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獅頭頂著依舊熟睡著的貓貓水母,無奈地跳上床,繼續幫沈遙川看起了崽子。
上了懸浮車後,沈遙川果斷打開光腦,給褚伍打了通電話,“老地方,開會。”
褚伍那邊正在抽煙,聞言愣了一下,趕緊回道:“好,大家都沒離開呢,老大您直接過來就好。”
沈遙川點點頭,沒再說些什麽,掛掉了電話。
其實如果不是擔心糖糖的話,他今晚估計也不會回來。
希望小魚一夜好夢,不要醒過來,醒過來發現他離開了,肯定會擔心的。
沈遙川沒有抽煙的習慣,但現在卻很想學著褚伍的樣子抽根煙,嘗嘗煙味是不是真的能解愁。
最近循著季念母親這條線索,他們發現不少零零碎碎的線索。
季念的母親是位十分有名的人體修複師,擅長畫畫和建模,許多身體殘缺的人會找她定製對應的身體部位,她總能給那些人一個十分滿意的“作品”。
正巧季念的父親是位厲害的機械師,倆人琴瑟和鳴,走到了一起,感情很好。
因為工作性質的緣故,季念母親總能接觸到許多常人眼中的“怪物”、她眼中的另一種與常規不同的美。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可能接觸到了一些陰暗的東西,永遠葬送在了黑暗裡。
比如......人體實驗。
其實早在得知糖糖的身世、查到研究所在拿鮫族育崽房的蛋做實驗的時候沈遙川就懷疑研究所背地裡是不是在進行什麽更過分的舉動了。
因為糖糖班上那個叫做蕭叢的小朋友的家裡是開福利院的,還掌握了藍星最大的慈善產業鏈,保證資料不泄露出去的前提下,他近水樓台地拿到了所有福利院殘障人員的資料,其中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地下區域。
地下區域的黑暗鏈打也打不盡,研究所想從那裡拿到“資源”簡直輕而易舉,只要錢到位,就能直接交易,買賣雙方都不用留下任何信息。
那些失敗的“資源”很有可能會被丟進漩渦,而那些沒什麽威脅的孩童很有可能會被重新丟入地下區域,任其自生自滅,亦或供人享樂。
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經常往漩渦裡面倒垃圾還是有很大的風險的,不如重新賣給地下區域。
這樣他想起了褚白,褚伍肯定也想到了這點,只是他們不約而同地並沒有提起,甚至有些慶幸褚白並沒有被處理掉,而是丟入了地下區域。
他甚至猜測......貓貓水母這一物種會不會也是研究所研究出來的失敗的產物,因為失敗被投放進了漩渦裡面,沒料想卻僥幸生存了下來,並在藍星大量繁殖,成了一種家庭寵物,也正因為如此,研究所沒辦法再去抹殺貓貓水母的存在。
而他的出生——會不會也是因為父母迫切地想要誕下一個人族與鮫族的孩子,打破兩族的隔閡,實現藍星的統一,所以才甘願成為實驗體?
而後來父母的消失,會不會也是因為他們發現研究所的黑暗,才被偷偷滅口?
畢竟在他們無條件相信研究所的時候,那群人想在他們體內動點什麽手腳簡直輕而易舉。
如果真是這樣,研究所從小那樣對他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他只是個實驗體,將他當成實驗體來培養也很正常,就像隻任人宰割的小白鼠,每天等待他的就是無盡的檢測與實驗。
他不敢再深想。
他不願意接受自己是個怪物。
他只能瘋狂將思緒重新拉回季念父母身上,告訴自己一步一步來,不管結果如何,崽崽還等他帶季念父親回去給季念慶生呢。
季念父親應當察覺到了季念母親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因為季念的突然出生,他也不敢聲張,而是選擇自己偷偷調查,怕自己動作太大威脅到季念的安全,同時,他對季念十分冷淡,一是想要偽裝出自己不喜歡這個亡妻留下的孩子的假象,二是自己確實沒有精力帶孩子,為了季念的安全,他只能被迫這樣選擇。
終於,他借著自己在研究所的一點人脈查到了季念母親死亡的真正原因。
他或許繼續查了下去,發現了更深的秘密,被人發覺,殺人滅口,或許他什麽還沒來得及發現便被囚禁了起來。
雖然沈遙川知道季念的父親肯定是凶多吉少,但他還是希望結果是後者。
可他們完全沒辦法進入漩渦尋找裡面的屍骨,沒有有力證據的猜想都只是空想,完全沒辦法掰倒研究所。
所以今晚他什麽收獲都沒有,狼狽地逃回了別墅。
說是因為崽崽還在家裡等他,等不到他回來可能會害怕,但他知道,是他自己想要喘口氣,是他想要見到崽崽,聽他喊自己一聲哥哥,來證實自己不是什麽怪物,而是一條可愛小魚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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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沈遙川不見了,浴室的水聲嘩嘩,想必是沈遙川在那裡面。
棠鯉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從枕頭上半坐起身。
昨晚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早上起來沈遙川也回來了,他的心情還算不錯。
系統的聲音適時地響起:【他早上才回來的,也就在您醒過來沒多久之前,回來之後直接去浴室洗澡了,洗了好久了還沒出來,您先看看主系統傳送過來的關於昨天的內容吧】
棠鯉早就等著主系統將昨天的內容傳送給他了,當即重新躺會枕頭上面,假裝睡著回籠覺,實則在識海中打開了主系統傳送過來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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