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穿
不過吐槽歸吐槽,5438還真不覺得衛成澤真會跟他自己說的那樣,任由衛修容亂來,否則也不會剛好挑在那個時候睜開眼睛了。
早在衛修容揮退房中伺候的人的時候,衛成澤就已經醒過來了,只不過並沒有睜開眼睛而已。一來是因為他確實有點難受,二來,也是想看一看衛修容究竟會做到哪個地步。
正如上個世界的秦子晉一樣,有些人的感情,哪怕再深,也會因為一些東西的束縛,而完全不敢奢望有什麼結局;而有的人,卻哪怕違背道德倫常,也要為了那份感情顛覆這個世界。
衛成澤不過想要知道,這個衛修容,究竟是哪一類的人罷了。
唯有這樣,他才能更好地擺正這一枚棋子的位置。
畢竟如今這個角色,與他所知曉的“原本的劇情”中的那個衛修容,顯然並不相同。
並不知道衛成澤心中想法的5438,還在感歎著剛才衛修容那純情到了極點的反應,順便再對衛成澤的撩漢技巧表示一下讚歎——要不是早就知道了這傢伙的秉性,旁人壓根就看不出來他這是在撩人啊有沒有?!5438覺得,要是衛成澤寫本《撩漢一百零八式》,絕對能夠榮登熱銷書的榜首。
但是……話說回來,衛成澤雖說從穿越以來,就從來沒有停止過撩漢大業,但是貌似他每次都是撩到手之後就撤的來著?別說進一步的發展了,就連淺嘗輒止的親吻都沒有。
默默地回憶了一下衛成澤穿越之後的所有事情,5438表示,雖然衛成澤有舔過傅安葉的唇角,親過傅安葉的耳尖,扒過傅安葉的衣服,可是好像也許貌似……兩人真的沒有接過吻?至於別人,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秦子晉那邊,根本就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逾矩的行為,而衛子安……好吧,這娃實在是太悲劇,咱們還是跳過吧。
習慣性地在心裡給衛子安點了根蠟燭之後,5438震驚地發現……穿越了十幾年,他家宿主居然還是個處?!
穿越前衛成澤的私生活怎麼樣暫且不論,但是穿越之後,那絕逼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他喵的連私生活都沒有啊,能不簡單嗎?!
“那個,宿主啊……”感覺自己get到了什麼非常重要的資訊的5438猶豫了一會兒,把冒頭的羞恥心給按了回去,帶著點詭異的興奮問道,“你……”
“修道之人,自然應該清心寡欲。”像是會讀心術似的,不等5438把話說完,衛成澤就提前回答了他的問題。
5438:……這話騙鬼都不信好嗎?!
5438表示,雖然他的智商沒有衛成澤高,但是也不是這麼容易忽悠的!
“咦,”聽到5438的話,衛成澤故作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應付你,難道不是只需要這種程度的藉口就夠了嗎?”
5438:……
所以說,這種話,只要自己在心裡想一想就好了啊,為什麼非要說出來讓他聽到啊?!
5438很心塞,5438很悲憤,5438他……萎了。
#完全拿宿主沒有辦法的系統實在是太苦逼#
智商完全被宿主所碾壓的系統,他心裡苦啊!
刷完了鄙視系統的日常,衛成澤閉著眼睛靠在床頭養起神來。
房間裡安靜得有些過分,就連角落裡蟲子爬過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帶著些許涼意的秋風從半敞著的窗戶吹了進來,衛成澤眉頭輕輕一皺,忽地張嘴打了個噴嚏。
5438:……
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衛成澤在5438心中,那高大偉岸的形象坍塌了一角。
轉頭看了一眼並未合上的窗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身單薄的內衫,衛成澤挑了挑眉。直接提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球。
5438:……
他覺得,衛成澤的形象坍塌得更加厲害了。
“陛下?”聽到了屋裡傳來的動靜,一直守在門外,卻礙于先前衛修容的吩咐,不敢踏入房門一步的老總管立馬出聲詢問。
昨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是把他給嚇壞了,生怕衛成澤有什麼萬一。要不是衛修容的命令,他是肯定不會離開衛成澤的床邊半步的。
聽出了老總管語氣中的擔憂,衛成澤的目光微微一閃,出聲將人召了進來。
這位太監總管名叫劉進忠,已經年近五十,頭上的髮絲已經花白,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聽到衛成澤的宣召,連忙推開房門,快步地走了進來。然後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拿被子把自己給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的衛成澤。頓時,那一句“陛下有何吩咐”就卡在了嗓子眼裡,半天都吐不出來。
盯著衛成澤看了兩秒,老總管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之處,頓時額頭上冒出了點汗珠,忙不迭地讓身後的人把門給關上,別讓衛成澤的樣子給別人看了去。
不過好在衛成澤並未在意他逾矩的地方,招了招手讓他過去。
定了定心神,老總管低著頭走到衛成澤的身邊,可對方卻半晌沒有說話。
若是換了平常,這種時候他自然只會安靜地站著,等著自己的主子開口,可想到衛成澤如今的狀況,還有那把自己裹成球的行為,老總管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可是覺得冷?”
這會兒的時節已近深秋,那來勢洶洶的秋老虎也有些後勁不足,疲軟了下去,那秋日裡刺人的涼意自然也就漫了上來。尋常人還感受不到,可像他這般上了年紀的,以及一些身體虛或者患了病的,那感覺可就鮮明多了。
見老總管抬起頭來,衛成澤也就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輕輕地應了一聲。他頓了頓,開口道:“替朕去將窗子合上吧。”
比起通風來,他更不希望自己再受涼,加重病情。
不過是這樣簡單的一件事情,老總管當然沒有什麼異議,只是他看著在合上了窗戶之後,依舊把被子裹得緊緊的衛成澤,神色間有些糾結。小心地觀察了一下衛成澤的神色之後,老總管終於還是沒有忍住,開口道:“奴才讓人為陛下添點衣物?”
不管怎麼說,衛成澤身為一國之君,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讓人幻滅。
“不必了,”然而聽到老總管的話之後,衛成澤卻搖了搖頭,“朕這樣就好。”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挺暖和的。”
老總管:……
雖然裹被子確實很暖和,但是陛下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啊?!雖然這裡沒有其他人,但你好歹也是個一國之君啊!
看著老總管那糾結成一團的五官,5438完全能夠想像他那瘋狂吐槽的內心。
“所謂的皇帝,不過是那一身龍袍罷了。”似是看出了老總管的想法,衛成澤輕輕一笑,“脫下了那一身代表著身份和地位的龍袍,我也不過是個和常人沒有什麼差別的普通人罷了。”
“不會騰雲駕霧,也沒有比旁人多出一條命,更做不到讓天下風調雨順,不遭受任何災劫。”說到這裡,衛成澤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些許苦笑,“和那些整日在田中勞作,乞求著富裕豐收的尋常百姓,沒有任何不同。”
完全沒有想到衛成澤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老總管不由地愣了愣,繼而馬上反應過來,轉頭看了看周圍。確定此時屋內只有自己和衛成澤兩人之後,他的臉上頓時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這時候他也顧不上其他,皺著眉頭看著衛成澤:“陛下這些話在奴才的面前說一說也就罷了,可千萬別在外人的跟前說。”
“要是被有心人給聽了去,誰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呢!”老總管的表情很是嚴肅,那模樣,顯然是真心地在替衛成澤考慮,“陛下您是九五至尊,真龍天子,又怎能與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相提並論?”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陛下可別聽信了那些坊間的流言,那都是一些成天無所事事的閒人想出來的下作之言!”這顯然是以為衛成澤聽說了什麼對自己不利的傳言,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衛成澤聞言有些發怔,他盯著老總管看了好一會兒,忽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個略顯苦澀的笑容:“這些話,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說說。”他垂下眼,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劉叔,朕真的很討人嫌嗎?”
一聲“劉叔”,驚得老總管的眼皮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這個稱呼,他已經有許多年沒有聽到了,久到他都忘了,曾經有人這麼稱呼過他。
那個時候的他還不是掌管後宮內務的大總管,充其量也就是個稍微能夠在聖上面前說上幾句話的小太監罷了,而衛成澤,也只是個身體孱弱、不受重視的皇子。
衛成澤的生母並非什麼受寵的妃子,身後也並無強硬的娘家勢力支撐,誕下的子嗣又似病秧子一般,三天兩頭就得請太醫過來跑上一趟,可以說,她未曾遭到先帝的厭棄,完全就是靠的往日的情分。母妃是這般的身份,衛成澤在宮中的日子,也就可想而知了。
雖然衛成澤的頭上頂著個皇子的稱號,可除了伺候的下人之外,並沒有多少人將他放在眼中。便是有些得了勢的奴才,也敢在暗地裡對他呼來喝去的。
這樣的事情,劉進忠撞見了幾次,見這個孩子可憐,就順手給幫了。
他那時候雖說地位不及現今,可到底也是先帝身邊伺候的人,一般人都是不願意得罪他的。只是沒想到,自那時起,那個孩子就黏上了他,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劉叔”“劉叔”地喊著。
這可嚇壞了劉進忠,要知道衛成澤再不受重視,那也是當今天子的親生骨血,這稱呼要是給人聽了去,他可是得掉腦袋的!可無論他怎麼糾正,這個孩子就是不肯改口。
“可是我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這麼喊過啊!”末了,他還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的模樣。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劉進忠知道,這個孩子其實並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無害。
到了後來,劉進忠也就不去糾正了,總歸沒有人聽到便是。更何況,這個孩子彎著一雙眼睛,帶著點撒嬌意味地喊著“劉叔”的模樣,也是在是討人喜歡得緊。
“劉叔,”在某一次親眼見著自己的母妃被人欺侮的模樣後,衛成澤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樹下,這樣說道,“如果我今後當了皇帝,一定不讓母妃受一丁點委屈。”
“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那時候他聽到了這話,皺著眉頭斥責了一句,卻沒有想到,多年之後,竟真的是這個在後宮中沒有絲毫存在感的孩子,被人扶上了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
然而,那群人在將衛成澤推上帝位之後,逼著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杯毒酒,賜死了衛成澤的生母。
子貴母死,向來都不是什麼話本之上的故事。
在登基後的第二天,劉進忠就被提拔成了太監總管,然而那個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卻再也沒有喊過他一聲“劉叔”。
時隔這麼多年,再一次聽到這個稱呼,老總管的心情格外複雜。哪怕他知曉眼前的人早已與當初不同,可心臟卻依舊會為此觸動。
他抬起頭,在這麼多年之後,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打量著這個早已與記憶中不同的孩子。
衛成澤有著一張能夠讓任何人都驚歎的面容,那一雙如點漆般的眸子裡盈著水光,一雙薄唇因為委屈而微微抿著,臉頰也因為低燒而透著些許紅暈,再配上那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水藍色棉被,那模樣,竟顯露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稚氣來,無端地有些可愛。
有那麼一瞬間,劉進忠仿佛又看到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孩子,正扯著他的衣角,可憐兮兮地說著自己在其他人那裡受到的委屈,讓人心疼之餘,又有些好笑。
忍不住輕輕地歎了口氣,劉進忠伸出手去,如多年之前那樣,伸手揉了揉衛成澤的腦袋:“討人嫌的,從來都不是你。”世人都說衛成澤聽信讒言,殘害忠良,可又有誰知道這個孩子心裡的苦楚?
他心中唯一掛念的,便是自己那從不為自己爭什麼的母妃,可就連這唯一的一點牽掛,卻也被奪走了。
“那些,都是他們欠你的。”
當年最先站出來,提出“子貴母死”的,在這些年裡面,都一一被扣上了各式各樣的帽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那還在天牢之中的御史大夫了。
劉進忠不能說衛成澤的做法沒有錯,可卻也無法做到和別人一樣,去指著這個孩子。人心本來就是偏的,他從一開始,就已經選定了自己所站的位置。
聽到劉進忠的話,衛成澤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發紅。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似是將眼中的淚意給逼了回去,扯著嘴角朝劉進忠露出了一個笑容:“劉叔,我想見一見樓扶芳。”
劉進忠聞言動作一頓,也不問衛成澤這個時候見樓扶芳想要做什麼,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好。”
讓守在門外的人進來在衛成澤的床邊照看著,劉進忠就招了輛馬車,自己去找樓扶芳去了。
躺在床上看著劉進忠離開,衛成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個身,作出睡覺的樣子,心裡卻在思量著剛才的對話。
雖說衛成澤之前一直在吐槽原主的智商,然而實際上原主並非真的什麼都不懂,否則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上安安穩穩地坐了這麼多年了。
他只是不在乎。
皇位,國家,乃至自身——他全都不在乎。
這個人在給他的母妃賜下毒酒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了,留下的,不過是一個瘋子而已。他想做的,從來都不是守護。
——既然他最在意的事物都沒有了,這個世界的存在,又還有什麼意義?
他甚至沒有想過報復,只是隨心所欲地將這個朝廷當做一個用來玩樂的遊戲,不高興了,就將其中的棋子推翻搗碎。那是種連自己也一起燃燒殆盡的瘋狂。
若是沒有樓扶芳的存在,想必這個國家,最終一定會在這個人的手中滅亡。
真要說起來,相比起為人正直不阿的樓扶芳來,原主反倒是衛成澤更加欣賞的類型。
……因為其實你們是一個德性吧?
5438沒忍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他總覺得,要是衛成澤和原主有類似的經歷,最後做的事情肯定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就是,原主最後被主角玩死了,而主角會被衛成澤給玩死。
——這就是所謂智商的差距啊!
不過……想了想剛剛衛成澤和劉進忠的對話,5438開口問道:“宿主,你這次也是準備讓樓扶芳有愧於你嗎?”
之前衛成澤說過,如果想要讓樓扶芳不因為樓氏夫婦的死,而對他生出芥蒂的話,要麼和上個世界一樣,找個跟傅安葉那樣的背鍋俠,要麼就找一個身不由己的苦衷,而剛才他所說的那些話,顯然滿足第二點——他的母妃,可就是被那人給害死的!再加上之前衛成澤所說的有關身世的事情,再怎麼想,樓扶芳也不可能再因此而怪罪衛成澤了吧?
而且現在樓扶芳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但想必衛成澤肯定會讓劉進忠在無意間透露出來——就跟柳如鈺對衛子安那樣,然後知道了真相的樓扶芳就會因為之前對衛成澤的誤會而痛苦後悔,最後那氣運,就是滾滾而來。
一想到那美妙的未來,5438就忍不住發出了癡漢似的笑容。
然而衛成澤的回答卻毫不留情地給他潑了一盆冷水:“當然不是。”
他早先就已經說過,只要他坐實了“殺害了自己的生身父母”這一條罪名,樓扶芳的心裡就肯定會留下一個疙瘩,而那能夠減輕這種感官的“身不由己”的苦衷,必然得是“不這麼做就會導致天下大亂”的程度,那樣他的舉動就是大義滅親,而非這種為了一己的私怨,就對親身父母下手的歹毒行為。
5438:……歹毒……?
順著剛才的思路,不管怎麼想都沒有辦法把衛成澤和這個詞套在一起的5438表示,他完全無法理解樓扶芳那神奇的腦回路。
“他們不是因為‘通敵叛國’而被打入天牢的嗎?”衛成澤勾唇一笑,“那就只要讓這一點變成事實也就是了。”
對於樓扶芳來說,父子親情,從來都及不上國家大義。更何況,那本就是個想要謀害他的性命的歹人。
衛成澤只不過是個不願向天下人解釋,默默地擔下了所有駡名的人罷了。
5438:雖然聽不怎麼懂,但貌似很厲害的樣子誒……
“而且,即便樓扶芳真的對我愧疚自責到想死的地步,”想到5438剛才的那個問題,衛成澤開口說道,“想必你也拿不到一點氣運。”
5438:……?
這不科學啊?就算衛成澤沒有和上個世界一樣直接用撲街那樣慘烈的方式,也不該一點氣運都拿不到啊?
“樓扶芳的性格……”衛成澤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用詞,“太正直了。”
5438:啥?
樓扶芳是什麼德性,5438當然也知道,畢竟人家那一輩子的經歷都在他眼前擺著呢,可是,難道不是越正直,就越容易拿到氣運嗎?就好比一個黑到了骨子裡的傢伙,就算虧欠另一個人的東西再多,也不會想要去補償什麼,可正直的人卻會想方設法地彌補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在沒有辦法通過實質性的行為來做到這一點的時候,他身上的氣運就會作為補償,流到他所虧欠的那個人身上。
上個世界的衛子安,就是這個情況。
但是怎麼到了樓扶芳這裡,這個方法就行不通了?
顯然很清楚5438在疑惑什麼,衛成澤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給他解釋起來。
正如他曾經說過的,樓扶芳這個人,是一個真正的正人君子,比起個人的私情來,他更在乎國家大義——胸襟中裝載著整個天下,說的便是這種人了。
5438:所以……?
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不能用相同的方法來拿到氣運。
“這種人,會化小愛為大愛。”衛成澤對此似乎也感到有些頭疼。
若是樓扶芳覺得自己虧欠了一個人,定然會千方百計地補償回來,這一點不假,然而他一旦成功地彌補了自己的過錯,就會自覺問心無愧,他身上的氣運自然不會流失,而若是他無法做到這一點,就會將這份愧疚,化作回報社會的動力,以避免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
“……好正能量……”5438覺得,除了這個之外,他完全就沒有話可以說。
……特麼的這個樓扶芳簡直就是那種,應該把照片印在語文課本上的道德楷模啊有沒有?!
對於這種能夠自主昇華自己內心的神人,5438實在是不知道該拿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說起來……這種角色到底該怎麼攻略啊?總覺得就算對方最後愛衛成澤愛得死去活來的,他也拿不到一點氣運啊有沒有?!難不成這個世界他就只能依靠宿主,來收集那些逸散的氣運了嗎?
想想衛成澤累死累活地忙活了大半天,結果收集到的氣運還沒有上個世界的一半的情景,5438就不由地悲從中來。
好在只要保住了皇位,再把本來應該為樓扶芳效力的人給籠絡到自己手下,應該還是能夠拿到不少的氣運的……吧?
默默地在心裡打了下算盤,5438覺得他的內心在滴血。
果然,上個世界的衛子安簡直就是送氣運的小天使啊有木有?!明明才是第二個世界而已,用得著一下子就把難度係數提到這麼高嗎?!
被那黯淡無光的未來給打擊到了,5438的語氣有點蔫蔫的:“那宿主,你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啊qaq”
想想衛成澤在上個世界的出色表現,再看看他現在那無比淡定的表現,5438表示,他的心裡還是有那麼一咪咪的希望的。
聽到5438的問題,衛成澤微微一笑:“你在一旁看著就好。”
5438:……又來!!
被同樣的話給敷衍了一整個世界的5438再次聽到這熟悉的句子,忽然有種想要以頭搶地的衝動——恩,如果他有頭的話。
不過說起來……剛剛衛成澤居然那麼耐心地給他解釋了樓扶芳的性格?
像是突然發現了新大陸一樣,5438的心情一下子高昂了起來。難不成宿主終於認可了他的智商,願意把自己的想法和他分享了?
頓時,剛才那因為擔心收集不到足夠的氣運而有點低落的心情一掃而空,5438身後的尾巴又高高地翹了起來。
“恩……”衛成澤往被子裡鑽了鑽,有些難受地呻吟了一聲,“頭好疼,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
5438:……雖然有點空歡喜的失落但是被宿主撒嬌了還是有點高興怎麼破?
5438覺得,他一定是中了一種名叫宿主的毒,所以才會這麼容易犯蠢啊!t皿t生病的身體確實太過容易疲憊,又和5438閒扯了兩句之後,衛成澤就沉沉地睡了過去,5438也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衛成澤的睡顏。
5438:果然,宿主不管怎麼看都好好看(ˉ﹃ˉ)
也只有這種時候,5438才會不怨念衛成澤把那麼一大堆的點數,都加在了美貌這麼個雞肋的屬性上面。
衛成澤這一覺睡得很沉,中途被人叫醒了一次,皺著眉頭被灌了一碗苦得要命的藥之後,就又倒頭睡了回去,那樣子,倒是和他病人的身份很是相稱。
看著衛成澤即使是在睡夢中,也因為難受而皺了起來的眉頭,5438不由地一陣心疼。其實他挺不理解為什麼衛成澤能為了這種事情這麼拼命的,畢竟客觀一點來說,衛成澤根本就沒有拿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享受人生逆襲,將主角踩在腳底的爽快?只要衛成澤想,這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權力,地位,名聲,美貌,那些世人所追求的東西,衛成澤一樣也不缺。在最初挑中了衛成澤作為自己的宿主的時候,5438甚至找不出什麼合適的價碼,來吸引他答應自己的條件。結果到最後,5438也不知道,衛成澤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同意和他一起穿越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5438滿心以為,穿越這回事對於衛成澤來說,是利益大於弊端的,畢竟就算他繼續留在原來的世界,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去追求的東西了,所以這顯然就是一個隻賺不虧的買賣,最初被拒絕的時候,他還覺得格外委屈,然而穿越之後,他看到的卻是,衛成澤每每為了那收集氣運的任務,將自己折騰得無比淒慘的模樣。
無論是上個世界那一次次的重傷,還是這個世界磨人的疾病。
雖然能夠收集到更多的氣運,5438確實很高興沒有錯,可是在更多的時候,他寧願收集到的氣運少一點,也希望衛成澤能夠少受點傷。
——至少這樣,他內心的愧疚感,就能夠減輕一點。
看著衛成澤那安靜的睡顏,5438的心情無比複雜。這個時候,他真的很想伸出手去,輕輕地摸一摸這個讓人心疼的宿主的頭,告訴他不需要活得像這樣累,然而他卻沒有能夠觸碰對方的雙手,只能像這樣,用目光一遍一遍地描摹對方的容貌,將之深深地刻入心底。
“好處的話,”衛成澤依舊閉著眼睛沒有睜開,“我已經拿到了。”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那些無聊的東西。有趣本身,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
“!!”被衛成澤的突然開口給嚇了一跳,“宿主你什麼時候醒的?!”還有,他剛剛沒有把心裡想的話都說出口吧?!
“你是低估我呢……”衛成澤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裡帶著少許笑意,“還是高估了你自己?”
5438:……qaq
所以說,他當初為什麼要找一個全方面碾壓他的宿主啊?!
抬手試了試自己額頭的溫度,發覺自己的燒已經退了,衛成澤不由地長長地舒了口氣,在旁人的幫助下坐了起來。
身子還帶著退燒後的酸軟,衛成澤揉了揉眉心,順從地讓人替他披上禦寒的外衣。
穿著便服的衛修容趴在床邊睡著了,眼底一片明顯的青黑,也不知在這裡守了多久。
盯著衛修容看了一會兒,衛成澤轉過頭問候在一旁的人:“樓扶芳呢?”
剛剛轉醒,就聽到了衛成澤的這句話,衛修容的心頓時不由地一沉,有種說不上來的憋悶——他在這裡守了兩天兩夜,難道還敵不上那個甚至不願進宮看上衛成澤一眼的樓扶芳嗎?!
想到衛成澤在之前他離開之後,就派人去傳召樓扶芳的事情,衛修容眼中的神色忍不住陰沉了下來。
然而在對上衛成澤看過來的視線時,他眼中的陰霾卻在瞬間散去,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樓尚書身體抱恙,無法進宮來探望父皇。”微微一笑,衛修容回答了衛成澤的問題。
他可沒有說謊,這話可是樓扶芳在拒絕衛成澤的召見時,親口說的——雖然就在這之前的幾個時辰,樓扶芳還試圖進宮面聖,卻被人給攔在了外面。
想到這個,衛修容的心中就覺得有些諷刺。衛成澤那般看重樓扶芳,可對方卻從未將他放在心上。
聽到衛修容的話,衛成澤的眼中滑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他就將其掩飾了下去,仿佛對此渾不在意:“是嗎,那便派人送些慰問品過去吧。”頓了頓,他眨了眨眼睛,看向衛修容,“我餓了,不想喝粥。”
那帶著點小委屈的模樣,讓衛修容的心臟不由地跟著一顫,連忙讓人去準備了衛成澤想吃的東西端了上來。
在這個時代,諸如風寒之類的毛病,除了慢慢調理之外,沒有什麼快速見效的法子。再一次在老總管灼灼的目光下,皺著眉頭喝完了一碗苦的要命的湯藥之後,衛成澤忍不住吐了吐舌頭,飛快地將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蜜餞放入口中,有些含糊地說道:“劉叔,我可以出宮了嗎?”
在三天裡面已經第十次聽到這個問題的劉進忠不由地按了按額角,露出了頭疼的表情。
……陛下你每喝一次藥,就問一遍這個問題,真的好嗎?
可偏偏看著衛成澤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他連半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故意板著一張臉,拿了空了的藥碗就往外走,任由衛成澤那個小狗崽子在後面拖長了語調喊著:“劉叔——”
劉進忠就想不明白了,那個樓扶芳到底有哪裡好了,值得衛成澤這麼心心念念地記掛著。
——沒錯,衛成澤的那點小心思,根本就瞞不住見多了後宮中中的各種陰私的劉進忠。
他也震驚過,也曾私底下勸說過,可在得知衛成澤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擁有自己的子嗣之後,卻突然看淡了。
只要衛成澤自己喜歡,旁的又有什麼要緊的?喜歡男人就喜歡男人吧,這世上有著斷袖之癖的也不止衛成澤一人,終究是已經立了太子了。
可讓劉進忠不滿的是,為什麼偏偏就是樓扶芳呢?
原先他還覺著奇怪,為什麼衛成澤出手對付了樓禦史,那架勢,看起來可是要滿門抄斬的,然而偏偏樓扶芳一點事都沒有,非但如此,那官位還坐得穩穩的,頗得聖意的模樣,結果感情是衛成澤他看上人家了啊?!
帶著點看自家女婿的眼光,劉進忠覺得樓扶芳這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先不說他那對父母做的事情,就是樓扶芳自己對衛成澤的態度,也讓劉進忠感到很是不高興。
想到自己前去樓府,宣召樓扶芳進宮時對方的表現,劉進忠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