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少年拆開了其中一個箱子,裡面裝得滿滿當當的零食頓時顯露了出來。
旋即,少年與沈瀟一起分享起了零食。
沈遙川敏銳地捕捉到少年拿出的第一件零食是糖糖以前最喜歡吃的其中一樣——一種酥酥脆脆的蝦球。
那個時候的糖糖能抱著一顆蝦球啃上好久,就像視頻裡的沈瀟那樣。
沈遙川抄在口袋裡的那隻手不自覺地蜷起。
一邊倍速看著視頻,沈遙川一邊給小叔沈潯發了一條信息——“把沈瀟今天下午購買零食的具體清單發給我。”
沈潯給沈瀟開了家庭模式,就像他以前給糖糖開的那樣,沈瀟買了什麽東西沈潯那邊都會收到具體信息通知。
沈潯那邊速度很快,將那兩袋子零食的信息全都給他發了過來,末了問道:“怎麽了?”
沈遙川沒有多解釋,隨意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了。
說實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遇到了一個曾經突然消失的黑發人類少年,剛得知那個少年過敏了,他就將少年和糖糖聯系在了一起吧?也太荒謬了。
小叔估計會直接殺過來查詢他的精神狀態。
沈遙川沒再耽擱,瞅了一眼監控視頻裡依舊不知在聊著什麽的一人一鮫,直接點開了沈潯發過來的零食清單。
帶著心底的答案,沈遙川快而仔細地一條一條檢查著。
終於,他在某個零食的配料表上看見了一種佔比不低的蝦的名字。
是讓糖糖過敏的那種蝦,很多幼鮫零食裡面都會摻雜,他以前給糖糖買零食的時候也會格外小心避開這種蝦。
沈遙川趕緊重新看了一遍箱子被拆開來後的監控視頻,直到看見少年拆開含有那種蝦的零食塞入口中才放下手指,深呼吸一口,強壓製住狂跳的心臟,告訴自己要先等過敏原的檢測報告徹底出來再說。
夜風吹在身上很涼,沈遙川卻感覺渾身燥熱。
他還記得滿月酒島上那晚見到那個少年的時候,少年赤腳穿著浴袍,小腿很細,那晚的海邊也像今晚這樣刮著涼風,昏暗的光亮下,少年的身體略顯單薄。
後來他讓阮琛送來了抑製劑,回去卻看見滿臉通紅發燒生病的崽崽,臉上帶著叫人心疼的淚痕。
而他昨晚在海邊撿到少年的時候他也是滿臉通紅渾身發熱,臉上淚痕很重。
他本以為是自家崽崽身體比較脆弱,但現在仔細想想,他一直都將小魚仔細照顧著,發燒病成那樣確實有些不太正常。
但如果滿月酒那晚的少年就是糖糖,那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穿得那麽少在外面溜達了一圈,不生病才怪。
一系列巧妙的重合讓他沒辦法不去多想。
如果……那個少年真的就是糖糖,是他的“魔法小魚”,能夠改變自己的形態。
荒誕嗎?很荒誕。
但又詭異卻完美地契合。
他知道有些星球的生命體是可以根據第二形態改變自己的模樣的,他不知道人魚這種古老神秘的種族擁有什麽樣的能力,但切換人魚幼崽和成年人類形態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少年真的是糖糖……他是從沉睡中醒來了嗎?
沈遙川仔細回憶了一下今天去病房之後與他的所有互動,因為怕這個少年牽扯出他不願觸及的回憶的緣故,當時的他十分敷衍,隻想著趕緊離開那裡,現在沈遙川隻覺得十分後悔。
剛開門走入病房,少年便因為眼睛的緣故將他誤認成了沈瀟的父親。
糖糖不可能是什麽高度近視,是因為……沉睡了太久的緣故嗎?
他知道太久不使用一樣器官是會退化的,有的退化是永久性的,有的則會在重新使用之後漸漸恢復。
想到這裡,沈遙川又給那個護士發了條消息。
【沈遙川】:查視力的時候再好好檢查一下他的眼睛,不要讓他發現
【護士】:好的沈先生
旋即,沈遙川又撥通了褚伍的電話。
“老大,你去哪兒了?”褚伍的聲音從那頭響起,“應老板買了不少夜宵,敲了半天你的門都沒反應,我也剛回來,正想打電話問你呢。”
沈遙川說:“在散心,幫我查一個人,再讓應越幫我調一下這兩天島上的所有監控。”
褚伍當即打起精神:“什麽人?和這次販賣人口有關嗎?”
“不是,”沈遙川沒有解釋太多,“先查,照片我發截圖給你。”
察覺到沈遙川微妙的情緒變化,褚伍沒再問下去,而是道:“我這就去找應老板,老大你什麽時候回來?”
“今晚不回來了。”
“哦哦,好。”
掛掉電話,沈遙川坐在礁石上放空大腦。
他怎麽也沒想到尋到的第一條與糖糖有關的竟然會是這樣一條“勁爆”的線索。
他無法形容現在的感受。
像是小小地緩了口氣,有擔心,有緊張,也有疑慮。
現在最讓他擔心的反倒不是身份問題。
他有很多辦法來證實少年與糖糖是不是同一個人,比如通過照片查詢少年的身份,比如調查最近島上的監控,比如回到他不敢回的別墅,找到以前收藏起來的糖糖剪下的頭髮,與少年的作對比,比如檢測少年的精神力,看看是不是SSS級治愈類……
他審訊過太多的人,也調查過太多的人,如果少年真的是他的小魚,要不了一天他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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