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舒珂拍案而起,走到窗邊,抄著漫畫書就往外砸去,喊道:「都給你爸爸閉嘴!」
外面的人一陣哄笑,叫的更厲害了。
舒珂走出教室,經過劉瑾那一排時,仿佛帶起一陣風,他抬起頭看她。
舒珂站在走廊上,盯著那些男孩:「哪個在叫你爸爸?」
其中一個高高帥帥的男孩走到她跟前,笑嘻嘻道:「舒克你好,我是貝塔。」
男孩名叫龔威,體育特長班的班長,在學校也算個風雲人物。
舒珂白他一眼, 「傻逼你好。傻逼再見。」完了轉身進教室。
圍觀的人在起哄,龔威被她這麼損也不介意。全校皆知,校花是學渣,行事風格很彪悍,不是那麼好追。
龔威還想再說什麼,上課鈴響了,衆人一哄而散。
最後一節自習課,班主任在講臺上批改試卷,同學們自行學習。舒珂閒來無聊,寫了一張紙條扔給劉瑾。
兩人都坐在一組,劉瑾在第四排靠裡,舒珂在第七排外面。距離不近也不遠,扔張紙條正好命中。
劉瑾打開紙條,上面寫著:你在幹嘛呀?
他正盯著那張紙條時,又一張飛來:咱們聊個五毛錢的天?
劉瑾無論如何都做不出在上課時傳紙條這種事,所以,他幷沒有回應。揉成一團的紙條被他攤平折叠起來,放進了背包最裡層的口袋裡。
舒珂又一張紙條扔過去,班主任恰好抬起頭,看到了。
而且,看到劉瑾打開紙條認真的看,唇角微微揚起,然後把紙條叠起來。
班主任臉色變了。這段時間的風言風語,他們老師也有所耳聞,但都覺得是無稽之談。劉瑾那孩子一心向學,根本不可能有別的心思。
但剛剛他那模樣……她當了劉瑾兩年的老師,第一次在那安靜沉默的臉上看到微笑……
班主任低下頭,只當沒看到那一幕。
第二天午休時間,她把舒珂叫去了辦公室。
「最近大家都在傳你跟劉瑾談戀愛?」
舒珂一愣,立馬道:「沒有啊!他們瞎胡說!」像是怕老師不相信,又加重語氣強調,「劉瑾那種好學生怎麼可能早戀!老師您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學神啊!」
班主任點點頭,說:「好,老師相信你們。不過這些傳聞對你和劉瑾都不好,聽說你們放學還在一起走,以後就不要了。謠言止於智者,但你們也不要再有過多接觸。」
舒珂的手在兜裡捏了又捏,眼裡有著不甘,「老師,我們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同學情誼,也不行嗎?非得跟陌生人一樣劃清界限?我們真沒有談戀愛。」
班主任苦口婆心道:「你們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唸書。舒珂,劉瑾跟你不一樣,他是學校的種子選手,明年要衝刺全市理科狀元。在你轉班過來之前,從來沒有外界風波干擾他。現在因爲跟你扯上關係,他成了風暴眼……舒珂,如果你把 當朋友,就該爲他考慮,不要爲他的人生橫生波折,不要影響他的大好前程。這樣才是真朋友。」
舒珂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頽然低下頭,「……我知道了。」
.
這一下午,大家都發現了班花不對勁。
以往生龍活虎呼朋喚友的她,在課桌上沒精打採的趴了一下午。
同桌譚釗釗擔心的問:「大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跟老師請假去醫院?」
舒珂搖頭,「心病,沒法醫。」
突然,她又坐直身,雙手拍著桌面,「我TM怎麼就不能好好學習!」
前後左右驚愕臉看她。
舒珂再次鄭重宣布,「老子也要做好學生!」
「???」
譚釗釗小心翼翼的問:「大姐,你受什麽刺激了?」
「我就是玩兒膩了,想學習。」舒珂哼聲。
當天晚自習,舒珂一反常態,沒有看漫畫書,而是拿著習題冊冥思苦想的做題。
後面的李承哲幾次探出腦袋去看她,見她還真有模有樣的在紙上畫電路圖,嚇的腿都軟了。
他戳著她的後背:「大姐,你可別這樣,怪恐怖的。你要是學習了,以後誰來給我墊底啊?」
「草!滾蛋!」
下了晚自習,舒珂收拾好東西,瞧一眼還坐在位置上的劉瑾,從後門走了。
接連幾天下晚自習,舒珂都是第一時間從後門離開。
這天,李承哲突然八卦道:「你們覺不覺得,學委這幾天親自來收作業有點頻繁啊,而且那張臉冷的都快結冰了……」
譚釗釗接口:「學委最近是不是大姨夫來了?」
「對了,我就說怎麽不對勁!」李承哲恍然大悟般,對舒珂道,「大姐,你最近怎麽不撩他了?」
以前學神祉要到後面來收作業,都免不了舒珂的各種調侃甚至調戲。
「撩膩了不行啊!」舒珂翻他個大白眼。
「行行行,早就該膩了。我代表全校男生髮來賀電,恭喜大姐對學神沒興趣了。」
「嘿嘿,是不是覺得龔威還不錯啊?個高,又帥,籃球打得賊好,撩妹一級棒!」
「可拉到吧,我對那種騷包更沒興趣。」
幾人正瞎聊著,劉瑾過來了。
「學神來了!又來收卷子啦!」
舒珂低下頭,將要交的試卷放在桌子一旁,頭也不抬的翻著漫畫。接連幾天她都是這樣,劉瑾過來時,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別說主動搭訕。
劉瑾手上拿著一叠卷子,放在書桌桌上,將後面幾個人的捲子收好,放在上面,又把那一堆試卷拿起來。
劉瑾轉身離去,舒珂終於抬起眼,但眼角餘光一下子就看到了壓在筆筒下的一張紙。
舒珂把紙抽出來,有點難以置信的打開,心裡有所懷疑揣測又一千一萬個不相信。無論她給劉瑾寫過多少紙條,他從來沒有回應。怎麽可能是他剛剛留下的?
但的確是。
紙上是劉瑾既有力量感又分外清雋的字體。
「放學後等我,有事跟你說。」
舒珂盯著那張紙條反反復複的看,看的都快要不認識那幾個字了,腦袋壓在桌面上,長嘆一口氣。
.
下課鈴聲響起,大家紛紛收拾東西,而劉瑾是轉頭往後看。
他看到舒珂拎著包,從後門走了……
是的,她照例收拾東西就走……
身邊還跟了個班上的男生,兩人有說有笑的經過走廊,直到離開他的視綫。
劉瑾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一動不動。
這一次他等班裡同學都走光了,而且答應幫值日的鎖門,所以成了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教室裡空無一人時,他走到舒珂的位置上。
桌面上放著兩叠書和一些文具用品。劉瑾在下午放紙條的地方沒看到自己留下的紙條。但很快在筆筒裡發現了。
紙張被疊的更小,小成小方塊,扔進筆筒裡。
嗯,她不是沒發現,是懶得理他……
劉瑾將紙塊按照原樣叠好,放回原位。
.
這段時間龔威對舒珂追的很緊,可謂是十八般武藝輪番上陣。一下課就到教室外面撩她。其他人送的東西,在舒珂還沒發現之前就被他清理掉,然後換上自己。早上大清早去她家外面守著等著。晚上下晚自習後,跟在他屁股後頭送人。她噴他,他就離遠點。但仍是堅持不懈的尾隨她到小區外。
這麽猛烈的攻勢,大家都傳言,校花淪陷了。
因爲,很明顯,校花都不跟學神一起走路了。
實際上……舒珂煩不勝煩!恨不得找人把龔威給打一頓!
這天放學,龔威又跟在她屁股後頭時,她突然開口道:「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終於被理會,龔威喜出望外。
「你隨便挑個你們班的女生,跟我長跑比賽。如果她輸了,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如果我輸了,我就做你女朋友,怎麽樣?」
「好啊好啊!」龔威忙不迭點頭。
校花果然是學渣,腦子不太好使啊!他們班是體育特長班,在日以繼夜的訓練下,哪個人的體能不是比平常强出幾倍。何況,她居然還讓他隨便挑?
龔威怕舒珂反悔,又說:「那就這麽說定了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舒珂一聲哼笑,「簽字畫押。夠譜吧?」
兩人達成協議,這事兒不知道怎麽就傳開了。而版本多有變化,流傳最廣的說法是,校花就要跟龔威好上了。也有人吐槽她,「想做龔威女朋友就做啊,還惺惺作態的搞比賽。」
到了約定的世間,跑道外是一大群看熱鬧的學生。
不知情的人從遠處經過,還以為哪個班級在搞活動。
舒珂穿著一身運動裝,站在跑道上活動手脚,表情淡定自如。
劉瑾站在遠處的人群中看她。
身旁有人在議論。「蛇精病,談個戀愛還要搞這麼大陣仗。」
「人家有作的資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