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勁揉揉簡柚柚的腦袋,小聲罵它貓爪子往外拐,正要回去,陸時年又敲了敲門,叫他:“遊崽,我不進去了,你把手機給我一下,我一個人在外面好無聊~”
簡遊:“……別他媽說這種夢話。”
誰面壁思過還怕無聊帶手機?什麽人啊。
陸時年:“遊崽,我爸剛還跟我交流工作的事,不好耽誤時間,不然你幫我回復一下?”
簡遊:“……”
黑著臉轉身去客廳找手機,走到門後剛要開門,靈光一閃想到什麽,戒備地問:“不會我一開門,你趁機擠進來吧?”
陸時年:“誒?對哦,還能這樣……”
簡遊:“??靠,你他媽——”
“開玩笑的。”陸時年話音一轉,信誓旦旦:“放心吧遊崽,我很聽話,你不讓我進去,我絕對不進一步。”
“聽話個狗屎,這話昨晚你怎麽不說?”
簡遊嘀咕兩句,正猶豫著要不要相信他,聽見外面響起一道和藹的聲音:“小夥子,怎麽站在門外頭,是不是下樓扔垃圾忘帶鑰匙了?”
一聽就是有經驗的過來人了。
陸時年轉身,電梯口站著一個面容親切的阿姨正在等電梯。
“不是。”他笑了笑,指一指門的方向:“我犯了錯惹我老婆了,就被趕出來了。”
“哎?”阿姨有些意外:“這麽年輕就結婚啦?真好,不像我家那個鐵腦殼,非說要等35歲才考慮。”
陸時年:“這種事不能強求,看緣分吧,我也就是運氣好,要是這年紀沒遇著他,估計我也夠嗆。”
阿姨顯然也不是真心吐槽兒子,陸時年回到他心坎兒裡了,笑眯眯一個勁兒說對對對,還熱心腸地給他出主意,教他怎麽哄老婆。
“女孩兒嬌氣,不能跟她反著來,吵架了就讓讓,別頭鐵得跟人頂嘴講道理,跟你說現在的姑娘家可煩這個了。”
“喔!”陸時年聽得好專心,比小學生第一天上課還認真。
阿姨:“你家那位脾氣怎麽樣?”
陸時年實事求是:“有點大。”
阿姨嘖了一聲:“哎喲,那可有點麻煩了。”
陸時年:“不不,不麻煩,他就是臉皮太薄了,容易害羞。”
阿姨:“嗐,那你就多給台階就行了,只要人還喜歡你,那就好哄,買點兒禮物,多說點兒好聽話,認錯態度再端正一些,保準一會兒就消氣了。”
陸時年虛心求教:“買點兒什麽好呢?”
阿姨是個熱心腸又愛湊熱鬧的,看陸時年態度這麽好,也來了勁兒:“這還不簡單,一般不都是送珠寶首飾,裙子包包之類,肯定喜歡!”
陸時年想了想,搖頭:“算了吧,他不會喜歡這些東西的,還是哄來得快些,說點兒什麽好聽話呢?”
阿姨不覺得小姑娘不會喜歡這些,不過既然陸時年說了,她就順口往下接:“你就說下次不敢了,要喜歡她一輩子,好好寵著她一輩子,生小孩兒都跟她姓……”
陸時年:“他不會生小孩兒。”
阿姨一愣:“啊?”
她還以為是這倆小夫妻有什麽隱疾,眨眨眼,剛想試探著打聽一下,又見眼前小青年猶豫著開口:“應該……不會?”
阿姨:“??”
陸時年:“我也不是很確定。—”
門在他身後猝然被拉開,簡遊黑著臉現在門口,怒氣衝衝:“滾進來!!!”
陸時年立刻揚起笑臉:“好嘞。”
“???”
阿姨震驚臉,看看陸時年,再看看簡遊,再看看陸時年。
怎麽……怎麽跟想象的不太一樣?
簡遊被盯得臊得慌,臉上火辣辣的溫度又升高一度,迅速關上門隔絕目光,扭頭:“誰讓你在別人面前胡說八——”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時年一個熊抱緊緊抱住,臉頰也被用力親了一口:“寶貝,好久不見~”
簡遊努力撇開臉:“誰跟你好久不見?”
陸時年感慨:“至少十分鍾了,好漫長。”
簡遊:“……漫長個屁,撒手,老子說原諒你了嗎就動手動腳?”
陸時年掃了一眼吃好的餐桌,將他打橫抱起,隨他在自己懷裡張牙舞抓地掙扎,回到房間小心翼翼把人當回床上,再順勢俯身跟他蹭蹭貼貼。
簡遊被他蹭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想叫他快滾,下一句就聽見他欣喜輕快的聲音:“遊崽,好喜歡你呀!”
“全世界最最喜歡你了~”
簡遊眸光一閃,心中吐槽他現學現賣,動作卻停住不再掙扎,到了嘴邊的罵聲也毫無氣勢地轉為一句:“煩死你了。”
陸時年笑起來,哄著他:“睡吧,累著了,要多休息休息。”
簡遊以為自己已經睡飽了,但好像只是他的錯覺,一陷進被窩,陸時年再給他一哄,精神放松了,眼神很快耷拉下來,沉沉陷入夢鄉。
陸時年在旁邊陪著他,等到他呼吸變得綿長,才起身去外面拿了一個盒子進來,拆了包裝,認真閱讀上面的說明,然後小心掀開簡遊的被子。
簡遊睡著沒多久就開始做夢。
一個很奇怪的夢,說不出什麽畫面,就好像上一秒飄浮在雲端,下一秒又跌入溫泉,溫水和雲朵一起裹著他上下沉浮。
水蕩進了他的身體,用波紋將熱度傳遞到四肢,說難受不難受,說舒服也不舒服,就是側身躲一躲,就有柔軟的藤蔓纏住他的腳腕,不讓他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