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九穿　　

　　“系統，你覺得……”半盍著眼睛，衛成澤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我寫一本介紹穿越者的一百種死法的書，怎麼樣？”

　　5438：……

　　作為一個剛剛目睹了自家宿主被蟲潮吞沒的系統，他其實挺想給衛成澤的想法點贊的，但是……咳，他覺得，他還是不要作死了。

　　或許是上個世界的最後那段時間裡，衛成澤和肖郁成之間的日子，過得太過閒適與幸福，以至於5438都險些忘了，衛成澤註定要以死亡的方式離開的事實。所以當他們歇腳的小星球上，忽然湧出鋪天蓋地的蟲潮的時候，5438都有好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看了一眼臉上還帶著些許尚未褪去的笑意的衛成澤，5438的心裡一松，有種想跟著一起微笑的感覺。

　　既然能夠露出這樣的表情，那麼也就說明，衛成澤現在的心情不錯吧？直到衛成澤離開上個世界前的最後一秒，他和肖郁成的手，也依舊緊緊地牽著。

　　那樣的情景，落在5438的眼中，甚至都讓他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羡慕的心情來。

　　那是他這個沒有實體的資料，永遠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不看看上個世界收集到的氣運嗎？”衛成澤的聲音打斷了5438的思緒，讓他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之後，卻好半天才想起來要打開面板看一看資料。

　　因為衛成澤對氣運這東西實在太不關注，導致本來一開始很在意這個的5438，都總是把它給忘在腦後，還得衛成澤提醒才能想起來。

　　不過，上個世界裡頭，衛成澤既沒有搶什麼屬於書天和的東西，也沒有讓書天和愛自己愛得不可自拔，氣運值應該多不到哪裡……啊咧？

　　盯著那個“4”開頭的數字看了好一會兒，5438忍不住來來回回地數了好幾遍位數——確實是五位數沒錯來著，但是，這數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把眼前的數字報給衛成澤，5438默默地琢磨起自己的收集和計算氣運值的功能，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不然的話，為什麼明明林天縱那麼喜歡衛成澤，卻只給了那麼一點氣運，而書天和壓根就沒有愛上他家宿主，他收集到的氣運值，卻有這麼多？

　　但是，就算這功能真的出了故障，他好像也沒有檢修功能來著……說起來，這東西，能出故障嗎？

　　思考著這個問題，5438又一次陷入了無解的糾結之中。

　　也不知是不是猜到了5438的想法，衛成澤的嘴角略微上翹，一副心情不錯的表情。

　　果然……和預料當中的一樣啊。能夠支配氣運的，並不只有被上天眷顧的主角。而且相比起無意識地運用這東西的主角，“他”的支配許可權，顯然要更高。

　　想必上個世界對他的容忍度那麼高的原因，也在這裡吧？

　　一隻手無意識地按上自己的小腹，衛成澤唇邊的笑意微微加深。即便是他也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將那個孩子，平安無事地生下來——雖然過程並不那麼美妙就是了。

　　不管怎麼說，生孩子這種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都不會是什麼值得回憶的美好事件。

　　但那就已經是極限了。甚至都沒有等他從生產過後的虛弱中恢復，那本該出現在其他地方的蟲族，就突如其來地湧了出來。不過……想到了什麼，衛成澤的雙眼眯起，眼中滿是興味。

　　就是不知道書天和在收到和那些與蟲族的情報一起寄過去的孩子時，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衛成澤沒有理會正在不停地碎碎念的某個系統，如往常一樣打開了屬性兌換的面板。

　　之前出現過的“生育率”的選項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之前沒有出現過的選項。看來這上面的東西，和接下來的世界，還有那麼些許聯繫，從裡頭更改與添加的選項，大致能夠推測出下個世界的情況。

　　當然，如果不是去過那個世界一遭，衛成澤也不會知道，原來還存在那樣一個男人也能生孩子的……神奇的世界。

　　盯著那個“免疫體質”的選項看了好一會兒，衛成澤側著頭，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看來下個世界……危險度有點高？

　　目光在那一水兒的屬性上轉悠了一圈，衛成澤最後抬起手，按下了“免疫體質”邊上的選項。

　　……等等，宿主你選了什麼？！

　　終於回過神來的5438看著那被全部加到了“身嬌體軟”這個屬性上的氣運值，只覺得自己的人生觀都裂了。

　　……好好地選個正常點的屬性不行嗎？不行嗎？！

　　然而還不等他吐槽幾句，衛成澤就按下了確認件，拽著他一起，去了下個世界。

　　#我的宿主總是不按常理出牌怎麼辦#

　　看著床上那個看起來面色有些蒼白的男人，5438頓時感到一陣難以言表的蛋疼。

　　流覽完了有關這個世界的資訊，衛成澤按著眉心坐了起來，睜開眼睛打量起自己所處的房間來。

　　這個房間算不上多寬敞，銀灰色的牆壁與天花板，沒有窗子，貼牆擺放著的桌子上，雜亂地堆著一些記錄著各種資料的紙張。

　　走過去隨手拿起其中的一張看了看，衛成澤的神色間有些怔忡。

　　這裡是……末世。

　　或許是出於人類天性中那部分“死”的本能，人們總愛幻想自己所處的世界終結時的模樣。

　　無法抗衡的天災，肆意橫行的病毒，以及強大的非人異形之物——人們想像中的末世，無非這三者之一。那些被稱為“喪屍”的東西，之所以會那樣受人追捧，想必也是因為它同時佔據了後面兩者的緣故。

　　雖然衛成澤確實也對那些人形的非人生物挺感興趣的，可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那種東西——能夠控制死去的生物活動的病毒，並不是那麼容易製造出來的。

　　將手中記錄著實驗資料的紙張放下，衛成澤轉過身，走出了房門。

　　三年前，某個妄圖使人類獲得異能的實驗室，研究出了一種能夠改造人類基因的病毒。一次意外事故中，病毒從實驗室中洩露出去，這種通過空氣與體液傳播的病毒，迅速地感染了世界上九成以上的人類。

　　被感染的患者大多高燒不退，七竅流血，最後以淒慘的姿態死去。而少部分能夠免疫病毒的人，卻也並沒有如那些人所願的，獲得任何超出常人的能力。

　　找不到能夠治療的方法，剩餘的少數健康的人類，則只能遠遠地躲開那些患者，艱難地生活著。

　　“這可是徹頭徹尾的人禍啊……”成為了當初製造出了這種病毒的罪魁禍首的衛成澤，一臉淡然地這麼感慨著。

　　5438：總有種想吐槽卻不知道從哪裡下口的感覺……

　　理所當然的，在這樣的背景下，這個世界的主角，自然是一個幸運地能夠免疫這種人造病毒的人。他一邊躲避著來自衛成澤所在的組織的追捕，一邊尋求著研製疫苗的方法。

　　可惜的是，直到這個組織被徹底摧毀，能夠治療被感染者的方法，也依舊沒有找到。

　　腳下的步子一頓，衛成澤轉過頭，看向一旁恰好拐出來的助手模樣的人，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

　　何承宣，被這個世界所眷顧的人。

　　在終於查清了一直在身後追捕自己的人的身份之後，他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繼續像以前那樣東躲西藏地生活。而混入這個組織，就是他計畫中的第一步。

　　或許是衛成澤打量的目光太過直白，面前的人的眉頭一點點地擰了起來，眼中也浮現出警惕的神色來。那樣子，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狼。

　　不得不說，這個何承宣偽裝的能力，實在是糟糕到了極點。也難怪在原本的軌跡當中，第二天就露出了馬腳——不過他想要的實驗室的資料，那時候卻也已經到手了。只不過出逃的時候，稍微狼狽了點。

　　“你……”又盯著何承宣看了一會兒，衛成澤才開口說道，“跟我來一下。”說完之後，就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樣，轉過身，率先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看著前面的人那毫無防備的樣子，何承宣放在口袋裡的手一點點收緊，卻又在最後松了開來。

　　這個時候要是多出一具屍體的話，處理起來太麻煩，還不如跟上去看一看對方想幹什麼。

　　深深地吸了口氣，將胸口的殺意壓了下去，何承宣抬起腳，跟上了衛成澤的步伐。

　　在何承宣的意料之外的，衛成澤好像真的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直接帶著他來到了某個關押著實驗體的實驗室中——說是關押似乎也不太對，對方的樣子，顯然早就已經失去了意識，也沒有任何能夠反抗的能力。

　　看著那躺在冰冷的金屬床上的人，何承宣的雙唇緊緊地抿起。

　　那個人依稀能夠辨認出十五六歲少女的模樣，全身都插滿了粗細不一的管子，輸送著不知道起著什麼作用的液體。那沒有被布料掩蓋住的身體上，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滲著血，有些地方的皮膚，甚至已經潰爛流膿。

　　這樣一個不管怎麼看，都不可能還活著的人，胸膛卻依舊在緩慢地起伏著。

　　只看了兩眼，何承宣就移開了視線，不忍心再看。

　　——如果他落到了這些人的手中，也會是同樣的下場嗎？

　　夾雜著憤怒與恐懼的情緒在胸口升騰起來，讓何承宣的雙手都有點發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地攥緊，他幾乎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沒有讓自己直接撲上去掐死邊上的人。

　　分明身邊的人眼中都快噴出火來了，可衛成澤卻依舊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樣，出神地看著那已經看不出多少人形的人。好半晌，他才突然開口：“這是我的女兒。”

　　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一般，沒有任何起伏。可他的話卻如同冬日裡迎頭澆下的一盆冷水，凍得何承宣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來。

　　何承宣轉過頭，一臉震驚地看著衛成澤，嘴巴開合了數次，卻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這一回總算是察覺到了何承宣的目光，衛成澤轉過頭朝他笑了一下，卻顯然理解錯了他的意思：“當初高中的時候沒忍住……”後來那個一臉怯懦的小女孩被送到他面前的時候，他都有種自己是在做夢的錯覺。

　　他的長相本來就不顯老，和她的年紀相差得又不算特別大，一起出去的時候，還經常被誤認為是兄妹，鬧了不少的笑話。

　　好似想到了什麼，衛成澤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了起來，但很快，這種浸染了溫柔的笑容就退了下去，悲傷一點點地從他的眼中浮現出來。

　　那種悲傷並不濃厚，卻仿若初春那溫潤的寒意，在不知不覺間，就浸潤了骨髓。

　　剛才的震驚與厭惡不知什麼時候消散了，何承宣竟莫名地同情起眼前的人來了。

　　說不定……這其中，真的有什麼隱情？

　　可衛成澤卻並沒有繼續給他解說的意思了，他像是想要掩飾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眼鏡戴上，轉過身快步地朝記錄著那個人身體資料的儀器走過去，一邊走還一邊說著話：“小李，你去把上次的實驗資料拿過來，還有放在一起的那個儀器，順便再調製一份……”走出了一段距離，衛成澤才發現另一個人沒有跟上來，頓時停下腳步，皺著眉頭朝何承宣看過去，“還傻愣著幹什麼呢？”

　　何承宣：……？

　　轉頭看了看周圍，確定這個方向只有自己一個人，何承宣忍不住指著自己胸前那偽造的證件，弱弱地開口：“我姓王……”

　　“博士，我在這兒……”剛好抱著一堆實驗用具走進來的小李看了一眼何承宣那糾結的神色，有點好笑地說了一句，“你又認錯人了。”

　　“……”盯著小李看了一會兒，衛成澤默默地轉過頭，看向何承宣，一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我剛才說的你都聽到了吧，”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要證明什麼一樣的，又加了一句，“小王？”

　　何承宣：……

　　好吧，他知道為什麼衛成澤之前沒有看出不對勁來了——感情這傢伙是臉盲？

　　衛成澤當然不是臉盲，原主也不是。他之所以會叫錯名字，是因為根本就懶得費心去記那些人的資訊，而衛成澤的目的，則更是不必多說。

　　把需要兩人做的事情吩咐下去之後，衛成澤就把他們晾在一邊，埋頭進行手上的事情去了。

　　雖然衛成澤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可到底有屬於原主的那部分記憶撐著，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可想要拿出什麼成果來，卻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就和當初他有著原主的記憶，卻依舊無法輕易編寫一個有用的程式一樣。

　　不過這對於衛成澤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他從一開始，起點就比這個世界上的人，要高上太多。

　　儘管沒能成功地研製出有效的疫苗，可借助擁有免疫體質的人的血液所收集到的資料，卻依舊有著無可比擬的珍貴價值。甚至可以說，當何承宣那邊的研究者因被感染而倒下的時候，他們距離成功，也只有那麼一步的距離了。

　　衛成澤所需要做的，就只是邁出這最後的一步。

　　“但聽起來還是很難啊……”那畢竟是那麼多人，都沒有辦法完成的事情。5438實在不知道，衛成澤一個門外漢，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能夠做到這一點。

　　“我們有的是時間。”畢竟從一開始，他就站在了那扇門外，“更何況……”雙唇微微彎起，衛成澤看了正在小李邊上打下手的何承宣一眼，“如果實在做不到，到這一步的時候，就全部丟給主角不就行了？”

　　而前面那所有的成果，都會被算在他的頭上。

　　5438：……

　　對於自家宿主這種搶別人功勞的無恥行徑，5438只想在心裡默默地給他點一個贊。

　　原主並不是個喜歡吵鬧的人，這個實驗室裡的助手，加上混進來的何承宣，也就只有四個。因此在見到何承宣的時候，其他人壓根就沒有懷疑，反倒因為多了個幫手而松了口氣——人可是衛成澤親自帶來的，又怎麼可能出錯？

　　這個組織裡，像衛成澤手中這樣的專案有不少，有不認識的生面孔，實在太正常了。他們只以為衛成澤是覺得這裡的人手不足，從其他地方調了一個人過來。

　　“李哥，那個，”遞上了小李要用的器具，何承宣伸手指了指被和其他實驗體單獨隔離開來的那個人，“是博士的女兒？”

　　“啊，你剛來所以不知道，”伸手接過了何承宣手上的東西，小李轉頭看了正皺著眉頭計算著什麼的衛成澤，壓低了聲音，“聽說那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感染E病毒的人。”

　　E病毒，說的自然是那肆虐了全球，帶走了成千上萬人的性命的病毒。

　　何承宣愣了一下，忍不住轉過頭去，看了衛成澤一眼。他也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受，懷疑與憤怒自然還是有的，可除此之外，似乎還有點別的什麼，讓他想再看一看，再多瞭解一些——讓他不要那麼快離開。

　　看著那被輕易地交到自己手上的試驗資料，何承宣眼中的神色有點複雜。

　　衛成澤負責的，正是他最關心的疫苗研製的項目，而他這次進入這裡，最大的目的，也就是這個。至於其他那些想要通過病毒，對人體進行改造的項目……除了毀掉之外，他根本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用藏在袖中的儀器悄悄地將手中的資料都掃描了一遍，何承宣小心地將它們放回了原處。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先將這些東西準備一份比較好，而在這裡多待上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發現更多的東西？雖然他對其他項目沒有興趣，可多拿到點情報，總是好的。

　　聽著5438在腦中給自己進行的實況轉播，衛成澤嘴角一彎，在紙上寫下了計算的結果。

　　小李說得沒錯，原主的女兒，確實是世上第一個感染那種病毒的人——更確切一點地說，她是原主的第一個實驗體。

　　一次偶然間發現了那種能夠改變人體基因的病毒之後，原主就萌生了通過它來改造人體的想法，但實驗室的負責人認為這個想法太過異想天開，根本就沒有同意，更不可能給他提供任何的幫助。於是，找不到實驗物件的原主，就直接拿自己的女兒做了實驗。

　　出乎他的意料的，實驗超乎尋常的成功，原本體質不太好的女兒那一陣子身體有了明顯的好轉——但也只有最開始的那一段時間而已。

　　只不過，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在那次實驗洩露的事故當中被病毒感染死去了，而原主的女兒，卻被作為珍貴的實驗體，被轉移到了這裡。

　　至於為什麼一直熱衷於基因改造的原主會負責疫苗的研製……實際上只不過是因為，他沒有辦法在那個方向上，拿出什麼值得在意的成果罷了。

　　湊到顯微鏡旁，盯著培養皿當中病毒觀察了一會兒反應，衛成澤的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這個東西，比想像中，還要難一些啊……”

　　5438：……

　　所以說，明明只要把已經知道的東西拿出來，然後把剩下的事情丟給主角不就好了，為什麼要這麼費心費力地去研究這種東西啊？

　　5438覺得，他家宿主貌似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這麼勤奮好學的人一定不是我家宿主#

　　#自家宿主會的東西越來越多怎麼破#

　　#宿主的目標是成為萬能的男人#

　　……特喵的宿主你是想征服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