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十三穿
衛成澤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盯著和昨天夜裡一樣,依舊半敞著的窗子看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昨天晚上, 他甚至都有點記不清, 究竟被壓著來來回回做了多少次了, 到了後來, 他只能無力地靠在對方的身上, 隨著對方的動作而起伏著, 連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
本就是初嘗人事的少年身子, 又被這樣毫無節制地索取, 衛成澤這會兒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傳來了難耐的酸痛,根本連挪都不想挪一下。
狠狠地瞪了一臉無辜地蜷在枕邊的兔子一眼,衛成澤皺著眉頭, 又往被窩裡縮了縮。
腰際傳來一陣陣難言的酸麻,身後的某個部位更是傳來難以啟齒的不適感,本就沒有睡飽的衛成澤一點都沒有在這個時候起來的意思。
好在昨天某個不敢讓他看到正臉的傢伙,在他昏睡過去之後,知趣地給他清理了身子,還把一團糟的床鋪整理了一番,否則這個時候,衛成澤還得忍著難受,自個兒處理這些事情。
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了兩句,衛成澤輕哼了一聲,閉上眼眼睛,準備再睡一會兒,但那急促的敲門聲卻一點都沒有停歇的意思,吵得他一陣煩躁。
“小姐?”沒有得到屋裡的人的回應,門外的人不由地有點焦急起來,聲音裡也帶上了顯而易見的擔憂,“是身體不適嗎?”
要知道,平日裡衛成澤要是沒有特殊的緣由,都是起得非常早的,可這會兒卻早已日上中天,都已經快接近用午膳的時間的了,衛成澤卻依舊沒有一點兒動靜,紅箋會生出這樣的憂慮也無可厚非。
事實上,早在兩個時辰以前,衛成澤平時起床的時間,紅箋就和綠蘿一起,在門外候著了,只不過在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動靜之後,也只是以為衛成澤難得地賴個床,沒將其放在心上,可現在這麼大的動靜,裡面的人卻還是沒一點反應,她就不由地著急了起來。
雖然自家小姐的身體向來都挺好,但是不是有句老話說過,常常小病不斷的人往往沒有大病,而平時無病無災的人一旦得病,那必然無比麻煩。
長長地歎了口氣,衛成澤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雖然他一點都不想理會門外的人,但也知道按照紅箋的性子,他要是再不出聲,對方就會直接推門進來了,而他此刻的模樣,實在是不適合見人。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新換上的裡衣,衛成澤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可不覺得這身衣裳,能夠遮住自己脖頸上的痕跡。
想到昨天晚上,某個人仿佛在宣示所有權一般的行為,衛成澤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低聲罵了一句:“淫魔。”
莫安凜:……
作為昨天夜裡某件事的始作俑者,他當然知道衛成澤這話說的是誰,但他也不能開口辯解反駁,只能裝作什麼都沒聽懂,默默地把自己蜷得更緊。
“我沒事。”稍微抬高了聲音,衛成澤出聲道,“只是昨天夜裡沒睡好,有點頭疼。”他的聲音聽著格外沙啞,顯然是昨天晚上某個人不知節制所造成的後果,或許是還帶著些許昨夜情事的餘韻,這聲音裡還帶著幾分說不明的勾人意味,聽得門外的兩個小丫頭臉頰莫名地一熱。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紅箋有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正想開口問衛成澤的嗓子是怎麼回事,卻被綠蘿給制止了。儘管她對此也有些懵懂,可直覺告訴她,這種時候不適合追問。
“周公子來了,小姐要去見他嗎?”綠蘿開口,說出了兩人這時候過來的目的。
昨天百花宴上,自家小姐最後和誰一塊兒離開,這兩個丫鬟自然是知道的,也大概猜到了那兩人或許會約好日後一塊兒外出遊玩。也正因如此,這會兒衛成澤都沒起,才會顯得更加奇怪。這要是換了平時,後面那一句根本都不用加,因為答案絕對是肯定的,可現在綠蘿卻不敢確定了。
聽到綠蘿的話,衛成澤不由地愣了一下——居然已經這麼晚了?
他和周和軒越好的時間的午後,就算周和軒想要約他一起順便用午餐,也不可能來得太早。
衛成澤側頭看了看大亮的窗外,眉眼間帶著些許懊惱。他到底不是純正的古代人,做不到依靠天色來分辨時間。
而他的這個模樣,落在了莫安凜的眼中,便是遺憾錯過了和周和軒外出的機會,頓時,因為察覺到衛成澤並未如想像中那般羞憤厭惡而稍微上揚的心情,突然就落了起來,胸口就跟堵了快石頭似的,悶得慌。
“我身體不適,幫我去致歉吧。”衛成澤想了想,終於還是給出了這樣的回答,順便在話語中不著痕跡地拒絕了周和軒過來探望的意圖,“若是可以……原先的約定延後吧。”說完之後,他頓了頓,突然又問了一句,“你們昨天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夜裡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紅箋和綠蘿聞言對視了一眼,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衛成澤要問這個,但還是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們在小姐離開後半個時辰就回來了,”畢竟百花宴結束後還有一大堆雜事要處理,這倆丫頭也算是這方面的能手,“沒有聽到什麼特殊的動靜。”
事實上,昨天夜裡府上她們睡得比平日裡都還要沉,今早也沒聽別人說有什麼異樣。
得到了她們的回答,衛成澤一顆心落了地,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想再睡一會兒,你們別來吵我。”
兩個丫鬟當然不會對衛成澤的話表示異議,雖然覺得自家小姐今天有點怪怪的,卻也沒往深了想,乖乖地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聽著門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衛成澤閉上眼睛,可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衛成澤坐起身來,也不下床,就那麼將身側的兔子給提溜到了面前。
“說!”衛成澤低著頭和那只有巴掌大的兔子對視著,“你昨天晚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滿是威脅的神色。
聽到衛成澤的話,莫安凜的心裡“咯噔”了一下,目光也不由地閃了閃,但在聽到後面的內容時,心卻放了下來。
“……有沒有看到什麼?”衛成澤眯著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這只兔子的眼睛,想要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點什麼。
從前一陣子開始,這只兔子就每天睡在他的床頭,昨天晚上當然也不會例外。而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昨天晚上……那什麼的時候,他可一點都沒有聽到這只兔子發出來的動靜。可偏偏今天醒過來的時候,這傢伙卻又好端端地趴在他枕頭邊上,要說對方對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無所知,讓他怎麼相信?
但可惜的是,在衛成澤身邊所待的這段時間裡,莫安凜裝傻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磨練,這會兒一臉茫然無辜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有那麼幾分可信度。
盯著兔子那如紅寶石一般鮮紅潤澤的眼睛看了好一陣子,衛成澤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惡意的笑容:“不說的話,信不信我把你的伙食換成菜青蟲?!”
莫安凜:……
他覺得,衛成澤用來威脅的這個條件,簡直兇殘到了極點。但哪怕再兇殘十倍的威脅,也不能改變他裝傻的信念。
毫無疑問的,要是讓衛成澤知道,昨天晚上做出那種事的,就是此刻正趴在對方懷裡的自己,他肯定會被大卸八塊的吧?
眼睛一眨不眨地和莫安凜對視了許久,依舊沒能從這雙兔眼當中看出什麼東西來,衛成澤不由地有點沮喪。
難不成,這傢伙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想到昨天夜裡,自己分明沒有被禁錮,卻無法掙扎分毫的雙手,衛成澤的眼中不由地浮現出些許狐疑:“妖怪?”這麼想著,他忍不住轉過頭,看了一眼半敞著的窗戶。
他可沒有忘記,自個兒每天夜裡睡覺不關窗戶,就指望著哪天能有個妖怪從這扇窗戶裡冒出來的念頭。
總不會是他的願望,以這種讓人牙疼的方式實現了吧?
“……”低頭琢磨了一會兒,衛成澤果斷否決了這個想法,再次開口時,語氣無比堅定,“採花賊!”
要不然,那傢伙的手上,怎麼會有那種藥?
像是想到了什麼,衛成澤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別讓我抓到你!”洩憤似的從懷裡的兔子身上揪下了一根兔毛,衛成澤狠狠地說道。
莫安凜:……
這種時候,他不知道是該慶倖還是遺憾,對方根本就不會懷疑自己這只兔子。
只不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衛成澤對昨天夜裡的事情,似乎……並不是那麼反感?
或許是對昨天的發生的事情並沒有什麼確切的概念,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衛成澤此刻表現出來的模樣,更多的是被人惡整的氣悶,而非被蹂躪後的羞憤。
發現了這一點,莫安凜悄悄地松了口氣,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也許衛成澤對於昨天夜裡的那個人……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