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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白反派的一百種方法 - 第66章字體大小: A+
     
    第66章 第四穿  

      也許是聽到了5438內心的呼喚,閉著眼睛的玄夜眉頭擰了起來,一把抓住了衛成澤不安分的手。

      許是將衛成澤的行為當做了和以往一樣的惡作劇,玄夜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說了句:“睡覺。”

      但是,以往向來都無比乖巧的小妖怪,這一回卻沒有像往常一般停下動作。非但如此,他的動作反倒比原先更放肆了。

      當衛成澤的腿纏上來的時候,玄夜終於按捺不住,猛地坐了起來,氣息有些不穩:“成澤!”

      “恩……”衛成澤這時候似乎也醒了過來,只是意識依舊有些迷糊,聲音裡也帶著甜膩的鼻音,“夜……”他用力地抓著身下的被褥,眉頭緊緊地皺起,似乎在克制著什麼,“好……哈……難受……”

      衛成澤的話讓玄夜稍微冷靜了一些,他有些艱難地將目光移到了衛成澤的身上,這才發現,這個小妖怪的樣子,確實是有些不對勁。

      自從離開山林之後,為了避免暴露自己妖怪的身份,衛成澤已經很少將耳朵和尾巴露出來了,可這會兒,他卻連將這兩者隱藏起來的精力都沒有。

      長著貓耳的少年躺在深色的床褥上,面上佈滿紅暈,一雙碧色的眸子中滿是難耐與迷茫,他不停地扭動著自己的腰肢,鬆散的衣襟隨著他的動作而敞了開來,裸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身後的貓尾仿佛不知所措般,勾纏著被子的一角,這畫面看起來,竟有種近乎淫靡的美。

      心臟狠狠地一跳,玄夜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向下腹湧去,連呼吸也不由地急促了起來。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掌心,玄夜幾乎用了全部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什麼過分的行為來,可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妖精,還在用帶著甜膩的聲音,顫抖著喊著他的名字:“夜……”

      玄夜呼吸一滯,只覺得自己的某個部位,都隨著這一聲呼喊,不由自主地硬挺了幾分。

      深深地吸了口氣,玄夜的聲音沙啞低沉得有些嚇人:“你別動。”

      “恩……”衛成澤用帶著鼻音的聲音應了一聲,忍耐似的咬住了被子的一角,一雙翡翠般的眼睛裡,仿佛要落下淚來。下一秒,他就感到額上覆上了一隻冰涼的手,那觸感舒服得讓他忍不住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忍不住仰起頭,想要更多。

      察覺到衛成澤的意圖,玄夜的動作頓時一僵,收回手的動作甚至稱得上是慌亂。

      但哪怕這麼短暫的觸碰,也足夠讓玄夜知道衛成澤現在的體溫有多高。剛剛那一瞬間,玄夜甚至有種自己會被燙傷的錯覺。

      ——生病?中毒?

      知曉這定然不是正常情況,玄夜的心中立即閃過這兩個可能性。

      出於貓的一些天性,衛成澤有時候會忍不住把路邊的花給啃了,在深山中的時候,基本上所有見過的花,都會被他啃上一遍。索性衛成澤並沒有因此而表現出什麼不適的情況,玄夜也就沒有在意,現在衛成澤這個模樣,會不會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衛成澤究竟是妖,患上尋常人的疾病的可能性比起另一個可能性來說,還是要低上一些的。

      玄夜對於醫理並不瞭解,如果衛成澤是受了什麼傷,他還能幫上些忙,可面對這種沒有任何外傷的情況,他卻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一想到衛成澤說不定會因此而有什麼危險,玄夜心中那旖旎的心思,瞬間也就淡了。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沉聲問道:“哪裡難受?”

      “我……唔……不知道……”衛成澤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聲音也不由地帶上了些許哭腔,“就是難受……”

      聽到衛成澤的話,玄夜擰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忽地站起身來:“你在這兒等著。”說完,就直接套上外衣出去了,連靠在床頭的禪杖都沒拿。

      5438&衛成澤:……?

      這種時候,正常的反應,應該是這樣的嗎?

      看著那一下子就不見了人影的玄夜,5438頓時生出了一種類似於“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的感覺。

      ……他喵的大師你倒是上啊!跑什麼啊?!

      反倒是衛成澤,在愣了一會兒之後,忍不住把臉埋在了柔軟的床褥裡,發出了低低的笑聲,似乎很是開心的模樣。

      5438:……

      他果然還是弄不明白人類的想法,呵呵。

      而另一邊,對5438的腹誹一無所知的玄夜,來到了之前經過的時候記下的醫館,繃著一張臉,硬是將早就睡下了的大夫,給吵了起來。

      “來了來了!誰啊這麼大半夜……”話說到一半,那年近五十的大夫就在看到門外冷著一張臉的玄夜的時候,把剩下的那一半給吞了回去,因為停得有些急,還把自己給嗆到了,忍不住狠狠地咳嗽了起來。

      默默地讓到一邊,看著玄夜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走進屋裡,那大夫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他看了玄夜一點,帶著點小心翼翼地開口:“不知大師是哪裡傷著了……?”他看眼前這人挺精神啊,不像是哪裡有傷的樣子?

      不過這世道,能人異士多了去了,尤其是這些個成天斬妖除魔的法師,據說就算是只剩最後一口氣了,看起來也和尋常人沒什麼兩樣。

      這麼想著,孫大夫忍不住又打量了玄夜幾眼,眼中帶著些許好奇與探究。

      雖然他聽說過不少和這些人有關的事情,但還從來沒有與他們有過接觸來著。畢竟這種人,一般不會有什麼小毛病,而要真是什麼重大的傷勢,也就不會來這種小醫館裡頭了。

      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善類,孫大夫的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的,畢竟他實在是有些摸不透對方的目的。

      “不是我。”玄夜那略顯低沉的聲音,打消了孫大夫心中的疑惑,“他不方便過來。”

      雖然玄夜也想將衛成澤一起帶過來,可他的貓耳與貓尾,實在不方便被外人所看到。更何況,玄夜的心中,有那麼一絲隱秘的私欲,不希望衛成澤那個模樣,被其他人看到。

      “這樣啊……”聽到玄夜的話,孫大夫的心裡頓時松了口氣,只要不是來找麻煩的就好。而且能讓眼前這個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來的,那個人對他來說,肯定很重要。

      這麼想著,孫大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子,又恢復了平日裡那仙風道骨的模樣:“他都有些什麼樣的表現?”

      既然這人找到這裡來,而且也沒有讓他跟著去看病的意思,想來應該不會是重傷致死的情況,剩下的,只要不是太嚴重,他應該都能解決。孫大夫對於自己的醫術,還是有那麼點信心的。

      孫大夫的話讓玄夜沉默了一會兒,他皺著眉頭思索了下,將自己見到的情況都說了出來,說完之後,還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我猜測他可能中了什麼毒。”

      可聽了玄夜的話之後,孫大夫臉上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古怪,看著玄夜那帶著些許急切的雙眼,他糾結了一會兒,終於決定實話實說:“這位大師,”他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說辭,“你說說的這個人,很可能中了……”

      “貓。”玄夜忽地開口,打斷了孫大夫的話。

      孫大夫:……啥?

      “不是人,”玄夜看著孫大夫,一臉正色地說道,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是貓。”

      孫大夫:……

      在這一瞬間,哪怕知道對面這人不好惹,孫大夫也有一種抄起手邊的藥杵,當頭給對方來上一下的衝動了。

      ……特麼的換了是誰,在大半夜的被喊起來,就是為了給一隻沒有帶過來的貓看病的話,都會是一樣的感覺的吧?他喵的這真的不是看他不順眼了,故意在耍他玩嗎?!

      臉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兩下,孫大夫乾笑了兩聲:“原來是貓啊……呵呵……”

      但他到底沒有那個找死的勇氣,所以在對方那極具壓迫力的目光注視下,沉默了一陣之後開口:“還請大師將之前所說的症狀再說一遍。”

      事關衛成澤,玄夜當然不會敷衍,非常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剛才所說的話,還補充了幾個剛才沒有提到的細節。

      看著玄夜那沒有一絲玩笑的神色,孫大夫頓時就覺得自己的胃都忍不住抽疼起來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個把貓當成人來對待的,渾身發燙也就算了,還“臉很紅”呢……就那長滿了毛的臉,他能看出紅來?

      不過他也沒敢多說什麼,萬一他一句話沒說對,對方直接拔刀砍過來怎麼辦?雖然他沒看到對方的手上拿刀,可聽說這些個天天追著妖怪到處跑的人裡頭,瘋子可是不少的。孫大夫可不希望自己成為又一個增添他們殘暴名聲的犧牲品。

      斟酌了下語句,孫大夫看著玄夜,小心翼翼地開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大師您養的那只貓,應該是……”他咽了口口水,將後面的半句話說了出來,“發情了。”

      “……你說什麼?”聽到孫大夫的話,玄夜的表情不由地空白了一瞬,下意識地就問了一句。

      有點猜不透玄夜的想法,孫大夫臉上的皺紋都皺成了一團:“那個,我是說,有可能……”“發情?”然而,不等孫大夫把話說完,玄夜就打斷了他,臉上的表情有種讓人沒法形容的震驚與恍然,看得孫大夫的胃一陣一陣地抽搐著。

      實際上,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發現的事情,不是嗎?雖然衛成澤近些日子以來一直都保持著人形,可他修得人形的時間終究還是太短了些,一些貓的習性尚未褪去,而春秋季,本就是貓咪發情的季節。

      更何況,衛成澤的表現已經足夠明顯了,未經人事的衛成澤不清楚,玄夜難道還會不知道那些行為代表了什麼嗎?他只不過是不願往那個方面去想罷了,就連來醫館中來,也只不過是他一個逃避的藉口。

      他不敢留在那個屋子離,面對那個模樣的衛成澤。

      心中莫名地有些煩亂,玄夜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就連思緒都有些混亂,他看了一旁的孫大夫一眼,忽地開口問道:“該怎麼辦?”

      孫大夫:……啥?

      要不是看對方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孫大夫真的會忍不住懷疑,眼前的這個傢伙,是和他相互看不順眼了幾十年的那個死老頭特地請來找他麻煩的。當然,不這麼想的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孫大夫估摸著自己這會兒就算是最年輕力壯的時候,都打不過對方。

      所以,凡事往好了想,才能不那麼氣。說不定人家就是真蠢呢?

      這麼一想,孫大夫看向玄夜的目光中,頓時就帶上了幾分憐憫,連帶著態度也軟化了下來。

      再厲害有什麼用,腦子不好使還不一樣可憐!

      “那個……”乾咳了兩聲,孫大夫試探著開口,“幫他找只母貓?”他記得附近有好些母貓的來著,前一陣子還整夜整夜地叫,鬧得他夜裡都睡不著覺呢。

      玄夜:……

      問題一出口,他就意識到這到底有多蠢了,但他又確實抱了一絲希望,期待眼前這個老大夫,能夠給出一個不需要進行某種行為的方法。

      “或者直接不管,等個三五天,他就會自個兒好了。”見玄夜抿成一條直線的雙唇,孫大夫就知道自己的回答讓他不滿意了,立馬又補充道。

      這世上奇葩那麼多,總是會有那麼些人,把動物當成自己的兒子來養,當然不樂意他隨隨便便和那些野貓交配,孫大夫對此表示理解。像某個臭不要臉的老頭子,就成天牽著那只灰不溜秋的狗,炫耀似的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兒子”“兒子”,弄得好像沒有子女的他有多淒慘似的。

      沒有看出孫大夫的走神,玄夜的眉頭皺得更緊:“三五天?”

      “啊,對,”被拉回了注意力的孫大夫點了點頭,“把發情期給熬過去就沒事了。”

      講真,他一個大夫,為什麼要在大半夜的,回答這種問題啊?

      而更讓孫大夫緊張的,是眼前的人在聽到他的話之後,陡然沉下去的臉色。

      “這三五天裡面,他都會保持這個狀態?”確認似的問了一遍,在得到孫大夫肯定的回答之後,玄夜就丟下一句“多謝”離開了。

      看著那飛快地消失在夜色當中的人影,孫大夫只覺得各種摸不著頭腦——這就完了?

      大晚上的把他從床上給吵起來,問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問題,然後一個銅板沒給就走了?

      雖然他也不在乎那幾個銅板來著,可是他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被人在半夜裡從床上托起來,完了還啥都沒拿到……喵的,他就是在意那幾個銅板怎麼了?幾個銅板那也是銅板啊!

      忿忿不平地在心裡罵了幾句,孫大夫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腰,一邊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房裡走,一邊琢磨這明天該怎麼和那個老傢伙抱怨著倒楣的一晚上。

      已經是深夜,街上見不到一個行人,只能遠遠地聽到巡夜人傳來的打更的聲音。玄夜快步地走著,心緒無比紛亂。

      他當然不可能任由衛成澤保持那個模樣好幾天,那無論對於他還是衛成澤來說,都是一種折磨。可若是想要解決眼前的狀況……玄夜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鎮上自然是有花樓的,哪怕在夜裡,也依舊燈火通明的,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倚在門邊,帶著或妖嬈或魅惑的笑容,勾引著每一個過往的旅人。

      雖然衛成澤的模樣看起來有些不尋常,可到時只需將對方的雙眼蒙上,想來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而這種行當裡的女子,對於來客總是言聽計從的,不會提出任何反駁的言語。

      站在房門外,玄夜只覺得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動得越來越劇烈,剛剛下定的決心又動搖了起來。

      他真的要將衛成澤——帶到那種地方去嗎?

      並非玄夜看不起那些花樓中的女子,各人的遭遇不同,他沒有那個資格去指摘她們,可衛成澤——推門的手伸到一半就收了回來,玄夜只覺得自己的思緒亂得厲害,甚至不能好好地理清自己的想法。

      “哈……!”屋裡突然傳出的呻吟聲,讓玄夜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險些沒忍住轉身跑了。

      玄夜也是第一次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這般畏縮不前的時候。

      “唔恩……”衛成澤的聲音帶著粘膩的鼻音,顯露出幾分愉悅來,聽起來不像是在克制與忍耐,反倒與玄夜先前試探溫度的時候,觸碰他的額頭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有些相似。

      心裡猛地一驚,玄夜也顧不得其他,立時就推開門沖進了屋裡。然而,他卻並未在床上找到想像中的,除了衛成澤之外的第二任,翻到看到了……一隻貓?

      玄夜轉過頭,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敞著的窗戶。

      看著那只在衛成澤的身上蹭來蹭去,就連動作都有些相像的毛茸茸的生物,玄夜的耳邊不由地響起了孫大夫的那句“給他找只母貓”,頓時就覺得腦子裡的某根弦斷掉了。幾乎是在思考之前,他就閃身來到了床邊,將床上的那只黑貓提起,從敞著的窗子裡扔了出去。

      “啪”的一聲合上了窗子,玄夜回過神來,忍不住有點好笑,他和一隻貓置什麼氣呢。

      “……夜?”乍然間失去了撫慰的衛成澤有些難耐地在床單上蹭了蹭,聲音裡帶著些微的顫抖。聽到這個聲音的玄夜脊背不由地一僵,根本就不敢回過頭看上一眼。

      “嗚……夜……”衛成澤似乎有些委屈,“你……恩……去哪裡了……”

      貓本就是怕寂寞的生物,尤其在這種時候,玄夜那樣將他一個人丟在這裡,讓他的心裡不可抑制地生出了被拋棄的感覺,衛成澤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表情跟要哭出來了似的。

      玄夜背對著衛成澤站在窗戶邊上,沒有給他絲毫的回應,也不知是不是咩有聽到他的話。衛成澤扁了扁嘴,莫名地有點想哭。

      “我……嗚……是不是惹你討厭了……”他大睜著眼睛看著玄夜,頭頂的兩隻耳朵蔫蔫地垂著,“我也……不想這樣的……”

      “如果……如果我哪裡讓你,讓你不高興了……”衛成澤吸了吸鼻子,“告訴我好嗎,我會……恩……改的……”

      “不要……討厭我……”晶瑩的淚珠無聲地自眼角滾落,那雙碧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安與恐慌。

      玄夜回過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心臟猛地抽疼起來,玄夜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才將自己想說的話給吐了出來:“我沒有討厭你。”

      “可是……”衛成澤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忽地轉了個彎,“……真的嗎?”

      “真的。”玄夜沉聲應道,一步步地朝著衛成澤所在的床鋪走了過來。

      “真的嗎?”確認似的又問了一遍,衛成澤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來到床邊的玄夜,眼中盈著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胸前的衣襟。

      “真的。”玄夜伸出手,將衛成澤攬入懷中。

      衛成澤的臉頰貼著玄夜的胸口,聽著那隔著衣衫傳來的心臟跳動的聲音,終於放下心來:“太好了……”

      那如釋重負的語氣,讓玄夜的心都跟著柔軟了下來。

      摟著衛成澤的手又用力了幾分,玄夜幾乎將衛成澤的半個身子,都嵌入了自己的懷中。

      而一旦情緒平穩了下來,剛才被壓下去的熱意又翻騰了上來。衛成澤忍不住小小地扭了下腰,手指也無意識地攥緊了玄夜的衣服。

      察覺到衛成澤的動作,玄夜低下頭,壓低了聲音問道:“還是很難受?”

      “恩……”衛成澤輕輕地應了一聲,繼而像是擔心什麼似的,連忙和又加上了一句,“沒關係的,我……唔……可以忍、忍……的……”

      伏在玄夜的胸口,小口小口地喘息著,衛成澤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抵上了他的側腰。他不由地低下頭去,就看到玄夜雙腿間的布料被撐起了一個帳篷,正是之前他想方設法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麼的東西。

      在思考之前,衛成澤就下意識扭了扭腰,在那個東西上輕輕地蹭了兩下,然後他就聽到了玄夜發出了帶著忍耐的吸氣聲。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恩!”猛地被仰面壓在了床上,衛成澤後背被磕得有些發疼。可處於眼前這種特殊的狀態之下,就連這種疼痛,都化為了一種奇異的酥麻感,讓他忍不住想要扭動腰肢。

      將到了嘴邊的呻吟咽回去,衛成澤看著壓在他的上方的玄夜,不知怎麼的,竟生出了幾分害怕來:“夜……?”

      “恩。”玄夜應了一聲,看著衛成澤的眼中,是不見底的幽深。

      被玄夜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衛成澤的心中莫名地產生了一絲不安,然而還不等他說點什麼,就見玄夜伸手拿過被他扔在一旁的腰帶,將他的雙手捆在一起,壓在了頭頂。

      那股不安越來越濃重,讓衛成澤忍不住冒出了想要逃離的念頭,可他還尚未動作,玄夜就好像知道他想幹什麼似的,壓住了他的雙腿:“別動。”

      衛成澤的指尖顫了顫,最後還是乖巧地沒有動作。

      他不希望被玄夜討厭。

      似乎對於衛成澤的選擇十分滿意,玄夜伸手捏了捏衛成澤毛茸茸的耳朵。

      貓的耳朵本來就敏感,這種時候被撫摸,衛成澤立時就感到一股無法言說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恩……”

      面容精緻的少年被壓在床鋪之上,墨色的長髮在身下皮散開來,身上的衣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仿佛隨時都會滑落。他那紅潤的雙唇微微張開,從中發出婉轉悅耳的低吟,碧色的眼眸裡蒙上了一層水光,眼尾還帶著剛才哭泣而造成的些許紅暈——如一盤美味的盛宴,邀請著他人的品嘗。

      玄夜垂下頭,含住了衛成澤的耳朵尖。

    ※※※補拉燈※※※

      「嗚……」敏感的耳朵被啃咬舔舐,衛成澤的喉間不由地發出了一聲輕哼,被壓制住的雙腿也下意識地動了動,可想到剛才玄夜的話,他嗚咽了一聲,還是忍住了沒有掙扎,但被壓在頭頂的雙手,卻不由自主肚餓抓緊了玄夜按著他的手。

      獎勵似的舔了舔衛成澤的耳尖,玄夜略微直起身子,低下頭看著衛成澤。白色的貓耳在墨色的發間格外顯眼,頂端那幾縷黑色的毛髮被唾液沾濕,軟軟地貼著,顯露出幾分可憐的模樣。靈活的尾巴早已經纏上了玄夜的腿,無意識地來回磨蹭著。

      指尖划過衛成澤那比平日里要蓬松許多的尾巴,玄夜忍不住輕輕地捏了捏,聽到衛成澤克制不住的呻吟,呼吸不受控制地一亂。

      他雖不似衛成澤那般,對這種事一點瞭解都沒有,可卻也從未親身經歷過,雖有心想要做些什麼,卻又有種不知從何處下手的感覺,以至他的心中,都不由地生出些許焦躁來。

      放開了對衛成澤雙腿的壓制,玄夜收回手,將衛成澤那本就鬆散的衣襟扯開,頓時,衛成澤的身子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玄夜並不是第一次見到衛成澤的身體,實際上因為小妖怪某些屢教不改的行徑,玄夜每隔上幾天,都會看上一次,可即便如此,再一次見到衛成澤被遮掩在衣裳之下的身體,玄夜還是有一瞬間的窒息。

      不明白玄夜為什麼要突然這麼做,衛成澤的眼中浮現出些許不安:「夜……?」

      並沒有覺得冷,可暴露在空氣中的身軀卻不受控制地發出細微的顫抖。眼前霧蒙蒙的看不清晰,衛成澤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想要觸碰壓在他上方的人的身體。

      然而,還不待衛成碰到玄夜,他的雙手就被按回了原處,玄夜那比之先前更加沙啞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吐息,讓他的耳朵輕輕地震顫著:「別動。」

      被限制了行動的衛成澤有點委屈,雖然剛剛玄夜說了不討厭他,可現在玄夜的表現,也和剛才的話一點都不符合。

      這麼一想,衛成澤頓時覺得鼻子一酸,眼眶又開始熱了起來,可就在此時,唇上卻忽地傳來了一個溫軟的觸感,剛剛積攢起來的一點淚意,瞬時便消失無蹤。

      「唔……」似乎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當前的發展,衛成澤翡翠色的眸子里浮現出些許困惑,濃密的睫毛也在輕輕地顫抖著。

      兩人的唇瓣一觸即分,玄夜垂下眼,小心地觀察著衛成澤的反應。然而衛成澤卻似乎對他的行為完全不能理解,嘴唇無意識地動了動,半晌才有些迷惑地開口說道:「我……現在不需要精……哼……」沒有等他把話說完,玄夜的唇就再次壓了上來。

      柔軟的唇瓣被啃噬吮吸著,帶起的些許疼痛化為電流般的麻癢,讓衛成澤忍不住舒服得輕哼出聲,如果不是還記得玄夜的吩咐,他肯定立即就會在對方的身上磨蹭起來。

      溫熱濕滑的舌尖輕輕地掃過紅腫的唇瓣,而後自那尚未閉合的縫隙中鑽入,舔舐過衛成澤口腔的每一個角落,最後才勾纏上那一直追逐著他的軟舌,用力地吮吸著。

      「恩……」衛成澤從鼻子里發出粘膩的鼻音,雙手也更加用力地扣緊了玄夜的手腕,只有這樣,他才能忍耐住擺動腰肢的慾望。

      玄夜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以至失控的情況,只有在張騰面前的那一次,那之後的每一次親吻,都是淺嘗輒止的療養,這久違的深吻的滋味,甘甜得讓玄夜的指尖都顫抖了起來。他將自己的身子擠入衛成澤的雙腿之間,下身的硬挺抵在衛成澤的大腿根部,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更加緊密。

      對於衛成澤來說,這般的身體接觸,就彷彿於沙漠中行走的人飲下了甘冽的泉水一般,那直刺入腦的快感,讓他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不能動。

      不停地在心中默念著,衛成澤緊緊地扣著玄夜的手,眼角因為那難耐的慾望而泛起了淚光。

      松開衛成澤紅腫的雙唇,玄夜輕輕地舐去衛成澤眼角的淚水,彷彿知道他的想法一般,輕聲安撫:「乖。」

      單單是這樣一個字,就讓衛成澤感到之前的所有克制與忍耐,都有了意義。

      輕輕地在衛成澤的雙唇上吻了吻,玄夜伸出手,鈎住了衛成澤褒褲的邊緣,下一秒,這個衛成澤身上唯一的遮蔽,就成了一堆破布。

      「……」玄夜看著手中的碎片沈默了兩秒,面無表情地開口,「沒控制好力道。」

      衛成澤:……

      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有點想跑了。

      可無論是身體還是情感,都在不停地叫囂著,想要離那個人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像是知曉了衛成澤的心思似的,玄夜的目光柔軟了下來。他輕輕地在衛成澤的額上落下一吻,而後是眼角,鼻尖,雙唇,如羽毛般,輕柔而帶著安撫。

      衛成澤的那處早已抬頭,顫顫巍巍地從頂端吐出些許透明的液體。

      玄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忽地俯下身去,將那挺立的玉莖全部吞入。

      他並不知道這種事一般都會做些什麼,可同為男性,他卻很清楚,該怎樣做,才能取悅衛成澤。

      溫熱的口腔吞吐著柱身,柔軟的舌輕輕地掃過頂端的小口,那滅頂的快感讓衛成澤的腰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那本就薄弱的意志在這一刻潰不成堤,他忍不住擺動器自己的腰胯來,想要進入玄夜口中的更深處。

      「夜……嗚……!」初次經歷情事的少年很快就繳了械,在一陣嗚咽中,顫抖著射了出來。

      玄夜一時不察,被射入喉中的液體給嗆了一下,牙齒不小心咬到了還未從口中吐出的物什,頓時,衛成澤發出了一聲如同抽泣般的聲音——不對,他真的在哭。  

      看著衛成澤臉上的淚水,玄夜不由地愣住了。

      那眼淚不是因為快感,也並非猶豫疼痛,而是出於悲傷。

      心臟處傳來一絲絲細密的疼痛,玄夜將口中的事物吐出,用指腹輕輕地抹了抹衛成澤臉頰上的淚痕,低聲問道:「怎麼了?」

      這或許是衛成澤與他相遇以來,從他這裡聽到的最溫柔的語氣。

      「夜你……是、是要……」衛成澤的聲音因為抽泣而有些斷斷續續的,鼻尖紅紅的模樣,格外的惹人憐愛,「是要……吃掉我嗎?」

      沒想到衛成澤會問出這樣的話,玄夜的身子不由地微微一僵。看著衛成澤蘊著淚光的雙眼,他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不願意?」

      若是衛成澤真的不願,他自然不會繼續下去。他會按照原先所想好的那樣,把人給帶到花樓里去,替他尋一個姑娘——

      雙手猛地收緊,玄夜的神色陰沈了下來,胸中彷彿有什麼在叫囂著,想要衝破阻礙。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衛成澤的雙眼微微睜大,眼中飛快地滑過一絲悲傷,但對於玄夜的問題,他卻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他說,「沒有不願意。」他眨了眨眼睛,任由其中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努力地朝玄夜擠出了一個笑容,「夜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衛成澤的話,玄夜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里有什麼東西啊化了開來似的,一陣一陣地發熱,方才那陰鬱的情緒,也在一瞬間便消散無蹤。

      「但是……」衛成澤扁了扁嘴,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在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哭腔,「夜吃我的時候,能不能快一點,溫柔一點,」衛成澤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把眼中剩餘的淚水給擠了出去,像是要把玄夜的樣子給深深地刻在心底似的看著他,「我怕疼……」

      要是到這時候還沒聽出不對勁來的話,玄夜也就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他伸手揉了揉衛成澤的耳朵,聽著衛成澤克制不住地發出輕哼,忽地開口問道:「這些事,是誰告訴你的?」

      玄夜並不覺得,衛成澤自己會對這些事情有什麼瞭解,那他會說出這樣的話,自然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是……張大哥……」衛成澤眨了眨眼睛,一點都不帶猶豫的,就把隊友給賣了。

      玄夜倏地就想起了那天在離開那個村子的時候,衛成澤問他的那莫名其妙的話語來了。

      果然,等下次見面了,就將那個傢伙給除了,以除後患把。

      玄夜垂下眼,掩住了其中的冷光。

      「他說,他說……」不需要玄夜再發問,衛成澤就主動把事情給交代了,「如果夜你脫我的衣服,還、還咬我身上不同的地方的話,肯定就是為了把我吃掉去……」說到這裡,衛成澤似乎又難過了起來,他小小地吸了下鼻子,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但是……沒關係的,只要……只要是……恩……」剩下的話被玄夜盡數吞進了口中,透過迷蒙的淚眼,衛成澤看到這個人的眼神,彷彿要將他整個都吞吃入腹。

      這個吻帶著的感情格外強烈,被放開的時候,衛成澤甚至有種回不過神來的感覺,因此在聽到玄夜在耳邊問他「不管我對你做什麼都可以?」的時候,迷迷糊糊地就點了頭,直到壓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答應了什麼。

      不過……就算他清醒著,答案也不會改變,不是嗎?

      扁了扁嘴,衛成澤莫名地覺得有些委屈。明明玄夜當初答應過,不會吃掉他的,可現在又要說話不算話……?

      看著褪去了衣裳的玄夜,衛成澤不由地愣了愣。這還是玄夜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裸露出自己的身子。之前因為對衛成澤抱著的某些心思,以及衛成澤某種讓玄夜不知道如何應對的好奇心,他從來都不會在衛成澤的面前脫下衣裳。

      目光在玄夜寬厚的胸膛上停留了一會兒,衛成澤的視線忍不住往下溜去,最後停留在了玄夜雙腿間,某個精神地昂著頭的部位。那物什比衛成澤大上許多,青紫的脈絡跳動著,看著有些猙獰。

      這就是夜平時藏著不肯給他看的寶物?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該有這種想法,可衛成澤還是不由地想要去觸碰一下那個自己沒有的東西。可還不等他有什麼動作,玄夜卻忽然分開他的腿,環在自己的腰上,那堅硬的柱身,在衛成澤的股間來回滑動著。

      「唔……夜……?」不知道玄夜想要做什麼,可衛成澤敏感的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他雖然釋放了一次,可那發情期帶來的熱潮,顯然還未過去,即便是最微小的一個動作,也能引起他的反應。

      低頭在衛成澤的唇邊落下一吻,玄夜的聲音無比沙啞:「我會輕一點的。」

      衛成澤還沒弄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忽地覺得後穴被一個堅硬的物體抵住,那炙熱的溫度毫無保留地傳遞了過來,彷彿能將他燙傷。而後,那粗硬的物體就撐開了穴口,一點點地擠了進來。

      許是因為發情期的緣故,衛成澤並未感到疼痛,可那酸脹的感覺,卻依舊讓他不適地皺起了眉。

      直至衛成澤將自己的粗大整根吞沒,玄夜才輕輕地吐了口氣。他在衛成澤擰起的眉間落下一吻,然後將衛成澤的腰略微抬高,掐著他的腰用力地抽插起來。

      「哈……!」衛成澤的聲音猛地抬高,雙手攥緊了身下的被褥,一時竟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愉悅還是痛苦。

      玄夜一開始還想著照顧衛成澤的感受,可他卻著實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將自己的熾熱猛的抽搐,再整根插入,玄夜聽著衛成澤那似歡愉又似痛苦的呻吟,那處更加硬挺了幾分。

      「葉……啊……葉……不、不行了……嗚……」扭動著身子想要逃離,卻被一次又一次地貫穿,衛成澤的神智有些迷亂,「停、停下……恩……」

      可玄夜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一下一下地,將自己頂入衛成澤的最深處。

      「不是一直都想看這個東西嗎?」將衛成澤的一條腿抬起,架到自己的肩上,玄夜將人壓在床褥上,略顯惡劣地頂弄了一下,「現在,滿意了嗎?」

      「啊……!」被頂得忍不住尖叫出聲,衛成澤忍不住哭了出來,「嗚……我、我錯了……哈……我再也……恩……再也不、不想看了……」

      然而,衛成澤的話,卻只起到了火上澆油的作用,玄夜的動作比原先還要用力了幾分,讓他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

      低下頭含住了衛成澤的雙唇,玄夜悶哼一聲,將自己的精華盡數射入了衛成澤的體內,那滾燙的溫度,讓衛成澤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輕輕地吻了吻衛成澤的眼角,玄夜將自己再次硬挺起來的肉莖再次插入了衛成澤的體內:「還有五天。」

      衛成澤:……啥?

      「發情期。」將衛成澤抱起來,玄夜再次抽插了起來。

      「唔……」衛成澤無力地掐著玄夜的肩膀,發出細碎的嗚咽。

      他再也不要把發情期當成勾人的藉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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