?”

     “幸災樂禍是不?”徐彧橫了一眼邱東遠,抱著邱童的手往上收了收,繼續,“乾脆把你兒子借我,我就說是我跟蘇安希生的,當個幌子。”

     “呐,別迫害我兒子啊!”邱東遠一聽就不樂意了,“想要兒子啊?跟蘇醫生勤快點。”

     徐彧見邱東遠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真想揍他,奈何他有傷在身。

     勤快點,他倒是想勤快點,也得有人跟他勤快點才行。

     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吳家,徐彧說早上走的時候去他們暫住的地方看了看他們,就是受了些驚嚇,沒什麽大礙。

     沒多久邱國文來了,見徐彧也在就把他叫了出去。

     走廊上,邱國文言歸正傳就這次行動以及Ken的事跟徐彧說了起來,最後他歎口氣看向徐彧,說:“放虎歸山,沙肯和他的恐怖組織一定會按耐不住卷土重來,朗雲博士生死未卜,不管是渝江那邊還是他們這邊的軍警,甚至更上面的領導對此事都十分的重視,現在雖然不能做什麽,不過得隨時保持戰備狀態。”

     “是。”徐彧面色沉著,深眸堅定,“您放心,只要沙肯他們敢跨入我國國境,必誅之。”

     邱國文滿意的點點頭,徐彧這把尖刀他可以放一百個心,而由他這個隊長帶出來的特戰隊隊員,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包括他那隻叫喜樂的警犬,都是萬裡挑一的好苗子。

     正事說完,他轉而一笑,問:“對了,蘇醫生怎麽樣了?你這當男朋友的也不知道去守著,那麽漂亮能乾的女朋友不怕被人拐起跑了?”

     “還真被您說中了。”徐彧看向邱國文,“跟她爸媽回渝江了。”

     “走這麽急?”邱國文也是驚訝了,昨天才獲救,今天就走了?

     徐彧見邱國文的模樣,趕緊起手像他敬了個軍禮,“報告支隊長,我那之前的假還算數不?”

     邱國文一巴掌拍他肩膀上,瞪他,“這什麽節骨眼,還想著你的假?不批。”

     “我有非常正當且重要的理由。”

     “說說看。”

     徐彧特別幽怨的看向邱國文,故意唉聲歎氣,“媳婦兒就快沒了,理由正當不?重要不?”

     邱國文這麽一聽,更是覺著莫名其妙,抬眼瞧著徐彧就問:“我說你小子到底什麽情況?”

     ……

     蘇安希回到渝江被母上大人勒令在大院養了兩天病,磨皮擦癢的難受,想著得把假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於是乎第三天就回醫院銷假上班去了。

     她被綁架的事整個醫院的同事都知道,知道她回來後幾個要好的同事和朋友去他家看了她,身上沒什麽傷,就是感冒了。

     最近流感肆虐,大家估計這蘇醫生得休息個把禮拜,沒想到一大早就看到精氣神還不錯的蘇醫生換好了醫生服在急診大廳晃悠,於是就有了一番來自‘心靈’的問候。

     確實是‘心靈’的問候,不過是八卦心靈的問候,問的全都是關於她被綁架的事。

     最後在她勒令停止說是保密不能透露後,這才將這股風波掀了過去。

     中午吃飯,蘇安希就跟徐彧打電話說起這事,她說的滔滔不絕,那邊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認真聽。

     時間有限,沒能說一會兒,蘇安希就慣例安慰徐彧,“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你注意身體,出任務注意安全,知道嗎?”

     “嗯。”徐彧慣例乖巧應聲,末了加一句,“你也是,我看渝江降溫了,你感冒沒好,多穿點。”

     “知道。”蘇安希笑了起來,笑聲裡倒是有些啞,暗自清了清嗓子,一掀眸看見對面的廖志平笑的一臉褶子,結束通話:“不說了,晚上跟你視頻。”

     “好。”

     掛了電話,廖志平一邊嚼著飯一邊搖頭,張嘴的就是揶揄,“地上情發展成地下情不好過吧?”

     蘇安希一邊夾菜往嘴裡送,一邊白一眼廖志平,“少跟我這陰陽怪氣的。”

     “蘇安希,你對我態度是不是該好點兒。”廖志平說著夾了一塊蘇安希盤子裡的排骨往嘴裡一塞,吐了骨頭才繼續,“畢竟你媽讓我監視你有沒有跟徐彧電話來往,我可是昧著良心的沒跟你媽說你有倆手機。”

     蘇安希呵呵一笑,狗腿子似又夾了一塊排骨給廖志平,暗自咬牙切齒,“那可真是辛苦您了,老廖。”

     “嘖嘖,真是虛偽啊!”廖志平一字一句的說完,夾著的排骨就進了他的嘴裡。

     蘇安希面上笑意妍妍,心裡就想一腳給他踹過去。

     她安慰自己,算了,有求於人,大氣點兒,不生氣。

     77

     一周後,蘇安希讓韓放帶她去了趟他們局裡, 認領了真正莫秉陽的骸骨, 無論如何這個莫秉陽都是無辜的受害者,無親無故, 她還是想幫他入土為安。

     頭天晚上蘇安希跟徐彧發信息說起這事,徐彧完全不反對,就說讓韓放幫著她一起把這事兒辦了。

     辦完了相關的手續, 蘇安希和韓放就準備帶著莫秉陽的骸骨去安葬, 也沒有刻意選時間, 就尋思著讓他能夠早日入土為安。

     第二天下的葬。

     這天渝江下了雨,挺冷,像是雨夾雪。

     蘇安希和韓放站在莫秉陽的墓碑前, 看著連照片都沒的墓碑, 倒是讓人有些唏噓不已。

     “認識了這麽久竟然沒有一張屬於你的照片。”她伸手搭在墓碑上佛了佛雨水,面色沉靜,而後又似有感觸的暗自歎口氣,“如果還有下輩子, 希望你平平淡淡的活著,家庭和美,百歲到老,就好。”

     “平淡是福。”韓放支著雨傘遮住蘇安希被雨水浸潤的身軀, 側眸睨她一眼, 黑色的羽絨服和發絲上都沾著白糖似的雨粒,繼而對她說:“仁至義盡了, 走吧。”

     “走吧!”

     雨水打在墓碑上,綻開水花,積少成多,融為一體。

     最終,慢慢的從墓碑上滑落下來,像是墓碑的主人留下兩行無聲的致謝之淚。

     ……

     正如廖志平所言,不知不覺,蘇安希跟徐彧的異地地下戀就快要過去一個月了。

     一月底,渝江迎來了初雪。

     一大早,睜開眼就看到了滿世界的銀裝素裹,蘇安希洗漱妥當,換好衣服,拎著包準備下樓去飯廳吃早飯。

     林青青已經將剛剛弄好的早飯端上了桌,蘇執良坐在飯桌旁看報紙。

     蘇安希在飯廳口子上站了一小會兒,笑的清苦,這樣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準備吃早餐的情形自打她被林青青從方泉弄回來後就沒停止過。

     算算時間,不知不覺她被迫搬回大院來住已經快一個月了。

     吃飯的時候,蘇安希跟父母說:“我今晚連晚班,你們不用給我留門。”

     林青青點點頭,“今天下雪,天冷,晚上在休息室多蓋床被子,別再感冒了。”

     “是,首長。”蘇安希點頭一笑。

     “明天你要休假是吧?”林青青又問。

     蘇安希‘嗯’了聲,“下早班,休一天,怎麽了?”

     林青青從兜裡摸出一張名片,“上面電話名字都有,你存一下,幫你安排了明天下午跟人見面。”

     “見什麽面?”雖這麽說,她心裡門兒清。

     “相親。”林青青也不拐彎抹角,直言不諱,“你小玲阿姨同學的孩子,三十歲,搞金融的,年紀輕輕已經是個執行總裁,為人穩重也顧家,適合你。”

     蘇安希扶額,都不知道該給什麽反應,語氣裡卻溢滿了無奈,“媽,這個月第三次了,您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下?”

     林青青篤定的搖頭,“你今年29了,你以為你還小,人還在急診乾,除了工作就是睡覺,你怎麽找對象?”

     “我有啊!”蘇安希低聲嘟囔,“您不同意。”

     “對,我就是不同意。”

     蘇執良擱下碗筷,瞧了眼蘇安希,父女倆有一雙極其相似的眼睛,不過蘇安希的眼尾卻隨了母親,微微上翹,結合在她這兒是獨一份兒的時而凌厲時而柔和。

     “徐彧那孩子挺好的。”蘇執良把目光轉向林青青,說道。

     “再好也是個兵。”林青青看向蘇執良,“還是個只會禍害你女兒的兵。”

     蘇安希擱下筷子,突然認真的凝視著林青青,母親五十出頭,容貌和心性在媽媽輩中卻是拔尖的,明明容貌是典型溫婉的江南女子,心性卻是非典型的固執而霸道。

     “媽,換位思考,當年您因為爸不肯轉業帶我走了三年,最終還是回來了,為什麽?”

     說完,她起身,把林青青給她的名片放進包裡,留下最後一句話:“這個人我會去見,給您的面子,但是不會再見第二次。”

     蘇安希離開以後,飯桌上詭異的安靜,蘇執良重新端著碗,瞧了眼執著筷子不說話的媳婦兒,說:“你真打算讓你女兒選嗎?”

     “連你也覺得是我錯?”林青青皺眉,沒好氣的問道。

     蘇執良加了個湯包擱林青青碗裡,淡然出聲,“對和錯看你怎麽去看待。”

     “你跟老徐關系好,自然看他兒子也好。”

     “正因為徐彧是我們看大的,知根知底,虎父無犬子。”

     林青青嗤笑一聲,看向蘇執良,“你別忘了,徐彧可不是老徐親生的。”

     蘇執良歎氣,“他親生父親可是烈士。”

     林青青說不過蘇執良,也氣不過所有人都幫著那小子,咬死不松口,“我不跟你說,總之他徐彧想娶我女兒,沒門。”

     蘇執良無可奈何的一笑,見林青青生悶氣的咬-->>了口湯包,順手遞了張紙巾給她兜著,還真就不說了,拿著筷子慢悠悠的繼續吃早飯,就好像剛才所發生的事和所說出來的話都跟他無關似的。

     ……

     蘇安希開車前,在大院門前照了張雪景給徐彧發去,告訴他渝江也終於下雪了,很美。

     到了醫院,收到徐彧的回復。

     【徐彧:沒你美。】

     蘇安希本是陰鬱的心情被這簡單的三個字給捧得一掃而空,勾唇笑了起來,回他一條‘嘴這麽甜?’,就把手機裝回包裡,下車往急診走去。

     年關將至,醫院也成了眾多男女老少必來的場所,加上最近這氣候變幻無常,急診更是忙得飛了起來。

     蘇安希基本上一天都沒摸過手機,短暫的休息結束又接診,絡繹不絕。

     直到夜幕降臨,天邊又飄起了雪花,她才得以忙空。

     廖志平下班了,換了衣服回辦公室對在飲水機前接水的蘇安希說:“我下班了。”

     蘇安希接了水直起身子喝了一口讓全身回暖後,這才不疾不徐的捧著杯子對他說:“給我嫂子買餛飩吃?”

     “對啊!”廖志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下了套,還一個勁兒的滔滔不絕,“你不是不知道你嫂子就好這一口,恨不得早中晚都吃這個。”

     “二十四孝好老公。”蘇安希比了大拇指,讚揚道。

     “你這話我還真覺得沒錯。”

     “也是二十四孝好朋友。”

     廖志平點點頭,這話沒毛病,“當然,有求必應。”

     蘇安希微微一鞠躬,水潤的眼眸中閃過狡黠,“謝謝二十四孝好朋友,多加點蝦米。”

     “蘇安希。”廖志平這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的指著蘇安希,食指抖啊抖,“你框我?”

     “漫漫長夜,還下雪,讓我吃碗熱乎乎的混沌熬過去怎麽了?”

     蘇安希說完又喝了一口水,杯子裡冒著熱氣,有些模糊了她精致的五官,讓人越看越覺著不那麽真實了。

     廖志平皮笑肉不笑,“成,感謝你嫂子要吃吧,算你運氣好,沾光。”

     蘇安希看著廖志平提到他媳婦兒眸色中濃濃的愛意,突然就想到了當年的馮小瑤,都以為他跟馮小瑤會開花結果,誰知道卻一南一北,各自天涯。

     後來他這個媳婦兒,是她的急診病人,先天性心臟病,卻樂觀開朗,也不知道怎麽就跟廖志平搞到一起去了,每次問這個問題,兩人就都說是緣分是天意。

     可是她知道無論緣分也好天意也罷,都是相愛的人朝著這個方向在努力在靠近,才會有今天的開花結果。

     “廖志平,你後悔嗎?”她突然開口詢問。

     廖志平呵呵一笑,“後悔上了你當,還得給你當外賣小哥。”

     蘇安希搖搖頭,“後悔陪著嫂子卻看不到未來的路。”

     “不後悔。”廖志平難得認真,笑的更是堅定不移,“沒有人看的到未來,我們就是自己的未來。”

     “嗯。”蘇安希很是認同,正經不過三秒,勾唇一笑,“我現在的未來是一碗熱氣騰騰的混沌,別忘了,多加點蝦米。”

     廖志平搖頭轉身,唉聲歎氣,“我下次見到徐彧一定管他要看管費。”

     ……

     蘇安希目送廖志平離開以後就端著杯子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手機,打開一看徐彧沒有消息回給她,猜他忙沒空回她。

     於是乎她又摸出另一個手機,刷刷朋友圈,整個朋友圈都在下雪,像是說好了似的看完朋友圈就像是逛完了整個渝江似的,就這麽神奇。

     她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擱,端起杯子走到了窗口,一邊喝著一邊往外望。

     夜色中的路燈顯得繾綣,光暈婉轉旖旎,雪花就在燈光下盤旋,最終落在地上,幻化成水珠,鋪灑一層水光。

     她半倚在窗邊,著這麽想起了方泉那晚的雪夜,他陪著她,守著她,擁著她,吻著她……

     走神了太久,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可能是思念過度,產生了幻覺。

     門口,那個剛才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立在那兒,辦公室裡瑩亮的燈光照得他深邃的臉部輪廓特別清晰。

     英挺的劍眉,深邃的眼眸,立體的鼻子,微微上彎的薄唇,線條流暢的下顎,還有修長頸脖間上下滾動的喉結,都是這麽的真實。

     隔空相望,蘇安希歪著頭自嘲的一笑,空閑的手拍了拍腦門,暗自喃喃,“完了完了,相思成疾了。”

     “真這麽想我?”門口的男人低音炮般的嗓音夾雜著獨屬於這夜色的沉靜緩緩流淌進蘇安希的耳朵裡。

     蘇安希眼瞳一頓,用力眨了眨,沒有消失。

     “你怎麽會……”

     徐彧拎著混沌的手往上一提,“蘇醫生,你的外賣到。”

     幾乎是下一秒,蘇安希把杯子往窗台上一擱,毫不猶豫的朝著徐彧跑了過去,狠狠的撲進了他的懷裡。

     78

     徐彧完全是被蘇安希撲了個大滿懷,因著慣性過於大的因素, 他腳下一個趔趄往後虛退了半步, 這才穩穩地接住了懷裡的姑娘。

     “嗯,看來是真的很想我了。”他不由的總結道。

     蘇安希抬眼看向徐彧, 不置可否的笑著點點頭,難得不繞彎子且溫順的回答:“超想。”

     徐彧滿眼的縱容和溫柔,單手摟緊懷裡的姑娘, 另一隻手將餛飩的袋子拎在半空中保持著, 低下頭湊到她唇邊保持著將吻未吻的距離, 唇角的笑容散開,沉著嗓音問她:“超想是多想?”

     蘇安希直接用行動表示,湊上去就親了一下徐彧的嘴唇, 松開, 凝著他,“這麽想。”

     “不夠。”徐彧說著摟著蘇安希往前走了一步,順腳勾著門扉一用力,隨即一轉身, 單手就把人壓在了門板上,靈活的手指將門鎖一擰,順手攬著她的腰往上一提,低頭就去吮她的雙唇, 若有似無的話音在交纏的唇舌間蔓延開來, “感受到我的思念了麽?”

     “吃糖了?”吃到了他嘴裡甜甜的味道,不由的問道。

     “嗯。”徐彧在她舌尖上輕輕的一咬, 又拖進口中,啞著嗓子回答:“早上不是問我為什麽嘴這麽甜麽?”

     蘇安希幾不可聞的淺笑聲回蕩在彼此的耳畔間。

     被這思念的甜吻給吻得渾身都失了力氣之時,身後門上的門把手被擰了擰,隨即門板又被敲響,伴隨著納悶兒的聲音,“咦,這門怎麽打不開了?”

     蘇安希驀地睜開眼睛,急不可耐的推了推面前的人牆,人牆這才松開她的唇,懶懶散散的往後退了一步,好整以暇的瞧著明明呼吸不順還貓著腰聽外面動靜的姑娘。

     這模樣實在是有趣。

     腳步聲漸行漸遠,蘇安希這才籲了一口氣,擰開了門鎖,拉開門。

     隨即,一轉身就對上徐彧似笑非笑的雙眼,不由得暗自淺白了他一眼,言歸正傳,“怎麽突然回來了?”

     “想你。”徐彧言簡意賅的回答完,轉身走到蘇安希的辦公桌邊,將手裡的餛飩擱在桌面上。

     “別鬧。”蘇安希沒忍住一笑,端正了神色,“說正經的。”

     徐彧瞥了一眼蘇安希,手上動作不停,把餛飩的盒子取出來,又取出杓子擺好後,這才走過來拉起蘇安希的左手。

     指縫嵌著指縫,指腹撫著手背,嚴絲合縫的拉著她走到椅子旁坐下,把杓子遞到她右手上,半倚著身子往辦公桌邊緣一靠面向蘇安希的方向,又順手把面向她的餛飩盒子的蓋子揭下來,一切妥當這才一邊把挽著她的手一邊回答她。

     “圍著支隊長叨叨了半個多月,總算等到邱東遠歸隊,才給我批了假條。”

     “叨叨啥?”

     “追妻。”徐彧說著自己都笑了。

     蘇安希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們支隊長多半是被你叨叨煩了才批的吧?”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達到了。”徐彧抬抬下巴,“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安希笑著點點頭,任由徐彧拉著她的手玩,右手握著杓子舀了一個餛飩往嘴裡送,一邊嚼著一邊又舀一個往徐彧嘴上送,“你這是遇上廖志平了?”

     徐彧低頭用嘴接住蘇安希送來的餛飩,點了一下頭,“醫院大門口撞上了,就跟他一道去買的,多蝦米。”

     “嗯。”蘇安希滿意的和著蝦米又吃了一個餛飩,笑意濃濃的望著徐彧,“還是你這個外賣小哥合我心意。”

     “那蘇醫生可得記得給我五星好評。”

     “好啊,必須給。”

     徐彧一聽微微彎下腰,湊到蘇安希面前低笑,“什麽時候給?”

     蘇安希又順勢給她喂了一個混沌堵住他的嘴,左手都要被他玩燙了,眼尾一挑似帶嬌嗔,“先記帳。”

     徐彧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深眸低下翻著海浪,黑瞳卻平靜的印著蘇安希的倒影,醇厚而磁性的嗓音沉沉響起,“我等你。”

     蘇安希怕是再被徐彧撩兩句,自己把持不住了,於是趕緊言歸正傳,“對了,什麽時候到的,回家了嗎?”

     “沒回,下飛機就來找你了。”徐彧直起身子瞧著蘇安希開心的吃餛飩,突然覺得這姑娘從小到大好像都特別容易滿足,他沉吟片刻,淡笑道:“萬一出現在大院被你媽瞧見,我見你可就難了。”

     “徐隊長就是聰明。”蘇安希隨口就來一句表揚。

     “也不看是誰的男人。”

     蘇安希嗆了一下,抬頭覷了徐彧一眼,無奈問道:“徐隊長,你的節操呢?”

     “哎,這門怎麽又開了?”

     輪夜班的周醫生手裡拎著鑰匙,瞧著被打開的辦公室門,滿眼都在門鎖上,一邊打量著一邊莫名其妙的直撓腦袋。

     蘇安希趕緊松開徐彧的手,示意他起開。

     徐彧但笑不語,直起身子走到一旁的椅子?-->>獻下,就聽見蘇安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門鎖有點問題,修好了。?

     “哦。”周醫生這才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蘇安希旁邊椅子上的男人,經過蘇安希被綁架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她有個特戰隊隊長男朋友,瞧著帥哥挺像,不由得笑問:“這位是?”

     “外賣小哥。”蘇安希平日裡跟這群同事開玩笑開慣了,說話自然沒把門。

     徐彧一聽暗自一笑,站起身朝著周醫生禮貌的一頷首,回頭對蘇安希說:“不耽誤你,我先走了。”

     蘇安希點點頭,站起身來上手去挽著徐彧的胳膊,看向周醫生,正式介紹一番,“這我男朋友,這我同事周醫生。”

     兩個男人簡單的問了好,說了再見,蘇安希就送徐彧出去了。

     徐彧沒讓蘇安希走急診大樓,就在大門口立柱那兒慣例幫她擋著風雪,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問她:“密碼沒改?”

     蘇安希搖頭,笑答:“沒改。”

     “在家乖乖等你下班,嗯?”徐彧又去捋蘇安希束在腦後的發尾,纏繞在手指上,松開又繞上,樂此不疲。

     “好。”蘇安希也乖巧點頭,感覺就像是有了醉意似的,他說什麽都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雪讓人心生柔軟,又或許是快一個月沒見面的緣故,總覺得今天的他特別的溫柔和深情。

     徐彧滿意的勾唇,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盒糖遞給蘇安希,“親你的味道,怕你太想我,給你過過嘴癮也好。”

     蘇安希秀眉一擰,瞪他一眼,伸手接過糖盒,反手推他,“快走快走。”

     “我看你進去就走。”徐彧笑意漸濃,勾勾下巴。

     蘇安希無奈的一笑,轉身走進了急診大廳。

     徐彧立在原地,前方是白雅清光的急診大廳,身後是風雪連天的靜謐夜晚,他身姿挺拔,卻因所站立的位置將他分割的忽明忽暗。

     他這就這麽靜靜的注視著他的心上人走了進去,隨即又見她被一護士叫住,跟她說了幾句,而她立即快步往裡走去。

     一張半隱匿在暗處的癡漢臉浸染著寵溺的笑意,明明那深眸中平靜的如波瀾不驚的海平面,可那心海卻更似海岸線上初升的太陽,柔軟而溫暖。

     ……

     雪後初霽,淡淡的光影越過錯落高樓,穿過枯枝暗啞,斑駁落地。

     蘇安希將車開出武警總院的時候一縷陽光沿著車身往後劃過,在車頂上淺淺的撲灑了一層柔光。

     晨光微熹,歸心似箭。

     把車停到停車場後熄火,拎著副駕上的包推開駕駛門,反手關門,摁下中控鎖,頭也不回的往電梯口走去。

     一進門,家裡倒是平靜,她一邊彎腰換拖鞋一邊喊了聲:“徐彧。”

     無人應答,換好鞋子瞥了眼玄關的短靴,在家啊!

     她脫了大衣連著包包一並扔沙發上,就四處去尋人,最終在書房的跑步機上找到了人。

     她不知為何暗自籲了口氣,便倚在書房門口好整以暇的看著戴著耳機在跑步機上揮灑汗水的男人,身上穿的還是之前她給他買的家居服。

     就這麽瞧著,覺得整個書房都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味道。

     徐彧雖然戴著耳機聽著音樂在跑步,不過身後有動靜他還是敏感的,那麽這個人是誰不用猜也知道,他不疾不徐的摁了停止鍵,慢慢的從快跑到慢跑再到行走,最終停止下來。

     摘下耳機拎起毛巾擦汗,隨即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掛,便朝著依然保持觀賞姿態的蘇安希走了過來,朝她勾唇一笑,單手撐著門板,來了個門咚。

     因為運動過的緣故,說話更是低沉而性感,“大清早這麽瞧著一個男人看是很危險的。”

     蘇安希被堵在門板和徐彧的中間,抬眸,伸手拎著他脖子上的毛巾幫他擦了擦額頭上沒擦乾淨的汗水,笑問:“怎麽在家裡跑步?”

     因為都是軍校出來的,晨跑也是個習慣,她因為工作性子的關系,所以就在書房支了個跑步機。

     而徐彧就更不在話下了,邊陲當兵,還是特戰隊,十年如一日的操練,晨跑更是喝口水那麽簡單。

     而他不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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