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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白反派的一百種方法 - 第36章字體大小: A+
     
    第36章 第二穿  

      天空灰濛濛的,如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萬籟俱寂間,只能聽到細微的如同落沙般的聲響。

      大地早已鋪上了一層純白色的絨毯,整個世界都被裝點成了最純粹的顏色。

      一隻長著棕黃色長毛的狗崽子抖了抖落在身上的雪花,撒開丫子在雪地上到處亂竄,不多時,那素白色的錦緞上,就多出了許多梅花似的印記。

      院中的木樨樹被壓得彎下了腰,深綠色的葉子被埋在厚厚的積雪裡頭,只露出尖尖的一角。一陣風吹過,它終於不堪重負般輕輕一顫,那上頭的積雪便“啪”的一聲,兜頭落了樹下的小狗一聲。

      “汪嗷——”一聲淒厲的狗叫聲響起,震落了樹上的零散的雪花。

      伏在桌上的男子被驚醒,他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臉上的神色有些茫然。

      撲面的寒氣從敞開的窗子裡灌入,凍得他不由地打了個哆嗦,將身上披著的披風拉得緊了些。

      “若是陛下累了,還是先回宮歇息吧。”坐在案前的人放下手中的奏摺,抬手按了按眉心,開口說道。

      被稱為“陛下”的人聞言轉過頭,眨巴著眼睛看著說話的人,一臉無辜的模樣:“可是奏摺還沒有批閱完。”

      樓扶芳:……

      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還剩一大摞的奏摺,又看了看那一臉懶散地打著哈欠模樣的人,他忍不住伸出手,按了按發疼的額角。

      今年自入冬以來便開始飄雪,連續數月都未曾停歇,山河冰封,百姓青蒼,路邊凍死的枯骨不知凡幾,這般數十年難得一見的雪災天候,鬧得整個天下人心惶惶,甚至還流傳出了當今聖上失道,此番天象,實為上天對其的警示的流言。

      “荒謬!”在初次聽說這番言論的時候,樓扶芳的臉色甚是難看。他是向來不信鬼神之說的,將所有無法解決的事情,推脫給沒有任何根據的鬼神,是他最為厭憎的行為——那不過是給自己的無能所尋找的藉口罷了。

      更何況,這些年來,衛成澤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這個人,決計不是那些人口中昏庸無道,殘害忠良的帝王。反倒是那些扭曲事實、信口雌黃的人,更讓人懷疑他們的居心。

      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般,樓扶芳擰起了眉,看向衛成澤的神色有些複雜。

      同那些人一樣,他曾經也對眼前的人抱有相同的看法——或許還要更甚。樓扶芳甚至動過與他人聯手,將衛成澤從如今的這個位置上拉下來的念頭。

      想起自己當初那天真到可笑的計畫,樓扶芳就忍不住心中一哂。他或許該慶倖當初自己並未將之實施,否則現如今,他不止會如何懊悔。

      當今聖上與御史大夫心生齟齬,便在暗中定下計謀,污蔑對方通敵叛國,不顧旁人的勸阻將人打入天牢,後用一杯毒酒將之鴆殺——這件事情,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也依舊作為衛成澤心腸歹毒的佐證,在許多人的口中流傳著。而在眾人的口中,不過是衛成澤為了彰顯自己的寬宏大量,而特意留下了一條性命的樓扶芳,卻每每在聽到此種言論時,沉默不語。

      並非擔心隔牆有耳,自己所說的話被旁人給聽了去,而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而是樓扶芳的心裡比所有人都清楚,衛成澤——從未錯判過任何一件事。

      無論是他那個素來有著廉潔之名的父親,還是那些被衛成澤以各式各樣的理由除去的“忠良”,頭上的罪名,從來都並非莫須有。

      只是有的人,希望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假的罷了。

      “唯有一個昏君,才更叫人猜不透心思,不是嗎?”衛成澤說著,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笑容中仿佛帶著致命的危險,卻那般讓人移不開視線。

      水至清則無魚,若是想讓一個朝廷當中,沒有任何貪官污吏,顯然是不現實也不明智的,而一個喜怒無常,無法投其所好的君王,則是對這些人最好的牽制。而那些正直卻迂腐的,也能收斂些自己的脾性。

      “而且,若是讓百姓知道,這朝堂之上,並沒有多少真正為他們著想的人,也實在太過寒心。”相比較而言,一個識人不清,心胸狹隘的帝王,反倒更能讓人接受。

      將所有的厭憎集中到一個人的身上,總是比將其分散要容易得多。

      “畢竟皇帝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實在是太過遙遠了。”遙遠得仿佛傳說中的人物一般,只存在于那永遠都無法觸及的天際。這世上有太多的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見上帝王一面,又何須去在意那個人的好壞?不過是茶餘飯後的閒時談資罷了。

      ——沒有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這正是你所期望的,不是嗎?”衛成澤看著樓扶芳,那如湖水般澄澈的目光,將他看得無比通透。

      樓扶芳從來不知道,這個世上竟然能有這樣一個人,夠將他的心思看得那般清楚。

      “因為你對我而言是特殊的,”上好的墨玉一般的雙眼中,倒映著樓扶芳的模樣,衛成澤略顯低沉的聲音裡仿佛帶著無限的深情,“只有你是特殊的。”

      心臟仿佛被看不見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似的,不知名的悸動隨著心臟的跳動,一點點擴散至全身。

      “阿嚏!”忽然響起的聲音拉回了樓扶芳的思緒,他看的目光自衛成澤那微紅的雙頰上掃過,眉頭輕輕地皺了皺,起身將敞著的窗戶給合上了。

      近些日子以來,于衛成澤不利的流言愈演愈烈,甚至四處都出現了不少打著為天請命的旗號作亂的賊寇,更是攪得天下片刻不得安生。可偏偏,還有些賊匪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援,就好像只要頂著這個名頭,無論犯下什麼事,都是正確的。

      在這般的情況之下,衛成澤究竟頂著如何巨大的壓力,便可想而知了,也無怪乎他會在這兒睡著。

      “下回睡覺,記得將窗戶關上。”猶豫了一會兒,樓扶芳終於還是將這句提醒說出了口。

      衛成澤的身子骨本來就弱,近些年來因為勞累,身體就愈發的差了,在這樣的日子裡,自然也就更加畏寒,要是稍微保養不得當,說不定又會如上次一樣病倒。

      若是換了從前,樓扶芳定不會說出這種不符合自己臣子身份的話來,可如今與衛成澤相處得久了,便是他,有時也會忘了對方帝王的身份,只將其當做……當做什麼?

      樓扶芳忽地一怔,驚覺自己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如若不是君臣,他們……又是什麼呢?

      這麼想著,樓扶芳竟忘了收回視線,就那樣愣愣地望著衛成澤,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失禮。

      衛成澤的年紀與樓扶芳相同,可他那精緻的容貌,卻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上許多。再襯著他身上所披著的大紅色貂絨披風,那樣子,看起來竟多了幾分孩子般的稚氣。

      察覺到樓扶芳眼中的神色,衛成澤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幾分。他眨了眨眼睛,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似的,開口說道:“我以為你會替我關上的。”言語間,似乎還帶著些許委屈。

      樓扶芳一愣,心下不由地有些懊惱。這確實是他疏忽了。

      方才他看桌上的奏摺看得入神,並沒有注意到衛成澤是何時入睡的。

      看了一眼攤在桌上的奏摺,樓扶芳的面上滑過一絲愧色。在這些方面,他本就不是什麼細緻的性子。

      “這確實是我的失職,我……”然而,不等樓扶芳將話說完,他的唇上就多出了一根白皙纖長的手指。

      與女子的溫軟如玉不同,衛成澤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的溫度因體弱而稍低,也正因此,在唇上的觸感分外鮮明。

      “你知道我不喜歡聽你道歉的。”衛成澤仰著頭,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噴吐在樓扶芳的下顎,帶起些許異樣的癢。

      心臟不由地重重一跳,樓扶芳的身子僵了僵,後退了兩步避開衛成澤,沉聲開口:“陛下請謹言慎行。”

      ——又是這樣。

      分明不想做出這般疏離的舉動,可身體卻仿佛總是比腦子快上一步,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見到樓扶芳的反應,衛成澤略感無趣地收回手,眉梢帶著少許的戲謔:“這回不說‘自重’了?”

      看到衛成澤的模樣,樓扶芳的心中一松的同時,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終究只不過是漫不經心的逗弄罷了。

      胸腔中翻湧的滋味有些複雜,樓扶芳略微側過頭,避開了衛成澤的視線。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奏摺上,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才稍顯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這本該是陛下的工作。”

      這些原本應該放在帝王案上的東西,此刻卻出現在他的房裡,本就有些不合情理。

      “恩?”像是沒有聽明白似的歪了歪頭,衛成澤順著樓扶芳的目光看過去,眼中浮現出恍然的神色,“你說這個?”他雙眼微微彎起,笑得煞是好看,“這當然是你的工作!”他說得理直氣壯的,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話裡頭有什麼錯處,“這是我們當初約定好的事情不是嗎?我放過樓氏夫婦,你替我批閱奏摺——雖然那兩人最後還是死了,可這個約定還是算數的。”

      樓扶芳:……

      看著衛成澤,樓扶芳頓時不由地有點頭疼起來。

      雖說他確實應下了當時衛成澤的要求,可卻從未想過,衛成澤會如現在這樣,將這件事完完全全地交給他——這與將一部分皇權交到他的手中,又有什麼區別?然而衛成澤就是這樣,沒有絲毫顧慮地就做了,甚至還為了堵住衛修容與其餘官員的嘴,將樓扶芳給提拔為正一品太保,司監護與輔弼國君之職。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人對此詬病不已,甚至在此番情況下,將之指責為衛成澤的失當,更有甚者,直接指著衛成澤的鼻子大罵“正是因為你做出這種事,上天才會降下如斯懲罰”的官員。

      當然,現在那位在朝堂之上辱駡聖上的老司馬,正在天牢裡面蹲著呢。衛成澤護著樓扶芳的心由此可見,自那之後,再也無人敢對此提出任何異議。

      可樓扶芳為了避嫌,卻一直稱病在家,不再入宮去替衛成澤批閱奏章。

      然而他卻著實沒有想到,衛成澤竟會直接讓人帶上奏摺來他的府上,沒有絲毫遲疑地,就將這些天來堆積的奏章,全都堆到了他的書桌上。

      見樓扶芳半晌沒有說話,衛成澤微微眯起雙眼,面上的神色帶上了些許危險,“或者說,愛卿想要反悔?”

      樓扶芳:……

      衛成澤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是讓樓扶芳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雖然當初的那件事情過去好些年了,他對此也早已釋懷,可那到底是養育了他二十多年的父母,就這樣把它說出來真的好嗎?

      揉了揉額頭,樓扶芳不由地有些無奈。

      不過……若是他未曾知曉那件事的始末,想必即便過去再多的時間,他也做不到這樣輕易地釋懷吧?

      若是沒有陰謀,當初又何必將宮中的皇子掉包?若是沒有野心,又何須與已經坐上帝位的衛成澤相認?總歸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跡可循的。

      然而當時的樓扶芳卻被憤怒所迷惑了雙眼,只是一股腦兒地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衛成澤的身上,絲毫沒有考慮過其他可能。

      “你……”頓了頓,似是覺得這樣太過無禮,樓扶芳改口道,“陛下——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

      “什麼?”衛成澤眨了眨眼睛,眼中浮現出茫然的神色,顯然並未聽明白樓扶芳的意思。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之後,才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我告訴過你的,”扁了扁嘴,衛成澤的表情很是委屈,“可是你不信我。”

      ——何止是不信,甚至都不願意見他一面。最後還是他自個兒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跑到樓府來,死皮賴臉地拖著對方為自己效力。

      樓扶芳自然也回想起了這些事,心中不由地有些好笑,又有點微微地泛疼。他到底何德何能,能夠讓衛成澤這般重視?而他又是何其有幸,得以遇見衛成澤這位明君。

      “如果我說不是我做的,你信嗎?”說這話的時候,衛成澤的面上還帶著些許病容,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那雙如墨玉般純淨的眸子裡,掩著幾分微不可察的期盼。樓扶芳有些無法想像,當時的衛成澤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問出這樣的問題,又是以何種心胸,將他收攬於麾下。

      “更何況……”並不知道樓扶芳在想些什麼,衛成澤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即便那個時候的樓扶芳對衛成澤有著千萬般的不滿,但若是衛成澤真的想解釋,卻也並非毫無辦法,畢竟在如山的鐵證面前,沒有人能夠繼續堅持原先的想法。

      然而衛成澤卻並未這麼做,而是認下了殺害樓氏夫婦的罪名。一方面,衛成澤本就是個“是非不分”的“昏君”,而另一方面,若是樓扶芳知曉了殺害他父母的人並非衛成澤,定會想方設法地揪出幕後的兇手,如此一來,兩人的罪行必然會無法遮掩,而樓扶芳的名聲,也定然會因此受損。

      更何況,那幕後主使隱藏得太過成功,及至如今,他們也未能發現與他有關的任何蛛絲馬跡。如若那時候樓扶芳大動干戈地調查此事,非但不會有任何進展,反倒會打草驚蛇,讓本就不多的線索徹底斷掉。

      既然如此,又為何要做這般無謂的事情?倒不如從一開始,自己就擔下這個罪名,於他而言,名聲早就是沒有意義的東西了。

      雖說在一些事情上無比遲鈍,可樓扶芳究竟不是傻子,在某些方面,卻也敏銳得可怕。

      看著衛成澤的目光有些複雜,樓扶芳一時之間也有些辨不分明,自己此刻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被自己所追隨的君王所重視的喜悅?這自然是有的,可除此之外,似乎又多了點別的什麼——一種陌生的、無法形容的觸動。

      “這個傢伙絕對喜歡上宿主你了。”盯著樓扶芳看了半天,5438斬釘截鐵地說道。

      就連5438都能看出來的事情,衛成澤自然不可能沒有發現。目光仿佛不經意似的掃過樓扶芳,衛成澤的唇角微微上揚:“所以?”

      “所以……”5438頓了頓,語氣頓時變得悲憤了起來,“為什麼還是拐不到氣運啊?!!”

      真的不怪5438崩潰,實在是這樓扶芳太油鹽不進了。

      分明對衛成澤的好感度都已經快達到滿值了,可那周身的氣運,卻仿佛被什麼看不見的罩子給罩住了似的,除了衛成澤在將原本應該成為樓扶芳的下屬的人,招攬到自己的手下的時候,那一部分氣運會逸散開來,其他時候,壓根就是連根毛都撿不到——就連當初知道了真相,明白自己誤會了衛成澤的時候,特麼的居然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氣運溜出來啊!

      5438覺得,他都快絕望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衛成澤為什麼要在之前弄出那樣一出,還非得這樣費力不討好地將樓扶芳的好感度刷到滿值——總不至於是為了向5438證明,他之前所說的那些話,都是正確的吧?衛成澤可不是這樣無聊的人,額……應該不是吧?

      看了坐到一邊,歪著頭盯著繼續批閱奏摺的樓扶芳的衛成澤一眼,5438猶豫了一下,有點不太確定地想著。

      將雙手放到唇邊哈了口氣,衛成澤眯了眯眼睛:“你猜?”

      5438:……

      #突然好想揍宿主一頓怎麼破#

      #每次想做點什麼總是怨念自己沒有實體#

      #我和宿主相愛相殺的日常#

      身為系統這一弱勢群體,5438表示,他實在是很心累。

      沒有在意5438那每天都要發的牢騷,衛成澤將注意力轉移到正皺著眉頭的樓扶芳身上來。

      入冬已近兩月,這惡劣的天氣非但沒有任何好轉,反倒愈演愈烈。嚴寒,饑荒以及動亂,讓這個前些年在衛成澤的手下剛有所起色的國家,再度動盪了起來。這些日子遞上來的奏章,十份當中有九份說的是這事,而剩下的一份,則是如何應對此種狀況。

      在來這裡之前,衛成澤倒也翻開幾本看了看,但只看了幾句,就被他丟在一旁了。

      通篇的歌功頌德,誇誇其談,字裡行間透露著為己謀利的心思,還自以為掩藏得很好;少數真心想要為民百姓辦實事的,所提出的方法也絲毫不切合實際,空泛而無用,頂多就是幾句“開倉放糧”,再多的,卻沒有了。唯有那幾個衛成澤近些日子提拔的,本該為樓扶芳所用的人提出的一些看法,才稍微讓人有那麼點眼前一亮的感覺。

      也不知對著這堆東西,樓扶芳究竟是怎麼看下去的。

      “該說不愧是給主角準備的手下嗎?”想到那些雖稍顯稚嫩,卻比起那些所謂的朝廷重臣的言論要有意義得多的提議,衛成澤歪了歪腦袋,忽然對5438說道,“好單純毫不做作哦,和外面的那些妖豔賤貨完全不一樣呢!”

      5438:……宿主,這種時候你就別賣萌了成嗎?

      對於自家宿主的惡趣味,5438表示很無奈。

      這場一直持續到來年春季的大雪,在沒有衛成澤到來的“劇本”中,也是一個固定事件。只不過,與衛成澤這般盡心盡力地為國操勞不同,原主那絕對是嫌事情不夠大的類型。別想著他會憂國憂民了,只要不在後面拖後腿,就應該謝天謝地了。

      “說得好像你心懷天下一樣……”5438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雖然原主總是不停地折騰這個苦逼的國家,可是衛成澤明明也善良不到哪裡去吧?

      “你在說什麼呢?”衛成澤微微一笑,用仿佛詠歎一般的語調說道,“我可是一言一行都為了天下百姓考慮的,最為完美的‘國君’啊。”

      5438:……

      5438突然發現,有的時候,“槽點太多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的效果,和“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是一樣的。

      ……特麼的敢不敢要點臉?要!點!臉!

      “怎麼?”看到樓扶芳放下奏摺,抬手捏了捏眉心,衛成澤開口問道。

      樓扶芳聞言扭頭看了衛成澤一眼,眉頭深深地皺起,似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關於雪災?”無需樓扶芳開口,衛成澤便問道。能夠讓樓扶芳露出這樣的表情的,唯有這件事。

      樓扶芳動作一頓,沉默著點了點頭。

      “哦,那些能臣怎麼說?”衛成澤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少許諷刺。

      “一派胡言!”樓扶芳眉峰一揚,給出的評語毫不留情。

      光是見到這些奏摺,就能夠想像那些人在上朝時,會說出怎樣的話來,也怪不得衛成澤總是以身子虛弱為由不去上朝。

      “不過……”樓扶芳頓了頓,從一堆奏摺中抽出幾張放到一旁,“這幾人的看法,倒是有值得一看之處。”

      目光在那些奏章的名籙上掃過,衛成澤並無多少意外地看到了那幾個熟悉的名字。

      原·樓扶芳的頭號小弟,原·樓扶芳的心腹,原·樓扶芳的軍師,原·樓扶芳的豬對手……恩?

      視線停留在一本奏摺之上,仿佛擔心自己看錯了般,衛成澤將那上面的署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伸手將它拿起來掃了一眼,才終於確認,這就是在“原劇情”中,被採納並實施的意見,也是原主少有的被稱為“英明”的決策,更是推動了樓扶芳謀反成功的重要助力。

      樓扶芳……為什麼會將它拿出來?

      衛成澤這回可是真的有些驚訝了,要知道這奏摺上所說的方法,雖一眼看上去似乎很有可取之處,可實際上,卻是自毀城牆的做法——否則也不會被原主給採用了。那些成天只知道歌功頌德和紙上談兵的蠢貨與老古板們無法發現其中的問題,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樓扶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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