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電話那頭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意思就是——你的精神力被駱宸徹底損壞了,以後再也用不了啦。”
是許依依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幸災樂禍。
光腦那邊,許母不太讚成地瞅了一眼自家女兒。
被逼上絕路的人什麽事都做的出來,她怕許憐樺會記恨上許依依。她沒有拉黑許憐樺,而是等待他醒來接下他的最後一通電話也是抱著徹底斷絕這份關系的心思在的。
許依依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即使她不落井下石,許憐樺也不會對她有什麽好印象,許憐樺這個人已經在地下區域那種地方徹底發爛發臭了,而且她說的也是實話,就算許憐樺氣得跳腳,最先想要報仇的也是駱宸才對。
這句話也算是幫齊遇哥哥所受的委屈報仇了。
許憐樺整個人都愣住了,完全顧不上許依依話裡的嘲諷,瘋狂翻閱起了手裡的第一份合同。
終於,他找到了那條“徹底毀壞原告方的精神力”。
許憐樺整個人宛若被抽掉了魂魄似的,就只剩下了一具麻木的肉.體。
他不記得電話後面有沒有再說些什麽,也不記得電話是什麽時候被掛斷的,他隻記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恨嗎?恨。
可是恨有什麽辦法呢?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籌碼,他再也沒辦法翻身了。
之後的幾天裡,許憐樺都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負責照顧他的醫生護士也都對他印象很差,乾脆直接給他注入可以隨著血液被身體所吸收的營養液便沒再管了。
直到有一天,研究所的人敲響了他病房的房門,給他帶來了一點希望。
他被研究所帶了回去,勉強振作起來打贏了與駱宸的官司。
藍星法庭上,許憐樺見到了與自己前幾日一樣渾渾噩噩、人不像人的駱宸,胡茬爬滿了整個下巴,駱宸並沒有看他,只是一直沉默著,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倒是駱家人一直好言勸著他,說可以隨便提條件,只要他能撤訴。
他恨死駱宸了,又怎麽可能撤訴。
結果是駱宸被搭配去了荒星,他拿到了一大筆賠償費。
可這又有什麽用呢?不能再使用治愈類靈力,他便失去了所有的籌碼和希望。
他實在是不甘心。
好在研究所的前輩們都很好,說會讓他住在研究所內,每天檢測他的身體情況,分析數據,爭取將他的精神力修複。
他很感激。
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打了開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者走了進來,順帶著關上了房間的門。
這裡的房間都有十分嚴格的密碼,也不允許他們隨意走動,甚至將光腦的信號也全都屏蔽了。
畢竟是研究所這樣重要地方,許憐樺也能理解,自由此時在他心裡已經沒有任何地位了,只有呆在研究所,每天被各種檢查,他才能感受到一絲希望,才能安下心來。
但這回老者進來的時候卻兩手空空,並沒有帶著什麽儀器或是針管。
見許憐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老者直接開門見山道:“你知道沈遙川身邊有什麽走得比較近的治愈類精神力者嗎?”
他並沒有點名沈遙川的那個“地下情.人”,而是將問題直接拋給許憐樺,僅僅隻提供了“治愈類精神力者”這一條線索。
畢竟許憐樺現在被關在研究所內每天采集S級治愈類精神力者的數據,並不能聯系到外界,自然也不知道今天藍星論壇熱議的事情。
許憐樺沒想到竟然會收到這樣的問題。
沈遙川……想起自己故作聰明反倒被沈遙川反將一軍的事,許憐樺就對他恨得不行。
他明明已經那樣向他示好了,憑什麽他還要那樣對他?憑什麽他永遠這樣一副瞧不起他的樣子?
什麽破主角……主角,對了,主角!
許憐樺突然眼睛一亮。
他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
沈遙川是書裡的主角,而研究所便是他最大的敵人,一直到現在沈遙川都還拿自己恨之入骨的研究所一點辦法都沒有,可想而知,研究所有多麽強大。
他一直想著討好沈遙川巴結沈遙川,但現在看來肯定是沒有任何希望了,那他如果投奔研究所呢?
與他對著乾的人……一個都不能有好下場。
見許憐樺這副反應,老者趕緊問:“想起什麽了嗎?這對你的精神力修複有很大的幫助。”
他們太清楚許憐樺現在對什麽最渴望了。
許憐樺趕緊點頭:“他有個地下情.人,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見到過那個地下情人送給他的東西,上面有很強大的治愈類靈力的殘留。”
老者點點頭,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房間內隱形攝像頭的方向。
那裡有人每天監視著許憐樺的一舉一動,也會將他說這段話的神態動作進行分析,估測他是不是在撒謊。
不過他更傾向於許憐樺是沒有撒謊的,畢竟他對沈遙川現在肯定也是恨之入骨的狀態。
畢竟是S級治愈類精神力……他們很早就想研究研究了,可惜許家將許憐樺保護得太好,他們完全沒辦法下手。
現在許憐樺的精神力雖然損毀了,但研究價值還是在的。
“這個人怎麽了嗎?”許憐樺有些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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