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讓他擔心的反倒是——如果少年真的是糖糖,為什麽見到他之後不與他相認。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會那麽小心翼翼,讓護士檢查的時候不要讓少年發現。
負責那個病房的護士是應越的人,能力完全信得過。
他想不到糖糖不與自己相認的原因。
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因為害怕?還是什麽其他原因?會有什麽難言之隱嗎?還是說……他已經幫自己實現過願望,不會再留在他的身邊了?
他想不到,也不敢貿然行動。
他只能靜觀其變。
又坐在石頭上吹了會兒風,沈遙川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來吧,先確認身份,不然提前做那麽多無用功也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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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零點的醫院已經十分安靜了,沈遙川又戴上了黑色的口罩,輕車熟路地朝著某個病房走去。
他的腳步故意壓得極輕,就算是醒著的人也未必能夠聽到聲響。
病房門被打開,裡面亮著一盞十分柔和的小燈,借著燈光,沈遙川徑直走到了病床旁邊。
沈瀟的懸浮車正停在病床旁的架子上面,懸浮車內鋪著柔軟的墊子,沈瀟身上還蓋著一方小被子,睡得蜷成了一團兒。
而病床上的少年此時已經陷入了深眠,黑色的頭髮乖順柔軟,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側著睡著的緣故,一條胳膊露出了被子,上面的紅色點點落在羊脂玉般白淨細膩皮膚上面十分礙眼,旁邊還有兩道有些明顯的抓痕,想來是身體主人自己弄出來的。
看著這副場景,沈遙川又想起了小魚過敏那晚,大半夜的將他嚇了一跳,因為太癢忍不住去抓的緣故,小小的胳膊上面也落下了好幾道難消的紅色抓痕,後來上了藥,又被他哄著忍住不去抓撓,那些抓痕才漸漸消失。
沈遙川微微俯身,將這條裸露在外的胳膊塞回了被子裡面,又順勢將未來得及收回來的手在少年的頭上摸了一下。
觸感是想象中的柔軟,胳膊是,頭髮也是。
只是他的手很涼,少年的體溫很暖,他不敢多留。
聽著耳畔均勻的呼吸聲,沈遙川緊攥著順下來的一根發絲,在病床旁站了一會兒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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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棠鯉發現胳膊上因為過敏引起的紅點點還是沒有好轉,不經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將頭上的幾縷呆毛給撓得翹了起來。
他以前就曾因為吃了含有那種蝦的食物大半夜的過敏叫醒沈遙川帶自己去了醫院,只是自那次過敏之後沈遙川便一直小心著他的飲食,他都快將自己對那種蝦過敏的事兒給忘光光了。
昨天吃沈瀟買的那些零食的時候他也完全沒有想到要去注意。
沒想到傍晚的時候身上就開始冒紅點點了。
真是人倒起霉來喝涼水都塞牙……
不過看沈遙川對他的態度應當不會再過問他的情況了,過敏而已,很多人都會對某些東西過敏,這很正常。
昨晚睡得倒是不錯,還夢見了沈遙川。
大抵是因為知道了沈遙川沒有對象也沒有崽崽,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的緣故,這一覺直直睡到了窗外陽光灑到他的臉上。
系統昨晚休眠升級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說是因為他選擇了回到這個世界的緣故,結束了繼續前往其他世界做任務的工作,它的任務也相當於完成了,主系統要對它進行一次獎勵升級。
不過它還是會陪著棠鯉繼續走完這個世界,畢竟對於系統來說,幾百年幾千年都是短暫的。
棠鯉也很開心,畢竟和系統相處了這麽久,系統突然離開的話他也是舍不得的。
今天看起來是個不錯的秋晴天。
棠鯉醒來的時候沈瀟還沒有醒,小崽子睡眠時間長也很正常,棠鯉並沒有叫醒他,而是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浴室簡單洗漱。
那張“高度近視”卡牌已經失效了,眼前的一切又恢復了清晰,因為是系統卡牌的緣故並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影響。
不過他昨天又在系統商店囤了幾張,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他已經兌換了幻化雙.腿的卡牌了,系統商店內也沒有什麽東西太吸引他的了,他還能夠靠著那張直播卡繼續賺取幸運幣,這些價格便宜的道具卡多囤幾張也不心疼。
對著鏡子,棠鯉隔著衣服撓了撓小腹,旋即撩起上衣下擺,發現自己胸口一直到小腹因為過敏蹦出的紅點點好像又變多了。
昨天晚上明明還沒有幾顆的……他就不該因為過敏較輕且護士小姐在場的緣故不處理這裡。
好在一覺醒來他眼睛已經差不多完全消腫了,就是還有點兒發燒,但也沒昨天那麽嚴重了。
洗完漱,棠鯉拿著藥膏重新坐回床上,先給兩條紅點最多的胳膊上了點藥,上完藥後又將昨晚睡覺的之前嫌棄束得太緊不舒服而解開的袖扣系了起來,遮住了胳膊上的狼藉。
旋即,他撩起上衣下擺叼在嘴裡,一隻手擠藥膏,另一隻手的手指接住被擠出來的藥膏,均勻地往每一顆紅點點上面抹去。
怕藥膏堆積太厚會蹭到衣服上面的緣故,棠鯉每次只會擠出很少的量,少量多次地處理過敏紅點。
就在他第二次擠藥膏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打了開來,他這個角度余光正巧能夠看見一雙黑色的鞋和一截黑色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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