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場“英雄救美”確實讓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之前一直小心翼翼是因為他是個突然消失且來歷不明的黑.戶,他怕會引起沈遙川的懷疑,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成功混入了這群人中,有了新的身份,下午才剛錄入,還有了自己的光腦,補全了這十八年來的信息差,他馬上就要去軍校了,能夠以“棠鯉”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留在沈遙川身邊了。
追人計劃……其實已經可以開始執行了。
就在棠鯉被沈遙川牽著思緒飄忽的時候,沒注意到腳下的一級台階,差點兒被絆倒,幸虧有沈遙川牽著他,借了把力,才快速穩住了身形,但還是引起了沈遙川的注意。
“小心點兒。”沈遙川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棠鯉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集中注意力看著自己腳下,不敢再胡思亂想下去。
隨著少年點頭的動作,沈遙川正巧捕捉到了一點紅色的耳尖,眼角的笑意不覺加深些許。
“有台階。”
“轉彎了。”
“上電梯。”
棠鯉很想說一句他只是有些看不太清楚,並沒有失明,但他很喜歡沈遙川這麽照顧自己,也很享受被他照顧的感覺。
強者總是對弱者格外照顧一些。
因為知道他眼睛不好,所以沈遙川才會牽著他走的,因為他差點兒被絆倒,沈遙川才這樣提醒他的。
他不介意在沈遙川面前偶爾示弱,只要能夠拉近他們的關系就好。
系統說過,追人嘛,耍點小心機小手段也是正常的。
他很了解沈遙川,知道他不喜歡刻意做作或是揣著心思的接近,他會把握好分寸。
十八年前他就以棠鯉的身份與他接觸過,沈遙川對他的印象也很不錯,甚至後來需要契約情.人的時候還想到了他……咳。說明沈遙川對於“棠鯉”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專屬電梯內十分安靜,沈遙川仍舊沒有松開牽著他胳膊的手,棠鯉也沒掙脫,就這麽乖乖讓他牽著。
最終還是應越忍不住開口與阿茶嘮起了嗑。
阿茶知道自己身邊這個男人的身份肯定不太一般,畢竟他是跟著沈遙川一起過來的,而且方才在自由場的時候,男人一個眼神就能讓侍者動手,十有八.九就是賭場老板了。
棠鯉真是條錦鯉,不僅被沈先生看中,還在賭場輕輕松松贏了那麽多錢,跟在他身邊都能蹭到好運,讓他近水樓台見到了賭場老板。
應越和阿茶聊得十分不錯,還互加了光腦帳號的好友。
只是兩人聊得都是些“風花雪月”,與今晚發生的事情無關。
沈遙川的目光落到挨在一起的兩人,心裡琢磨著要怎麽和棠鯉加上光腦帳號的好友才好。
要是換作之前,他肯定會直接開口加上,沒有任何顧忌。
可現在他發現了自己對棠鯉的另一層喜歡,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喜歡,他現在就連牽著棠鯉的胳膊都不敢亂動一下,生怕自己的行為會逾矩。
他怕嚇到棠鯉,也怕自己把握不好對這份喜歡的掌控。
認清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之後反倒變得寸步難行了起來。
但他還是很慶幸,很慶幸自己能夠這麽快明白自己的心意,在小魚向他坦白之前,他們可以用新的關系相處,培養感情。
要是小魚向他坦白了,對自己的稱呼從“沈先生”變成了“哥哥”,他反倒不敢輕易下手了。
是他自己遲遲不肯向他坦白的,那也別怪他趁機佔便宜了。
電梯門被打開,沈遙川牽著棠鯉走出電梯,直直朝著先前那個房間走去。
小落已經不在裡面了,房間內空無一人,酒味卻很重,桌子上擺著許多瓶啤酒。
棠鯉只在沈遙川身上聞到了酒味,應越身上卻沒什麽味道,可以見得這些酒都是沈遙川一個人喝的。
都說借酒消愁……是發生了什麽嗎?
沈遙川以前幾乎都不沾酒的。
可惜他沒辦法問沈遙川。
這種沒辦法關心自己在意的人,只能在一旁乾著急的感覺很不好受,但又無可奈何,照他現在的身份是沒有辦法插手沈遙川的私事的。
沈遙川將棠鯉帶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坐到了對面。
應越識趣地帶著阿茶去了窗戶那兒,給倆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說吧,怎麽回事。”沈遙川將桌上的空酒瓶拿到桌下。
“聽說這裡有個賭場,想…過來賺點錢。”棠鯉乖乖解釋。
沈遙川當然知道棠鯉來這裡是為了什麽,畢竟自家小魚運氣那麽好,十八年前帶他過來的時候就直接砸了人家擂主的場子,贏了許多晶石硬幣。
不過自從晶石的秘密被發現,研究所被一窩端了之後,銀柳的晶石硬幣也被回收處理了,現在統一使用帶有銀柳標識的藍星幣。
知道歸知道,沈遙川就是想找機會教訓一下小魚。
下午眼睛的事兒讓他憋屈了很久,他急得要命,卻沒有立場和身份去關心照顧小魚,小魚倒好,眼睛都這樣了,還想著試探他。
他必須得找機會出了這口氣才行。
“賺錢……準備留在這兒賺錢,明天不打算回軍校那邊了?”沈遙川故意使自己的聲音冷淡下來,卻依舊對著小魚凶不起來。
棠鯉趕緊搖頭,像個被批評的幼兒園小朋友:“沒有,回的,就是聽瀟瀟說這裡有個賭場,想來這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賺點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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