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沈遙川的這份感情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發酵的。
他也沒有把握能夠順利讓沈遙川接受成年形態的自己。
畢竟沈遙川的所有偏愛給的都是沈糖糖,棠鯉可能一點兒也分不到。
在沈遙川那兒恃寵而驕的是沈糖糖,不是棠鯉。
沈糖糖可以隨意撒嬌鬧脾氣,沈遙川只會笑著縱容。
棠鯉卻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可能連句話都沒法與他說上。
棠鯉突然感覺自己仿佛身陷囹圄。
退,不甘心。
進,沒信心。
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系統安靜呆在一旁,一句話都沒敢再說,將時間和空間完完全全地交給了他自己。
畢竟有些事情必須自己想清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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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麽又過去了好幾天。
系統空間內感受不到饑餓,也感受不到困意,棠鯉每天都在沒日沒夜地努力練習走路。
在棠鯉繞著牆速度很慢地小跑完一圈後,系統誇道:【進步很大,偽裝成人類應該不會露餡了,不過想要行動自如還得多適應適應】
棠鯉聞言走到床邊坐下,揉了揉腿,突然開口:“我想了一下。”
說完又抿上了唇,眼睫微垂,似是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才好。
系統:【嗯?】
系統球飛到他的跟前,棠鯉又在上面看見了自己的眼睛,盯著這雙眼睛,他又繼續說道:“我想了一下,我想回去找沈遙川。”
系統聽罷沒有多驚訝,只是問:【真的想好了?回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只能永遠留在那個世界,即使…沈遙川偏愛的只是沈糖糖,甚至在您離開的這些日子裡,沈遙川可能遇見了新的人】
系統說得十分委婉,但它知道棠鯉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
棠鯉點點頭,“想好了。”
他是感情遲鈍,但能讓感情遲鈍的他掛念得那麽深,沈遙川還是頭一個。
每個世界的穿越其實與人生極為相似——在某個截點遇見了讓自己心動的人,代價是被自己的心動所束縛,奔赴一場不知結果的愛戀,一意孤行可能會成功,也可能會敗得很慘,甚至錯失原本握在手中的其他機會,猶豫不決可能不會失敗,但肯定會留下難以抹去的遺憾。
他向來是孑然一身,唯一的執念僅僅只是幻化出雙.腿、利用自己的能力去治愈更多的生命體。
現在第一條實現了,第二條不管在哪個世界都能繼續,即使那個世界沒有人魚、只有鮫人。
他已經與那麽多鮫人成為了朋友不是嗎?還有那麽多鮫人網友喜歡他,只要是他遇見的鮫人,他都能夠相處得十分融洽。
他並不能保證每個世界的鮫人都能如此,但至少在藍星是這樣的。
他雖然是人魚,但他從未在藍星產生過任何格格不入的感覺,倘若不是沈遙川提醒,他都快忘記自己是條物種不同的小人魚了。
他其實早就已經喜歡上了藍星,喜歡上了那個世界,也……喜歡上了沈遙川。
所以他不想留下遺憾。
就算沈遙川不喜歡他他也認了,爭取過就沒什麽好後悔的。
他完全可以留在那裡,繼續完成自己的第二個目標,至少還能與沈遙川呆在同一個世界,摸不著看得見也是好的。
當然,能摸的著最好。
見棠鯉已經想通並做下決定,系統面板上的表情變成笑臉,這幾天積攢的緊張終於全都消散,聲音也恢復了往常的不正經:【沒事兒,咱們不是還有那張“狐妖的魅惑”卡牌的buff在嘛,實在不行您就把沈遙川睡了,讓他最重要的東西落在您的手裡,拿捏住他!】
棠鯉:“……”
也……不是不可以?
咳。
就是不知道沈遙川最重要的東西會是什麽。
他很好奇。
想到這裡,棠鯉耳朵又悄悄被染上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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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決定之後,棠鯉認真填寫了系統傳送過來的協議,安靜等待主系統的回應。
主動停留在某個世界與被懲罰停留在某個世界的區別很大。
後者無需多說,會被主系統剝奪一切權利、斬斷一切聯系,永遠停留在那個世界自生自滅。
前者則更像是一個單位退休後給予員工的退休福利,員工不僅可以繼續綁定原有系統,還能從系統商店內兌換物品,只是依舊受原本的條款約束,比如不能夠暴露身份、不能泄露主系統的存在,否則照樣會被懲罰。
主系統的回應很慢,棠鯉每天都等得心急如焚,一邊在系統空間內練習走路,一邊與系統商量著要怎麽以棠鯉的身份攻略沈遙川。
系統說重新回到以前呆過的世界會被安排新的身份,被安排的新的身份沒辦法由穿越者自行決定,只會在重新登入世界的時候臨時告知,防止穿越者“變卦”。
但新身份肯定會是主系統深思熟慮後得出的“最優解”,協議批閱得慢的也是因為要綜合考慮新的身份的緣故,會耽擱一些時間。
而棠鯉是非人類穿越者,仍舊是身穿。
棠鯉和系統猜了好久都猜不到主系統會給他安排個什麽樣的身份。
只能順其自然了。
棠鯉倒是沒所謂,畢竟不管什麽身份想要接近沈遙川都挺難的,他太了解沈遙川了,也正是因為了解,才知道沒有了沈糖糖身份的自己想要完成這項任務有多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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